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手機在會議途中忽然響起來的時候，Bruce其實是有些吃驚的，他眨著似乎還有睡意的水藍眼睛，裝作羞怯不好意思地低頭察看手機，全然不顧其他與會成員的各種皺眉、怒視、無可奈何眼光。
是個不明來電號碼，蝙蝠俠用最快速度確認了安全性之後才把短信打開，會議桌邊的其他成員早已經放棄等待他加入討論了，所以誰都沒注意到Bruce一瞬間的停滯。
「還有你的味道，但你不在。」
想也不用想誰會寄這種短信，Thomas甚至還附上了一張他床上的照片，凌亂的床單和早晨斜照的陽光，角度看起來是趴在他床上拍的。
Bruce想著是否要回覆或如何回覆時，隨著短信提示音，螢幕又跳出了一則未讀短信通知，Bruce無須抬頭就知道其他人又朝他的方向削來白眼，Bruce冷靜地取消了短信提示音的設定（在董事會議上這還真是難得），會議室裡的所有人已經覺得他入無人之境了。
「你想我嗎？」
Thomas的短信這次附上了他半張臉陷在枕頭裡的半身自拍照，一隻眼睛轉過來看向鏡頭，沒有完全對上焦的眼神柔軟，近乎魅惑。Bruce很確定那是自己的枕頭，也很確定Thomas絕對未著寸縷，畫面上大片肉色綿延，他的眼光滑過了那些肌肉紋理。
下一秒，他刪掉了兩封短信，再下一秒，將號碼封鎖，然後微笑著抬頭，好像他總算打起精神繼續參加這個無聊的會議一般。當然，從其他人的眼神看來，沒人相信。
看起來神遊物外的Bruce細聽著公司營運的狀況，在腦海裡規劃了接下來一個季度的投資和經營方向。他知道，Thomas絕對不會善罷干休的，他很確定地為Thomas的想法下了個結論，因為他也不會輕易放過這等騷擾。
過了平靜的幾分鐘，當他的手機再度響起來的時候，Bruce差點沒收斂起嚴厲的表情，他知道那大概會把整個房間裡的人全都嚇跑。
Bruce很確定自己的手機裡並沒有那種提示鈴聲，那柔滑且流暢的音階像是切開了所有聲響和阻隔，硬生生地宣示來到。
「但我很想你。」
又是個不明來電號碼。
Bruce輕抿起嘴，從其他人的眼光來看，那看起來會像是他隱藏了勾起的嘴角。Bruce不在乎他們如何猜測這些插曲。
Bruce在桌下惡狠狠地鍵入了幾個字，回覆了過去。
「給我安分等著。」
當然他也不會在乎會發這種騷擾短信的Thomas會如何解釋這封回覆。
剩下的會議中都沒有再傳來短信。
Thomas很明白不能讓Bruce太過生氣，稍微倒是可以的。
算準了會議何時結束，接下來的每一個半小時，Thomas都發了自拍照給Bruce，只是都沒有附上半個字。
他整天都待在Bruce的床上。
他想Bruce是看過他寄過去的所有東西的，因為雖然Bruce封鎖了他好幾次，但Bruce並沒有再對他的照片說什麼，隨著時間過去他覺得皮膚似乎稍稍發癢，蹭在絲綢床單上像是種期待。
他把自己捲進充滿Bruce氣味的被子裡，安安靜靜地如Bruce所說的等待著，他有考慮過在蝙蝠俠的夜巡時間給那個粗暴但又全然優雅的騎士寄點東西，但最後還是覺得還是不要太公然觸犯底線。
這床褥太過舒適，而這等待太過平穩，Thomas在深夜時睡著。當他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正好能用他的眼睛迎接他的主人和守望者回家。
Thomas在枕頭裡偏頭試著注視站在陰影中的蝙蝠俠，他不確定Bruce何時到了床邊，他甚至不能確定此時又是幾時。房間裡只有一盞天花板中間投射下的燈光，那一身純黑色裝束，比陰影更深入，比睡夢更醉人。
Thomas的意識才正逐漸清醒，但還不至於不知道自己看起來像是什麼。他橫陳趴臥在這宅邸主人的大床上，說是天真無邪地酣睡於此，不如說是毫無防備地試圖招引。
Thomas看著蝙蝠俠一絲不苟地脫下了一隻手套，然後又是另外一隻。在黑色之中，白皙的雙手即使赤裸仍看起來明亮又強健，Thomas想完全轉過頭仔細看看，但才移動了幾吋就被蝙蝠俠半警告的沙啞嗓音喊停。
Thomas笑了，只好維持姿勢一動也不動，用一隻眼睛看著Bruce拉下了頭套，拋到地上。
Thomas忍耐著，直到Bruce的手指降落在他肩胛骨上，他還在考慮著是否自己是要從這時候就開始付出代價。
Bruce的手指掠過他的臉頰，夜梟聞到了皮革、凱夫拉、些微血腥及火藥的氣味，Bruce本身的氣味沉在最底下，但足夠被他的嗅聞召喚出來。Bruce在此刻將手往他腦後挪，手指糾纏進他的頭髮裡，收緊的拉扯感讓他沒忍住仰頭悶哼。
掌控著他的那隻手的主人俯身下來，讓Thomas小小地抽了口氣，那是團巨大的試探和應許，問著他是否已經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而他又是否願意走向前方，對Thomas來說這近乎折磨。
「這是第一個姿勢對吧。」Bruce輕聲說，Thomas分辨出那聲音裡些微的懲罰和威脅意味。
喔對，Bruce在說的是他發過去的第一張自拍照片，身體朝下，上半身略側，一隻眼睛看向後方，頸椎緊繃。脆弱的姿勢。
他倒是不介意為Bruce再把所有姿勢和體位全擺過一遍的。
在他回想著他接下來拍了什麼的時候，Bruce把他翻了過來，兩隻手固定了他的脖子和臉，把他壓在枕頭和被單組合成的柔軟裡，絲綢的涼爽有些刺骨，但在熨過他們的體溫之後又流淌地像是冷火。
Thomas被動地承受Bruce的親吻，蝙蝠俠強化過的衣料直接蹭在沒有遮掩的肌膚上有些疼痛，Thomas沒有抱怨，他想讓這些都看起來像是種適宜的懲罰。
Bruce的吻嘗起來有些許強硬和怒火但沒有殘忍和疼痛，其實根本算不得是什麼懲罰，Thomas小心地在兩人的糾纏中為Bruce脫下了身上的衣服，Bruce的軀體從一團黑色中剝離出來的樣子很是熟悉，但永遠都感覺起來不可多得。
Thomas在Bruce再度推搡著他讓他彎起膝蓋的時候，翻身抱住Bruce讓兩人滾成一團，在Bruce半心半意地與他爭奪位置時，Thomas近乎開心地吻著Bruce。
「原諒我？親愛的。難道不好玩嗎？」Thomas笑道。
「並不。」Bruce板著臉，眼底卻有一絲笑意，並再度正面壓倒了Thomas並把他往上推，直到他幾乎整個背都濕淋淋地貼上雕刻著細緻花紋的床頭板，Thomas笑了起來。
Bruce的手指沾滿潤滑液開拓他的時候，他也只有發出很輕的噎氣聲，依然沒有停下笑。沒多久Bruce就注意到他特別濕滑，並沒有感受到多少阻礙，他內部的軟肉和皺褶全都毫無意見地包裹著入侵物。Bruce另一隻固定著他的手重掐了他腰側一把，那疼痛讓Thomas反射性縮緊身體，深刻感受到Bruce的手指已多深入到他體內，讓他嘆息出聲。
「我可以回答你今天一開始的問題。」Bruce潤滑好自己後就開始推進Thomas體內，Thomas勉強在背靠著堅硬床板的姿勢下往後弓起身體。Bruce的手已將他死死固定住，而Thomas只能試著不讓自己的雙腳顫抖，但收效甚微。
「什麼……？」Thomas在混亂中問，手指已不知該向後扳住床頭板還是抓緊Bruce。
Bruce的頂入讓Thomas差點叫出來。
「我也想你，你那麼柔軟順從，就像你唯一的存在目的就是容納我。」Bruce在Thomas耳邊輕聲說著，但撞擊他的力道幾乎讓Thomas下半身懸空。
Thomas想說話，可能是回嘴可能是贊同，但他不希望眼淚和呻吟跟著字句掉落下來，所以只好緊閉著嘴。
Bruce沒有停下「我不會懲罰你，那就只是幾條短信和照片而已。重點是，我擁有你，每一秒，不管我想要怎麼對待你，你都會答應我的，對吧？Thomas？」
Thomas喜歡那幾乎像是淬毒般的嗓音，透著慾望、惡意和蝕骨的占有，問句根本沒有意義。他還有機會寄短信給Bruce嗎？有一瞬間他這麼想著。
「是的。」
Thomas聽到他自己的聲音這麼回答，Bruce的手指、聲音、陰莖都在形塑他，他暫時無力抵抗。
「我得好好想想怎麼讓你改掉我不在時就滿腦子挑釁的壞習慣。」Bruce說。
Thomas輕笑，這並不容易啊，不過我們可以試試，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