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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Collections:
Anonymous
Stats:
Published:
2023-09-12
Completed:
2023-10-26
Words:
24,346
Chapters:
6/6
Comments:
11
Kudos:
49
Bookmarks:
9
Hits:
576

【深三】影剑焚风

Summary:

屡败屡战,再次尝试模仿藤真周平的风格写一个故事。武士au
写完啦,虽然写的超烂但我写完了!

Chapter Text

 

在距大婚不到一个月时,三井中老家的次子三井寿非常不幸地得了急病,卧床不起,一时间在整个内城引起轩然大波。三井寿将要入赘藩内年俸两千两百石的首席家老家,这个传闻已有许久,但听说三井寿因一年前坠马而毁容,一直未以真面目示人,家老对此相当不满,一度想要取消婚约,直到今年新年三井寿在藩主亲临的比武中拔得头筹,这桩婚事才算有了着落。

三井中老掌管藩内地租与税收,年俸千石,是藩内尊贵而古老的家族,出过几任家老和中老,而三井家的长子乃不传流剑术高手,几年前就在藩主身边做侧用人,可谓深入藩内政事的核心。次子三井寿是三井中老的老来子,平日颇受父兄宠爱,与其兄长一样习得不传流剑术,但据传言三井寿剑法更在其兄长之上。有不传流武馆弟子称,三井寿年纪轻轻就已经得到其兄长没有得到的秘传剑法。这样的三井寿与首席家老之女联姻入赘,日后也将继承首席家老之位,三井家在藩内的地位将会获得前所未有的提升。

三井中老对次子的疾病却并不心急,连家老出于关心派来的医生也都给打发回去,对外宣称三井寿只是得了咳疾和风寒,在病中不宜见人,不日自会好转,婚礼之期不会延误。果然,几日后,三井寿带着随从在城内现身。三井寿虽然日常蒙面,但他身材高大结实,气度不凡,衣着华贵,加上腰间一长一短两把祖传名刀,不露面反而成了最不容易认错的特征。恶疾初愈的三井大肆采买衣料饰品等结婚礼物,出手阔绰,因此更加引入瞩目,惹得城内又掀起对这桩婚事的讨论。

 

入夜,路很黑,在自家场地练习过之后,他走向宅院边缘的别馆。自受伤后他以不愿见人为由单独居住,这条路已经走过一年,他不需要提灯就可以找到方向。

他进入寝室,屏退准备为他点灯的侍女,屋内没有关窗,夜风阵阵,将薄薄的纸屏吹起涟漪。他哐的一声拉开纸屏,像个进入房间的信号,之后站定一会,这才摘掉戴了一天的蒙面布,露出因为长期蒙面而分外白皙的脸。这张脸上没有任何伤痕,从经过一天长出胡子的青茬来看,不仅是胡须,眉毛和头发也都乌黑茂密,牙齿更是整齐洁白,除了双眼的感情过于平淡,让人感觉有些不寒而栗之外,这是一张无论怎么看都很周正的脸,甚至称得上是相貌堂堂,与传言中的毁容大相径庭。

“深津一成,我在这。”

“我知道咧,感觉到你的呼吸咧,”白天还是三井寿,现在被叫做深津一成的人走向房间突然的来客,“病没有好就不要乱跑咧,阿寿。”

“连你都以为我病了,”真正的三井寿声音沙哑,气力不足,辩驳起来有些缺少说服力,“可恶的大夫专听父亲的话,给我下了一剂药,到现在身上还没有什么力气。”

一成的眼睛早已适应了黑暗,他走近三井寿,看到他单薄的寝衣下摆沾着泥土,裸着的双足也是。“从主宅过来辛苦咧。”

“让德男背着我到不觉得累。”德男是三井寿的贴身侍从,也是唯一一个不会指派给深津一成所扮演的“三井寿”的侍从。

“帮你擦擦脚咧。”

“不用,”三井寿摆摆手,“我说完话就回去,那个大夫明天还会来,不知道又要给我吃什么。一成,有人要暗杀我,也就是杀你,你要小心。”

“知道咧。”

三井寿入赘首席家老家早已引起藩内与之相对的次席家老一派的不满,这种不满在老藩主去世、新藩主继位之后到达顶峰。不能让三井家的人继承家老之职已成当务之急,距离婚事只有不到一个月,拆散这桩婚姻的最好方法莫过于新郎官死掉。深津一成在今日进城时就已被三井中老告知此事,一年多来他做三井寿的影子武士,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藩内法度禁止武士私斗,若私斗中一方被杀,旁人可以杀人罪为由立即杀死胜者。就算没有目击者,案件查清后,胜者也要依法度处理,要么斩首,或是绞刑,放在三井寿这种身家,可能会网开一面被赐切腹。

暗杀者与目标之间从来只有你死我亡,一不小心就会命丧黄泉。三井寿让他小心些,但他做不到,小心就意味着赢,赢就意味着要杀死对方,而杀死对方的凶手将会被处死。

深津一成杀人后,三井寿将被处死——三井中老提醒了他这一点,切腹是要验明真身的,他无法伪装。

他必须输。只有他这个影子武士彻底消失,三井寿才能光明正大地走到台前,而三井中老也能借此打击敌对势力,为三井寿和三井家的未来铺平道路。

深津一成不能赢。

 

 

山王寺处于两藩交界之处的一座山上,历史悠久,由于地处交界,两藩都会出资供奉香火,百年间修葺数次。山王寺最兴盛的时候,僧人众多,住持是薙刀古老门派天道流的高手,全寺皆习薙刀,山王寺僧兵一度震慑两藩。但由于山间土地人家稀少,多靠藩内财政供奉,在连续几年的天灾之后,两藩不堪其负,责令其废寺,大部分僧兵和住持都另谋出路,离开山王。

深津一成被山王寺收留时,寺院正面临着废寺危机,等他长大成人,山王寺已彻底沦为一座废寺,有家族可以依靠的和与住持相交密切的都已出走,只剩他们几个无父无母的年轻僧人艰难度日,到后来受生计所迫,依靠一身薙刀技艺,昔时僧兵沦为打家劫舍的贼寇。

那天深津与大家照例蹲守在从江户回藩内的路上。那是一段山路,山间气候不定,万一突遇降雨,行人就不得不停下整备,深津他们就是抓住这个时机,打劫行人。远行归来的武士或多或少都会带些特产礼物给家里,在回程抢劫不会耽误他们的行程,况且深津他们从不赶尽杀绝,这些武士面对他们这伙强盗吃败仗也很难启齿,因此很久以来都相安无事。

这次的对象本应该是只肥羊,年老的武士,精良的马车,稀少的随从,突降的暴雨,一切都好似天赐良机,没想到武士虽然年老但身体灵活而强壮,看似身居高位剑法却未曾退步,而那两名侍从也剑法高深,深津他们以多敌少却没占到什么便宜,同行人中最年轻的泽北已受轻伤,深津当机立断,叫他们立刻撤退,留下刀法最成熟精进的自己来断后。

但那年老武士与深津的对战经验不可同日而语,几个回合下来,深津渐渐落于下风,正当他觉得自己将命丧于此时,年老武士却在致命一击的前一刻对他手下留情。

“听闻近来回藩山路多有强盗出没,没想到竟是山王寺残余僧兵,可惜。”

废寺之后,深津没有继续剃头,每次当盗贼出手时,他都戴着缠头巾,半短不长的头发和脸一起包在蒙面布下。现在被这年老武士认出身份,深津觉得应归功于这套天道流的薙刀刀法。深津没有回答年老武士的话,他学艺不精甘拜下风,作为僧兵死还是作为强盗死并无差别。

“想不想活下去?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年老武士用刀尖抵着深津的喉咙却慢慢抬手,逼迫深津站直身体,似在认真地打量着他。

“想咧。”深津实话实说。

“咧是什么?”年老武士皱起眉头,像在嫌弃山野粗人的习惯,“要想活命,先把这奇怪的口癖给我去掉。”

“是,老爷。”

 

深津一成就这样跟着藩内中老三井回到古老且声名显赫的三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