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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崇应彪大声宣布在冬天的七点之前起床是现代社会酷刑之首。
但是阿银已经瘸了好几天了，昨晚甚至没能跳上那张还没崇应彪膝盖高的板凳，心疼得崇应彪立马给他开了个罐头。看着阿银啊呜啊呜大口吞咽的样子崇应彪当即表示他一秒都等不了了，他要第一个踏进宠物医院。
崇应彪设想过很多种小家伙犯病的原因，可能是脚毛太长导致在光滑的地板上跑酷时一头撞上柜子，可能是闲得蛋疼撩阿金打架被狠狠啃了一口，也可能是过于着急吃饭想从猫爬架的最顶层直接跳下来结果啪叽崴脚。总之绝不会是在所有检查做过一遍发现没有问题急得他想再来一遍时医生摁住他掏猫包的手，问：“他以前是不是受过伤呀？”崇应彪忙不迭地回答：“诶对对对他两个月前跟蜜蜂干架鼻子被叮肿了可把我给担心坏了他这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啊虽然鼻子和腿隔得有点远吧但是……”医生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噢，那他可能是饿了，装可怜找你要吃的呢。”
啊？
崇应彪麻木地重复：“饿了是吧？”
医生迟疑地点点头。
“装可怜是吧？”
医生犹豫地点点头。
“要吃的是吧？”
医生肯定地点点头。
崇应彪低头，阿银心虚地瞄他一眼，知道自己提前骗完了接下来整整一周的冻干、罐头和鸡胸肉。
崇应彪吸气吐气吐气吸气，不生气，他有什么错呢，他只是一只贪吃至极结果一不小心给自己涨了点身价的小猫咪。
医生看着他五彩缤纷地表情笑着安慰道：“有些贪吃的小猫咪偶尔会做出这种事情，下次再有这种莫名受伤的情况可以不用着急，先在家里初步检查一下，感觉不妥再来医院也不迟。这次就当做体检啦，他很健康，也很聪明，就是有点，嗯，反被聪明误了呢。”
崇应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他就是头猪！”
医生看着咬牙切齿的崇应彪和可怜巴巴的阿银实在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他实在是太可爱了，我可以拍张照发朋友圈吗？”
崇应彪心死地点点头，决定把噶蛋计划提上日程。
崇应彪一边拎着头十多斤重的猪走在去停车场的路上，一边思考先把猪扔回家再赶回去上班来不来得及打卡，他还指望用全勤奖买猫粮呢。
刚拐了个弯就和一个人撞了满怀，那人很有礼貌地扶稳他，“抱歉先生，你没事吧？”崇应彪没吃早餐有点低血糖，天旋地转中感觉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阿应？”噢，不是感觉。
崇应彪大声宣布在冬天的七点之前起床并撞见前男友是现代社会酷刑之首。
2
故事开始于非常老土的一见钟情——指崇应彪单方面见色起意，结束于非常狗血的带球跑——指崇应彪带着把自己吃成个球的阿银跑去了另一座城市，没有争吵没有拉黑俩人朋友圈正常点赞偶尔互评，和共友谈话时也都能大方提起。
怎么就分手了呢？问崇应彪就是满不在乎的一句“感情淡了呗”，问姬考就是带着笑的一句“跟我闹小脾气呢”。
不是很懂你们小情侣。
也不知动物医学的研究生跟金融学的本科生是怎么搞到一块的，可能是报名全看运气的排球选修课上他俩一拍即合决定搭档，可能是排课主打乱来的系统让他俩出现在同一栋教学楼，也可能是相同的口味让他俩在同一间饭堂多次偶遇。
总之他俩搞一起了。
两个人是搞一起了，身边的人却好像都还不知道，姬考试探着询问要不要官宣一下，崇应彪一口回绝，笑话，他什么货色他自己还不清楚吗。
直到阿银到家，崇应彪每天被可爱暴击有点“得意忘形”，官宣有猫的同时顺便官宣了个男朋友。
照片发出去后崇应彪设想过很多种情况，他那群“狐朋狗友”大概会首先恭喜他成功勾搭上帅哥，其次会每天一问请教经验，最后是反过来给他出“如何留住帅哥”的主意；姬考的朋友……大概是清一水地恭喜他谈恋爱，过段时间就该问他怎么找了个这样的了。
意外的是俩人的朋友都不意外，崇应彪的朋友揶揄他：“自从你上那选修课回来说看见个帅哥之后你每天都笑得跟我那准备结婚的姐姐一样。”姬考的朋友祝贺他：“恭喜你找到真爱，每次讲到他眼里都幸福得能流出蜜来。”
毕业了，朋友的姐姐结婚了，崇应彪逃跑了，姬考的眼里流不出蜜了。
崇应彪跑得悄无声息，阿银的行李都多过他的。
可能因为太多东西都留在了姬考家，当晚他只发来一句“去哪玩啦？怎么把阿银都带走啦？”崇应彪刚下地铁，跟着导航在巷子里兜兜转转——租来的房子还一次没有见过，胆子很大，不怕被骗——房东是个慈祥的老太太，屋子整洁干净、家具一应俱全，他只要安抚好有点紧张的阿银，再出门买几件新衣服。
过了三天姬考发来一张自拍，嘴唇干裂、面色苍白、额头贴着退热贴，“家里降温啦，有点着凉，你去哪里啦，有没有带外套？”崇应彪下意识点开购物车下单感冒药，密码都输到第五位了才发觉不对，恹恹地输完第六位，找客服把地址改成了出租屋。
又过了三天姬考才打来第一个电话，崇应彪不挂断，但是也不接。铃声是崇应彪叫姬考录的，理由是他喜欢听姬考的声音。一句句“阿应，接电话啦”在出租屋里回响，崇应彪抱着阿银落下两滴眼泪，吸吸鼻涕决定今晚多吃两口。
又过了三天，姬考看着拨出去的第七十九通电话，迟来地意识到他们分手了，崇应彪单方面的。
3
嘴里被塞进一颗软糖，崇应彪嚼吧嚼吧尝出是草莓味的，他最喜欢的味道。怎么，现在前男友也开始卷二十四孝了？
崇应彪惦记着他的全勤，缓过劲来丢下一句“谢谢”绕过姬考要走。姬考拽住他：“你还要上班吧？开车来的？赶不及送——”箱子的镂空里冒出几撮白毛，“阿银回家的话暂时留在我这吧，”弯腰逗弄航空箱里的小猫，“好不好呀，阿银？”缝隙里伸出一只猪爪勾住手指，一人一猫达成共识。
逆子，你两周都别想吃零食。崇应彪板着张脸把箱子往姬考怀里一塞，姬考接过的时候显然没预料到重量，一时有点惊慌失措。崇应彪被他一秒钟闪过的八百个表情取悦到，摆摆手说“下班微信你”，轻快地吹着口哨走远了。
六点半，崇应彪在驾驶座上盯着一片空白的聊天框发呆，换手机失去了聊天记录，只隐约记得自己的最后一句是“我今晚买了蛋糕”，但那天好像既不是他俩之中谁的生日，也不是他从来记不对日期的纪念日，可能只是嘴馋了。
“咕噜——”
啧，饿了，崇应彪一想到待会要把那头猪弄回家、然后下楼买菜、然后再上楼煮，就忍不住思考停他三周零食的可能性。
要不干脆在外面吃吧，虽然今天高消费了但是也不能太亏待自己，他还不至于用“拮据”来形容，去吃烤肉吧。
正神游天外呢，姬考发过来一段小视频，和一句“阿银想你啦，记得要来接他回家”。
崇应彪看着屏幕里四仰八叉睡得正香的肥猪心想还是阿金好，世界第一爱我。
崇应彪把手机往副驾驶一扔，一脚油门拐上高架。
这个点停车不用排队，崇应彪的愉快在一眼认出姬考台车、和发现只有它隔壁有空位时戛然而止，崇应彪发誓他以后出门绝对会看黄历。
下车的时候崇应彪无可避免地瞥见姬考的副驾驶上粘着两个小猫摆件，一只是银色的，崇应彪买的，他逛商场时路过盲盒店余光瞄见一个缩小版的熟悉身影，转头一看大喊“小猪！”导购员支吾半天小声介绍“先生，这是小猫。”姬考直到坐上车都还在笑，被崇应彪扔去副驾驶。
另一只是金色的，崇应彪不由自主想到阿金。阿金是阿银的人类妈妈找到崇应彪问愿不愿意养的，说“这窝小猫就剩他还没有家啦，但是我觉得这只小猫特别好看，性格也像你”，小猫寻着味儿往崇应彪手里拱，从此有了名字。姬考只在朋友圈里见过，大概也知道名字。
崇应彪希望这只是一个巧合。
姬考像是专门等他的一样，抱着外套坐在候诊椅上百无聊赖地玩手机，看见他来，才喜笑颜开地站起来牵着他往外走。
崇应彪一头雾水：“你干嘛？猫呢？”
“在里面睡着呢。你还没吃晚饭吧，我订了座位，今晚一起吃烤肉。”
4
姬考从来不是一个强势的人。
相反，姬考在他们院里出了名的脾气好，上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结束的实验被师弟一个调温导致小白鼠们全体牺牲，下到每周两次还要用PPT汇报的早八组会，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个，以至于连他导师都打趣说：“以后要是找女朋友，可得找个能管事的，不然我都怕你们受欺负。”
能管事的女朋友没找着，找了个会欺负他的男朋友。
姬考每次都很严肃地反驳崇应彪：“你没有欺负我，就算有，也是我自愿的事情，不能叫做欺负！”
崇应彪嘴上说着就是就是，心里却想你真不能再惯着我了。
也没什么有必要拿来大讲特讲的人生经历，崇应彪只是和千千万万个东亚小孩一样，有一个歇斯底里的母亲和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他对“爱”没有任何理解、感觉或认识，连“一片空白”这个词都不够简练。
他不知道什么是爱，就感觉不到被爱，更不会去爱人。
噢，不对，他有点能感觉到被爱了，没见过像姬考这样把他宠得无法无天、包容他一切粗俗与任性的。
饭堂被人插队，崇应彪气愤地砸嘴，被姬考轻拍后背以示安抚，插队的人被捏着胳膊拽去一旁；
校运会的时候志愿者管理不力让人横穿跑道差点撞上奔跑的姬考，崇应彪破口大骂一群不长眼的玩意儿，被还在喘气的姬考捏捏后颈示意他没有事，横穿跑道的人被赶来询问状况的老师严厉批评；
崇应彪想赶喜欢的电影的首场，拖着实验报告写到凌晨四点的姬考买了最早的票，姬考也只是笑笑，结束后还向崇应彪就他看到一半睡着了一事道歉。
崇应彪心想，我要变成贪得无厌的小孩了。
直到他开始写毕业论文，这个光是选题就被否定了三次的论文他一个数据都跑不出来，还不幸赶上查重标准骤升，姬考被他两天一小闹三天一大吵，崇应彪半夜惊醒都得给自己两巴掌：你这是在造孽！
姬考一如既往，在他骂累了的时候给他递上一罐冰可乐，崇应彪发泄完毕小声道歉，姬考摸摸他的脑袋，“没关系的呀，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我们宿舍当年为了顺利毕业，还每天抽签主动抓人对骂呢！”
崇应彪心想谢谢安慰，但是不行，区区一篇本科论文都闹这么大动静，那我以后出去工作再遇到点什么挫折，姬考不得被我骂死啊，他又是研究生、又是医学生，经不起我这么折腾——噢，他想起来了，那块蛋糕是买来庆祝他顺利完成答辩的——我该走了。
所以一个不强势的人终于觉醒来找他秋后算账了吗？
5
崇应彪直到嘴里吃进第一口肥牛都还是蒙的，阻止了姬考还想往碗里那堆小山上夹肉的举动，问：“你下班了？”
姬考眨眨眼：“没下班也是要吃饭的呀。”
“噢……你又知道我没吃饭？”
姬考体贴地解释：“我猜的，你单位没饭吃，又是一下班就来了，回去再买菜煮饭就太晚了，你容易低血糖，我担心你饿着。”
崇应彪麻木地回应：“哇嗷呜，好贴心哦。”被姬考拿筷子尾轻轻敲了敲脑袋：“不许阴阳怪气。”
崇应彪还麻着呢：“那我要是吃过了呢？”姬考无所谓地耸耸肩：“那我就自己来呗。”
行，还是那个情绪稳定的姬考，崇应彪放心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肉。
跟情绪稳定的人一起吃饭即使对象是前男友也不会尴尬。
姬考讲他通过崇应彪朋友圈的悦目风景对这座城市心生向往，果断选择来这里实习；讲他第一次给猫咪拔牙时紧张到对着猫咪喊了一句“皇上”，把等在门口的主人给逗得直不起腰；讲一只庞大的阿拉斯加被一只吉娃娃吓到拖着主人一路狂奔，两只膝盖都磕出血了的主人自己的伤口都没处理先把狗送过来看看有没有应激——当然是没有啦。
崇应彪听得开心，觉得再遇见往ATM机里扔硬币的傻逼他也能心平气和讲出一句“不可以这样做哦乖乖”。
停，怪吓人的。
回去的路上姬考提起阿银今早的伟大事迹，崇应彪平静地表示他的蛋最多在他屁股上待多三天，姬考说：“那你可得来找我，我是我们院的噶蛋专家，保证又快又稳一点罪不让阿银受。”
崇应彪嘴比脑子快：“不是都建议主人和医生上演一场抢猫大战以免破坏感情吗，怎么还有主人亲自动手的？”姬考沉默一瞬：“你还愿意让我当阿银的主人吗？”
崇应彪一边思考跳车的可能性一边盯着金色的猫咪摆件小声嘟囔：“毕竟当初是一起抱回家的嘛。”姬考努力克制住转头看他的冲动轻声安慰：“好，阿应不放心的话，我找我同事帮忙，好不好？”
崇应彪不说话，伸手在两只猫咪摆件上来回抚摸。
姬考趁红灯的间隙捏捏他的手，把空调又调高两度，解释说：“我在你朋友圈里看见了那只小猫，是很漂亮、很强壮的孩子，他的名字是阿金吧？你起名字蛮有规律的呢。”
崇应彪点点头，低下头专心抠手指。
被姬考抱进怀里的时候阿银还没睡醒，被崇应彪戳了好几下才勉强睁眼伸了个巨大的懒腰，看见姬考也不挣扎，舔舔他的手换个姿势又睡过去。
崇应彪在一旁把牙磨得嘎吱响。
6
阿银一直喜欢姬考，多不多过喜欢崇应彪另说，总之是喜欢姬考。
明明花钱带他回家的是崇应彪，因为他对鱼肉和牛肉过敏所以花了很长时间挑选猫粮和零食的是崇应彪，为了让他长肉每天都喂鸡胸肉和各种维生素的是崇应彪，最后带走他的还是崇应彪。
但是姬考会把那么老重一个沙发挪开再挪回来就为了捡他不小心掉进去的小球，会记得按时修剪他的脚毛以防地滑翻“车”，会坐在阳台陪他晒一个下午的太阳、给一只小猫讲他和崇应彪的故事。
崇应彪觉得他和姬考无非就是先认识、再当朋友、后成恋人，三句话的事。
在姬考眼里就很不一样。
姬考给阿银讲崇应彪在排球课上大力出奇迹直接把球打到围栏隔壁，偏偏他们这个球场在操场的最边缘，崇应彪不得不花费大半节课绕过整片宿舍区去捡球；
讲崇应彪勇敢尝试饭堂三楼新出的水煮牛肉，一边被辣出鼻涕一边被烫到上颚，一顿饭用光了三包手帕纸，还是得宝的，给崇应彪心疼得不行，发誓一定要锻炼他的吃辣能力；
讲你第一天到家的时候还没有他手掌大，路过你身边带起的风都能让你打两个喷嚏，为了让你壮实一点他每天追在你屁股后面喂奶，才有了我们现在的小猪，所以今晚的蛋黄要乖乖吃掉好不好？
后来崇应彪带走了阿银，姬考就和他落下的一个玩具小球讲是我太无趣，总是接不上他讲的笑话，也没有力气陪他到处玩耍，在我身边总是不及在朋友身边时欢快；
讲是我太教条，明明是关心的话，说出来却像父母教育孩子一样，导致在他兴致高涨时泼了不少冷水；
讲是我太自大，只顾着爱他，却忘了教他怎样爱我，让他不知所措了好久。
我做得不好，惹他不开心了，我去找他，他会原谅我吗？
阿银，让他原谅我好不好？
一阵风吹来，阳台的花飘来清香，窗帘掀起一角送进阳光，小球撞在他腿上、里面的铃铛丁零当啷。
7
周六崇应彪带着阿银如约而至，点名要找“噶蛋专家”：“你信不信，等做完手术，他还是最爱你。”姬考揉揉他的脑袋：“他平等地爱我们两个，你不要吃醋啦。”
做完手术阿银的麻药劲还没过，崇应彪又被姬考拉去吃饭，还是他开的车。
到目的地一看傻眼了，虽然他馋这家寿司店好久了，但是又贵又难预约，崇应彪迟迟没有下手，现在有必要调查一下姬考有没有在他脑子里安个监控。
拎上新晋公公准备回家的时候姬考又黏了上来，崇应彪心想饭吃完了该不会要找我睡觉吧。
果然，“不请我去你家看看吗？”
呵，男人，“我家是什么旅游景点吗？”
姬考鼓起嘴试图学网上刷到的姑娘小伙撒娇，“可是我还没见过阿金呐。”
崇应彪被这个表情狠狠噎到，万幸他没有在吃饭的时候做，“你个浓眉大眼的別学小猪装可怜！”
姬考穷追不舍：“可是我今天都没有开车来呢，这个点地铁好多人噢，不如你送我回家吧。”
崇应彪心想两年可以把一个人的脸皮变厚这么多的吗？
还是带去了自己家，毕竟阿金和阿银一“母”同胞，被崇应彪养得油光水滑，给姬考看看也不是不行。
他的性格真的像崇应彪，姬考小心翼翼地靠近，阿金只是看见就对他猛地哈气，吓得姬考再不敢动。
崇应彪哈哈大笑说你也有今天，姬考低眉顺眼说：“请阿应把阿金抱过来给我看看好不好？”
阿金在崇应彪手上倒是乖巧，被放在姬考腿上时还在打呼噜，崇应彪起身去拿冻干，可能误以为他要走，阿金又不乐意了，冲着姬考就是一声响亮的“哈！”
姬考无可奈何，“他去给你拿冻干啦，你脾气怎么这么大呀小朋友？”
崇应彪在喂阿银，闻言大声抗议：“漂亮小猫有点脾气怎么了！”
姬考等他回来，看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那漂亮阿应有点脾气又怎么了呢？”
噢，姬考什么都知道。
崇应彪撅着嘴，猛往阿金嘴里塞冻干，阿金来不及吃，急得差点要哈他。
姬考捉住他的手，慢慢地说：“我不是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的，你突然消失，我很着急、也很难过，但是你没有拒收我的消息、也从不挂断我的电话，所以我想，是我做错了。”
崇应彪牙关紧咬。
“你大概是被写论文时的自己吓到了，那段时间真的相当郁闷，对吧？但是包容你是我爱你的方式，何况事情一点都不严重，不过是几句不耐烦的话而已，我承受得起。”
崇应彪眼眶红红。
“只是我忘了告诉你，我想要什么、我想你做什么、你该怎样来爱我，让你迷茫了好久，对不起。”
崇应彪吸吸鼻子。
“现在我知道了，我想要你在我身边；我想你和我一起尝试所有我们想做的事情；你在这里，就是爱我。”
崇应彪拿阿金的尾巴擦眼泪。
“我也想你了，你要不要接我回家？”
阿金欢快地叫了一声“喵！”
-完-
彩蛋：
姬考看着崇应彪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要是实在担心，可以和我做个约定。”
崇应彪一仰头：“说来听听？”
“你骂我一句，要给我三个亲亲。”
阿金又叫了一声，被崇应彪红着脸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