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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階下囚到座上賓不過也就是昨天的事,黑須說實話還不太適應被TENT的人以禮相待,總覺得渾身彆扭;不過比起在陰暗的地牢裡被懸掛著的無助,還是與巴爾卡政府的談判讓他更得心應手一些。他抹了把臉與眾人一同離開會場,這政府突如其來的示好讓他們一下有些無所適從,回去後勢必又要召開會議到深夜。
而那個與乃木在九死一生後的擁抱——黑須看著前方挺拔的身影,心頭一熱,乍看之下溫文怯懦,卻有著非凡頭腦與身手的前輩,一直是他欽佩崇拜的對象;但在昨夜之後,他開始下意識的躲避對方的眼神,無法再像之前一樣自然的相處。這太不專業了,黑須駿,你可是別班,更親密的舉動早就跟任務對象進行過無數次了。他默默告誡自己,握緊了拳。
如同預期送走ゴビ後持續到凌晨的會議,以ノコル連連的哈欠告終,捨不得養子硬撐的ベキ愛憐地拍了拍他的後腦勺,要大家先回去養精蓄銳,明日再集合。黑須瞅了瞅眼神複雜的乃木,識趣地先行返回他們的營帳。
在與太田通話完掌握內奸的資訊後,許久沒有一覺好眠的黑須闔上眼便沉沉睡去,無暇理會仍坐在角落沉思的乃木,直到身體本能地感受到危險,才瞬間清醒過來。在黑暗中他警覺的掃了營帳一圈,除了前輩在寧靜中顯得粗重的呼吸聲外沒有任何異常,但那種讓人不快的壓迫感依然存在。
黑須疑惑地起身,營帳另一側將自己裹在毛毯裡的乃木,抽氣聲細聽之下像在隱忍著巨大的痛苦。
「前輩⋯⋯?」
試探地喚了幾次都不見回應,心急如焚的黑須低聲說著抱歉了便掀開毛毯,只見乃木像是被從水裡打撈上來一般,汗濕的髮絲散亂地黏在額上,漲紅的面頰與熱氣蒸騰的皮膚讓黑須擔心起該如何讓他退燒,卻在看到白衣下抬頭的慾望後瞬間明瞭了一切。
前輩、是Alpha嗎?
認知到這個事實的黑須在迎面而來的壓力下稍微踉蹌了步伐,儘管聞不到費洛蒙,但空氣中的沉重與乃木的狼狽在在顯示著,他現在面對的是一個進入易感期的危險Alpha。
他以為別班,或者外事探員這種工作牽涉到間諜臥底的,都應該是由沒有發情或易感期的Beta擔任才不會引人注目,因此從來沒有細想過前輩的性別,而現在⋯⋯黑須腦裡高速思考著解法,決定先倒杯水給緊閉著雙眼的乃木。
「欸,是你這傢伙啊。幫幫他吧。」
抿了口水的乃木看似清醒過來,個性卻不是黑須熟悉的前輩,取而代之的粗魯口吻與輕佻語氣令他十分陌生。
「誰?」年輕的別班探員皺起眉,乃木聞言毫不避諱地指了指自己下體。
「他啊,都成這個樣了,你不幫的話他會死的。」
雖然不想承認,但的確對方說得沒錯,在這廣袤的草原該上哪去買抑制劑,天知道是因為什麼觸發了前輩的易感期。
眼前的乃木看著他苦惱的表情,嗤笑一聲便再度闔上眼,隨即又變回那副沈浸在煎熬中的面容。
「前輩、還好嗎前輩?」
黑須彎下身在乃木耳邊輕喚,卻被乃木環抱住,接著在床上翻了個身,不由分說地將他拉上床鋪,黑須的長袍因而鬆開,露出大片的肌膚。
睜著滿佈血絲雙眼的乃木本能地欺上,將臉頰貼在後輩微涼的胸膛上,為自身的高熱降溫,下身則狂躁地在他腿間磨蹭;不過比起身上的一團混亂,黑須現在更擔心的是自己彷彿快要失速的心跳聲,像是怕對方不知道他的心意似的不住狂響。
儘管不像Omega可以在這種時刻釋出費洛蒙安撫,他記起Alpha易感期時必須在生殖腔內成結才能得到紓緩,這點身為Beta他還是可以做到的,他撫上乃木大汗淋漓的後頸,輕聲開口。
「如果前輩不嫌棄的話,請使用我吧。」
意料之中的,他一向溫文儒雅的前輩聞言艱難地起身,與他拉開了距離,整個人顯得清醒了不少,一直存在於室內的龐大氣場也隨之減壓。
「不,那怎麼可以⋯⋯」乃木咬著牙開口,臉上的青筋突突跳動。
「前輩,為了明天能夠順利執行別班的任務,」黑須坐起並打直腰桿,按捺住心中的波瀾直視對方。「現在排除突發狀況是必須的。」
乃木懊惱地按著額角,臉上的表情天人交戰,坐立難安而欲言又止的樣子讓黑須不禁失笑。
「沒事的,讓我來處理。」
像是他們第一次搭檔時乃木對他說的一樣。
他垂下眼,解開對方凌亂的上衣,骨節分明的手指探入褲頭握住乃木身下怒張的昂揚,在對方生澀地愣住時,趴伏在他腿間張口含住前端。
溫暖濕熱的環境讓從未與他人有過性經驗的乃木忍不住喟嘆出聲,黑須靈巧的舌尖沿著冠狀描繪,像小貓的爪子在心上搔癢,令他不禁向前挺了挺腰,讓性器在緊致的口腔內進得更深,嚐到甜頭後帶著十足抱歉的神情卻又毫不留情按著黑須進出,對嘔吐神經不斷的撞擊讓後輩漂亮的眼睛逐漸泛起淚光,在黑暗中映著月光和星空閃閃發亮。他不合時宜地想起地牢內被戴上口球極力反抗的黑須,那種破碎的、脆弱的、瀕臨死亡的美麗令他忍不住又脹大了一圈。
他捏住黑須的雙頰強迫他吐出自己滴著前液的陰莖,再度伏上對方瘦削的身板,強硬地扯下礙事的長褲,將那雙長腿對折至胸前後在股間不住磨蹭。
「前輩、等一下!」黑須驚慌地出聲將他推開,接著把自己的腿往兩側打開露出緊閉的入口,別開乃木虎視眈眈的視線,將食指含進口中弄濕後,插入自己,為接下來的性交做潤滑。儘管如此,只用唾液還是有點太勉強了,黑須咬著唇加入中指,曲起手指在甬道內找尋自己的敏感點,試圖透過給予刺激分泌更多的腸液潤滑。他能感受到屬於Alpha的壓迫感又逐漸襲來,等不及的乃木握住他正抽插著自己的手腕,大力地進出,黑須忍不住羞恥地閉上眼,比起眼下的狀況,巴不得自己是隨便觸碰就會濕透的omega還容易一些。
等到順暢一些後,他抽出濡濕的手指,帶出一絲曖昧的液體,少了填滿物的殷紅穴口飢渴地翕張著,彷彿在歡迎更多的侵犯。
已經無法再忍耐的乃木立刻長驅直入,同時傾身封住黑須的唇以及他可能溜出口的尖叫聲,上下都毫無技巧及章法地橫衝直撞。黑須伸手環住前輩的脖頸,奪回親吻的主導權,像是將自己無法言說的感情全部灌注在這個吻之中,溫柔繾綣得讓乃木的動作也隨之緩和下來。黑須見狀低低的笑了,推搡著對方的肩膀使之向後躺下,讓自己能夠以騎乘的方式掌握進入的速度,緩慢地用重力進到前所未有的深處。
乃木看著用單手撐著床,後穴邊吞吐著他邊套弄自己性器的黑須,豔麗得讓他兩眼發直,他坐起身將人圈在自己懷裡,舔吻著對方滲著薄汗的胸膛以及其上紅腫充血的乳粒,下身發狠地向上頂弄逼出一連串克制不住的呻吟,讓他再也沒有餘裕勾引自己,經不起這樣的刺激,黑須夾在兩人之間的陰莖在沒有太多撫慰的狀態下也射了乃木一身。
他把還在不應期的後輩就著相連的姿勢翻了個身,緊握住他纖瘦的腰身,臀肉拍擊在乃木下腹的聲音迴盪在營帳之中讓他更加興奮。他大開大闔地抽插,期間不斷擦過黑須的敏感點,讓對方剛發洩過的慾望再次抬頭,滴滴答答地滴著前液。
隨著速度加快,甬道裡的軟肉依依不捨地緊纏住他,下身腫脹到會痛的程度,高熱的體溫灼燒光乃木的理智,儘管沒經歷過,但他能夠感受到自己成結在即,他將自己擠入狹窄的深處猛力撞擊直到終於將熱液釋放,根部的脹大除了令他們動彈不得外,也讓黑須痛得渾身顫抖,可憐兮兮地狂冒冷汗,乃木只能趴在他背上緊抱住他,套弄起顯得疲軟的性器希望他好過一些,但體內的衝動還是令他在黑須的後頸腺體上破出一個口,注入專屬於乃木的費洛蒙,在Beta身上形成一個暫時性的標記。
被標記的同時一股蕎麥的清香撲鼻而來,終於能夠聞到前輩費洛蒙的這件事讓黑須不禁鼻子一酸,他不知道這個標記能夠持續到何時,只能貪婪的吸取著空氣裡前輩的氣味,痛苦隨之舒緩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下身傳來的快感,很快地又在乃木手上達到高潮。
隨著結的消退,乃木也終於不被Alpha激素給控制,坐起身又變回那個無辜的樣貌,不知所措地看著床上的一片淫靡。在黑須扯出笑容說自己沒事要他別擔心後,安心地往後一栽,昏過去了。
雖然有些詫異,不過黑須轉念一想這樣也好,不要再產生今晚更多的尷尬場面了。他貼上乃木的前額,對方的額溫雖然還是偏高,但總算回到正常範圍。他用一旁的清水替自己簡單清理後,用最後的一點私心與他相擁而眠,結束這個漫長的夜晚。
睡夢中黑須迷迷糊糊感覺到股間傳來的熱度,他向後蹭了蹭,床的重量緊接著一輕,於是他又墜入夢鄉。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接近晌午,乃木已經打開電腦開始處理公事,見到黑須起身惶恐地從椅上跳起,到他面前鞠了一個超過九十度的躬。
「昨晚真的非常抱歉⋯⋯!」
還是來了,尷尬的對話場面。
黑須揉了揉臉,裝作不甚在意的樣子。「啊、那個啊,沒事沒事,Beta的臨時標記過幾天就會消了,前輩不用在意,也不用想說要對我負責什麼的。」
「我會負責的!」維持著彎腰的姿態,乃木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大聲答覆道。
「不用不用不用、」還光裸著身體的黑須,有些困窘地拉高了毯子。「那只是任務而已,我一年會接到好幾個需要跟任務對象上床的任務啊哈哈哈這種時候就會覺得Beta真是方便哪都不用擔心發情或懷孕之類——」
「我想要負責。」乃木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目光如炬。「我想,以黑須君跟我的默契,我們一定可以組成一個美滿幸福的家庭。」
乃木單膝跪地,並將傳家的小刀雙手獻上。
「雖然我還在學習愛到底是什麼,但我會用像是守護我們國家一樣的心情來守護著黑須君。」
「太沉重了前輩,如果是其他人的話早就被你嚇跑了。」黑須失笑,把手搭上乃木捧著刀的手。「這個我還不能收。至於求婚的話,我想,我們可以先從交往開始。」
乃木臉上閃過一絲不解,但還是收起小刀。「那我現在可以親你嗎?」
「不行,有人要走過來送早餐了。」黑須下床拾起散落在地上的長袍,促狹地朝他最仰慕的前輩、現在是他的戀人了,眨了眨眼。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