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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4-18
Completed:
2024-05-07
Words:
19,477
Chapters:
4/4
Comments:
4
Kudos: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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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its:
1,062

死结

Summary:

所有的谜语都一定有谜底,而国王擅长解谜。

Chapter 1: 一

Chapter Text

 

鲍德温的视力不佳,透过面具狭窄的孔径也只能看见夜空中最亮的几颗星星,尽管这样,他也依然可以利用它们判断出河流的方位与走向,所花费的时间不会比他用五种语言念出它们的名字更长。

罹患麻风给予了他诸多身体上的限制,让他的生活变成了一道又一道谜题,要如何行动才能减轻疼痛,要如何挥剑才能在战斗中保持体力……以及如何活着。其中一些谜题比其他的都要更难,但上帝保佑,鲍德温找到了所有的谜底。

还有一些谜底则是纯粹出自好奇心,尽管鲍德温从没有主动去窥探过他队友们的过去,但从他们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只言片语,就足够让鲍德温拼凑出真相。鲍德温领悟到一件事,人类天生就想被别人看见,被目击自己的罪行或狂喜,他们保管秘密的方式像是在包装一颗糖果,糖衣似的谜面会被唾液轻易融化。

除了萨门提。

萨门提向来没对别人吝啬过嘲讽和挖苦的言语,但那张嘴却对自己的事抠门至极,把自己的往事遮掩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过分好奇,也不至于知道太多——其中还有一部分大概是他自己瞎编的。但世事无绝对,鲍德温听说,只要当萨门提的喉咙里灌了足够多的劣酒私酿,他就会和妓女滔滔不绝。

这就是鲍德温现在会在酒馆中的原因。他有想过乔装打扮,但他的身高并不允许他隐藏自己,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视线的焦点,那索性就正大光明地踏入这烟花之地。但其实他的考虑有些多余,这里是寻欢作乐的地方,没人有闲心管其他人的事,尤其是那些已经搂着女人的。只剩下那些醉得一塌糊涂的人误以为鲍德温是一堵墙壁,扶着他吐得满地都是,又或者那些对妓女不感兴趣的人,盯着鲍德温的健硕身躯,把手伸进了裤裆耸动着。鲍德温迈步从污秽里拔出靴子,隐晦地向老鸨表达了自己需要一间房间,要萨门提隔壁的房间。

老鸨表面上露出一副难办的样子,但心里却开心得很,那个丑角出手吝啬,向来只喝最便宜的掺水劣酒,也只会找最便宜的娼妇,每次都会在房间里大喊大叫,他向来都被安排到最角落的房间,好不打扰其他的客人。但即使如此,他隔壁的房间也总是空下来,毕竟有谁会受得了那副仿佛被毒哑过的破锣嗓子呢。有人想要在他隔壁,当然没问题,但顺带再赚点钱,那就再好不过了。

鲍德温最后捧着一瓶店里标价最为昂贵的蜂蜜酒,被要价第二高的姑娘领着走进了房间——当然不会是最贵的姑娘,老鸨不打算冒着店里头牌也染上麻风病的风险来赚钱,至于第二贵的,天知道有多少个第二贵的呢。笑盈盈的娼妇刚走进房间,便熟练地点起了蜡烛,昏黄的烛光模糊暧昧,连她脸上堆满的脂粉和褶皱都变得可亲了起来。她并没有因为鲍德温因患病而可憎的形容而有什么区别对待,想要替他脱下衣物,当她的指头触及鲍德温的肩膀时,鲍德温忍不住畏缩了一下,本就因为身高问题而踮着脚的娼妇身体有些失去平衡,扑倒在鲍德温怀里被稳稳接住。

鲍德温开口想要说点什么:“你……”却被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打断,幽幽然像是爬上窗沿的怪物,只是这声音来自墙壁的另一边,鲍德温常听到这样的笑声,但也依然感到不舒服。被扶好的娼妇也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墙壁,但又马上把视线转回身边的人,脸上重新斟满笑容。

鲍德温擅长言辞,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只能平实地一字一句相告:“我不需要你的……服务,你就坐在一边就好。”娼妇听完之后默不作声,只要有钱拿,她也不在意对方有何怪癖,不用笑脸逢迎,也不用辛苦自己的肉体,哪还有更好的事。只是这就拿不到额外的小费了,就当是今晚这几个钟头休息一会儿吧。

鲍德温坐在床角,盯着墙壁,等着墙那边再次传来自己想听到的声音,但除了噪音对面再也没传来什么动静,那张嘴可能正在忙着往喉咙里灌酒或者是把那根舌头伸进任何地方。

“现在还太早了,到了后半夜才是他折腾的时候。”鲍德温转过头,刚刚说话的是躺在床上的娼妇,她的声音丝滑,像是活吃了几只百灵鸟,怪不得她会是要价第二高的姑娘,一定有很多人为她的叫声着迷。

得到了鲍德温准允的眼神,她继续说了下去:“他得到了下半夜才会趴在女人肚皮上哭成泪人,一边哭一边说话,说的是外国话,酒鬼和妓女可听不懂。” 

很显然,萨门提正是知道这一点,才会放心地用异国的语言来说自己并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那么只要能够听懂他的话,就会对他多一分了解。鲍德温一阵欣喜,又立刻为自己窥探的欲望而感到羞耻,眼神有些躲闪,娼妇却坦荡荡地看着他,似乎觉得有趣。

鲍德温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其他的,却忍不住了个哈欠,疲惫感涌了上来。领主率领的队伍今天才刚从遗迹中返程,历经恶战,早就疲惫不堪,再加上酒馆房间这昏暗的烛光,劣质香料扑鼻的气味,以及还算得上柔软的床褥,支撑着他来到这里的那股好奇心已经不能再帮助他抵抗睡眠了。

娼妇看出他的疲态和昏昏欲睡,向他提议:“那个傻瓜要到后半夜才会嚷嚷,要是你想听的就是那个,你可以先睡会儿,当他吵起来的时候,我会叫醒你的。或者说到时候你自己也会醒的。”

这个提议很有道理,萨门提还不知道要在隔壁饮酒作乐到什么时候,娼妇为鲍德温打开那瓶蜂蜜酒,让他喝了一杯之后在床上歇息,还没等她把酒杯放回桌上,她就已经听到了鲍德温的微弱鼾声。

鲍德温没有取下衣物或者摘掉面具,娼妇猜测可能他以前有张极为俊美的脸,但那似乎又和他高大宽阔的身材不符,倒不如想象他有着朴实仁厚的长相,更为适宜。但有一点是错不了的,娼妇看到他的下半张脸,就知晓他如果笑起来一定很温暖,很好看。

她替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衣物,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酒,没有喝下,只是放在桌上,静静地看着。

当鲍德温醒来的时候,外面很热闹,而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也许她有其他事要做,不知道萨门提是否还在这里?鲍德温从床上坐起来,口干舌燥,桌上摆的酒却也不见了,他提起剑踱步到门口,刚打开门,就听到了萨门提尖锐的笑声。

鲍德温的房间在二楼,而声音从一楼的大堂传来,鲍德温扶着栏杆向下看,萨门提和一个醉醺醺的大汉正在下面对峙着,周围的人给他们让出了足够的空间,很明显怕自己遭到误伤,但又极为热情地鼓动着两人继续打下去。萨门提的对手眯着右眼,眉棱骨上流下的鲜血让他没法睁开,只能用一只独眼盯着萨门提,鲍德温简单猜测一下,那道伤口是萨门提造成的。

"Du Wichser!"凶悍的对手从齿缝挤出一句脏话,鲍德温很意外能在哈姆雷特见到会说德语的人,如果萨门提是因为语言不通而和对方起了冲突,自己应该可以想办法调节。鲍德温重新审视了对方,身材高大健壮,皮肤黝黑,眼神凶悍,腰间悬挂着武器,却没有急于拔出,是个靠武力吃饭却又知道遵守规矩的人,再加上外国的背景,应该是个雇佣兵。

就在鲍德温从楼梯上挤下去的时候,却听到萨门提用流利的德语向对方反唇相讥:“真是抱歉,今晚我喝得实在太多了,我本来瞄准的是你那张臭嘴,没想到还是没能阻止它继续喷粪。”

鲍德温相当惊讶,他从来没听过萨门提说过其他任何语言,这意味着萨门提可能在德语地区生活过,甚至来自那些地方。旁边的嫖客窃窃私语:“他们是怎么打起来的?”“好像是那个醉鬼认识另一个醉鬼。”“……妈的,说了等于没说,我看你也喝多了吧。”

另一个人给同伴的讲解就清楚得多:“领主手下那个小丑刚下楼就被这群醉汉给认出来了,叫了他一个什么名字,但他看样子是没听到,后面这个头破血流的人也没收手,继续过去一直说啥东西,还上手扒拉,结果那个小丑转头就是一个酒瓶砸到了他脸上,喏,就这样了。”

萨门提也没有拔出武器,但言语本就是他的利器,他能用三言两语挑拨起对方最深层次的愤怒,雇佣兵的身后还有几个和他打扮类似的同伴,几乎都已经把手按在武器上跃跃欲试,在酒精的刺激下,这些人有勇气干出任何事,围观群众给他们留出的安全空间可能还得再大点才行。

头破血流的雇佣兵示意同伴们不用上前,自己能够处理,紧接着就向萨门提说道:“想激怒我?可惜了,我不和精神变态一般见识,不过我明白了,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以前的事是吧?”

雇佣兵末了又挑衅似的补充了一句:"... Königsmord".

这个单词在德语里意味着杀害国王的人,鲍德温感觉有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这只是个形容还是却有其事?鲍德温有一半的自己后悔听到了这个词,另一半则欣喜若狂。

雇佣兵的话或者最后的单词很明显刺激到了萨门提,虽然隔着面具无法看清,但他的肢体动作变得僵硬了起来,不再放松,连手也微微颤抖,但很快他就把手藏到了背后,像在舞台上一样鞠躬弯腰,说道:“你实在不应该再提起这种不详的称呼,有人说这会给你带来噩运的。”

雇佣兵呸出一口唾沫:“这名字早他妈给老子带来厄运了,本来那就是个很简单的任务,护送一个贵族去参加邻国国王举办的宴会,这能出什么乱子?结果参加宴会的人全他妈被人杀了,我还差点被抓进牢里!”

萨门提装出一副受惊的样子,对着那人蜷缩了身体:“你不会要说那个凶手是我吧?而且我怎么听说,是魔鬼本人杀了所有人。”但他背在后面的那只手紧紧握拳,可以想象到他手套下发白的指节,这个雇佣兵也很擅长戳他的痛处。

周围的看客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话,但萨门提丰富的肢体语言深谙表演心得,也让人看得津津有味,但鲍德温却心惊肉跳,他知道这件事,自己的叔叔也参加了那场宴会,但万幸他刚到不久就因为身体不适退场了。听说当时恶魔也被宴会的盛况所吸引,降临到了现场,搞得一片狼藉,残肢断头洒得到处都是。幸存下来的几个人都变得痴痴傻傻,说自己见到了魔鬼本尊。这个故事里从来没有谁提到过还有个小丑的存在。

“魔鬼?我才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魔鬼!我很确定活下来的人里一定有一个是凶手,比起那些吓得大便失禁的肥猪贵族来说,你的嫌疑最大。”

“那你怎么不告诉他们,你怀疑的人选?”萨门提问道。

“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呢?免责条款里可写了一切天灾魔鬼造成的后果概不负责,他被魔鬼杀了,我分文不赔,但要是人,那我就亏大了。反正我也讨厌那头死猪,死了也无所谓。”

“再说了,谁他妈会相信一个脸上涂着油彩,瘦得跟鸡仔似的小丑,操,能他妈杀了整个王宫的人啊?!”雇佣兵说话的时候,眼眶上的伤口又流出鲜血:“总之,大家都把这当成魔鬼的杰作,还给魔鬼了一个名号,弑君者,真是笑掉大牙。”

“所以我对你没什么恶意,只是很好奇,一个小丑要怎么杀掉那么多人,用你低劣的喜剧表演让人痛苦致死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话戛然而止,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弹响,一支匕首被他拔出的剑击飞,差点击中围观的人群。如果之前的事,只算是寻常的酒馆斗殴,现在事态可就升级了。

但鲍德温看得清清楚楚,在萨门提刚摸到匕首的时候,佣兵就已经在拔出腰间的短剑,他早已经料到了萨门提的一举一动,激怒萨门提是他计划的一部分,现在萨门提先使用了武器,他和他的同伴们就可以“自卫反击”了。

萨门提似乎气得快要疯了,咬牙切齿地拔出武器指着对方:“我那个时候,还不是小丑,我是应邀演奏的乐师。”

“大概只有你自己这么想吧,白痴。”佣兵们纷纷拔出保养精良的武器,围观众人欢呼鼓掌,是时候上演大家期待的戏码了。

萨门提在被大卸八块之前能够杀掉对方多少人?虽然没人喜欢这个整天阴阳怪气的精神病,但他们也都知道领主的冒险队伍里没有弱者,很多人惊讶的发现,他们愿意在这场赌局里把钱压在比自己想象中更多的数字。

鲍德温也预估出了一个惨烈的数字,但他给这个数字又加了一,因为萨门提本人也会位列其中。又因为这个一,导致这个后果是完全无法被接受的。鲍德温感到懊恼,自己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之前就应该阻止,但他太沉迷于解开萨门提的谜语,放任了事态升级。

鲍德温试图穿过人群,要想拨开这些脚步虚浮的醉鬼没什么难度,他来到了武斗的中心,萨门提看到他并不吃惊,但眼神之中透露出一种强烈的羞耻感,而对面佣兵的表情却变得凝重了许多,很明显鲍德温和萨门提认识,不会是站在他们那边的。

鲍德温清了清嗓子,试图劝和两方,无非就是说一些镇上的规矩禁止动武,本地的领主极为护短,无论占不占理,肯定不会放任手下白白被杀,而你们既然是佣兵,应当以自己的职责为先,而不是打架挑事,白白损失人手,殊为不智。

一番话过去,佣兵之中有些人开始有些踌躇退缩,但又被其他酒气冲脑面红耳赤的同伴鼓动,变得坚定起来,为首的佣兵开口道:“看来你是个讲道理的人,说的话也挺中听,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那岂不是我脸上这一下白挨了?”

说白了,佣兵是为钱卖命的人,说得再多不如用钱收买,但鲍德温摸了摸口袋,起初买酒点姑娘的时候,就已经掏空了自己的口袋,于是说道:“领主大人是愿意为萨门提花钱的,等明天我汇报领主大人,他肯定会给你们合适的补偿。你们今晚在这个酒馆的开销也能全免。”

萨门提斜眼看了鲍德温,这最后一句话纯属胡说八道,连领主大人在镇子里想干什么,也得老老实实交钱,什么时候免费过。

“我保证。”鲍德温说得义正言辞,与萨门提的腌臜心思不同,他想的是自己拿出之前存好的薪酬来帮对方买单。

佣兵用剑柄蹭了蹭后脑勺:“你是个体面人,你的话很有说服力,和你的朋友不一样,但你好像有点不尊重他,你可没问过他愿不愿意就这么抽身离开。”

鲍德温哑口无言,他没问过萨门提的原因只有一个,他知道萨门提不喜欢接受帮助,而且看上去他正在气头上,宛如他手中亟待见血的武器。萨门提也不珍惜生命,这一点和鲍德温截然相反,鲍德温向来把生命视为上帝赐予的珍贵礼物,所以他努力忍受所有煎熬的痛苦,通过所有艰难的考验,一点点解开这个世界为他设置的所有难题。

尤妮娅坚持认为这是一种纯粹的信仰,而帕拉塞尔苏斯则将其视为一种美德,两人各持己见,当尤妮娅问起自己的教友达米安,想得到他的支持时,达米安若有所思,冒出一句没有头没有尾的话来:“我们必须认为鲍德温是幸福的。”

而萨门提对生命的儿戏态度,则让众人都感到鄙夷。但奇怪的是,他这样的态度反而使得众人都变得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看来一个好的榜样远不如一个糟糕的反面典型给大家的刺激来得大。

萨门提的情绪总是有病态的色彩,他在顷刻之间转换了神态,肢体语言变得娇羞又腼腆,插嘴道:“如果有人愿意帮助你们留下小命,我也不是一定要让自己那么辛苦去宰掉几头死猪。”

萨门提说完话,搂住了鲍德温的胳膊,像极了体贴的恋人,这让对面的佣兵面露不悦,他的眼睛转了转,对鲍德温说:“或许我刚才没提过,你知道这个白痴曾经去自首吗?告诉卫兵,是他杀了王宫所有的人。”

“但是没有人当一回事,因为大家觉得他只是讲了一个病态的笑话,大家都很可怜他,毕竟他只是一个小丑啊。”

鲍德温感觉贴在自己身边的萨门提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鲍德温知道,自己刚刚为平息争斗所做的努力都白费了。愿上帝原谅他,因为他的双手马上就要沾染血腥了,而且这一次他攻击的对象甚至不是怪物,而是活生生的人类。

后来的场面变得很难看,导致在一段时间之内酒馆的生意都变得冷冷清清,萨门提被永远拉入了老鸨的黑名单。但在那之前,他要负责把大堂所有的血迹都洗刷干净,但出人意料的事,他在整个过程中都没抱怨一句话。

而鲍德温受伤较重,在床上躺了很久才能起来。他刚能活动,就来到酒馆,询问老鸨是否有见到过一枚古币,对他来说十分重要,老鸨并没见过他描述的硬币,反倒向他抱怨道那晚服侍他的娼妇不知去向,应该是趁乱逃走了。

“我听说那个女人以前是贵族,能分辨出来什么值钱,什么不值钱。”用力擦洗着地板的萨门提头都没抬起来,但声音里明显带着笑意。

鲍德温若有所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两个人一个站着扶着堂柱,一个跪在地上用头抵住地板,起初笑得很小声,后来声音越来越大,一个洪亮一个尖锐,笑得老鸨莫名其妙,转身离开了。

“我看这俩人都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