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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多少次被这样抛上高潮都不会习惯。有一瞬间什么都没法思考,即使睁着眼睛,也处理不了看到的信息,空白一片。身下还在绞紧,花村阳介仰起头,视线茫然地飘散。
“咔擦。”
声音就在这时响起。
什么……?他迷迷糊糊地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鸣上悠举着手机,冲他微微一笑。
“阳介。”
哦……是悠。是悠在拍照啊……是悠在……
就像冷水当头浇下,阳介蓦地反应过来,整个身体颤抖了一下,已经要射空的肉棒又吐出一点精液,原本快要结束的高潮硬生生被延长了。
手从裸露的小腹掠过。悠紧紧抓住他的腰,再次挺动起来。
“不,等等,你又!?现在还!”阳介正欲起身,向悠伸出手,却被突如其来的撞击碰碎了平衡,跌回床上,体内的性器猛然顶上敏感点,“嗯!……哈!”
不行。
说不出话。
张开嘴,全是支离破碎的呻吟。
半空中的手臂随着身体落下,砸在床上,无处可放,手指纠紧了晃动的床单。在晃的其实是阳介,但他丧失了足以意识到这点的理智,只觉得晃得头晕。
快门声第二次,第三次,然后不断地响起。体内性器的动作越来越激烈,拍照声每响起一次,柔软的肠道就配合地收紧一下,如同要表现自己似的。阳介闭上眼别过脸去,胸口剧烈地起伏。
“阳介……”悠放下手机,俯下身吻他的侧脸。悠的呼吸也完全乱了拍,灼热的喘息近在耳畔,让阳介忍不住抓着床单往边上蹭。这种逃离意图显然被悠理解成了拒绝,他抚摸阳介翘起来的头发,更加殷切地在颈部绷直的线条上吮吻,叼住那泛红的耳朵轻轻咬着:“阳介……”
悠的声音本来很清爽,但他这样不稳地边喘边念阳介的名字,听起来黏黏糊糊的,真的很糟糕。更糟糕的是,做这些事的时候他也没停止挺腰。受不了了。要疯了。会晕倒的。强烈的要射精的预感再次侵占了阳介的脑海。他转过头,和悠的双瞳对个正着。那双浅灰的眼瞳直直地注视着他,里面蕴含的欲望是如此强烈,仿佛要把他锁进其间。
快感灭顶而下。
阳介很怕自己会失禁,他弓起腰,屏住了呼吸。眼前一阵白光闪烁。还好,他什么也没射出来,只有后穴在不停抽搐。悠抱住他的头,力道有点大,他折起来的身体被往下一压,把悠的肉棒吞得更深了。脉搏的鼓动在全身回响。他感到自己在发抖:悠射在了里面。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拉开了一条窗帘缝。夕阳最后的余晖从这里渗透进来,把喘声染成了暧昧不明的暖色调。
仿佛从深潜中浮出水面,仰赖本能重新学会呼吸。战栗稍稍平复,困意便紧跟着攀附上来。
好想直接就这么睡着。
他也确实昏睡过去过。事实证明,悠值得信赖,能把一切处理好,在他睡着的时候甚至把床单都换了,但是——阳介咬着牙拼凑起神智,半推半拉,把埋在自己身上的人拎起来。
“你啊!你刚才又拍了!”
话一出口,先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正试图清嗓子,一个马克杯就出现在他手边。他心情复杂地看了悠一眼,接过来喝了水。
悠眨了眨眼。他脸上的红潮还没有褪去,眼神也湿漉漉的,罩在影子里,这么垂下眼帘时,显得有点可怜:“抱歉,阳介。”
“现在道歉?!上次说过了吧,拍的话也要先告诉我!……然后,在我同意之后再!”
“嗯。”悠有些忐忑地捡起刚刚用来拍照的手机,“你生气了吗?我现在把它们删掉。”
阳介手疾眼快,一把将自己的手机夺回来:“不是,话说既然能考虑到这个拜托你拍的时候也这样考虑一下!”
争论间,太阳已经彻底隐没了踪影,窗外灰色的街道上,路灯亮了起来。又从白天做到了晚上。即使离得这样近,也看不分明对方的表情。纠结了两秒,阳介丢下手机去摸电灯的开关,刚直起身,就发觉有液体顺着腿缝往下流。在他顿住的时候,悠按亮了灯,适时道:“先清理吧。”
阳介很想大喊“射在这么深的地方要怎么清理”,然而这句话他大喊不出来,可若是不抬高音量,听上去是什么效果他又不敢想象,而且当时是他拉住悠说找不到套算了的,于是只能沉默以对,僵硬地被悠带到了浴室。反正悠总是对的,不是吗?大多数情况下,他都冷静到令人生厌,显得和他意见相左的人像是在无理取闹。花洒淅淅沥沥在头顶下了一场热雨,阳介背靠浴缸,无言瞪着自己行事过于周全的完美搭档。这位完美先生此时正弯腰缩在狭小的浴缸里,驾轻就熟地打开他的大腿,把手指插进充分使用过的后穴。白浊被手指带出,化进水流里。阳介不自在地吞咽了一下,不再去看。手指继续向深处探索着,撑开内壁,他抿住唇,把呜咽拦在口中。也不知道悠射了多少,他觉得自己满肚子都是精液,不弄出来的话,肯定会更难受。有点后悔没让悠去买套,可是当时那情况,打断也太扫兴了,偶尔放纵一下也……
“呜!”
“不小心碰到了……阳介?”
数次高潮之后又过了一段缓冲放松,身体敏感得前所未有,他像被按了暂停键,一动不动保持了五秒,才感到安全。
“搭档,那个,已经可以了,应该已经,差不多了吧。”
“不清理干净的话对阳介身体不好。”
“呃,不用那么担心也行啦——”
然而,很难对这样的悠说不。换一个人来可能察觉不到他的神情有多大变化,但阳介知道他这就是在担心的样子。而且,怎么说呢?如果阳介干脆放弃抵抗,由着悠把他从里到外洗刷一番,就像现在这样——
“真的有这么高兴吗?”阳介幽幽开口。
他的搭档正用浴巾包着他乱蓬蓬的脑袋擦拭,闻言隔着浴巾揉了揉发顶,丝毫不掩饰唇角上扬的弧度:“很高兴。”
这家伙明显超级享受啊?!虽然不知道在享受什么!
“喜欢照顾人吗,该说不愧是你,别人想做也做不到吧。”阳介小幅度地转了转头,“但这样对一个男人,不会觉得奇怪吗?我又不是菜菜子妹妹……”
空气凝滞。
“阳介觉得我会对菜菜子做一样的事?”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
看着头顶一块浴巾以惊人速度双手合十谢罪的阳介,悠深吸一口气。幸好,有足够的宽容……
“我不是喜欢照顾人,是只喜欢这么对你。”
“哦,哦。”阳介瞪圆了眼,“你说这种话时面不改色,反而让人觉得很可信呢。”
“可信也是当然的,因为这是事实。”
阳介不说话了。水沿着他的发梢滴落,洇湿了领口。
总是吵吵嚷嚷的人安静下来,要怎么做,才能牵动沉默制成的缰绳?悠倾身向前,亲了亲阳介的脸颊。他含着笑意,注视自己默不作声的恋人,直到那双眼眸抬起来不再回避,各色情绪充盈其中,亮晶晶地闪烁,然后又承受不住一般移开目光。每次对视都会这样。每次目睹阳介这样的反应,都觉得十分可爱。阳介抓住他的手,他反过去回握住,十指相扣,轻轻借力,两个人交叠着倒在床上,两倍的心跳,紧贴奏响。
“我说的是真的。”
“我知道啦。”
“真的知道吗?”
“是是,真的知道了,鸣上老师。”
闷闷的笑声从颈侧传来。阳介也笑了。
现在似乎什么都可以说。
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拍照也是只对我?”
睡在他身上的人调整了一下姿势,以便于能更舒服地抱着他:“嗯。讨厌的话我就不干了。”
“不,其实也不算讨厌,也不是不信任你,但我以为是你的性癖之类的……”
“和阳介做的时候才开始拍的,和阳介对护士的爱不一样哦。”
“啊啊都说了不要再提护士了~!”
好的,花村同学。悠在他耳边低声回答。阳介捂住发热的脸。他好像又快起反应了,这可不行。
“不过这样说我就更不懂了。”他的语速变得像风一样快,“如果是单纯喜欢拍或许还可以理解,但居然是因为我才开始拍的吗?”
“阳介没看过那些照片吗?我都是用你的手机拍的。”
“谁会看自己的那种照片啊。”
“看一下吧。”
“喂!……你不会是说真的吧。快点告诉我你在开玩笑啊。”
“看了就可以理解了。”悠用完全不像在开玩笑的表情看着他,“因为阳介超级色情啊。”
“你在一本正经地说什么啊!”阳介抓狂。
“高潮的样子太色情了,喜欢到想拍下来。”
他的搭档继续说道,在他大叫着冲上去之前,露出一个由衷的微笑。
吃晚饭的时候,一起走夜路的时候,回到家的时候,躺上床的时候,那微笑时不时地在阳介的脑海里回放。就像许愿池的泉水里,绽放出银色的浪花。阳介想,是啊,如果是为了能够实现愿望的银色浪花,如果是为了让悠感到开心,他会把硬币抛下去的。一枚,两枚,三枚,迟早有一天,他会全部抛进去的。
所以,现在他要欣赏自己被操的色情照片了。
为什么呢。尽管原因很清楚,可以说是一清二楚,但还是想问啊。为什么啊可恶!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手机相册。
然后倒吸一口凉气,关闭了手机相册。
鸣上悠用他的手机拍了他妈的至少二十张。
可能还不止,整个屏幕都是,基本是连拍,被震慑住了,实在没有往下划确认的勇气。
虽然之前也有被拍过两次,但都只是一两张的程度,不去看的话也没什么,没想到会这么有冲击力,甚至没看到每张的内容就败走了。手机好沉。他把手机倒扣在枕头边上,重做心理建设。那家伙是故意的吧,反过来说不是故意的才更恐怖。用那种引人误会的说法,“喜欢到想拍下来”,是这种喜欢吗?
眼前又浮现出悠笑着说这句话的模样。阳介决定再次挑战。再怎么说也不能在这里输掉。不想输给那家伙,更不想输给自己。他重振旗鼓,拿起手机。
手机里,他一丝不挂,双腿大开,昏暗的背景中,只有身体侧面有一点光映在上面,依稀可见淋满了汗水和精液。由于从下往上的拍摄角度,脸没有拍全,能看见仰起的脖颈,半只湿润的眼睛,泪痕和涎水湿迹的反光。
悠没有骗他,确实很色情。
并且完全不像av真是太好了。
忽然有什么声音响起,吓得他差点把手机甩飞。回头四处张望,原来是树枝在拍着窗棱。他不放心地喊了两声小熊,确认小熊不在这里,才终于松了口气,继续看起来。
这些照片里的自己让他感到陌生。毕竟,人们很少细看自己的身体,借用他人视角去看的机会就更少了。他不记得自己哭了,也不知道自己在情动时全身都会泛红,不知道大腿上留下了青紫的指印。然而,他又不得不意识到,这具沉溺于情欲的肉体的名字是花村阳介,被操到意识模糊任人拍照的就是他自己。他还记得在搭档身下高潮了几次,还有快门声响起时的兴奋。羞耻感像麻绳缠在他身上,小腹热流涌过,他并起腿,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保持平静的状态继续。悠想要的是这个吗,让他看着自己的色情照片勃起,甚至自慰?他在下唇上狠咬一下,强迫发热的头脑重回冷静。
他不要。明明已经和悠变成了恋人,却还是只能靠着想象自慰,会唤起他和悠确认关系之前患得患失的心情。在堂岛家吃过饭后,悠给他泡了咖啡。走到家门口,松开牵着的手的刹那,舌尖泛起酸涩的回甘,此刻也未曾散去。这种寂寞,比起面前的照片还要叫人抬不起头来。
说到底,如果要自慰的话,他更想对着悠的照片自慰啊!只拍他一个人也太不公平了!既然要记录下来,他希望记录里不止有自己。如果他能更诚实一点,他会想:希望记录下来,和我做爱的人是你。但他已经到了思考的临界值,满脑子泡泡,于是他选中所有色情照片新建相册,把它们设为了隐藏。
再次滚上床,阳介主动提出了拍照。迎着悠讶异的目光,他红着脸举起了手机,打开了自拍模式。
“要拍的话……就这样拍吧?”
取景框里,悠睁大了眼睛,银色的刘海散乱。阳介跨坐在他身上,向上抬腰,肉棒从穴里滑出一小半,润滑液也淌出来,又湿又亮。阳介按下对焦,相机自动对准了两个人的脸。就在他即将按下快门时,悠握住他的腰挺身,用吻堵住了他被填满的尖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