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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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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2-22
Words:
5,948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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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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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

【将律】悲观期待

Summary:

我讨厌你莫名其妙的出现。
因为我已经产生期待,你知道吗,将,期待是一种让人痛苦的东西。

Work Text:

影山律二十岁的时候在东京读建筑学,妈妈偶尔打来电话,琐碎地拉完家常后会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一嘴,律有没有谈女朋友呢?花泽辉气和他是同校生,一头金毛和蓝色眼睛让这个人走在校园里帅得与众不同,据说他一学期换了三个女朋友,茂夫听说这个消息后在电话里对律由衷地赞叹:花泽好厉害哦。影山律撇撇嘴,因为在背后说人坏话是不好的习惯,所以只能腹诽,什么厉害啊这是典型渣男。

影山律还是在学生会当小喽啰,这个传统从小学延续到大学,一板一眼的执行性工作任务贯穿他人生的基底线。手机里的社交软件上会时常飘过女孩子的好友申请,据舍友说他在学校闲人评的男神野榜上排名第五,他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偶尔会被送礼物,在各种让人料想不到的地方。

他从上大学的第一个月就开始攒钱,咖啡厅,便利店,面包店,系上小围裙展露人畜无害的微笑,不动用超能力也能拥有让人想要多消费的魔法,然后“逼迫”老板给他加工钱。也许这是某种律无意间融会贯通的心灵控制,花泽辉气偶尔会跟影山律偶遇,看着面前男生的笑容只会觉得脊背发凉,钱包收紧。那天他问影山律放假要不要搭同一班车回调味市,影山律好像很诧异,你不动用超能力飞回去吗?这样问。

“啊,我已经很久都不这样了哦。”是已经改邪归正的意思,经常称呼影山律为“哦豆豆”的花泽辉气,露出了一种独属于长辈的用心良苦的表情。

那个假期影山律没有回家。他给哥哥邮回一摞图纸,是为多灾多难的调味市提前画好的重建计划。他坐在飞机上闭着眼睛想自己也许太过杞人忧天,那个地方有哥哥,有灵幻,有芹泽,有花泽,有小酒窝,还有很多曾经一起作战过的超能力者们。那里有亲人,和很多他的朋友们,是一个完满的地方。

又想起自己下意识地问花泽“用超能力飞回去”这种蠢话,那个真正藐视交通工具,会用超能力到处乱飞的笨蛋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想起将,律对自己的心情已经习以为常。

那年影山律去希腊,雅典,罗德岛,圣托里尼,哥哥问他行程如何,他说都还好,只是背着大包出门,到了晚上全身上下被偷的只剩衣服了。影山律庆幸的是哥哥没问他为什么要去希腊,因为这样他只好撒谎,对哥哥说谎话他还不太熟练。其实这些都是将去过的地方。

他发现自己好像不太适合旅游,带有宗教神性的建筑,只是历史书上有写所以多看两眼,不同颜色的皮肤,因为语言不通所以没什么交流,躺在酒店的床上看天花板,会破天荒地怀念自己把头埋在图纸之间的那种不要命的疲惫感。影山律想,如果是将的话,在这里一定比他更如鱼得水。

他以为来这里能获得追逐爱的勇气,或者人生的真谛,最不济只是放松身心也好,但是什么都没有。走在雅典的街头,和日本截然不同的街区类型,他倒是获得了一些学术上的灵感,太过饱和的色彩浓度途径一面砖墙的修缮,另一面就会变成光秃秃的尘土色,目眩神迷的时候,他会想自己的脚留下的足印,会不会跟将的足印重叠。

飞回东京的时候影山律在飞机从始至终的轰鸣声中做了一些支离破碎的梦,像是自己人生的电影光碟。

十四岁,有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超能力,第一次认识将,差点被打到地底下。

十五岁,好几次参与拯救调味市,穿女仆装是人生之耻,甚至还被将看见。

十六岁,升入高中,无数次被铃木将在食堂门口、教学楼门口、学校大门、灵幻相谈所、家门口、房间窗户旁边围追堵截,陪他做了各种没有意义的户外活动。

十七岁,在将的帮助下超能力运用愈发自如,两个人一起到处乱飞,美其名曰“惩恶扬善”。

十八岁,被铃木将压在床上险些丢失初吻,义正言辞地告诉他“你喜欢的不是我,而是和我并肩作战的感觉,毕竟你曾经一直孤身一人”,从此再也没有见过将。

社交软件上铃木将的环游世界旅行大片纸飞机一般地飘过,每逢节假日的问候,影山律一直很少回。

原来不是人生的电影光碟,而是两人之间的回忆录啊。影山律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一幕一幕的梦境残片抽帧一般地仍然在脑子里撒野,东京的火烧云正乐此不疲地连成一片。他对自己说,你看看你到底在干什么吧影山律,这次的单人旅行是多么荒唐。他对东京说,什么破晚霞,美成这样。

 

影山律没想过自己会再见到将,至少不是这么快,也不是在摆满香喷喷烘焙面包的一亩三分小地里。他照常绑围裙,扫条形码,还是无法将“谢谢惠顾”说得声情并茂,但是会帮每一位顾客好好打包,会系一丝不苟的漂亮蝴蝶结,每一个弧度都好像经过认真计算。那双手的出现只是在一个普通的傍晚而已,修长的手指,指节上覆盖着一些粗糙的旧疤痕,伴随着只有超能力者彼此之间才能感受到的强大能量,好像电车飞驰而过,曾在回忆里已经凝结的重量就这样开始挥发,影山律接过面包,机器发出的“滴滴”声不知为何显得磅礴,他只是在想究竟是要装作若无其事还是要抬起头。

哥哥的手指甲圆滑,不大但是厚实,握在一起的时候能体味到安全感来自血脉的交流,他自己的手有些纤细,右手中指上有着因为常年写字而积累下来的厚茧,见证他在学业上从一而终的奔波。只有将的手,他曾经缄默着用眼神描摹过很多遍的,也会在某些时刻无意识地超脱本我,进行轻柔的抚摸,这双手此刻偏离回忆的轨迹,在面包店的灯光下面展现出成年男性力量的雏形。

影山律的大脑久违地一片空白了,一刻钟之前他还在想,结束晚班后要去不远的便利店里吃一碗泡面,然后回到宿舍给哥哥打个电话,问问灵幻相谈所的近况如何。这些想法全部像云朵一样飘走了,他像个机器人一样打好包装,递过去的时候任命般对上了面前男人的眼睛。

火辣的红橙色头发还是很刺眼,铃木将看起来有些委屈,说:“为什么我的包装袋没有蝴蝶结?”

影山律才发现自己刚刚打的结丑得人神共愤,他镇定地拆开再重新打好,一句“谢谢惠顾”说得好像低气压降临热带雨林。一个毫无破绽的躯壳正在被艰难维持着,在铃木将的语言攻势下破天荒开始颤抖。

“你打算装作不认识我吗?”将也低下头,企图追寻律的眼睛,“这么久没见,你一点都不想我的?”

这么久没见,怎么还是一副好麻吉的臭样子?影山律的表情出现裂痕。

“你不是在环游世界吗?”

“我回来了哦,当年的问题我已经有了答案,我会很快告诉你。”铃木将摆摆手,没有耍赖皮,走得很洒脱。

仿佛就是在说,你等着吧影山律,你瞧好吧影山律。

第二次再见到铃木将是在宿舍,舍友们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像交响曲,影山律埋头赶作业,看见窗户旁边的铃木将还以为是见到了鬼,吓得差点使用超能力。铃木将一手提着果汁一手提着零食,蓝绿色的眼睛像湖水正渐渐泛起微波,说我们出去看月亮吧,今晚的月亮是红色的。

影山律特别想说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脑子缺根筋,别以为我打不过你我也已经学会使用超能力,也特别想知道将的眼睛是如何这么多年都能持续滥用犯规的权利,纵容深邃与炯炯在瞳孔里并行,十五岁十六岁十七岁,出现在他房间窗口的次数都不知要用哪种算法来明晰。他说我才不去,我还有一百张图没画。铃木将就插着兜走过来,印象里的少年已经窜起个头,也许可以和影山律平齐,毛躁的头发挡住一半台灯打下来的光,影子出现在影山律的图纸上面。

他说那我陪你画吧,随手抽几只画笔就开始在废纸上乱描乱画。影山律不明白将为什么会这样喧宾夺主,因为他们的关系并不适合做这些事情,突如其来的告白,错失的告别,断崖两端站着拥有同样灵魂的少年。可是他无法拒绝。

铃木将画完就走,再见说得非常轻盈非常开朗。影山律拿起那张废纸,上面有一个很丑的红月亮,颜色很像铃木将的头发。

第三次见面是在咖啡厅,铃木将靠着椅子侧头凝视玻璃外的街景,影山律来上餐,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咖啡以一种反自然科学的角度尽数洒在将的白色衣服上面。将演绎出来的惊讶假得影山律一眼就能望到底,他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招数,或者可以称之为圈套,为了躲避老板的罚款只好久久地鞠躬,郑重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他不知道铃木将看到这样的反应竟然有些慌神,一只手伸到他的发顶前面又紧紧攥起,好像游历那么多国家,学来富有异域风情的开怀与洒脱,只有面对这个普通大学生的时候才会如此束手无策,好像明明只是想亲近,让两年间隔中那些似是而非的疏离与恭谨全部消磨,却一直在走弯路。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自己的命运异于常人,经历过一系列苦涩的怨天尤人顾影自怜之后,才发现除了面对别无他法,明明这些苦难他已经尽数克服却依旧少了一些勇气。这一次铃木将的再见说得很仓促,衣服上的印记像哭脸,影山律看他的背影看了好久。

然后他被偶遇的花泽辉气问道,为什么你们俩之间的氛围这么像前任。

第四次,影山律约铃木将出来,两年来第一次主动联络,两个人飞到某个大楼楼顶,把整个东京的灯红酒绿踩在脚下。铃木将显然有好好打扮,橙红色头发上有可疑的光泽,似乎喷过发胶也喷过香水,身上的衣服散发着资本主义味道,就差西装革履,蓝绿色眼睛还是那样亮,问影山律,我们这是在约会吧?

似乎没有正常人会飞到楼顶约会,伴随名牌香水的骚包气味。影山律在微笑,也许是觉得自作多情的将很可爱。

铃木将,这一次让我们在话语里坦诚相见。

“你不要再莫名其妙地出现了。”

“为什么?”铃木将呆在那里。
他只是像当年一样在寻求见面的机会,而当年的影山律从不拒绝。

“因为我会期待,”影山律眨了眨眼睛,说出口的时候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将,你知道吗,期待是一种让人痛苦的东西。”

好像还有很多话都没说,但是影山律不打算再说了。这份坦白已经具有足够分量。

 

后来的寒假影山律乘坐列车回调味市度过新年,带了一些东京特产,给哥哥买了新衣服,花泽说你最好买秃顶猴子因为茂夫很喜欢。他们所有人在居酒屋里聚餐享受成年人饮酒的快感,灵幻新隆因为酒量太差所以被茂夫命令只能喝橘子气泡水,黄橙橙的灯光落在每个人的发旋上面,似乎飞逝的时光从不曾减速慢行,大家都已经长大,考虑的东西从课堂作业、考试的成绩单、喜欢的姑娘变成工作与金钱。影山律少见地向大家提出问题,故事的结局如果和自己想象的不同应该怎么办,他说这是自己的社会生活老师留下的期末课题,纵观全桌花泽和芹泽已经酩酊大醉,哥哥的脸颊正因酒精作祟而扑上飞红,因为大家都已成年所以灵幻不再避讳吸烟,这个行使诈骗多年依旧行云流水的男人说故事的结局很少能尽如人意。

这是对的,影山律凝视着从灵幻口中吐出的烟雾,途径悠扬的弧度然后在空中延展成漫长的一片,想起那个夜晚铃木将的眼睛中同样倒映出这样的景象,东京远方的烟囱飘出如缕的炊烟,煤炭燃烧生命遥遥地和将火红的发丝缠结。他说我的确喜欢和你并肩作战的感觉,十八岁嘴唇擦过的瞬间就这样死而复生,那时影山律锋利的眉眼看起来无比羞恼而愤怒。律说我们已经无法再当好麻吉,所以你现在再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将说我已经不想再跟你当好麻吉。

那一天影山律落荒而逃,他不知道铃木将的意思是决裂还是发展新的关系,因为他自己的内心从来不清白。为什么无法回应妈妈关于谈女朋友的问候,为什么孤身一人去希腊,为什么在面对花泽的“前任”言论时久违地脸颊发烫,这些答案他也许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口。

回家的路上影山律和影山茂夫肩并肩,茂夫突然说:“律,如果故事的结局和你想的不一样,我想你可以重新改写。”

其实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鬼期末课题,只是影山律自己想问而已。其实他远没有自己外表所见那般坚不可摧,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时常会变成烫手山芋,只是好像所有正确的时机都被放在了错误的选项里。

调味市下雪的那天,影山律收到了厚厚一沓明信片和信封,妈妈说这些东西虽然地址是对的,但是因为没填区县所以始终送不出来,她去邮局邮东西的时候恰好看见,每一封上面都写着“只有影山律能看”,影山律不就是我家的孩子嘛。影山律面对铃木将如此张扬十分无语,脸红得像个大番茄。

全部都是铃木将环游世界的照片,断断续续两年,他简直什么都拍,地上的石块,墙角的小猫,天上的星星,自己奇形怪状的大头贴,信件的开头永远都是“影山君”。重复了二百多遍的“影山君”,影山律看了整整一天一夜,抛下画不完的图纸和假期作业,婉拒旧朋友的邀约。铃木将的消息来得恰逢其时,好像已经掌握心电感应,知道律一直想他,他说东京正在放烟花,你有没有在看,配一张可爱的黄色仓鼠图片。

影山律很久才回,他说他现在不在东京,已经回到调味市。

将就这么从窗户翻进来。

熟悉的情节再度上演,熟悉的人熟悉的位置,头顶到窗顶距离的变化大喇喇地昭示着铃木将已经长大,肩线变宽,面部的棱角变得清晰。律已经掌握不一惊一乍的技巧,“你不是在东京吗?”这样问。

“我在你的窗口已经呆了很久了哦,只是你看得太入迷。”

满桌散乱的明信片像一束烟花的变式,铃木将随手指了一张,问:“律,希腊好玩吗?”

律心脏猛地一跳:“这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你这不是去过嘛,”将的手指开始在律的照片墙上流连,在律的圣托里尼游客照上短暂停留一瞬,最终停在了一个很丑的红色月亮上,“好眼熟,好像是我画的。”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影山律好像全身都起了毛刺。

把影山律的心扉拉开是一条长长战线,再无所畏惧的小孩也会在这条钢索上如履薄冰。

“我说过我会告诉你答案,所以我来遵守诺言,只是没想到拖了这么久。”

“那时候你说我并不喜欢你,只是喜欢和你并肩作战的感觉,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对是错,因为我还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所以我环游世界去找寻答案,有很多好玩的事情,我在以后都可以慢慢跟你说,比如在雅典被偷的全身上下只剩衣服,然后在午夜的街头不用超能力和别人打架,“说到这里,铃木将笑起来,”我是不是没有从前那么盛气凌人了?“

影山律没有反应,他并不想让将知道自己也有同样的遭遇。

“可是我始终期待在任何一个街头能见到你,随便哪个都好,只是想见你。律,你说得对,期待的确是一种让人痛苦的东西。”

铃木将扳过影山律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律的脸上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导致他急忙松开手,指腹擦过律正咬紧的下颌,“怎么了?弄疼你了吗?”

“没有。”律又侧过脸,又被将掰回来。

“现在我要彻彻底底反驳两年前你出口成章的悖论,律,我非常喜欢你,并且喜欢与你并肩作战的感觉,这建立在喜欢你的基础上,十五岁,十六岁,十七十八十九二十岁,无论哪年都是喜欢,喜欢你痛了先需要我的时候,喜欢你站在我身后,喜欢——”刚说一半的话被影山律突如其来靠近的手摁回喉咙里,因为说出真心话而无限澎湃的荷尔蒙也一起被堵截,光耀的色层,蓝绿色的湖水,全部在影山律的手掌里形成切面,然后融化,最后变成一个滚烫的吻。他亲了亲影山律的掌心。

影山律浑身一抖,事实上他现在和铃木将离得非常近,并且体内的超能力马上不受控制,周身已经燃起蓝色火焰。然后他用一种这辈子都没这么凶神恶煞的表情对着从窗户飘进来的小酒窝说:“赶紧走,不然马上把你除灵。”

小酒窝悻悻然飘走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个人还保持着这样的姿势,铃木将被影山律摁在墙上,嘴被捂着,手放在律的腰上又被拍走。最终律点点头,然后后退一步,说:“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只有这样吗?

影山律又说:“我们把那时没做的事情做完吧。”

他抓住铃木将的衣领,如果忽略彤红的面颊的话,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视死如归,铃木将想说接吻不是这样的,律,如果你是想接吻的话,不过就算你不想,这一次也真的逃不掉了。他一只手的虎口就能攫住律的下巴,但是他没有,只是看着律缓缓凑上来,紧闭的双眼,皱起的眉头,手心出的汗险些攥湿他的衬衫。然后他伸出舌头,像一只餍足的老虎,轻轻舔舐着律的唇缝,鼻尖蹭着律的脸。哪怕就只是这样,只是这个瞬间,他就已经等待了很多年,等待律张开嘴唇,张开怀抱,张开心脏内里潮热的温度。紧接着他撬开律的牙关,发现他的老朋友并非表面上那般严防死守,温暖的口腔成了新的攻略领地,他抚摸律的耳朵,律的脸颊,律的唇畔,律的眼尾,井井有条地把坏心眼填筑在律紊乱的呼吸之间,就像一种充满挑逗的凌迟。

他们栽倒在柔软的床铺上,这一次不是擦过嘴唇,也不是两颗孤独心灵的失之交臂。

影山律想,原来故事的结局可以重新改写。

 

调味市下雪的那天,铃木将去监狱探视自己的父亲,彼时影山律正在明信片的海洋中起伏不定。他已经二十岁,父亲的脸上已经出现皱纹,哪怕穿着囚服,坐在那里依旧有着一股独属于统治者的威严。他说爸爸,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爱的人。
父亲问他同样的话为什么说两遍,知不知道探监的机会很珍贵,不如让你妈来。
他说我还没表白,爸你给我加加油打打气,我今晚就去。
父亲说都几年了还这么磨叽。
上一次是十八岁,他说爸爸,我好像有了喜欢的人,是个男生。
父亲说,虽然他没见过两个男孩谈恋爱,不过可以理解,最重要的是不要走他的老路,不要自大,不要忽视,要认真。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