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应星挥别工造司的学徒,呵欠连天地推开自己房门,就被迎面刺来的剑锋吓了个激灵。
他的剑术算不上精湛,但所幸平时丹枫和镜流也陪他练得够多,培养出的那点危机意识,足以让他闪身躲过这一击。
但是...为什么这把剑这么眼熟?
还未等他抓住脑中闪过的一缕思绪,房内藏着的那人见一击失手,如猎豹般一扑而上。应星后脑狠狠磕在木质门框上,刺痛带来了晕眩感,此时没有武器在手,他也只能以本能抬手还击,毫无章法地,手肘拳指狠狠砸在袭击者的身上。
关节撞击皮肉的闷响,让他很确信对方也受伤了,但对面像不知痛苦一样,连声闷哼都无,失去了武器便狠狠掐着他的脖子,誓要将他扼死在此。
滔天的恨意让应星一阵恍惚。他自问平时虽桀骜不驯,看不惯他的人也不在少数,但应也没有犯下什么让人深恨到欲置他于死地的罪行。
难道自己真的就要这样死了吗?明明家乡父母之仇还未能了结。明明…还未能为那小孩打造一把武器……
不,他还不能死。
可能是求生的意志太过强烈,应星猛的爆发出一股力量,膝盖重重一顶将面前的人撞得后退几步,手也松了力道。
应星眼前发黑,大口呼吸着,捂着脖颈上的青痕重重咳嗽,但是还不能松懈…袭击者似乎被他的反抗吓住了,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于是他发力一推,对方反而被这一下推倒在床沿,砰咚一声。应该是磕到了什么神经,对方软绵绵地滑落,没了动静。
直到这时,匠人才有闲心打量一下这位袭击者的外表——与他自己分毫不差,只是发色变成了深蓝,发尾渐红。衣服也是相似的,只不过对方的身材……尤其在胸部,更为健壮一点,因此露出了下面缠绕绷带的肉体。
……岁阳?但岁阳是吸食人类的情感,既然与他长相相似,那自然应也是依附他的情感而生。但应星自认是没对谁有这么深仇大恨的。
刚刚那一下应该能让他晕够久。应星估量了一下,转身去捡地上那把凶器,但他看到那把剑的瞬间,一身汗毛乍起——那是支离,是他最为自傲的几把作品之一,为那位剑首所打造的名器。但此时,支离却如其名,剑身破碎,被鎏金修补裂痕,无法恢复如初。
应星捂着脑袋坐回到床边,把靠在床沿的袭击者用脚往边上拨弄了两下。这一切实在太过混乱不讲理了,难道是什么未来穿越的狗血戏码吗?看起来要理清一切,必须得等这人醒来问问他才行……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沟通。总之,应星先打算把他捆起来再说。
扯下两块床帘,将布绸一端绑在那人双手上后,他一抬头——便与那双燃烧着火焰的双眼对视了。
怎么可能?!刚刚那一下,就算是长生种也得晕上一两个时辰,这才多久……
应星的思考中断了,因为袭击者借着那段绸带一扯,将他扯得跪趴在床铺上。而袭击者翻身而上骑在他身上,将他一只手反剪着按在身后。
不过这次却没了初见时那种杀意,对方似乎只是想控制住他,但是手不知为何不是很稳,微微地颤抖着,也因此让应星抓住了破绽。局面调转,应星手肘后击,随后双腿一掀,反过来将他面朝上摁在柔软的床褥上。
对方烛火般的眼瞳里没有情绪,就连被反制也没有气恼,只是如一潭死水一般,没看着他,看向不知虚空中的哪处。于是应星先开口了。
“你是谁?”
“…刃。”
“……我是问你为什么长成这样。”
“哼…都这样了,你自己还想不明白么?”
这句话已经可以说是肯定了他的猜想,刃是未来的他…但是这一切反而更加扑朔迷离。支离为何会破碎?对方明显看起来比现在的自己年轻一些,时间难道还能倒退么?还有这种异于常人的恢复能力……他只在那些他痛恨的丰饶孽物身上见到过。
刃只是安静地躺着,越过应星的肩背,盯着他熟悉的,却又百年未曾再见过的天花板发呆。
他一开始的杀意是真实的。一想到如果杀掉现在的应星,饮月之乱也不会发生,身为“刃”的自己也不会存在……这样,之后一切的一切,从源头便解决了。
但是,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现在的应星,尚且意气风发,和好友相谈甚欢,对于未来有无限的期许。他还什么都没有做,就算是未来会做些什么,但现在的他还是纯然无辜的。
和现在这样,满身罪孽的自己不同。
杀掉无罪的自己,还能算是偿还自己的罪行吗?
他觉得烦躁,但不是那种魔阴身的前兆,而是久违的,属于人类的……会因为预料之外的事态而烦躁的情感。
在未来,解决突如其来的人类情感问题大多都是交给景元来办的,他只需要夜袭神策府,把景元按在床上狠狠做上一场,那些烦闷的,会影响他的情绪便消散了。
至于景元的想法,他从没在意过。
既然景元都配合这种强奸一样的行为了,他的想法还重要么?刃想。他还是有些怨恨景元的…既然之前什么都未曾做过,那便用这种方式解决他的什么都不做所带来的后果吧。
刃的目光偏转回来,看向那张他最为熟悉不过的,带着岁月痕迹的面颊,此时却微微皱着眉头,看起来有些痛苦。
那双紫水晶一样的眼睛,带着一些痛苦,一些他熟悉又陌生的情绪,落在他金红的眼瞳上,落在他缠满绷带微微颤抖着的双手上,落在一旁破碎的支离上。
为什么要痛苦呢?明明你还什么都不知道。
刃轻微的呼吸一窒。他想起那种眼神为什么熟悉了。是景元。他们缠绵床榻时,景元也经常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就好像他是什么值得同情和可怜的人一样。
他忽而感到一阵愤怒,但不知道该对着谁发泄这种愤怒。于是他用他习惯性的解决方法去处理这种情绪——他有些艰难地仰起上身,几乎是撞击一般地吻上应星的嘴唇。
应星愣在了原地,那条绸布因为松懈的力气掉落下来。刃的舌尖轻而易举地探入他的唇齿,轻轻勾弄他的上颚。毕竟是自己,他对自身的敏感点了解的一清二楚。霎时一阵电流窜过,未曾经历过人事的工匠轻哼一声,腰身一软就要倒下,赶忙用手肘撑持在对方颊边。
对方得了空的手按上他的脑后,阻绝了他的退路。那条舌头变本加厉地在他口中肆意探索着,连应星自己都不知道口腔中能有那么多的敏感带。
现在这算什么?我和未来的自己…
一吻将毕,刃抬起腿轻柔蹭着应星腿间已然鼓胀的那处,齿尖叼着对方舌头轻吮了一下,嗤笑一声。
应星面色涨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毕竟一小时之内从被暗杀到发现暗杀自己的人是未来的自己再到初吻都交代给未来的自己…这种事,是个正常人都难以接受。而且平心而论,虽然很多事情在刃细碎的回忆中可以察觉端倪,例如那个卷毛小孩过分的亲昵,与自己相应的纵容。但在他还是应星的时候,这些事情从未被揭露在台面上过。也因此,应星除了必要的自我疏解外,和其他人的亲密行为是一点也没有过。
话虽如此,身体本能的反应却违背了自身的意愿。在他尴尬而不知道作何反应的时候,刃的手已经熟练地解开了他的腰带,亵昵地用指尖撩弄着。
那双幽深的眼睛盯着他,似乎很是得趣。
趁他发愣,刃双腿夹紧,带着他翻了个身,将应星死死压着。随后跨坐在应星身上,两人的下半身紧紧相贴,刃舒爽地叹了一声,死人般的脸色也泛起了红,就着这姿势缓慢隔着布料顶弄起来,直到下身能感受到湿意。
似乎是觉得应星这般躺尸的模样无趣,刃便拉着他手探入自己身下,满意地看到应星因为意外的触感浑身一颤,手指不自觉蜷紧,反而无意间勾弄过圆润肉珠,带着刃身体里喷出一小股水来。
刃小声惊叫,身体过电般发颤。双腿一软,直接压着他手坐到了身上。应星的手指反而在那处湿热绵软陷得更深了,动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僵硬着感受蚌肉随着身上那人的呼吸张合,液体浸湿指缝。
“…呃、哈……你,故意的?”刃呼吸都打着颤。
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到了这时候应星又开始怀疑自己的推论了,毕竟再怎么说现在的自己还是个正常男人,但刃下半身这个…虽然他没见过,但也上过生理课。这很明显是女人才会有的器官。
刃看着应星尴尬到肢体不知道往哪放的模样,轻笑一声,俯身亲亲他唇角算是安抚,然后便就着他的手开始抚慰起自己来。
看来自己喜欢掌控主动这方面一直都没变过。可能是头脑也被刃搅糊涂了吧,看着刃在他身上,用他的身体玩弄自己,好像自己只是什么情趣用具一样的感觉让他很不爽,于是颇具报复心地在下一次刃磨蹭他的手指时,两指狠狠拧住那颗已经胀起的小豆。
刃正自娱自乐处在兴头上,被他拧得又痛又爽,呜呜嗯嗯地呻吟着脱力趴倒,头埋在他的肩颈处喘着气,口水滴答落在床单上。
应星只觉得手都要被淫水泡出褶皱,发泄一般毫无章法地玩弄凸出阴唇的小豆,时而试探性地用指尖去戳流出水的那道小口。
刃双腿夹紧他的腰腹,脑子被快感搅得一塌糊涂。他的阈值早在和景元上床多次后被拉得极高,现在这些动作只能让他愈发欲求不满,无从发泄。
他感觉小腹又烫又痛,一心只想着有什么捅进去给他个痛快。但应星又始终摸不到点上,他浑身发软,只能愤恨地叼着他颈侧磨牙。
应星手指从紧密缠绵的肉道中抽出。他余光瞟到指尖黏连的银丝,突然意识到这是什么情况,顿觉荒唐羞恨,将一手黏糊的淫水拍在刃的大腿根。刃呜咽了一声,失却手指的抚慰,下身挪动着下意识去找阴茎,却因为太过滑润,只能让那热气腾腾的肉柱在阴户间来回磨蹭,擦过阴蒂的快感让他眼前发黑。应星也被磨得下身胀痛,只能伸一只手下去扶好自己的性器,让刃找准位置坐下。
终于进入的一瞬,两人都发出一声久旷的喟叹。
还没等应星从缠密的裹紧感中缓过神来,刃便按着他的肩膀开始起起伏伏。这身子久经情欲,知道撞到哪最爽快,便次次起落都刻意让柱身擦过那点。
刃红瞳散乱,嘴唇被他自己咬的水润。应星口干舌燥,欲望驱使下,他坐起上身,趁刃被这一下顶得呜咽,主动将他所有呻吟堵在唇间。
他学着刃一开始那样,摸索着用舌尖划过齿缝,勾着上颚拨弄。感受到肉道突然搅得死紧,于是报复性地和他较劲,卷着他舌头挑动,下身也愈发用力地一下下凿进深处。
刃迷乱在快感中失却五感,应星还勉强保持着几分清醒,耳尖听到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心头一紧。
“等、等等,门外有…”
应星掐着刃的两颊,艰难地脱离唇舌的纠缠。
话音未落,被两人遗忘的半开的门已经被推开了。应星本就高度紧张,被这动静一激,眼前一白便尽数交代在了刃体内。而刃显然是意犹未尽,黏糊地啃着他的嘴角,也不顾他还在不应期继续缓慢起伏着。
屋内这一幕被闯进来的少年人看了个分明。景元本来是听说百冶大人今日没来用过晚饭,想是又在家里工作得废寝忘食了,便有些担忧地跑来看看情况顺便一起吃饭。
但未曾想……
应星哥原来有、有女朋友吗?!还在做这种事……
少年人还未分明的那点子倾慕,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泼了一桶冷水。他面红耳赤,内心却是隐隐失落,低着头也还能听到两人的喘息弥漫在寂静空间中,还有一点黏连的水声,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声音。
他将饭盒放在门边,手忙脚乱地便要将门关上。
“对、对不起应星哥……我这就出去不打扰你们了,我会锁门告诉其他人不要过来的!饭就放在外面了!”
“回来。”
景元下意识脚步一顿,这是他所熟悉的应星的声音,只不过被情欲浸染得低哑,像一把小刷子一样在他心尖挠过。
他将闭合的门又推开,却看到应星脸涨得通红,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眼神在他和他身上的人间左右徘徊。
“你疯了?!别把景元也...”
“景元,过来。”
墨蓝发丝的人冲他招了招手。
这时他才意识到,骑在应星身上的人有着和匠人一模一样的面孔...而刚才的那些话,也很显然是由这幅面孔说出来的。只不过裸露的金红眼瞳紧紧盯着他,咧出一个轻慢的笑容,就彷如艳鬼勾魂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