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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無相玄竫
Stats:
Published:
2023-10-25
Updated:
2023-10-25
Words:
5,662
Chapters:
1/?
Comments:
8
Kudos:
73
Bookmarks:
9
Hits:
1,453

文襄本纪补遗

Summary:

高澄生活在距今一千五百年前,而《北齐书》中文襄本纪早已散佚,几经抄补后文辞多有缺漏。笔者颇为痛心,遂增补之,欲使世人得览文襄全貌也。

Chapter 1: 朕朕朕,狗脚朕

Chapter Text

澄尝侍帝饮,大举觞曰:“臣澄劝陛下酒。”帝不悦曰:“自古无不亡之国,朕亦何用此活!”澄怒曰:“朕,朕,狗脚朕!”

 

“卿来作什么?”元善见冷笑,觑了眼高澄身后没有端着毒酒的侍从,稍微松了口气。

高澄:“臣来请罪。”

元善见心头凛然,琢磨不透这男的想干嘛。他坐在御床上,高澄走近他跪下,十分诚恳道:“臣真的是来请罪的。”

元善见还没想好是找死式嘲讽还是装傻充愣阖家欢喜,高澄就伸出手,扒掉了他的裤子。

元善见大惊失色:“你……大将军这是做什么!”

高澄抬脸冲他一笑,从前这张艳丽的面孔让元善见恨得咬牙切齿,幻想过八百遍这张脸怎样露出追悔莫及或者痛苦难当的神色,但绝对没想过会贴在自己阴茎旁。鲜红的嘴唇,暗红的阴茎。当然,更羞耻而震撼的是,他俩谁都没说话,沉默地看着龙根越翘越高,直抵着高澄面颊。

皇帝陛下闭上眼,自暴自弃地想:他总不能阉了我。

细而凉的手指握住涨热的阴茎。高澄盯着手里的东西稍有愣神,略有后悔。他短暂地想起高王,但是注意力又转回来,面前是年轻的傀儡皇帝。不过现在也不是赞赏从小被关在深宫的皇帝“发育得不错”的时候,他熟练而较为费力地张嘴含住了那根东西。

皇帝陛下瞪大眼,五雷轰顶地想:还不如阉了我呢。

似乎不出意料地,高澄的口舌功夫相当好,元善见被他吮得一句话破成三段,理智死赖着不出窍,勉强挤出一点拒绝与喝斥。“哎哟,怎么这么贞洁,”高澄嘲笑他,说话的间隙又将阴茎吞入喉咙,“陛下比臣劲儿大多了,您要是有一点儿不愿意都能把我推开啊。”

人在有心理压力的情况下很难自主达成性高潮,除非性伴的活实在太好。元善见本人一辈子没听过这个理论却是绝佳的实践者,具体表现在平日临幸妃嫔时兴致缺缺,需要和皇后敦伦时勉强振奋,但现在难以自抑地顶撞权臣的喉咙,有一种不再想明天的美感。高澄用舌头舔他,吞入又吐出,效忠性地展示自己最致命的地方。一言以蔽之:没有感情,全是技巧。一片迷茫之下元善见有点想笑,大权在握的人向傀儡表示臣服,这又是什么新型玩法?

“不用变这么大……我又不会咬你。”高澄含混不清地说。

现在不能算是乱世也不能说很太平,是一叶孤舟从清河漂入渤海,混乱之中有位无权者和有权无位者发生性关系也是平常的事,杀死对方那简直比上床还要平常。胡种比汉人野蛮一些,故事也都沾着出了鞘的血腥。太武子孙孝文儿郎一半死在平城一半死在洛阳,最后一个死在三级寺。

我是个懦弱的人,善见心想。高子惠总有一天会让我禅位给他的,然后他封我某处的王爵,我会和高娘一起终老于封地,得到一个意思还不错的谥号,落得史书一段无能为力的评价——完美的汉献故事。宁作山阳郡公死,不作高贵乡公亡。

高王安排好剧本了,他作武王,子为文帝,嬗代禅让,三恪二王。我再努力熬几年,熬死这个一看就活不长的高子惠。

跪地干活的相当不满,问,喂,怎么胡思乱想!然后他做了个深喉,这个动作一如往常那样不熟练,把自己激得欲呕。他喉咙骤然收缩,然后飞快后撤,精液就全都喷溅到脸上,不惊慌也不狼狈,让人感觉一切尽在控制。

高澄面有得色:“爽么?”

 

元善见气得双手直抖,刚刚高潮的那几秒他眼前发黑,大魏二十四代先帝用鲜卑语对他尖叫脏话,翻译成汉话大意为:“操!!!”。皇魏从代北走到洛阳又奔赴来邺城,恩幸传里倒也能塞进不少人,但从来没有权臣自告奋勇往男宠的列传钻的呀!不过当然,我们拓跋家或者说老元家,腰腹胯向来强健,除了人为原因还没绝过嗣。总之意思是心比几把先软,高澄跪久了膝盖疼,跌跌撞撞站起身,元善见竟然伸手扶他,再一顺手十分体贴地揽着坐下,虽然本人没这个意思——没想明白自己有没有这个意思。高澄坐在身边擦脸上的精时元善见百思不得其解地回想刚刚那场情事,担忧命运会像心情一样跌荡。他惴惴不安地打量高澄,窝囊地揣测渤海王经此事故后能想出什么弑君的新活儿……最好比颍川王的点子体面些。

比弓弦好点儿的是,他精神近乎麻木地意识到,高子惠身下也起反应了。

 

“爱卿……这是……如何……怎么……”他颤颤巍巍地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求神念佛地渴盼高大将军尴尬地告退,然后,然后的事不能归陛下管。求你了,我给你拜丞相进齐王加九锡,别再性贿赂了!

但是这很明显,他俩对羞耻的评价标准不太一样。

高澄说:“啧。”

又说:“好吧。”

又说:“也可以。”

说到这儿了他开始很不耐烦地扯自己的衣服,绸带落在榻上又滑到地上,他理直气壮地瞪浑身僵硬的元善见:“你究竟会不会呀!”

元善见崩溃:“朕——我上哪儿会去!”

高澄没在意皇帝陛下又没搂住的帝王口癖,真心实意地疑惑道:“不会吧……你那几个皇子怎么生出来的?我妹也没跟我说过你不会啊?”

不管怎样,使持节大行台勃海王做坏人做到底,但扶着皇帝龙根插入自己没法一下做到底。高澄之前实在是被惯坏了,睡个啥都不懂的元善见甚至让他有些委屈。那么大个东西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卡在穴口,吊得人不上不下地难受。高澄仰躺在榻上,双腿分开,心安理得当枕头公主,点评道:“臣澄以为陛下若是实在不行,臣澄可以先告退,陛下你还是宣嫔妃来解决吧!”

大魏的第一百六十一年,当朝皇帝被臣子承认性需求,但是质疑性能力。

脑中的声音还是像列祖列宗尖叫:“操!!!”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着对方完全插入。其实感情上恨不得捅他一刀,毕竟这事儿的爽感来得较为直观,而非像现在这样被夹得发痛。

“疼!”高澄叫道,意外地没怎么动弹,好像已经习惯了被这样对待——这个推测以及代表的意思又烦得善见胸口发凉。天杀的,你嫌我不会,你怎么不去睡那些跟你睡得鱼水欢融的熟人?因为死了吗?

进去的下一步是出来,状似比上一步还难。如果他们是一对新婚的夫妇,身体不契合这摊子事儿将为感情撒上沉重的稻草,从此男养宠妾女找情夫分道扬镳。但是昭昭天鉴!如果高子惠真的是女的,那又怎么会有这个困难?“你往外来……碰碰我那儿。”高澄声音不稳,指点之下皇帝终于误打误撞碰到正确地方,那一下子所有的肉欲快感重新拥抱他,闭上眼睛如同什么都没有改变。

惟一没办法自欺欺人的是他确实感受到了屁股里这根几把形状并不熟悉。

他淫腺生得不深不浅,正正好好的位置,所以每一下都抵得很是要命。他又天生薄薄的体型,手按在下腹能感受到那根东西。两厢加起来很容易过头,唤起一点娇逸的品性来。他开始说够了说不要了,扭动挣扎,还是被操得小腹酸软,流水流得很不知廉耻。于是他开始发脾气,骂着骂着“狗脚朕”之语几欲脱口而出。高澄相当敬业地想起来自己本就要为此请罪,生生憋了回去,只翻个白眼作罢。

不料皇帝相当小心眼且不好伺候,不知道这又怎么惹到了他!元善见眼眶涨红,动作一下子失了控。恨意杀意怒意惧意扭曲成快意,只剩一个念头——才不会放过他。

 

高澄周身颤抖,身体弯折,仿佛是想用蜷缩来保护什么——或者说是躲避。没用的,他双腿被元善见掰开来操,水声和肉体碰撞声相当明显,好在侍从们都非常识趣,全都自个儿滚远了。历史经验教训,尤其是在皇帝与权臣单独见面的时候,不管是皇帝杀了权臣还是权臣杀了皇帝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拜托诶,谁想被灭口。

而且高澄也算是一种踩到了自己的坑,本来想的是给元善见口出来就让他差不多得了,把自己的侍卫也打发去了别处。嗯,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呢?元善见掐着他大腿根往下压,不顾死活的动作每一下都撞在淫腺上再闯入深处,高澄被操到小腹痉挛,嘴被捂着叫不出声,眼泪、汗液和津涎浸湿了傀儡皇帝的手。其实对于他来说,被操不是不行的事,毕竟已经食髓知味,换个人来只需要克服对高王的愧疚之情,更何况元善见长得可以入眼,活儿也算是还行么。只是高澄本人那个脾气,天生喜欢顺着自己心意的舒服。现下爽是爽了,爽得过头,有种让他感到不安的失控感。他好像整个人都被元善见握住了,用来发泄这位几年来的不甘。在潮峰与潮峰间的浪谷里他忽然升起一丝隐秘的、有关死亡的恐惧,但是很快又无暇去想。前身泄过一回,身体在不应期里依然被卷在快感之中,泛着恶心的饱涨感从小腹那里席卷而来。元善见有绺长发从耳后散下垂到高澄脸上,下身撞得那么狠但发丝又随之很柔软地拂动,拂得他从那一小块皮肤开始痒,酥酥麻麻的快意一直跑到足趾尖。

喜欢这样。喜欢,元善见想,真爽啊。朕是皇帝啊,就应该掌控着支配着,你这个臣子平常飞扬跋扈,还不是得被朕肏成这幅受不了了的模样。哈哈,朕。被你们立的皇帝,随意摆弄的玩偶,但是你为什么要主动躺来身下呢?他下手没什么轻重,将常年不见太阳因此雪白的腿根掐出一条条红印。高澄呜咽着发出一些呻吟,可能在喊疼,不管了,听不清。元善见捂着高澄的嘴,宽大的手掌几乎盖掉他半张脸,只留那双眼睛改盛泪。

最开始只是不想听他花言巧语……他只能从指缝里发出颤抖的“唔唔”声比他嗤笑“狗脚朕”动听多了。君王不要听威胁不想听劝谏不必听求饶,很快高澄都没力气呻吟了,只能勉强维持呼吸,急促温软的鼻息扑拂在元善见手背上。

然后,元善见感到指缝湿润。高澄伸出舌尖,讨好性地舔舐似乎想要捂死自己的手。

 

善见撤开手,高澄濒死般喘了几口气,脸颊泛起情热的酡红。他看起来不再盛气凌人了,巧言令色婉转承恩的宠妃模样。元善见知道现在应该慢下来,但是依然会送到最深处,强硬地挤开并且填满湿热的肉道。他每捣一下都逼得高澄吸气,哭喘得像个——元善见说不上来。毕竟他打小关在宫里,嫔御端庄,烟花婊子勾客的脸是从来没见过。可是高澄双眼上翻,牙齿咬着一点舌尖,痴痴淫淫地半含笑意,看起来真的即刻就要极乐升仙。

他不禁思索为什么面前这个长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男人情愿雌伏人下,经营低贱男娼的活计。他妈的,为什么啊?凭什么这种货色每天处理奏章发布政令,大魏国这是怎么啦?他想到日后如何,突然非常痛苦,仲华,仲华,苦了你了,你怎么不和我说呢?

起因是他看到高澄伸手去摸自己前身,渤海王世子好色之名也曾传入宫中,善见亲眼得见,觉得他还是有点好本钱。阴茎长直漂亮,晃动着吐出清液,高澄挣扎着伸手去摸。这么点小动作莫名其妙勾起元善见心头怒火,他一把攥住那只细白的手腕,让手指只够无力地划过皇帝结实的侧臂。

男人的性癖为什么如此相似?高澄百思不得其解。“你放开我!”他声音呜咽地喊,实则扪心自问,换作自己,分明从来没亏待过那群娇媚的姬妾们,实在是非常有德。

“不——许——碰。”善见咬牙说道。每迸出一个字就狠狠撞一下对方穴心。

“不碰不碰,你放开手……攥得我疼。唔,慢点……你放不放?哎呀!臣澄求陛下放手,可以了么?有没有点儿轻重!腕子要折啦!”

元善见一时之间有些无语,他简直害怕自己开口斥骂,把这个不知死活不分好歹不辨是非的臣子惹急眼了,再叫人来给自己三拳。他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口,邺城一重一重宫阙把他养得比高澄还要天真。高子惠至少还看过怀朔的天空踏过晋阳的土,他只是没必要隐藏自己而已,活得提心吊胆的是朕,又不是他。

 

“啊哟,心肝儿……”高澄伸手搂住元善见脖颈,将他拉下来亲吻,吻得甜甜腻腻,亲得黏黏糊糊,还要问他,“你存心不要阿惠活了是不是?”

善见心想:对啊。我要你死,我还要你这惊世骇俗的死法留名青史,往后书生通习经典,摇头晃脑诵读“武定五年,魏渤海王高澄事主承欢而薨于魏帝床闱”。

于是他说:“是我不好,请大将军指教。”

没想到高澄一口咬在他颈侧,恶狠狠道:“我都让你叫我阿惠了!元善见你听不懂么!”

 

“好阿惠。”元善见说。为国做鸭原来是这种滋味。阿那瓌,谢谢你慧眼识珠,一眼就看出谁是真正的掌权者,让我得享几年安定。因为蠕蠕公主没有长着高子惠这么张如花似玉的脸,如果她像这样冲我撒娇,我虽有可能阳痿,更有可能发疯。

不知道为什么,高澄这样做却显得理所应当,甚至天生擅长。他勾环君主,在亲吻的间隙叫得一塌糊涂,什么心肝宝贝肉,肉麻俗套矫情,令人心底万分唾弃,只有几把因此梆硬。

他凑到元善见耳边低声说话,很缱绻地吹气,营造一种妖妃惑国的氛围。说来说去还是就为了前身那点子事儿。善见试图抽离局外来想,高澄哄他的目的是多么可笑。

他轻轻环住那根东西,上下捋了捋,问:“是这样么……阿惠?”

高澄对他笑:“是啊。看来还不算太笨。”

皇帝不笨,皇帝劲儿大,皇帝双管齐下快要逼疯权臣。高澄终于想逃跑了,他回想所有失败的经验,阴影上面都站着一位故去的高王。高王和天子不能一概而论,年长的男人与青年也不能混略等同。他试着抽抽噎噎地求饶,知道眼尾红痕一直延伸到发丛中的样子让自己看起来可怜极了;他装作驯服地去碰上位者的眼眉,却难以遏制一些听起来十分快乐的放荡尖叫。他诚实坦荡地射了,浊白的液体溅得胸腹一片又自己伸手抹开。可是事态依然不好,他想我怎么有这么多水可以流呢,然后很快就无暇去想,一点记忆从充斥爽乐的脑子里挤出来。他见到元善见的时候是尚公主之前,那个时候他自己才十岁出头,元善见年纪就更小,还没有戴上天子的冕旒。拓跋鲜卑顽强的血脉生长成息裔卷曲的长发,一半编成精巧的细辫束起,元亶感叹儿子的眉眼在他看来像汉人出身的胡妃。年月对于小孩子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一年一月有各自的高度。名义上的内兄只与肩齐平,高澄轻佻地抬起他下颌:公主与你一样好看么?高王作势欲打,阿惠儿你必须尊重清河王的世子,尊重未过门的高贵妻子。那时候善见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盯着高澄,尚且充满毫无忧虑的笑意。善见说:是啊,我与仲华长得很像,不过她年纪还小,一定会越长越好看。他笑:那么你呢?

如今善见一次又一次埋入温暖湿润的淫腔,阿惠,他悄悄念这个小字。这段荒唐的故事结束之后还将永远影响荒唐的现实。比如,比如这人又咬他耳垂。高澄牙不甚尖,磨得耳垂肿胀发烫。善见想到过后如何,明日如何,急得想哭。

“你别咬!”他急道,“求你了……阿惠。”

高澄拽住他头发笑,怎么,我敢咬你你不敢咬我?反正上朝的时候又没人细看你。

大将军只提“你放过我”从来不说要人轻点慢点,到处乱惹风流债。高王在时还未放肆至此,现下倒好,滚上皇帝龙床,抱着天子抵死缠绵。元善见被他亲得发晕,掉下一滴泪来,带着哭腔道:“高子惠,是你不肯放过我。”

“……就是这样,那怎么了。”高澄吻掉那滴泪,满不在乎。

 

高澄猛然挺身,那力道甚至让他挣脱皇帝铁钳似的手。不过仅此而已,就这样,他软绵绵地瘫倒在床上,胸膛剧烈起伏,挺立的阴茎淌出一种浓稠的液体。不太像精液,也说不好是什么,一股一股失禁似的,淌到他小腹上汇成一滩。元善见伸手抹开,很暧昧的味道,甜腥腥的。

刚刚他高潮的那下绞得太紧,元善见终于射在他体内。现在抽出来,穴口一时合不拢,红艳艳的穴肉间的白色精液实在明显。

高澄自己浑然不觉,还疑惑为什么元善见转过脸去,呼吸沉重。他伸手,用指尖戳对方的胸膛。

“……陛下消气了?”

两人都十分惊诧。元善见是没想到原来这场荒唐性事的目的原来还是昨天那旷古烁今的“狗脚朕”和三拳头。高澄边喘边心想原来我的脑子还没被捣成一团浆糊哪,被操到流了……流了这什么东西,好吧,请个罪都牺牲这么大了,他不原谅我就是不懂人事。

于是他心安理得地把皇帝陛下一推,“让我缓会儿”的尾音拖成含混的呢喃。好累……他眼睛一闭,竟然真的睡着了。

元善见盯着高澄。额头、眉骨、鼻梁、下颌,再往下到喉结,这线条流畅美丽如邺北的远山。这个漂亮而不知死活的东西正毫无防备地袒露自己脆弱的咽喉。怎么竟可以睡得这么熟?元善见的手移到他脖颈上方,他知道自己的力量,七岁时扼死了第一只野兔,扑腾的活物在掌中瘫软,死亡是软绵绵的温热感觉。好,现在只要用一点儿力,嚣张骄傲大不敬的篡位预备役就会死在手中。

孝庄皇帝站在虚无中鼓励他动手,脖子上的勒痕比刻上去的还要深。堂叔说:机不可失。

元善见的手就悬在那儿,少顷,覆上了他的喉咙。

他跟我睡了——元善见想,哪个男的闲来无事心怀愧疚表演这么一出……高子惠是不是其实是,算是喜欢我的。

否则从一开始他为什么要那么“请罪”,为什么要亲我,为什么不叫他的手下来把朕杀掉再扶持个新皇帝?

于是他手落下,仅仅拭掉了一抹高澄颈侧的液体。那动作不但不是谋杀,甚至可以说是温存了。

元善见唤侍子来更衣,高澄依然没心没肺地睡得香甜。“不必打扰大将军,”他命道,“待他醒后,送大将军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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