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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01
许多年后,那些琐碎的片段仍会毫无预兆地浮现在影山茂夫脑海当中。并非坏事,他习惯将回忆当做参考,观察灵幻新隆的一举一动。
事实上,那时他早已发现灵幻新隆的异常,只是影山茂夫从未想过,自己会被抛弃。
02
大学前的最后一个假期,本该是人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时光,可惜影山茂夫没有得到一个好的开端。
晚上灵幻新隆没有回家,影山茂夫也没有打去电话,他害怕对面传来的是不属于自己师父的声音。
次日傍晚男人按时出现在家中,给兄弟两人做晚餐。厨房里的身影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饭菜一如既往的可口,那些眼泪好像从来不存在。
就像影山茂夫的告白也不曾存在过。
“您昨晚去了哪里?”
“喝醉了,在朋友家住。”
“是小酒窝先生吗?”
“龙套。”
灵幻新隆眼底有一弯清冷的月晕,那样的眼神落在影山茂夫身上,让少年遍体生寒。
好陌生。
“大人也有自己的生活哦。”
“那……我的告白,您的回答呢?”影山茂夫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
“龙套,该去洗碗了。”灵幻新隆移开视线,头顶的灯光在此刻黯淡下来,“那样的话,我就当做没有听到过。”
他追问:“那时候您为什么要哭呢?”
“跟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原因。”灵幻新隆起身,从椅背上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穿上皮鞋的时候他嘱咐道,“今晚我会回来的,你们早点睡。”
影山茂夫没有勇气追上去,他头一次听见灵幻新隆用如此冷淡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昨日的樱花树下,影山茂夫压抑住满腹的委屈和求知欲,没有当场追问灵幻新隆为什么要哭,为什么难过得好像要死掉了。
他只是努力呼唤着对方,在心底默默祈求这个人能像平时一样,笑着给予自己答复。
可惜影山茂夫什么都没有得到。
很快有人围上来了,是花泽和律,他们也看到了灵幻新隆哭泣的模样。
影山茂夫以为,在此之前他们都没有见过灵幻新隆难过的样子。在孩子面前,年长者大多情况下都神采奕奕。
只有在灵幻新隆以为没有旁观者的时候,少年才能从那双眼睛里读出几分悲伤。
得多明显才能被自己察觉,影山茂夫后来才明白。
彼时他不能理解自己的监护人为何会露出那种神情,只觉得眼眶发酸,好像自己也被对方的情绪影响了。
不谙世事的孩子会直白发问,不明白的事情,问灵幻新隆总是没错的。
“师父,你为什么看起来不开心?”
“抱歉,让你担心了。”男人的脸即刻恢复了熟悉的色彩,对少年露出微笑,“发现之前买的彩票没有中奖,有点遗憾。”
这是影山茂夫得到过的答案中,印象比较深刻的。
——为什么要道歉?
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他知道自己根本不了解灵幻新隆。
从前的影山茂夫觉得大人都是复杂的,有些事孩子不能理解很正常,只要他长大了,也变成一个大人,就能读懂全部的灵幻新隆。
在那之前,不论发生什么,他都可以依靠灵幻新隆。
而现在影山茂夫意识到了自己的天真,他后知后觉,回不去了。
他有预感,不止今晚的这些问题。日后灵幻新隆很有可能不会像从前一样,毫无保留地给予他答案了。
03
只要想到灵幻新隆的眼泪,影山茂夫就觉得心脏仿佛要被什么事物挤碎,窒息伴随疼痛占据他的梦境,午夜惊醒时手脚冰凉。
睡不着总得做些什么,他走到客厅,坐在正对灵幻房间的沙发上,悄悄祈祷自己的爱欲可以像藤蔓一样,爬进年长者的门缝,入侵对方安宁的梦乡。
这很自私,但影山茂夫无法接受,灵幻新隆把那场告白当做不存在。
他绝对不会因此放弃,被拒绝本就在他的意料之内。年长者的态度虽然令他倍受打击,但值得悲伤的并非被拒绝本身。
他用几个晚上的时间想清楚了,回不到从前也无妨,只要创造新的关系就好。
上午九点,影山茂夫带着黑眼圈坐到餐桌前。早餐是培根和煎蛋,灵幻新隆和影山律分别坐在他的对面和身旁。
天阴沉沉的,像是还没完全亮起来。
今天是相谈所的休息日,按照以往的习惯,灵幻新隆吃完早餐就会开始打扫卫生,然后出门买菜。
影山茂夫戳着盘子里的煎蛋,心里默默地想,不如待会儿和师父一起出门买菜好了,如果可以的话,他一秒钟都不想和对方分开。
“龙套,没有睡好吗?”
灵幻新隆关切的声音让影山茂夫更加清醒了些,他摇摇头:“不是的,我睡得很好。”
快速把盘子里的东西清空,影山茂夫双手合十:“我吃好了。”
“一起来大扫除吧。”年长者突然用兴致勃勃的语气道。
灵幻新隆从前很少叫他们打扫房子,这方面男人一向很有干劲。一是喜欢干净,二是害怕打扫得不彻底会有恐怖生物入侵。只有临近新年,家里才会有这样的集体活动。
“好啊。”
见弟弟已然同意,影山茂夫点了点头:“好。”
今天的灵幻新隆比平时还要啰嗦。时不时走到两兄弟身旁,跟检查作业似的,指出两人哪里哪里做得不对,再亲自示范怎样才能更加省力,就连最简单的扫地都是如此。
影山茂夫对灵幻新隆的举动并不反感,只觉得原来这些看似平常的小事都有着不为人知的技巧。
“不愧是师父啊。”
大扫除结束以后,灵幻又提出要带他们出门购物,这恰好合了影山茂夫的心意。
“今天想吃什么都可以买,不过还是别太贵啦。”
兄弟一起挑选了许多平时没机会吃的零食,同时贴心地避开了太过昂贵的商品。
走到食材区的时候,灵幻新隆自顾自地讲起了该如何判断食材的新鲜程度,什么样的蔬菜在什么季节价格比较实惠,如何根据采购间隔的天数来判断该买多少东西。
影山茂夫认真地听着,不过比起说话的内容,他更在意对方的声音,语气还有神态。
所谓的热恋期就是这样吧,虽然影山茂夫的告白并没有成功。
他在心底反复默念着喜欢,好像这样就能暗中把同样的感情植入对方体内。
少年沉浸在只有灵幻新隆和自己的世界里,直到年长者侧过头,对着自己的弟弟说了一句:“律能记住的吧。”
“嗯。”影山律点点头,面无表情道,“都记住了。”
“龙套呢?”见影山茂夫不答,似乎心思完全不在此处,灵幻新隆无奈地笑了笑,对着锅盖头的少年伸出手。
他已经准备好了被揉揉头发,可那只手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两秒后,伸向了一旁的货架。
“没关系,以后多买几次就能记住了。”
看着购物车里多出来的一盒香菇,影山茂夫阴沉了脸色。
他和灵幻新隆之间已经很久没发生过肢体接触了,连最普通的拍肩都不再有。
这让他稍稍明媚起来的心情再次乌云密布。
影山茂夫开始自己推测灵幻新隆那日失态的原因。
是被吓到了?因为在他眼里我还是个孩子?也有可能是因为一直期待着我会找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就像律一样,结果希望落空了,所以觉得很难过?又或是告白的时机和方式不对?
幸好这个假期还剩许多时间,他决定找机会继续试错。
保险起见,入夜后,他敲开了影山律的房门。
最近他一直受困于告白失败的余震,今天总算收拾好心情,想和弟弟聊聊这件事情。
开门后他没有马上进去,见对方已经铺好了被褥,有些奇怪地问道,“律已经准备睡了吗?”
“没有那么早,只是想先躺下,哥哥有什么事吗?”
“有些事想和你聊聊,律现在方便吗?”
“当然。”
两个人坐到书桌前,影山茂夫忐忑地摩挲膝盖处的布料,关于恋爱的话题,他们一直都聊得很少:“律是怎么看的,我喜欢师父这件事。”
他们先前好像根本没有认真地讨论过这个问题。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意识到自己对灵幻新隆的感情,影山茂夫就没有再和弟弟过多地谈论起他们的监护人了。
影山律犹豫道:“就像哥哥之前说的,灵幻先生是个温柔的人,对我们很好,会喜欢也不奇怪,不过哥哥对他到底是什么想法呢?只是想一起生活的话,不一定要发展成情侣关系吧,毕竟年龄差太大了,性别也不太对……”
“现在这样不够。”少年的脸一半在灯光下,一半在阴影里,宛如夜间觅食的冷血动物,“不单单想要一起生活,还想让师父成为我的妻子,律,你能明白吗?”
“如果哥哥是这样想的,灵幻先生无法接受也很正常吧。”影山律的声音沉着而冷静,就像往常他们坐在此处分析习题一样,“在他眼里,我们都还只是孩子,而且是他亲自把我们从婴儿养育成如今这副模样,在他心里早把我们视如己出,跟哥哥在一起,在他看来大概跟他自己亲生的孩子在一起没有什么区别。”
“那我该怎么办才好?”
“先保持距离,再努力做出改变,变成跟现在完全不同的样子,或许灵幻先生就能慢慢接受哥哥了。”
“律,谢谢你。”
影山律的嘴角扬起了恰到好处的弧度:“能帮到哥哥,我很开心。”
04
影山茂夫是个擅长虚心接受他人意见的人,灵幻新隆说过,这是他的长处。
变成完全不同的自己,对影山茂夫来讲不是一件难事。
他的心中存在着一只怪物。身边的人都以为,那只怪物早已消失,唯有他自己清楚,那只怪物在他年幼时就被灵幻新隆亲手贴上封条,关在心底,失去了作乱的能力。
他本意并非放出那只怪物,只是他一时忘记了,情绪产生剧烈波动的时候,便是怪物挣开封条的最佳时机。
没有人告诉过影山茂夫,爱与灾祸有许多共同之处,他的爱意对灵幻新隆而言同灾祸没有区别。
两个人独处时,只要看着灵幻新隆,他就想把喜欢宣之于口。
他也那样做了。
灵幻新隆的眼里出现过许多种情绪,唯独没有厌恶,这是影山茂夫敢不断尝试的底气。
男人总是不厌其烦地对他讲道理,每次都能想出不同的花样。
影山茂夫很少反驳,他知道自己说不过灵幻新隆,便一边享受着对方或温柔或严肃的语气,一边直直地盯着对方,直到对方停下来。
“师父,我不会放弃的。”
这是除了喜欢以外,近来他最经常对男人说的话。
灵幻新隆开始躲他,似乎认定自己不会在有第三人的场合下告白,于是极力避免两人独处的情况发生。
好在他们住在一个屋檐下,总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这天晚上,影山茂夫从浴室出来的时灵幻新隆恰好在客厅,似乎是想来接一杯水。
他们对视了一眼,过去这个人一定不会无视自己,可现在灵幻新隆甚至直接抛弃了水杯,转头就往房间里扎。
他快步上前抓住了灵幻新隆的手臂。
“师父。”
“啊,是龙套啊,准备去睡觉了吗,要早点睡哦,我也要去睡觉了。”男人笑得有些勉强。
“我喜欢您。”
灵幻新隆凝视影山茂夫良久,深深地叹了口气:“龙套,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他皱着眉头,试图挣开少年的桎梏,“我理解你马上就要去上大学了,很舍不得我,可是你周末都可以回家,没必要这样。”
“您凭什么觉得我会后悔,明明一次都没有认真对待过我的告白。”影山茂夫的眼睛沉黑如墨,俨然要把灵幻新隆吞噬。
“我已经在好好拒绝了不是吗,龙套,就算不变成那种关系我也不会离开你的,只要你想,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不要再任性了,好吗?”
“我想要的不仅仅是这样的在一起,您不明白吗?”影山茂夫往前一步,将人按在了冰冷的墙上,“我十五岁就开始做那种梦了,在那样的梦里,出现过的人只有您,看av的时候也是,如果不把女主角的脸换成您的样子,根本就射不出来啊。”
灵幻新隆僵在原地,眼神暴露了他此刻的恐惧。影山茂夫觉得他好像又要哭了,很好,此次他一定会当场问清楚,这个人到底为什么要哭。
“觉得恶心吗?可我感觉不到您的厌恶,如果是师父的话,一定可以接受的,我只是喜欢您,想要拥抱您,想要和您结婚,这样的感情很正常,不是吗,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感情。”
“不是的。”灵幻新隆无措地摇着头,再次否定道,“龙套,不是这样的。”
“难道我一定要跟其他男生一样喜欢女孩子才对吗?明明是您告诉我每个人都是特殊的,喜欢您只是我的特殊性之一,我从小就喜欢您,只不过在十五岁的时候换了一种喜欢的方式,您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呢?”
“不要再说了,龙套。”
灵幻新隆仍在挣扎,影山茂夫感觉到了他的颤抖,感受到了他的惊慌和哀伤,他在害怕什么,在难过什么。
“为什么您会这么难过呢?告诉我,我会努力的,我会努力让您不再难过。”
“龙套,我永远不可能像喜欢一个男人一样喜欢你,你是我的孩子,永远都是,我不可能把你当做别的什么看待,我们之间只能有这一种关系。”
“我不承认。”影山茂夫的身体完全地压了上去,两个人亲密无间地贴在了一起,心却隔的好远好远,“我不要当您的孩子了,再也不要。”
灵幻新隆不再说话,只是用一种极度悲伤的表情看着影山茂夫,双唇颤抖着,晶亮的水珠涌上眼眶。
看着灵幻新隆写满拒绝的眼神,他再也压抑不住心底那种最原始的冲动。
他吻住灵幻新隆的嘴唇,舌头急不可耐地想要撬开那张灵活的嘴往里钻,他太想品尝灵幻新隆的味道了,不知道想了多久。如愿以偿的喜悦无法冲淡他的委屈,心脏上好像被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只有灵幻新隆能够填满,他还想得到更多。
不顾灵幻新隆的挣扎,影山茂夫抓住男人的双手压在身体两侧。那双唇始终紧闭着,灵幻新隆摇着头闪躲,任由他如何舔吻都不愿意把嘴张开,他索性转移目标,咬上男人的脖颈,顺着柔软的曲线往下吻。
他抱住了灵幻新隆,经过无数锻炼的手臂轻而易举地控制住了对方,空出的双手急不可耐地抚摸对方的身体,宽大的手掌钻进衣摆,男人的腰很细,好像一只手就足以掌握。就在他想要剥下对方宽松的睡裤时,灵幻新隆狠狠地踹了他的小腿一脚。
影山茂夫吃痛,让灵幻新隆找到了挣脱的机会,赶忙将他推开,迅速躲进了房间。
听见房门落锁的声音,影山茂夫懊悔不已。他不该这样,明明已经决定好要循序渐进,结果又把师父吓到了。
他敲了敲门,低声道:“师父,对不起,以后没有您的允许,我不会再这样了。”
回到房间,黑暗中,灵幻新隆因为亲吻而泛红的脸不时地浮现在影山茂夫眼前。
他以为今晚自己会失眠,可他不仅睡着了,还久违地做了一个极其真实的梦。
从前他只能靠想象,想象和灵幻新隆接吻的感觉,想象他亲吻着对方的脖颈,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今晚他终于亲身体验了,梦里才能看见的情景。
真实的,摸得到的,可以拥入怀中的,尝试一次就无法遗忘的。
梦里的他成功捉住了灵幻新隆,把人按在那张略显狭窄的单人床上,一件一件地脱下男人的衣服,下面是跟他想象中完全一致的白皙皮肤,摸起来很滑,骨肉均匀。他用手来描绘,用吻去触摸。
他看见灵幻新隆蓄着泪的眼眶,凸起的蝴蝶骨,纤细的腰身,在自己身下颤抖不停。隔着西装都能看出丰腴的臀肉摸起来更是柔软异常,他陷在灵幻新隆的身体里,用阴茎捅开那张不会说出拒绝的小嘴,湿润的肠肉立即裹住他,乖顺地把他往里吸。
双手在灵幻新隆的身体上留下深深浅浅的指痕,这些指痕隔天会被包裹在西装之下,他的师父会带着一身得痕迹,到相谈所,到街道上,到无数人的目光下。
他们不知道他的身体上已经被自己留下了的痕迹,但那些痕迹足以证明,灵幻新隆已经成为了影山茂夫的所有物。
影山茂夫承认自己的爱是极端的,是自私的。他希望灵幻新隆只能看着自己,不要把温柔给予其他人,只看着自己就好,只对自己笑就好,想把灵幻新隆关在家里,只能依赖自己一个人。
这样他就会接受自己了吧。
梦里的灵幻新隆被影山茂夫肏得眼泪直流,无数次请求他轻一点,停下来。
清醒时,那眼泪让他困惑,让他悲伤,可梦里,那眼泪成为了上好的佳酿,佐以糜乱的喘息和画面,让他欲罢不能。即使对方的哀求自己的样子可怜至极,他却只想索求多一些,再多一些。
什么时候自己才可以真正拥有灵幻新隆,影山茂夫尚不知晓,他只知道那个人对自己总是有求必应。
他相信灵幻新隆会答应的,影山茂夫是师父的好孩子啊,灵幻新隆可以接纳他的一切,他说只要他想,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那么总有一天。
只要等待就好,只要不停地将心意告诉对方就好。
灵幻新隆会接受影山茂夫的,一定会。
05
影山茂夫没有遵守承诺。
他认为让灵幻新隆接受自己已经从孩子变成男人的事实很有必要。
告白被换成了亲吻,至于下一步,他依然打算留到对方完全接受自己以后。
这个吻可以落在灵幻新隆身体上的任何地方。
一开始男人会表现出惊慌失措,后来的反应就逐渐变得冷漠了。
他猜想灵幻新隆是在试着慢慢习惯,这样很好,等师父完全习惯,他们的关系就能更近一步了吧。
影山茂夫的大学生活终于开始。
首都太远,灵幻新隆没能亲自送影山律到学校去。
影山茂夫开学那天,灵幻新隆特意租了车,把人送到了学校,还帮忙整理了寝室。
每个周末影山茂夫都会回家,灵幻新隆会喊他一起打扫卫生,出门买菜,还经常教他做饭。
影山茂夫很乐意跟灵幻新隆一起做这些事,丈夫帮妻子分担家事是理所应当的,他偶尔会突然凑到灵幻新隆耳边,小声地喊对方新隆。
灵幻新隆通常没什么反应,像是假装没有听见。影山茂夫不会在意这种小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不是吗?
灵幻新隆写了一本厚厚的菜谱,里面记录了自己和弟弟喜欢的菜。
“怎么没有师父喜欢的?”
“你们喜欢的我也喜欢。”
“可是我想会做师父喜欢的菜,只有师父喜欢的。”
“下次教你。”
“好。”
影山茂夫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他偶尔会思念弟弟,但很多时候他又觉得,或许弟弟不在家里会更好,夫妻之间的生活不需要第三个人,弟弟比他更加优秀,今后对方也会有自己的家庭。
一个学期很快就接近尾声,期末考让影山茂夫分身乏术,他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回家了。
好在灵幻新隆几乎每天都会给他打电话,关心他的情况。
期末考结束以后,影山茂夫拎着行李急急忙忙地赶回家,推门而入,发现灵幻新隆并未如他想象中那样,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为他准备可口的饭菜。
或许是有临时委托吧。
把行李放进房间,影山茂夫打开手机,却没发现灵幻新隆发来的简讯,心中有些奇怪。
到客厅打水的时候,他发现了放在茶几上的白色信封,他摸了摸,挺厚的,上面写着给自己和弟弟。
他打开信封,里面除了几张信纸,还有一本存折。心底倏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展开信纸,没读几行便转头冲向灵幻新隆的房间。
家具陈设并无变动,只是灵幻新隆的大多数衣物和用品都不见了。
他急忙掏出手机,给灵幻新隆打电话,回答他的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沙发前,又是怎么把那封信看完的。
影山茂夫怎么可能想到,最后回答自己的会是一封信,和一笔数额巨大的存款。
原来灵幻新隆早就决定好了,要在他们考上大学以后离开。原来那个人从来都没有真正考虑过,要和自己在一起生活这件事。那些承诺都是骗人的,那个人根本就无法真正接纳自己。
哪些是谎言?
哪些是真实?
爱呢?喜欢呢?温柔呢?都是欺骗吗?
那么影山茂夫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没有灵幻新隆,影山茂夫要怎么活下去?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