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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事？”面前艳丽的男人把烟摁了问你，他嘴里呵出的烟气带着些莫名的甜腻香味，你不禁皱了皱眉。
“没有。我也不买你任何想卖的小药丸，谢谢。”你把酒杯里残留的底一口喝干净，用食指和中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酒保很有眼色地给你再上了一杯一样的。
“哎呀，这你可误会我了，我不是做那种生意的。”男人笑得眼睛弯起来，你却觉得这笑虚假得十成十。
“那你是做哪种生意的？”你觉得无趣，还是接了他的话茬。
“自然是做陪酒生意的。”他给你递了一张名片，上面明晃晃地写着两个大字：郭嘉。下面的小字是一串电话号码。
你顺手接过：“今天晚上来找我卖药的不少，卖色相的倒是头一个。”他没生气，只是笑笑。你借着酒吧的光细看了他的相貌。确实好皮囊，让人想一亲芳泽。只是那半长的头发…….
那半长的头发恍惚间让你想起了另一个人，让你在这暂时的自由空气中，仿佛被水藻缠绕住了咽喉。
“多少钱？”你问他。
“嗯？”郭嘉的假面好像有了点裂痕。
“你。多少钱一晚上？”你态度恶劣，与平时判若两人。
“我是按小时计费的。”郭嘉笑眯眯的，随后跟酒保点了一杯曼哈顿。
“郭先生对自己的技术和时长都挺有自信的。”明明对搭讪置之不理是你最习惯的拒绝方式，此刻你却忍不住出言讽刺。也许是真的喝多了吧。
“小姐误会了，我只陪喝酒聊天。第一次的客人，50块钱一小时。”郭嘉的衣着很大胆，V领露出的胸口不可谓不深。你不得不承认这件上衣虽然款式夸张了些，却很衬他。在蓝紫交织的舞台光线下，他裸露的肌肤大大咧咧地晃到你的眼。
好像牛郎的初次服务都很便宜，方便后续客人逐渐咬钩。这样的套路到让你对他的话信任了几分。你拿着郭嘉的名片，根据手机号搜索到对方的微信，添加成功之后转账了二百块钱，并无视了未读的四十多条红色提示。
“到明天早上。”你说。
“好的。”他手利索地收款，接着问你要不要出门走走。“这里闷得我喘不过气。”他举着酒杯，头栽栽歪歪地说。
一个瘦弱高大的男人这样向你撒娇，你竟然觉得心头真有了一丝怜悯。
果真是美色误人。
“走吧。”你把新上的酒也一口喝干净，从吧椅上下来的时候有点站不稳。郭嘉扶住了你，你借着酒劲握住了他的手。凉丝丝的，可能是被空调吹的吧。
原来别的男人的手拉起来是这种感觉，你想，原来你也并不反感。
“有烟吗？”到了安静的街道上，你明知故问。
“你不讨厌烟味吗？”郭嘉从口袋里掏出半包细烟，在手心磕了磕，抽了两支，一支递给你，一支叼在自己嘴里。
“讨厌得很。”你让他帮你点上，深吸了一口。虽然这牌子大概是女烟，你还是呛得直咳嗽。
“第一次抽？”郭嘉问你。
“嗯。”你不动声色地瞄他抬起来点烟的手臂。现在是早上4点半，太阳快升起了。在单薄的曦光下，你看见他的胳膊上有几处深深的针眼。
郭嘉眼睛下那淡淡的青灰好像也有了另一层解释。
随便吧，你想。如果总有一天要死，为什么不是今天，为什么不能是因为陌生男人递给你的一支烟。
你们漫无目的地沿着小路走着，等路过一家看起来灯光温馨的连锁酒店，你才想起来今天似乎必须睡一觉。
“我困了。”你拽着郭嘉的胳膊进去，没管之前他不卖身的那句鬼话。他力气大概是不大，所以没反抗。
你没有卸妆就躺在床上，愈加放肆地搂着郭嘉的纤腰，已经花了的睫毛膏大概糊了他一上衣。你也已经懒得管了。
你知道他要赔死了。毕竟从触感猜测这件衣服大概很贵。而你们绝对不会再见第二面。
“你走之前一定要把我叫醒。”你嘱咐他，“今天下午我要参加婚礼。”
“好。”郭嘉没有多问，他的手臂被你的头枕着，呼吸比你的还放松均匀。
今天下午你要参加婚礼，不能缺席的那种。
因为婚礼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