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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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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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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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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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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590】Buon compleanno

Notes:

幸好到家的时候狱寺还没睡。山本火急火燎地推开家门,就看到狱寺戴着细边眼镜在书桌上着书,温暖的小夜灯打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他眉宇间的锐利。

Work Text:

590生日

-

明天就是狱寺生日。

 

山本武本来算准了时间,今天任务结束晚上就能回到家的,没想到飞机晚点,到日本都十二点了。原本准备踩着十二点给狱寺个惊喜,现在计划全泡汤了。如果到家的时候狱寺已经睡了,那就只能明天和大家一起给他过生日了。

 

幸好到家的时候狱寺还没睡。山本火急火燎地推开家门,就看到狱寺戴着细边眼镜在书桌上着书,温暖的小夜灯打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他眉宇间的锐利。

 

“抱歉抱歉,飞机晚点了好几个小时现在才回来。”山本一手把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一手扯着领带结。扯了几下没扯开,他甩手擦了擦头上的汗。“生日快乐!要不要出去吃个饭?我老爸朋友那边开了家预约制的刺身店,我跟那边打过招呼了,留了食材,我们可以过去吃——作为迟到的赔礼道歉,我来掌厨。”

 

狱寺合上书本,有些疑惑皱起眉头。被山本武突然被噼里啪啦倒了一大串道歉,这才后知后觉已经过了十二点——已经是他的生日了。

 

不过这家伙似乎比我还兴奋,为什么啊,而且吃寿司有是什么自作主张的提议。虽然早就习惯山本这家伙的突发奇想和自作主张,狱寺还是忍不住心里吐槽。他把眼镜抬到头顶,恰好卡住额前几缕轻盈的银发。虽然还有一大堆想吐槽的,但狱寺转即一笑,故意为难山本。“来迟了这件事就原谅你吧,那礼物呢?”

 

“那个啊......” 山本一拍脑门,飞机延误的时候他急着联系蛋糕店把蛋糕送回家,反而忘了生日礼物也要专门打点让人事先取走。他赧然地笑了笑跟狱寺解释了一下。看狱寺没有拒绝也没什么困意,山本自然也慢条斯理起来。他把领带解开,松开两颗系紧的衬衫纽扣,驱散身上的热意,又一边一下把衬衫袖子撸到肘前。

 

没听到狱寺反驳,那大概就是同意了。山本想着,径直去狱寺桌前的抽屉里翻找车钥匙。“那边挺近的,我来开车?”

 

“这么晚了还能去啊,寿司店不是最讲究食材新鲜吗?”狱寺随口问了句。

 

“如果飞机没延误的话,就是新鲜的了。”山本笑着解释道。

 

狱寺其实不想山本这么大张旗鼓地准备。这么多年了,好像山本对生日过节这种特殊日子都有一种莫名的仪式感,总惦记着庆祝。狱寺对这些并不感冒,往往是山本提起的时候他才会想起。有限的精力应该用在更加有意义的世上——不过狱寺也不讨厌山本这样,毕竟那家伙从以前开始就是这幅有无限精力的模样。就像现在似的,出国连轴转了好几天,深更半夜还精神奕奕的邀请自己出去吃寿司庆祝生日。

 

狱寺又想起十年前,也可以说是一年前, 他还曾对这个棒球笨蛋郑重其事声明过:本人、狱寺隼人,对山本武完全厌恶至极。这来实在像是年少时不堪回首的记忆。

 

那现在呢?

 

“这么晚了,人都下班了也只有我一个厨子了,到时候你要是嫌弃我的手艺.......”那边的山本还在,锲而不舍地解释着,狱寺分了神,看着山本胸口被解开的衬衫扣系,走上前又替他系好了一颗,打断了山本的话。 “之后要再解开一次,走吧。”

 

狱寺的手指纤长,虽然只触碰到衬衫前的扣子,但痒意却顺着皮肤,淌过胸骨,沿着骨髓蔓延至山本心底,他有些无奈地求饶。

 

“嗯,那只好请隼人大人高抬贵手了。”

 

也不知指的是厨艺,还是狱寺有意无意间的撩拨。

 

-

 

到了寿司店,山本就着身上这套衬衫西裤,套上个围裙轻装上阵。先是把寿司用的米饭热上,又去洗了手,把冷藏室里的生鲜鱼肉在展示案板上摆成一排。前菜是赤贝配上腌好的酸甜萝卜,撒上通红的鱼籽和翠绿的葱花,以及熟成的鱼肉配上调好的酱汁,清甜开胃。

 

虽然摆盘摆得有些歪扭,但出餐还是有些高档日料的味道的,山本武确实好久没做这种料理了,心里还是有些没底,不禁问道,“味道怎么样?”

 

“还可以。”赤贝紧实弹牙,萝卜脆爽开胃,熟成的鱼肉没有一丝腥味,料汁也是清爽的,比较开胃。狱寺夹了一块送到山本嘴边。

 

“嗯,是不错。”山本就着狱寺的筷子尝了口,满意地眯起眼,转身把传统老式的木质蒸饭锅打开,小锅的米饭热的很快,白色的蒸汽袅袅上浮,一下子新米的香味随之漫了出来。山本翻拌着米饭,加着酱油和寿司醋调味,嘴里也不闲着跟狱寺介绍起新旧米的区别来,许是狱寺听烦了,又夹了一筷子前菜堵住了山本的嘴。山本无奈道,“不用喂我的,我在飞机上吃过了。”

 

拌好了饭,山本印干了柳叶刀上的水渍,专心片起鱼生。

 

山本片鱼的技术熟稔得不像多年不碰料理的人,这就像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东西。他专注极了,仿佛手里的东西是件艺术品,鱼片上的细小花刀也改得迅速,且如庖丁解牛般轻松写意,切完小肌往案板上一甩,力道也是不差分毫。

 

山本从小就喜欢扒着料理台,看他爸处理鱼。山本武的父亲山本刚是用刀的高手,剥皮去骨,切片改刀,刀光下一切动作行云流水,鱼生就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大小形状分毫不差。长大了在父亲的鞭驽策蹇下,料理的本事学了十成十,一举一动都带着父亲的影子。

 

有时山本也会想起父亲的背影,近些年来,山本刚好像是知道了什么,总是有些不太待见狱寺,每每山本想要同父亲摊开了说清楚,父亲总是打断他的话头,避而不谈。次数多了,山本无奈,束手无策地想,可能等过几年,父亲想通了就好了。

 

片好了鱼,饭也温得差不多了,山本聚拢着手掌,捏两下就是一个刚好入口饭团,放上些芥末,鱼片沾过酱油往上一贴,就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寿司。兴许是以前在自家店里帮忙练出来的,山本做的倒比狱寺吃得快。待他都把案板前收拾利索了,狱寺的面前还有一小排寿司。

 

其实山本一直很喜欢看狱寺吃自己亲手做的料理时那慢条斯理的样子,他拿边上的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双手撑着面前的料理台,笑意盈盈地问道,“好吃吗?”

 

狱寺其实没怎么吃过寿司,即使他已经认识山本这么年了,对方也并不是那种强行把自己的喜好加于他人的类型,即使狱寺常常去山本的家里做客。

 

男人总有一两个固执的地方。就像山本的爸爸,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会撩开帘布看一眼这个浅发的意大利青年,不多招呼,生硬地对山本说一句来了,就转身回到厨房。

 

因此狱寺并没有太多特殊可以称得上是美好的回忆。

 

这家店里没有山本的父亲,一上来庆生的热情恋人就来点题,狱寺看着堆在面前的盘子,各个都有不同的精致,专门为了一道菜而搭配花纹。

 

狱寺捏起了一只,米饭被牢牢固成一体,没有散落,熟成的鱼生看起来才切下来不久。他咬了一口,口感润滑绵密外,还有淡淡的回甘,心无旁骛地慢慢吃嚼,确实尝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他看向山本,才发现山本也在看着他。山本询问,好吃吗?的那副表情就像个欢快的小狗,等待主人夸赞。狱寺不禁扭头,不然就会被别人发现他现在与平时格外矛盾,嘴角在扬起。嗤了一声,狱寺把剩下的那只捏起,毫不客气推到山本嘴边。“你自己尝尝。”

 

山本就着狱寺的手把寿司吃下,不轻不重地咬了下狱寺的指尖,把残留在他指尖的米粒也卷进嘴里。他朝狱寺眨了眨眼,得到了一个无奈的瞪视。

 

鱼肉软糯,山葵柔和了鱼的腥味使其变得清爽,大米的紧实度恰到好处,醋的酸味和酱油的咸突出了鱼肉的鲜。

 

山本对自己的手艺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冰箱里拿出了准备的生日蛋糕。

 

他们两个都不太喜欢太过甜腻的东西,山本武专门找店铺定做的小水果蛋糕,是一人一半刚好的分量。蛋糕胚层比较薄,水果磊满了蛋糕表面,奶油恰到好处,不会厚重,就是长时间的搁置导致易化的动物奶油边缘有些坍塌,不过也是瑕不掩瑜。就是蛋糕偏小,只能插几根蜡烛意思一下。

 

蛋糕摆在桌上,山本在蛋糕袋子里没找到打火工具,只好求助一旁喝着茶,事不关己似的狱寺隼人,“没有打火机,只好劳烦寿星本人亲自把蜡烛点上了。”

 

狱寺拿起火机。噼啪一声火苗窜起,点燃了那几根小小的蜡烛。

 

淡黄的光亮轻轻摇曳,形状不时就那样斜动。

 

“许个愿吧。”

 

狱寺从来不寄托于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去实现他的愿望,不过话说回来,对于他来说,事业上现在彭格列蓬勃发展,情感上......

 

狱寺看着山本武的眼睛,黑色透亮,沁满了温润的笑意,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个傻里傻气的棒球笨蛋,就是比以前沉稳了点。

 

情感上和山本这么多年了,勉强也算是马马虎虎吧。

 

不想听山本关于许愿的必要性的长篇大论,狱寺闭眼装模作样了一下,吹灭了蜡烛。

 

如果山本问起他许的什么愿,就用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堵上他的嘴。狱寺心不在焉地切开了蛋糕,想了想,又决定先下手为强。他趁山本没反应过来,沾着奶油就往山本脸上划了一道。

 

“喂......”山本愣了愣,这种时候倒显得狱寺有些孩子气了。山本想道,就像十年前黑曜的时候往关着犬的洞里泼沙子的少年一样,有些可爱。秉持着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的理念,山本也没问狱寺许了什么愿,这些年来狱寺愈加老练沉稳。前些年的时候,山本看着强忍着不发火的狱寺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最后抿着嘴唇把火气全咽下去的模样还挺有意思的。现在狱寺难得孩子气一会,山本也愿意陪他闹一闹。

 

他俩就这么隔着板前互相闹了起来。冰凉的动物奶油触及到体温,很快地化成了液体。狱寺看着半融化的奶油顺着山本的颈肩流淌而下,情不自禁地抓过山本的领子,吻上了他的喉结。

 

狱寺轻轻咬了口山本,舌尖顺着奶油痕迹,舔吻而上。也许是他的错觉,半融化的奶油,尝起来没蛋糕上的那么腻,还带着些后味的回甘。

 

脆弱的颈部被衔在恋人嘴里,令山本有些战栗,他抚摸着狱寺脑后柔软的银发,待狱寺松了口,便迫不及待地低头和狱寺交换了一个奶油味的吻。

 

好几天没见,他们似乎变得更加眷恋对方身上的味道。深吻得二人间隔着的调理台显得无比得碍事。昏暗灯光,暧昧的空气搅浑了理智,直到往前撑的手打翻了盘子。清脆的响声才唤回了两人的理智。

 

他们气喘吁吁地分开,唇舌间拉出晶亮的银丝,炙热的眼神对视了好久,这才慢慢降下温来。山本偏头吻了吻狱寺的唇角,权当温存。

 

“等我收拾一下,马上回家继续。”

 

狱寺靠着椅子平缓着急促的呼吸,一边看着山本火急火燎地收拾台面。山本的衬衫被他抓得皱皱巴巴,还带着奶油的污渍,脸上左一点,右一道的奶油显得有些滑稽,当然最滑稽的还是他身下,围裙都遮不住的凸起。

 

可能自己也是差不多的模样。

 

狱寺想着,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下脸,冰凉的毛巾让他更清醒了些。他卷起了上衣的袖子道,“我来帮忙吧。”

 

这时,山本看着狱寺着装稍乱的模样,不知为何又想起了十年前狱寺在他家店里刷碗的狼狈样来。当时他那仿佛手里抹油,刷一个摔一个的精妙洗碗技术平白让他自己和阿纲在他家多帮了好久忙。

 

回神的山本不禁笑出了声来。

 

“不用了我马上就好。”

 

“...哦。”

 

狱寺先是答应了一声,但那笑声细品着有些不对。他立即揪住山本的领子,盯了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半响,转即又松开。

 

“我帮你洗碗。”

 

“两个人一起的话快一点。”狱寺找补了句,从座位上离开,身子探向一筹莫展的山本。

 

山本无奈地在心里感叹,狱寺连帮人时的语气也带着几分生硬,颇像之前来他们球队莅临指导的那位赞助商领导——再说,指不定他一个人还更快些。山本想着,打开板前的小隔门,毕恭毕敬劳驾“长官”入场帮忙。

 

狱寺走过去,没发狠力怼了山本一拳,进了厨房。

 

首先要围上围裙——狱寺想着,但他没穿过这种寿司店的围裙。他观察过山本的系带是系在腰前的,于是他便学着系,但是奈何裙带毫不听从他的指挥,第一圈系得松,第二圈又系得紧,长的那段垂挂着,像悬挂在半空的游览车缆绳。

 

山本在一旁看了好一会,突然,他把手搭到那两只忙乱的手上,握住指节,那些指节也突然不再乱动。山本让它们抓着系绳左转右绕,最后终于打了个好看的结。

 

“好了,很适合你啊,狱寺。”

 

山本像往常那样弯起嘴角,但他低沉的声音还带着些情欲未消散的嘶哑。

 

两个人此时贴得挺近,狱寺能感觉到未完全下去的热度隔着空气在两人之间传播,腰上还残存着酥麻的触感——狱寺有理由怀疑,那是知道他敏感点的山本刻意为之...他被烫到似的、挥开山本的手。

 

山本思考了一下,打开水龙头,拿洗碗布弄湿挤了点洗洁精递给狱寺,却被推挤流放到了远处,狱寺嫌弃道,“干你的活去。”

 

山本答应了声就去收拾板前去了,他刚把那边收拾好,就听到里头“啪嚓”一声脆响,他撩起厨房后帘,与狱寺四目相对。

 

“...呃。”

 

狱寺哑声。像个被抓包的惯犯,而不断啃咬下唇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山本用他胡诌的心理学浅析了现在的情况。怎么办?要安抚两句吗?似乎只会启到反效果,还是补救更好。

 

山本捡起地上破碎的瓷片,狱寺也泄了气跟着一起。

 

把大片的的捡完,山本叫停了狱寺,“剩下的我去拿笤帚扫。”

 

地板上只剩下一点小的,确实不好捡,狱寺答应下来,只看一边看着山本。

 

已经快过三十的坎,但还是连最基本刷碗做饭的自理能力都处理不好,对此他也不禁有了些自觉,所以耳朵红得透了。

 

...算什么啊,这种自找麻烦的结果。狱寺摸了摸发烫的侧颈,不过温度很快退去。此刻狱寺也决定了,以后就把家务扔给山本。

 

山本在收拾之余忍不住偷偷地去瞥狱寺透红的耳垂,想笑又不太敢笑出来——因为这一定会让狱寺恼羞成怒。他时常觉得狱寺这种与自己较劲的行为挺可爱的。

 

然后两个人沉默着收完了尾。

 

从寿司店出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山本缓缓地开着车,这时候,连轴转的疲惫逐渐漫了上来,他眨了眨酸泛的眼睛。狱寺瞥了眼他,伸手把公共电台打开。

 

广播里讲着的是今天这个时段的末尾节目,已经很晚了,男主持人和女主持人打趣说着一些很没有营养的玩笑。什么男仔女仔的恋爱经验,哪家商铺开业了,交通道路上哪里正在施工,小心驾驶不然如何...在娱乐和道德边界打着太极。

 

这么无聊的东西,只会让人更困吧。

 

狱寺想着,把身体稍微靠了过去。山本倒是吓清醒了,他无奈道。“喂,狱寺,这样很难开车啊。”

 

“没关系的吧,应该再开两三个路口就到了”狱寺就这样枕在山本的肩膀旁边,身子有一半侧转过来,无意识地看着山本认真注意路况的脸。

 

“啪嗒”。

 

有一滴雨点打下来,落在车窗前。紧接着就是连绵不断的雨点。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产生一个想法,山本先说出了口。

 

“不妙了啊......”

 

今天晚上出门太急,他们都没看天气预报,没想到会下雨,两个人也不常开车出去,车上也没备有雨伞。

 

广播这时好像刻意般,姗姗来迟才说道,女主持人说到:“xx区现在要下雨呢,要出门的朋友得注意啦。”

 

男主持人打趣道:“哈哈,但是也没有人这个时间出门吧,你带伞了吗?我送你回去吧!”

 

女主持人:“讨厌~”

 

两人都被那做作撒娇声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狱寺弹直了脊背,冷静了几秒,靠回了车坐上。山本的肩头还留有狱寺的体温,可惜被车载空调一吹就散了。他还是扭动播放器的旋钮,切了频道。悠扬缓慢的音乐响起,像是爵士风,有一些野性和灵巧随意。钢琴高音区的琴键来回跳跃 ,然后萨克斯慵懒的声音间歇插入在其中。

 

可这样又太过安静了,山本清了清嗓子,起了话头。“也好久没听你弹琴了。”

 

狱寺撑着头看向窗外,他们定居的房子就在眼前不远。“不一样,我喜欢的是古典乐。”

 

“哦哦...”山本答道,但他心想,狱寺接下来大概要多说些话了。

 

“比如常为人讨论的肖邦和贝多芬,还有巴赫,虽然同样是演奏钢琴,但有很多区别。上次我在酒吧临时上台弹给你听的是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如果用贝多芬的风格去重新编曲,大概就是剧院电影的开头高潮时会出现的那种吧?家里应该安置一个留声机,再买些唱片。我一个一个慢慢讲给你听。”

 

狱寺开始说着一些难懂又像教科书般模棱两可的话,他小时候照着曲谱按下琴键,一开始擅长的是一些巴赫的曲目,演奏时总令他想起一位神圣庄严又美丽的人。

 

有一次,他记得那个人鼓着掌抱住他,说弹得太好了,渐渐地,他不再是按照谱子上写的演奏,而是逐渐地把不能抒发的感性都倾注到了练习中,包含着爱和悲伤,就慢慢理解了如何弹出肖邦的乐曲。只是很久都没有变化过,甚至生疏了,后来他弹给山本时,那些感觉居然又从指尖流溢回来。

 

想到这里,狱寺忽然停止了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他看着山本,有点想吻一下那张正发着呆听讲的笨脸。但可能是广播里那令人掉的撒娇影响还没过去,他撇开了视线。

 

这时车刚好停到了家门口,大雨倾盆,山本的车正正好好贴着台阶的边,让副驾驶一开门就在屋檐下。

 

“你先下去吧,我去停车。”山本道。

 

房子是他俩一起买的小独栋,车就停在小后院子,没几步路就到家了。山本停好车,翻出车里备用的外套,披在了脑袋上,正准备一鼓作气冲回家,车门被从外头打开了。

 

“回家也没几步路,怎么还拿伞来接我。”山本把外套扔回车里,看了眼狱寺手中的伞,有些好笑道,“只有一把伞啊,这下两个人都得淋湿了。”

 

“不识好歹。”狱寺呛声,“玄关就放着这么一把伞,但凡我进屋找把伞,落汤鸡就直接冲进家门了。”

 

一把伞撑不下两个高大的成年男人,一人大半个肩膀露在外头被雨浇得彻底,山本干脆把狱寺往他怀里一搂,雨伞往下拉低得几乎就在头顶,一句“快跑”就裹挟着狱寺跑了起来。只剩下狱寺不满的抗议声淹没在磅礴的雨声里。

 

俩人终于进了家门,身上都湿了一半,山本身上的白色衬衫湿得有些透明,贴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的线条,他一边收伞,水珠就顺着山本流畅的小臂肌肉线条滑进了他卷起的袖子里。

 

狱寺想起了车上因为别扭没亲上去的吻。

 

这回,他毫不犹豫地拽过山本的领子亲了上去。

 

狱寺动作急得很,吻却是温情的。山本能感受到狱寺的鼻尖带着雨天的湿冷,他和狱寺交换温热的呼吸,唇舌之间不紧不慢地纠缠,舍不得分开,柔软的唇瓣相互厮磨吸吮,暖黄色的灯光在他们间氤氲开来。

 

狱寺的沉浸在山本的气息中,手不规矩地顺着山本的衬衫钻进去了。冰凉的手刺激得山本一个机灵,拉紧了理智,他按住了捣乱的手,被狱寺不满地瞪了一眼。

 

“先去洗澡换衣服,淋了雨容易感冒。”

 

又一次的亲热中断让狱寺有些恼了。

 

“你是不是不行啊,山本武”

 

“洗了澡换了衣服最后不还是要脱,做完再洗不也一样。”

 

狱寺又拉着山本亲了上去。

 

许是长久的轮流出差积压的欲念在这一刻爆发了,狱寺比平时要热情些。山本有些招架不住。他被狱寺冰凉的手摸得闷哼出声,迷了神智,在玄关抵着狱寺,解开了他的皮带。手勾开狱寺的衣物,温热的肌肤,和发烫的掌心相触。

 

狱寺配合地挺了挺髋——这让山本武紧绷的理智彻底断掉了。

 

两个人的衣服散了一地。有几件还因为俩人剧烈的动作被扔到了沙发上。

 

两个人的衣服散了一地。有几件还因为俩人剧烈的动作被扔到了沙发上。对于山本武来说,狱寺情到深处从鼻腔中漏出的哼声是最好的催情剂。感觉狱寺身材不壮但肌肉很漂亮利落 腰线会特别明显。

 

山本摸的时候,虽然看不到,但是脑子里会浮现出狱寺的腰线。他喜欢听彻底进入狱寺身体时,狱寺难耐地呻吟,沙哑地斥责他“慢点,棒球白痴”。现在狱寺几乎不会这么叫他了,导致“棒球白痴”这个词倒像是一种调情。明明狱寺没有那种意思,山本武却莫名其妙地能听出一种撒娇的味道。狱寺的乳尖是他的敏感点,山本试图让他放松,刚把手搭上去,就被狱寺拽去了下面。

 

山本有些好笑地看着狱寺,却被瞪了一眼。狱寺转头亲上去,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快动啊,棒球白痴。”接完吻,狱寺的唇角带着着水痕挑衅山本。他还刻意地扭腰,吞吐了几下山本的东西。这个动作击溃了山本武所有的体贴克制。他一只手捏着狱寺的跨间来回摆动,一只手撑在狱寺的头边,夺去了狱寺所有的逃跑空间。山本又低头和狱寺接了个吻。吞下了他唇齿间的“混蛋”二字。

 

狱寺皱着眉接受着这个令人快要缺氧的吻。他闭着眼,在不断交换的吻之间,能感受到山本每一次喷洒过来的呼吸,狱寺想,他的心脏也在急促地紧张地的跳吗,随着山本和狱寺自己调整呼吸的频率节奏越来越快,狱寺的耳朵好像真的听到了那种声音,他们的嘴唇在对方的唇上咬着,谁也不分谁让谁。 他们接着吻时,身体也拥得更紧,山本的阴茎在狱寺体内自然地挺进,他们接着吻时,雨仍然下着,外面是冰冷的温度,可现在他们彼此间只剩要融化的暖意。吻至情深,胯下交合的地方也落了密密麻麻的声响,狱寺发软的腰胯像在岸边挣扎的人鱼,不时抬挺颤抖,他小腹间的肚脐也紧紧被收合起来,因为断断续续的窒息感。

 

应该收手了,可山本好像感到这样做的乐趣,平时那个动不动就和他吵得剑拔弩张的人,现在体内软得烫得好像恨不得吸着他的性器不放。更有趣的是,身体的主人好像还存有一丝廉耻心。于是山本在几秒内彻底堵住了狱寺的嘴,再重重往最生涩的地方顶去,狱寺干净的性器顿时不忍吐出了一些液体,没接受到任何碰触就被插得溢水。山本的指间摸到他们的胯间,湿润的感触宣布了这一结果,他终于结束两人不断缠绵的热吻,也有些发软、从恋人的胸膛前支起身,但很快定神恢复过来。

 

没听到有任何抱怨,他反倒好奇,抬眼却看到,狱寺半边脸已经红透,带着匀散开的潮热,其他地方蔓延至脖颈都渐渐地染些粉意。他漂亮的绿目现在满是湿痕,灯具打下的光在这里透明地晃着盈着,像猫咪的眼睛,还有一小截舌头露了出来。

 

山本不由自主伸手摸了摸那里,瘫软的狱寺忽然被唤回神,朝那根无礼的指节咬了上去。山本笑着说,好痛。狱寺这才松了口,舌尖稍微舔舔自己留下的齿印。

“你也亲太久了吧!”

“可是狱寺一直都没说停。”

“我怎么说停...唔...”

狱寺突然感到有什么在体内重重碾顶。

“要说吗,现在。”

山本的当然还没有发泄,他还差一些,就在刚才打量狱寺有多狼狈时被分了神。还好做爱不必分胜负,不然一定会被对方狠狠记恨几周。

 

山本扣住了狱寺的手,低头吻了吻狱寺的额头。身下顶弄的动作却不似这个也没那么轻柔,惹得狱寺咬上了山本的颈侧。刺激得山本一个闷哼泄了出来。山本抱着狱寺,头抵着他的颈窝温存。“喂....你好重,给我出去”狱寺用肩膀抵了抵山本。

 

山本听着狱寺有些喑哑的嗓音,笑了笑,得寸进尺地把头枕在他身上。

 

一偏头就对上了山本的眼睛,昏暗的灯光下漆黑的眼睛里蓄满了餍足的笑意,甚至带着几分的无辜。怎么跟狗似的。狱寺想。

 

山本腻歪够了,这才起身退了出来,盛满精液的套子被扔进垃圾桶。“是洗淋浴还是泡澡?我帮你放水,一起?”

 

话音未落就被狱寺踹了一脚。“简单冲个澡就睡,你想什么呢。”

 

山本看着狱寺汗津津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滴汗从狱寺的颈侧滑落,沿着锁骨淌过胸缝,淹没至下腹。又有了抬头的趋势,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被骂了句。

 

“狗东西。”

 

“明早你还要去十代目那汇报工作,要是去晚了让十代目久等我可饶不了你。”狱寺钻进浴室里,剩下的半句话被门闷进了淋浴间。

 

然后因为闹太晚,第二天两个人上班都睡眼朦胧的,狱寺喉结上还有个吻痕,阿纲拿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狱寺不自在得很,发誓晚上要暴揍山本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