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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只有妈妈好
张修听见我要来桃源村住一段时间,他似乎很开心,一会儿捂着嘴哑着声音说真好,真好,一会儿似乎不知道在和谁说话,转过身喃喃着说她来了,来了。
我知道张修这种巫医多半是有些癔症的,他平日里似乎就疯疯癫癫,总是对着我痴笑,以至于走神忘记了我在说什么。莫非学习巫术,接触了太多奇怪的东西,就会变成这样?我倒也不觉得奇怪,在绣衣楼什么奇人异事没见过,只当张修是个神神叨叨的家伙,倒也不难相处。
张修住的这个桃源村风景还算秀美,我一路跟着赤脚的张修往里走,他的步履轻快,仿佛是在地上飘一般,看见我东张西望,慢悠悠地掉在后面,他又回头黏上我。
“殿下,这里可安全得很,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吩咐小道,小道会为殿下做到一切......”
他离我极近,尖利的指甲片拨开我脸颊边湿透的发丝,银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这远远超出了我能接受的距离范围,我不适地往后退,离这个总想与我过分亲密的男人远点。
暂住桃源村不是我的本意,只是外界纷杂事情太多,我需要一个清净的地方,避一下风头。张修满口答应下来,带着我在村子里转,他时不时停下来,仿佛在看着我有没有跟上一样,好几次我看见他伸出了手,试探性地触向我的小指,又被我躲开。
我落脚的小屋在张修的草屋旁边,向东看有一片火红的枫叶林,向西看后院里有一个棚子和围栏,也许是圈养猪羊用的,但是里面干干净净,没有什么家畜。屋内的被褥也被打扫得很整洁,床铺上铺了一层厚软的垫子,我坐在上面晃了晃,甚是满意地往后一躺。
歇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张修给我端来了一碗粥,瓷碗上冒着热气,香味扑鼻,他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轻吹,仿佛在给幼童喂食一样仔细,张修还想把装着粥的勺子送到我的嘴边,我缩起脖子,还是决定自己来比较好。
“呃,喝粥这点小事我还是自己来吧......”
张修眯起眼睛笑,顿了一下,把碗和勺子递给我。说来也怪,我一向不爱喝粥,粥总是十分寡淡,被煮烂的米粒和食材没有什么味道,若不是需要补身体或没胃口,我很少主动喝粥。但张修亲自煮的粥味道还不错,热乎乎的香气直往我鼻子里钻,我嚼着粥里烂熟的肉片,不知是鸡肉还是猪肉,只觉得鲜美无比,不一会儿碗就要见底。
我猜自己是今日赶路累了,食欲大增,连碗粥都吃得津津有味。张修坐在床边,看着我吃下这碗粥,每多吃一口,他脸上的笑意就越明显,满足又痴迷地看着我鼓动的腮帮子。
“美味,多美味啊......”张修低哑柔软的声音像哼歌一样,不自觉地念着这句话。他接过我吃空的碗,要起身去灶房再盛一碗给我,我连连摆手,粥虽美味,但是我的食量不大,已经吃了个七八成饱。
“殿下,小道熬的粥不美味吗?”
见我拒绝,张修捧着碗温柔地问我,我只能说自己吃不下了,手捂着胃腹的地方,摇着头。张修的眼睛在我脸上慢慢地扫了几下,眼珠转得僵硬,仿佛是京城街头小贩卖的玩偶小人一般,尽管模样漂亮,但眼珠因为做工粗糙而不太灵活。
“殿下看着身形纤瘦了许多,小道只想让殿下再吃些,别为琐事劳神,累坏了身子。”
我无法拒绝,只能让张修再打一点粥食来,还不忘叮嘱,捏起两只手指,比了一个高度,告诉张修把粥盛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张修却打了满满一碗,肉片堆在碗里,比粥里的米粒还多,几乎快要溢出来。他挂着笑,把温热的粥塞进我的手里。
“你怎么和那些小孩的母亲一样,都说不吃那么多了还塞给我......”
我自小没有被母亲带大,只是听闻很多孩子的母亲都会这样,生怕孩子少吃一口,只要还有食物,就会尽可能地让孩子多吃,不管孩子是否能吃得下。
听到我这番埋怨,张修似乎很开心,缺乏生机的眼睛里竟流露出一股鼓励的神情,仿佛真化身了我话语里的母亲,满怀期待地注视着我进食。
我继续一口又一口地吃粥,胃口似乎都比从前好了很多,原本吃不下的粥似乎也能轻松地吃完,张修拿着我的空碗,仔仔细细地瞧里瞧外,好像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吃得一粒米都不剩了。
我打了个饱嗝,困意来得格外早,那倒也是,赶了一天路,外加近来烦心事缠身,我很久没有这样困倦过了。简单洗漱收拾后,我准备窝进被褥,张修此时又不知什么时候推开了我房门,他走路总是轻飘飘,没有一点声音。
“殿下要就寝了么,小道就在隔壁陋屋,殿下若是夜间有事,可随时吩咐小道......”
张修轻手轻脚地走到我的床头,他已经脱下了长长的玄铁指套,看着我快撑不住的眼皮,微凉的手指缓缓抚上我的脸,帮我合上眼皮。我几乎是滑进了梦乡,在张修有意无意地抚摸头发的动作里,放松得像一只摊开肚皮的猫。
“宝宝,宝宝,快睡吧,这里很安全,你再也不会经历危险......”
我睡得意外地好,平时我总是趴在绣衣楼书房的桌案上,脸枕着卷轴文书,或是在军营里打地铺,睡在一地的干草上。自成为所谓的广陵王之后,我就已经离平躺在床上睡觉的日子太远了。
这张床不算大,甚至算不上非常柔软,但我很喜欢它,被褥似乎被什么熏香里里外外熏过,我把脸埋在被窝里,鼻尖嗅到隐约的草药味道和不知名的花香,干燥又舒适。
吃饱喝足后睡去,我还做了个美梦,梦到我仿佛置身在母亲的怀抱里,一双温暖有力的胳膊圈住我,身上裹着柔软的毯子,我被梦中的母亲抱在怀里,像婴儿一样轻轻摇晃,无限的舒适和满足多得要从我的毛孔里溢出,我几乎要在这样美好的梦境里眼眶湿润。母亲的脸我有些看不清,黑乎乎一片,可能是我太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她,甚至来不及记事。她伸出一只手指逗弄怀抱中的我,我想都没多想地就张嘴含住,依赖地吮吸母亲的手指尖,磨牙似的轻蹭。
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更,我眯着眼睛坐起,从来就没睡到这么久,连午饭的香味都从隔壁飘来了。
我一起床,房门被轻飘飘地敲响,我脑子一片混沌,也没细细思考为何来者如此精确地判断了我的起床时间。
张修推门而入,他今天没涂口脂,嘴唇是浅浅的粉白,有点缺乏血色,但是他整体看起来精神气还不错,端着一盆温热的清水,笑意盈盈地走过来。
“殿下,昨夜睡得如何,小道来为您洗漱吧......”
我半阖着眼睛打瞌睡,张修把沾着温水的布帕轻轻地在我的脸上擦拭,这盆中的水似乎也浸泡着花叶等物,闻起来沁人心脾,我本还在困倦的精神在洗漱后变得清醒。
“不了,我自己来洗漱就好,水盆放在旁边我自己洗脸......”
张修靠得实在太近,高瘦的身躯环住我,胳膊从我的身后伸出,制造了一个不松不紧的怀笼。我几乎能看得见张修的睫毛在他苍白的脸上留下一片阴影,鼻梁上的两颗小痣一深一浅。他离我这样近,我却感受不到人体应有的体温,呼吸像微小的一阵风,凉凉地打在我的脸颊上。
我缩着脖子躲开张修为我擦脸的手,示意他可以把东西放下离开了。张修放下了水盆和布帕,但依旧驻足在我的房间,拿起厚重的牛角梳,要为我梳理晨起凌乱打结的长发。
张修想要照顾我的意愿实在是盛情难却,我也无可奈何,只能收下这个莫名其妙的奴仆,让他站在我身后梳头。牛角梳的梳齿圆润,摩擦过头皮时酥酥麻麻,张修的动作很轻,像在观赏绸缎一样捧着我的发尾,甚至弯下身子,想要离我的头发更近一些,鼻尖触碰到我的发丝之后,他满足地深吸一口气,狭长漂亮的狐狸眼慢慢闭上。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我把这种怪异的感觉归结于我太久没有放松过,以至于真的清闲下来的时候,感觉浑身不适。
我趴在窗边的小桌上,提笔写下一封信,打算送给阿婵,告诉她我在桃源村休息得不错,让她不用担心,暂时替我打理绣衣楼一段时间后我就会回来。
在桃源村的每天都很平淡,我只需要吃吃喝喝,几乎不需要操心什么,张修厨艺很不错,他只做一些家常菜,样式简单,但是味道鲜美异常。我边埋头吃饭着边无心问起张修,每日都有这么多肉菜吃,为何不见村中饲养家畜或鸡鸭?
张修笑眯眯地托着腮,注视我大口吃饭的模样,他不回答,只是痴痴地低声说着奇怪的话,我听不清。盘中的食物好吃极了,我胃口大了很多,整盘的菜都被我吃光了。
张修则几乎不见他吃饭,每到饭点,他永远只是坐在旁边看着我吃,而自己面前的碗筷从未动过,我边吃边劝张修也多吃点,不然瘦得手上的骨头都凸起来了,他也只是点点头,象征性夹起两粒米塞进嘴里。
在张修的喂养下,我难得地长了点肉,原本长期骑射而紧实平坦的腹部变得像个发面的小糕点,脸颊和肚皮上覆盖着一层柔软滑腻的脂肪。洗澡的时候,我会不自觉地把手停在自己的小腹上,轻捏这段时间长出的肉,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少吃一点。
次日张修依旧准备了一桌香喷喷的菜肴,各色新鲜野菜和肉食堆在我的面前,我却只挑了一点儿,小口小口地嚼着。张修探究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几圈,最终柔声开口询问我。
“殿下,今日的饭菜可是不合口味?小道这就去重新为殿下准备......”
我摇摇头,赶忙制止还想去灶房继续做菜的张修。张修见我面露苦涩,便也明白了七八分。他伸出双手捧着我的脸,手掌的温度比人体的热度要低一点,玄铁指套蹭过我的耳畔。张修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我只能从镜子一样的眼瞳里看见我自己的倒影。
“殿下,是在担心吃得太多会长胖?”
我感觉脸颊旁边的手似乎轻掐了一下我的脸蛋肉,力气并不大,颇有些对孩子的亲昵意味。张修嘴角弯弯,笑着说吃胖又如何,堂堂广陵王又不是需要被观赏的舞女,长两斤肉又何妨,在他这里,只需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张修这般行为倒是越来越像一个母亲了,无底线地宠爱孩子的话语让我听得有些发笑,在这世上,唯一无底线爱我的父母都早逝了,其余又还有谁能做到这种程度呢?
“若真的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那你的肉我也能吃么?”
张修眼里细长的瞳孔一缩,我看见他被高领长袍遮住的喉结一动,似乎吞咽了一口唾沫,连停留在我脸旁的手都僵硬了一下。
“殿下若是要求,小道也愿意割下自身的腿肉供殿下享用。”
张修笑了,像深山老林里的一只狐狸,眯起眼睛看着我,眼底是我看不懂的亲密。他的脸慢慢靠近我,鼻尖抵着鼻尖,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是这段时日夜夜陪伴我睡去的被褥味道,像香草花瓣和种种药草叶子晒干之后焚烧的气味,幽幽地萦绕在我的鼻下。
我往后躲开了他更进一步的动作,偏过脸挣开他的手。这顿饭吃得我有些难以下咽,明明食物还是那般美味,但不知怎么的,我却有些乏味,随意扒拉了两口饭之后,就放下了碗筷。
每日张修都会打来山泉水为我洗浴,我坐在浴桶里发呆,掀开帘子一角仰望夜空,桃源村的上空月朗星稀,繁星像碾碎的银子一样洒在夜幕上,在京城很少看见这样的星空,似乎在乡下山村的头顶,才能见到清晰美丽的星星。我总是看着夜空出神,晚风掀起帘子,抚在我的肩头,水珠残留在我的皮肤上,被微凉的风吹干后感觉到些许寒意。
“殿下,殿下?”张修在门外轻声呼唤我的名字,他怕是我洗浴得太久,在秋季容易得风寒,特来提醒我早些浴完休息。我正准备回应他,眼角余光却撇到窗棱边上快速滑过一条不知名的物体,看起来似乎有点黏糊糊的,像是树根,但覆着一层光滑黏腻的液体。
我被吓得尖叫,下一瞬张修撞门进来,夜风变得凌厉,呼呼地从敞开的窗边灌进来,帘子张牙舞爪地飞着,来回抽打在我裸露的身体上。张修冲到我身边,跪在地上抱住我,瘦长的胳膊紧紧环住我的上半身,浴桶里的水沾湿他的袍子,深红色的袍湿透后像喷涌的鲜血一样夺目。
“宝宝,别怕,没事了没事了有妈妈在这里......”
我一半是被寒冷的夜风吹得瑟瑟发抖,一半是被惊吓后的止不住颤抖,张修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肩窝上,柔软得像蛇尾一样的手指在我的裸背上抚摸,一下又一下地顺着气。
我也许是吓坏了,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张修对我怪异的称呼和自称。
当夜我就病倒了,张修用兽皮制成的毯子裹住我,将我抱离了浴房。我起了高烧,脑袋像一壶烧开的水,咕噜咕噜地冒泡,我颤抖着,却不是因为寒冷。意识模糊之间我只想靠近身边的那个冰凉物体,给自己烧坏的身躯降降温。
张修脱下了湿透的血红色长袍,把我放在床上。我不住地往他身上挨,哆哆嗦嗦地捉住他黑色里衣的一角。
他轻轻地笑了,环住我的身体,把里衣撩开,露出苍白瘦削的胸口。他把我的脸往胸口上带,我的脸颊接触到光滑冰凉的皮肤之后舒适了许多,哼哼唧唧地在他的胸上乱蹭,鼻尖吸着他身上的那股草药熏香。张修无奈地托起自己的一点点乳肉,把乳尖送到我的嘴边,我像找到了母乳源头的婴儿,对着塞进嘴里的乳头就是一顿吮吸。张修浅粉色的乳晕被我咬得有了些许血色,他仰着脖子喘息,瘦长的大手像秃鹫的爪子一样托在我的后脑勺,揉着我湿漉漉的头发。
我烧坏了,连男人能产出乳汁这种事情都没有意识到怪异之处。张修的乳尖溢出一股微甜的乳汁,我吧咂嘴,感觉不够喝,急切地继续吮吸,渴望他流出更多的母乳。我甚至用上了手,在他薄薄的胸口胡乱抓捏着,和踩奶的猫一样,想要挤出乳汁。
张修喘着气,甚至哼起不知名的山村童谣,摇摇晃晃拍打我的后背。乳汁越流越多,我的嘴角都装不住了,大口吞咽甜汁,另一边没被吮吸的乳头也冒着乳,滴滴答答地淌到他的胸口上,我转头去吸另一边,可被冷落的那边也会源源不断地流出母乳,我蹭得脸上脏兮兮湿漉漉一片。吸得乳汁多了,我还会被呛到,咳嗽起来,张修就拍着我的背,左一句宝宝,右一句宝宝,给我顺气,哄着我继续吃。
喝下了不少张修的乳液,我感觉自己的发烧似乎都好了不少,脑袋里的钝痛和迷糊减轻了许多。借着摇曳的烛火,我揉揉眼睛,勉强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张修敞开衣领的胸口上全是斑驳的血痕,鲜艳夺目的血像梅花一样印在他的胸前,两颗乳尖血肉模糊,我惊恐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低头却发现满手红色。
我吓得又昏厥过去,烧还没完全退下去,便又起来了。张修急急忙忙拢好里衣,用清凉的泉水给我浸湿帕子,敷在额头上,又去端了一碗不知道什么药熬成的东西,黏糊糊的,喂到我的嘴边,我在朦胧中抗拒酸苦的药汤入嘴,张修只能一点一点地用瓷勺喂进我的嘴角。
折腾到第二日清晨,我的烧终于是退了,而昨夜的异事,我却记忆模糊。
病好了之后我又给阿婵写了一份信,说自己在沐浴的时候不慎得了风寒,好在有张天师照料,身体好得很快。也不知阿婵在绣衣楼有没有想念我,我边写边咬着笔,要是阿婵想我的话,半月前寄出去的那封信怎么还没收到回信呢?我有些落寞地放下笔,用镇纸压住信纸,放在窗边晾干墨水。
我在桃源村的日子无忧无虑,仿佛真的与世隔绝了一般,世俗的烦恼在这里不复存在。只是我经常感觉到困倦和饥饿,一睡便是好几个时辰,睡得自己起床时浑身酸疼。每每睡醒时,我都能在自己身上找到一些痕迹,有时是大腿上的牙印,有时是指尖的破皮,还有时是胸前乳缘的红痕。
我感觉很奇怪,桃源村依山傍水,蚊虫自然少不了,只是身上这些痕迹怎么看都不像是蚊虫叮咬,更像是人为的。
想要深入思考的时候,我便会感觉到疲惫,困意来袭,我不得不一沾枕头就睡去,醒来大脑空空,全然忘记睡前自己在思考些什么。
浑浑噩噩的生活让我的感官都变得迟钝,身为广陵王,我在绣衣楼几乎是踩在刀尖上生活,身边风吹草动都会警醒我敏锐的感官。永不掉以轻心,是在乱世生存的基本法则,是刀光剑影的权斗里保全自身的唯一方法。可我来到桃源村之后仿佛像一只宠物,脑子如同空壳一般,成为了整日吃睡的家畜,我暗骂着自己,又无法拒绝张修笑眯眯递过来的美食和轻柔的哄睡。
我终是无法忍受绣衣楼楼主活得像个猪猡,闲是闲不下来的,若要我真的休息,恐怕我是永远都做不到。我摸出行囊里的匕首,这是我常用的防身武器之一,我曾将它随身携带,在桃源村这段时间我却把它丢在了行囊里的角落。我把匕首放在枕头下,强忍着睡意等待后半夜的降临。
窗边吱呀一声,木质的窗棱似乎被动了一下,很快又归于寂静。我闭着眼,背对着窗口,只感觉床铺的另一边凹下去一块,我的手放在枕头下,困意像浪潮一样试图淹没我,我捏紧匕首的刃尖,锋利的金属划破我的手指,我借着疼痛稍微清醒了一些,浑身肌肉紧绷着等待时机反击深夜闯入我房间的小贼。
来者身上的味道很熟悉,是和我被褥一样的草药熏香。他凑近我的脖颈,呼吸着我发丝间的气味,像山林里的动物一样,轻手轻脚地爬到我的身上,跨坐在我的大腿上。我连呼吸都差点停滞,张修这家伙,白日里对我照顾有加,夜晚竟偷偷爬上我的床,难怪我说天下没有不求回报的付出,敢情张修想要的回报原来是我。
我继续捏了捏匕首,疼痛愈发剧烈,血液缓缓流淌到我的手心,我维持着清醒,倒要看看张修要耍什么花招。
他似乎在我身上嗅着什么,随后我感觉到一双手钻进了我的被窝,带着夜晚的凉意,我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张修的手隔着我的亵裤,在我的大腿上抚摸轻捏,似乎对我大腿上长的几斤软肉非常满意,边捏边咽着唾沫,咕咚一声吞咽的声音我听得格外清楚。
“我的宝宝,美味,太美味了,好想现在就吃掉宝宝......”
“不行,现在吃了以后怎么办......”
张修低声自言自语,声音沙哑怪异,仿佛在和另一个不知名的人对话似的。
“好吧,好吧,就吃一点点......”
张修似乎选择好了,手指往我的裤腰带挪去,我在黑夜里咬紧下唇,不知道他欲意如何,只能静观其变。薄薄的亵裤被褪到腿弯处,张修的手从我合拢的两腿间塞进去,两瓣肉乎乎的腿根夹紧了他的手,他低声喟叹了一下,把脸埋在我的腰侧,鼻尖抵在我的胯骨上呼吸着。
他用另一只手握住我的腰胯,让我平躺在床上,我尽可能放松身体,装作已睡熟的模样。那只埋在我腿间的手往上曲起指节,抚上我的那条肉缝,在摸到满手的水后,张修也咂舌感叹起来。
“好湿,我的宝宝越来越美味了,很快就熟了,可以吃了......”
张修笑起来,我感觉气息扑在我的耻骨上,他该不会是想要真的吃吧?我还来不及反应,张修湿漉漉的舌尖像蛇一样掠过我的小腹,我得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忍住自己不去颤抖。
柔软的舌头一路从腹部爬到我的腿缝,张修掐着我的腿肉掰开了一点儿,头埋在我的大腿间,用舌尖品尝着他喂养出来的果实。水溢出得充沛,真如张修所说我已成熟了,腿心那个洞穴像是泉眼一样往外冒水,张修吃得用力,好像沙漠里渴了半辈子的人,在泉眼里拼命吸取水分,舌头和鼻尖在我潮乎乎的下体蹭来蹭去,阴蒂也被他的鼻尖顶得酸软,我不禁在脑子里胡乱想着,张修鼻梁上的那两个小痣会不会也被蹭湿了,水滴会不会顺着鼻梁上两个小痣流下来?
我感觉腰眼一酸,张修竟一口咬上我的那块阴蒂,像吃肉一样咬着往外扯,流水了就用力吸,丝毫不顾及熟睡中的我感受如何,全然按着自己的欲望走。我被咬得又酸又疼,酥麻感在我的下身扩散,我快要止不住喘息和颤抖了,我的手在枕头下,准备再次试图用锋利的匕首割破手指,加剧自己的疼痛感,或是直接拿起匕柄,往埋头奋力吞吃花瓣的张修头上扎去。
我手腕轻微挪动,正想触碰匕首,却被一股外力抓住。
“殿下,忍得难受了为何不叫出来?小道可是很渴望听见殿下的声音的......”
我心中警铃大作,伸长指尖去够匕首,却被张修把手抓起来,鲜血顺着我的手心蔓延滴落到张修的虎口上,他把我的手拉近,在我掌心的伤口舔舐起来。刺痛的伤口被他用舌头捋平,腥甜的血液被他当做无上珍贵的琼浆玉露似的舔掉,沾得唇周下巴与鼻尖一片红,就像那日我喝下他血做的乳汁似的,我们互相交换了对方的血液。
张修边舔着边抬眼看我,狐狸一样的眼睛在夜里冒着绿光,他盯着我的脸,眼底的贪婪尽数展现,完全丧失了白天里的温和优雅。
我不敢去在深夜里用眼睛勾勒他的身形,可脑子倒是诚实地开始替我的眼睛描绘起来。
张修现在是什么样子的?张修睡前应该没有擦深色的口脂,眼皮上也没有灰绿色的粉末,近来他面色红润了不少,现在想来,应该是夜夜在我的床上偷吃,整个人都透着满足的粉红,像吃饱喝足的艳鬼一样。
我越想越感觉脸上羞得不行,像着火了一样烫。
那张修晚上会取掉华丽的长耳饰吗,衣间那些古怪美丽的饰品也会摘下吧,那么他抱起来的手感会比平日更舒服吗?
我咬住自己的舌尖,逼迫自己马上停止漫无边际的想象。张修挪开我捂住脸的手,带着血腥味的嘴唇亲吻过来,混着血丝的舌头在我的口腔里搅拌,我尝到了自己血液的味道,就像张修所说的一样,甜蜜又美味。
被舔舐之后的掌心伤口很快开始愈合,他转头继续在我的下身品尝,肿胀的阴蒂被绕着圈舔,洞穴口也被舌头由下往上掠过,我弓着腰,被张修抓住腰侧,拇指在我的腰间摩挲,痒得我整个人胡乱颤抖。
“张修,你他妈......”
我欲骂又止,张修真把我的下体当成食物来吃了,阴蒂和花瓣被他叼起来咬,我稀里糊涂地喷了水,像浇花一样淋在张修漂亮的脸上。
“殿下怎能说出如此粗鄙的话,但是小道很爱听,殿下,再多说一点吧。”
张修爬起来,还在滴水的鼻尖和下颌凑到我的面前,我有些失神,高潮后的疲倦暂时夺走了我的反抗能力,张修一掌捂住我的口鼻,我呜咽着挣扎,手脚乱蹬,浓烈的药香灌入我的鼻腔,我被呛得剧烈咳嗽,不一会儿仿佛被麻痹了一般,意识像羽化登仙了一样飘离我的身体。
“妈妈还想要宝宝更美味一点,再过一会儿就能真正的品尝宝宝了......我的宝宝呀......”
张修笑着,低柔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婉转倾诉,若忽略话语的内容,也许还会被误以为是黏腻的情话。
醒来后我头疼欲裂,张修依旧是像往常一样为我打水洗脸,我冷着脸,一掌拍掉他端着的水盆。盆掉在地上,清水洒得满地都是,张修的赤足和袍子都沾湿了大半。
我掀起眼皮撇他一眼,等着他恼羞成怒的模样,或许他会伸手掐住我,用他尖利的玄铁指套插进我的脖颈里。但是张修没有,他愣住了,又很快换上微笑,动作轻柔地捡起地上的木盆和帕子。
“殿下今日心情不好?小道知错了,小道哄哄殿下,好不好?”
张修跪在地上,弯着腰试图靠在我的腿上,我冷下脸来踹开他,张修摔在地上,他的饰品叮叮当当作响,惹得我心间烦躁。
洗漱后我对张修送过来的早饭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就出了门,在村庄里转悠,试图在清新的风景里消散一下自己的怒气。我折了一条狗尾巴草,一路走一路拿着可怜的狗尾巴抽路边的树枝和草丛,村落里的居民不多,但是都很热情,老幼妇孺们看见我都会从屋子里探出头来打招呼,我难得地有了心情,一一回应着他们,问起我要去哪儿,我就说不知道,随便逛逛。
不知怎么的,张修很快就找到了我,仿佛他知道我就在这里似的。他柔着声音唤我回去,我扭过头快步走开,张修就光着脚在我身后追。
“殿下宽宏大量,别生小道的气.....”
张修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只巴掌大的狸猫,小猫嗷嗷地叫,在他宽大的手心爬来爬去。我不想理会张修,可又被猫可怜兮兮的叫声吸引得别过脑袋看它。
“你这哪来的猫?”
“殿下,今早它爬到了后院里,小道看它可怜,就捡去照顾了,不知殿下是否也怜悯这小生灵.....”
我抢过张修手中的猫,塞进自己怀里,尽管脸上还是不情愿,但是想到张修这性子捉摸不透的怪人,我还是亲自照顾小猫比较好。
“呵,说着让我怜悯它,我看想要被怜悯的是你吧。”
张修堆着笑,见自己拙劣的手段起了效,他伸手就要牵我回去,我甩开他的手,扬着下巴就自顾自地按着返回的路走了。
“殿下,小道又何尝不渴望被殿下垂怜呢?”
他在我身后低低地自言自语,我懒得管他时不时犯的神经,抱着嗷嗷待哺的猫往草屋里走。
我对这狸猫的耐心似乎大大地超过了对张修的,我逗着猫一玩就是一上午,连张修递过来的美味饭菜我都没动筷子。我有意惩罚张修似的,让他像老母亲一样,我玩着小猫,而他拿着碗和勺子往我嘴边喂饭,像极了贪玩的小孩和无奈的母亲。
张修倒也不生气,细长的眼睛眯起来,对我好声好气地哄,让我再吃一口,再吃一口。他乐此不疲,一会儿问我要不要吃这个,一会儿问我要不要喝水,真把自己当成了母亲一样的照顾者角色。
兴许是我在猫身上投注的精力太多,上哪儿都揣着一只猫在身上,张修虽未曾吐露过不悦,但是他阴森森的灰眼睛会死死盯着那只懵懂无知的小猫,仿佛眼里有刀子一样,要把猫活剥了,可对上我时,他又换做温和缠绵的目光,柔柔地开口。
他越是这样,我越无法放心把小猫交给他照顾,我无论到哪儿都不得不带上猫,连沐浴的时候都把猫放在木桶旁边。只是那日起了大雨,伴着狂风,毫无征兆地将屋顶的木块和砖瓦掀起来,我匆匆忙忙地跑出门,要去追那团飞起来的木头,免得屋子破了把我的房间淋湿。
我落了一身雨,额前的碎发都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等我回到屋内,床榻上的猫却不见了,我当是猫好动,爬到了哪个犄角旮旯去,翻箱倒柜地找它,连床铺都掀起来了,还是不见猫的踪影。
“小狸儿,小狸儿?”
我装作猫叫,捏着嗓子呼唤小猫,只听见隔壁的屋内传来一阵微弱的猫叫,我立马往那屋走去,生怕幼猫淋了雨会生病,黑灯瞎火里,我连门槛处丝丝的血迹都未察觉。
“喵......”
猫叫愈发清晰,我断定它就是在这间屋里,推门就入。张修坐在屋子里的地上,血水混杂着雨水,屋内腥臭无比,他抓着一团血乎乎的肉,满嘴都是猩红。
张修吃了我的猫。
我凑近了一点,得出了这个结论。他把猫从脖颈处咬开,吃下它的肉,嘴巴一张,发出了逼真的幼猫叫声,仿佛吃下的猫是在他的肚子里叫唤一样。张修大张着嘴,我几乎能看见他尖利得不似人类的牙齿和长舌上的眼珠,正在骨碌骨碌鲜活地转动。
眼前诡异血腥的场景让我寒毛倒竖,张修还在猫叫,诡异尖细的声音像爪子一样挠着我的耳膜,我拔腿想跑,大腿却僵硬得像块石头。
我瞄到屋子的角落似乎还堆着一些残余的骸骨,有带血的鸟毛和纸屑,被雨水混合后像一团烂泥。我浑身颤抖着跪下去,拨开那堆骨头,里面赫然出现几个鸟头和信件的碎片。
我忽然就明白了,为何我在桃源村寄出去的信从未收到回信,我写下的信和绣衣楼寄来的信统统与死去的信鸽一样,被埋葬在张修的屋子里。我感到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窜上心头。
我怒而拔出腰间的短剑,转身一句话也没说就捅进了张修的胸膛里,渗人的猫叫戛然而止。张修的眼珠僵住了,可瞬间又转动起来,咧开的嘴笑得可怖。
我连连后退,张修仿佛不受影响一般,若无其事地拔出我插在他胸前的剑。
“殿下,不要和小道赌气了好不好,殿下可以看见小道的心,对您是一片赤诚的......”
张修边说,边缓缓地用胸口的那把短剑在自己身上划,胸被剖开一个大口子,他的尖指甲撕开那伤口,从自己的胸腔里掏出了心脏。
他的心脏是不会跳动的,干瘪又暗淡,像一团旧抹布一样,张修握着自己的心脏,眼里流露出迫切的期待,和往日他坐在饭桌旁注视我进食时一模一样,仿佛在鼓励我将他的心脏吃下去一般。
我抬手抓起心脏丢到一旁,脚下用力踩碎了它,像一坨泥似的软烂地碎掉。
“张修,你死定了。”
我不知是害怕还是愤怒,也或许两者都有,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感觉血液都往脑门冲。
张修脸上罕见地没有笑容,他胸口的裂口快速地愈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起来,张修拢了拢外衣,从满是血污的地面上站起来。
“宝宝,你这样让妈妈很伤心。”
树根一样的玩意从他身后的阴影里爬出来,像某种海产望潮一样,我恍惚间看见那日在浴房窗外一闪而过的影子,就是这样光滑黏腻,像一双大手,又像一条条蛇。
我无处可逃,那望潮一样的触手爬上我的小腿,衣物被撕扯成布条,鳝鱼或泥鳅一样的滑腻触感惹得我冒起鸡皮疙瘩。张修从后面环抱住我,仿佛这一刻是他已等待许久的期望,他扯掉我的头冠,把下巴搁在我的发顶,满足地长舒一口气。
“宝宝,这一刻终于要来了,终于要成熟了......”
触手从我的小腿往上爬,甚至环住我的腿弯将我像小孩把尿一样抱起来,我的双脚悬空,极不安全的感觉让我吓得挣扎起来,张修抱紧了我,苍白干瘦的大手从后面捂住我的嘴,嘴唇在我的耳边轻轻呢喃。
“嘘,嘘......没事了,我心爱的宝宝,不会痛的,妈妈会让你感觉快乐的......”
眼泪夺眶而出,张修肉麻温柔的安慰丝毫不能让我停歇下来,我的眼睛瞄到角落的动物残骸,几乎已经能预想到自己的结局,广陵王将会死在这个山野巫医的小屋里。
可触手似乎没有要取我性命的意思,几条黏糊糊的东西盘踞在我的腰间和腿根,我的下体完全赤裸,接触到冷空气之后,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张修咬上我的耳朵,湿漉漉的舌尖舔舐过我的耳骨和耳垂,吐息切切实实地钻进我怕痒的耳道,我紧绷起来,抽泣着骂张修,让他识相的话就放开我。
“宝宝,都这么多次了怎么还是这么紧张,上次睡着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的.....”
我的眼泪滚落到张修的手背上,触手开始从我的腿根往里爬,湿凉的顶端扒开阴唇的两边,一条稍细的触手用吸盘裹住阴蒂,像小嘴一样使劲吸着,我绷着小腿都快要抽筋,抽抽噎噎地一口啃上张修的手心。
更多的触手涌过来,我的阴蒂被吸得酸麻,深处的穴肉一抽一抽,触手找准了时机,像进洞的蛇一样,填满了通道。灵活的触手模拟手指的弧度,往上曲着去碰撞小腹里的敏感处,充沛的汁液和触手表面的黏液混在一起,每动一下就带出大量的液体,从洞穴口滴落到臀缝和地面。
我被捂得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闷哼,张修专心地吃着我的耳廓,仿佛品尝着上好的美味佳肴,舌头卷来卷去,我连带着那半边的身子都麻了,瘫软地往后靠在张修身上,把全身重量都让他托着。
触手在阴道里动得越来越快好像,好像里面有什么值得深挖的宝藏似的,顶端使劲地在小腹往上的方向抠挖,我连腿根都控制不住地抖起来,张修抱着我,在耳边喘息得比我还要大声,似乎那触手也是他的性器官的一部分。
我忍不住喷出来一股水,在张修的怀里打颤,张修喘得厉害,还不忘安抚我。
“我的宝宝,越来越美味了......再为妈妈变得更美味一点吧......”
我仰着头靠在张修的肩上,快要翻起白眼昏过去,触手在我阴蒂上的吮吸依然没有停下,我能感觉到自己的那颗软肉硬得像个石榴籽,被残忍地吞吃。其余的触手攀上我的胸前,女性丰腴柔软的乳肉被触手爬过之后,吸盘留下一串葡萄似的红色吻痕。
臀后还有一团无法忽略的硬物顶上我的尾椎,我想也不用想那是什么,张修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竟然也还有性欲,我被干得一团浆糊的脑子里忍不住骂起他。
张修似乎能听见我的心声,他贴着我的耳畔告诉我,对我有性欲是正常的,他甚至对我还有食欲,性欲和食欲都混杂在一起,统称为欲望。
再次高潮之后,我感觉小腹绷得酸疼,触手终于是放过了我,从我的阴道里撤了出去。很快另一个物体顶在入口跃跃欲试,我没有力气再去辱骂张修这个神经病了,我歪着脑袋靠在张修肩上,眼泪和口水一并流下。
张修顶了我一会儿,又把我放下来,转了个面,我面对着张修,大腿被拉扯得大开,腿间不住地淌水,张修盯着我的下体看了好一会,久到我都忍不住想要夹紧双腿躲避他欣赏的视线。
“宝宝,真的很漂亮,很美味,妈妈还想要更多......”
我有气无力地躺在一地污水和血泊里,四肢都被触手捆起来,像待宰的猪羊一样,我这才醒悟那后院的棚子里没有家畜,我便是他唯一圈养的小畜生。
张修脱下他华丽的长袍,同我一样一丝不挂,他身上死白死白的,一侧的大腿上有明显的刀疤伤痕,似乎被人割掉一块肉又缝合上了。
我看见他男性器官之下,有着和我一样的缝隙,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何他会产乳,还总是以母亲自称了。
“张修,你还有脸说是妈妈,滚......”
他打开腿,露出那处柔软鲜艳的阴户,甜蜜又憧憬地笑了。
“宝宝,只要我能生下你,我就能做你的妈妈了,宝宝不是很想要妈妈吗,就让小道来做吧......”
两处蚌肉一样的器官贴在一起摩擦,张修长得高大,但身上皮肉薄得堪堪盖住骨头,挺腰磨蹭阴蒂的时候肋骨的痕迹都变得清晰,他抓着我打开的大腿,尖利的黑指甲嵌入我的腿肉,刺痛得我皱起眉倒吸凉气。竖得高高的男性性器官贴在我的小腹上,张修一手握着我的腿,一手握着自己的器物上下圈起来撸动,分泌出的体液把我和张修的下体都混得一片泥泞。
张修爽了就叫,丝毫没有人类的礼教可言,比我肉感一些的阴唇急切地与我的阴部摩擦,仿佛在热吻一样。
张修的精液喷洒在我的肚子上,而他的下体溢出的水浇湿了我的阴道口,张修爽完了就像条蛇一样趴在我身上,抱着我轻声细语地哄骗。
“心爱的宝宝,不要出去好不好,外面有那么多危险,留在这里和妈妈一起,妈妈会对你好,永远不会有烦恼......”
我当然不是傻子,张修这个疯癫又偏执的怪人远没有他承诺中的那么温柔,被杀死的猫和信鸽就是最好的证据,我不过是他饲养的一只家畜,至于为什么现在还没死掉,只是因为张修懂得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
张修吻着我的脸,舌头伸长了舔着我的眉骨,舌尖滑到我的眼角,在我的眼瞳上舔来舔去,我想要合上双眼,他便用手指强行撑开眼皮。
“宝宝,妈妈没有骗你,世上只有妈妈好,他们都想要你死,只有妈妈最爱你,妈妈肚子里面是最安全的。”
张修咧开大嘴,下颌像脱臼了一样扯到了一个惊人的弧度,像蛇一样可以极限地张开嘴,猩红的口腔瞬间将我的脑袋吞没,我被活吞进了他的肚子里。
尽管我还在垂死挣扎,手脚乱打一气,但是张修的触手推着我往里去,我呼吸不畅,恍惚间抓到了地上遗落的那把短剑,我像落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将短剑够过来。
张修吞咽时喉管蠕动的声音像蟒蛇似的,嚼也不嚼就吞下去,我被吞到他的身体内部,就像回到了母亲的子宫,温热而密不透风,他满足地隔着肚皮抚摸我,我能想象到他是带着怎样温柔艳丽的笑脸,满足于成为母亲的快乐。
我掏出短剑,极力在他的体内刺破一个口子,双手抓住裂缝用力撕扯,直到自己能够从这个裂口爬出来,张修痛苦地呻吟着,瘫坐在房间靠墙的角落,血水稀里哗啦地流了一地。
我像新生的婴儿一样,赤裸着从他的体内爬出来,呼吸到外界清新的空气,我忍不住崩溃地大哭起来,手脚并用地离开着可怖又荒唐的地方。
我带着满身血液,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门,却听见张修在我的身后笑起来。他的笑声带着无可奈何的痛苦和幸福。
“宝宝,我终于生下你了......我没有负三眼神,你是被神爱着的孩子,我终于得到你了......”
张修胡言乱语着什么,我听不懂,他的背后的墙上有一片虚影,像是金色的一只眼睛,在对着我眨眼。
“宝宝,你跑不掉了,永远和妈妈在一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