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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五十分,丹恒到了委托单主的工作室,开一辆黑色的五菱宏光mini。驾照是三年前高考结束那个暑假三月七和穹硬拉着他去考的,车是上个月才新提的。虽然已经图便宜买了mini型号,这辆车还是花光了他三年来几乎所有打工攒下来的钱。他的车只能带一个人,三月七和穹每次都为了谁能有幸坐上丹恒老师的副驾大打出手,每次都以三月七和丹恒一起坐在穹那辆超跑的后座告终。
车子后座虽然坐不了人,能放的行李还是不比普通车后备箱少的。根据以往的经验,即使在○鱼上沟通的时候说好的是一日委托,也不能确定单主会不会希望他留下来过夜,以防万一丹恒还是带了点基本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过来。有备才能无患一向是丹恒的为人准则,正如他今天提前十分钟就到了指定地点。
所谓的工作室是个独栋双层小别墅,无论地段还是房型都是有着美丽价格的模样,让提心吊胆甲方爸爸会不会跑单的小小coser松了口气。丹恒按照单主的指示把车子停进了地下车库,开门前顺手抓起放在副驾座位上的外套披在自己身上。这次的单子挺特殊,单主连他的正面素颜照都没要,光靠 一张三月七给他抓拍的背影就敲定了他,还说cos服和妆造都由他那边自行准备。当然,丹恒觉得友人对他天上有地下无的吹捧是有些过了,却不代表他对自己一点自信都没有(最起码目前为止还从来没有单主看到他的脸掉头就跑)。干这行的都知道钱难赚屎难吃,如果甲方人人都这么勤快,丹恒自然乐得清闲;但自打他来到这里,他的胸口就一阵一阵地传来轻微的闷痛,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在他五脏六腑里蔓延开来,让他没来由地感到不安。
又重新检查了一遍,除了手机以外身上但凡能算值点钱的东西都留在了车里,丹恒关门锁车上楼按门铃一气呵成。大约过了一两分钟,门缓缓打开,面前站着个比他高出大半个头的黑发男人。
平心而论,男人的相貌既不丑陋也不骇人,甚至能用一句漂亮来形容;但他周身气质实在阴沉,丹恒脑子里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挪了挪脚——果真是钱难赚屎难吃,平时走在路上要是碰见这种人他绝对绕着道走,现在接了这个单子他要陪这人整整一天!丹恒努力克制住转头就走的念头,抬起眼睛注视着这位脾气古怪的单主,好让自己显得礼貌点,虽然出于本能反应他还是避开了对方的视线。男人自称刃,显然不是真名,不过这倒让丹恒安心了一些,毕竟把真名告诉第一次见面的网约coser的人才是少数派傻瓜。他自己先前和刃联系的时候用的也不是真名,叫什么来着……什么MK2000的,大概是三月七随手输进去的乱码。说完这句话,男人就沉默了下来,如同npc在等待玩家丹恒开启下一个任务进程。
“您好。我是……那个,小青龙MK2000型。”丹恒花了点时间找回自己的声音,觉得说出这个名字的过程前所未有地让人羞耻,“请问,您之前说的您这边会准备好妆造和衣……”
“哦,那个啊。”刃盯着他的脸,目光焦点从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一路划下来,又落回他的眼睛。那种眼神令丹恒有点毛骨悚然,像被某种野生动物盯住的感觉。他听见自己不自觉咽了口唾沫,一滴冷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额角滑了下来。
在这样的情形下,面前男人的声音仿佛按下了慢放键,一字一顿地被嘶哑的声带传递出来:“你现在用不着它们了。”
……
丹恒在心底发誓,无论三月七还是穹,甚至哪怕姬子姐和杨叔来问,他都绝不会透露有关这一次cosplay委托的任何细节,一丝一毫都不。他仰头看着天花板,大脑彻底放空——或者说,放弃了工作。气质阴沉的黑发男人正跪在他敞开的两腿中间,挂着一副顺从到近乎依恋的神情给他口交。即使不低下头去看,湿润粗糙的舌面卷过阴茎的触感也明显到了不容他忽视的地步。丹恒从没觉得人的舌头能这样软热过。刃舔得很慢,但胜在服务用心,整根东西被他弄得水淋淋的,已经硬了个完全。像是终于满意了,刃露出个堪称甜蜜的笑来,用一只手把刘海往耳后拨了拨,另一只手握紧根部把上半部分送进嘴里。丹恒注意到他其实有双很可爱的下垂眼,垂着脑袋的样子意外地乖巧。他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腰,面前的男人立即发出一声轻笑,丹恒不太确定对方是觉得自己刚刚还拼命拒绝这会就忠于肉欲的样子很可笑,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他很快被逼得再也没有余裕想东想西,刃的口腔里又烫又湿,性器顶端被喉口软肉温柔地纳入,连柱身也被收紧的双颊裹得严严实实,几乎爽利得他头皮发麻。刃的舌尖飘忽地四处扫着,偶尔滑过茎身,更多时候呈现出一种不知如何安放的无措,而因此产生了些违和感,像是很久以前也对同样的人做过同样的事,如今却已经忘记了该怎么做。
丹恒只挣扎了片刻就放任自己射在了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嘴里,原因无他,刃在他推搡着自己肩膀示意他松开的时候一口气吞得更深了。丹恒气息不稳地倒进沙发靠垫里,胸口剧烈起伏。刃用没有打绷带的那只手捂紧了嘴巴,还是不可避免有几股白液从指缝间淌下来滴在地上。如果这个时候丹恒看他的脸,一定会注意到他的眼睛不正常地泛红,有一点泪花顺着眼角滚出来,仿佛单是吞咽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就很辛苦。他冲着丹恒张开嘴,表示自己全咽下去了,而后分开五指,默默地注视了一会指间残留黏液扯起的银丝,伸出舌头把它们舔得干干净净。
这个画面对丹恒来说实在太玄幻,玄幻到他甚至错觉这样的展开也不算太坏,除了房间里的窗帘还没拉上,两人完全是白日宣淫以外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肉欲和食欲一样要命,他盯着刃头顶的发旋,开始思考等会怎么不动声色地问出对方喜欢什么姿势。
刃离开了一会。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水声,也许是在洗手或者洗脸,或者漱口,但那都和丹恒无关。他缓得差不多,羞耻心后知后觉爬进他的中枢神经,于是丹恒装模作样地并拢了双腿,正在纠结要不要把裤链也拉回去,刃就进来了。脚步声轻得可怕,像某种猫科生物。
很重。被目测比自己高了有十五公分的成年男性猛地一下压上来的感觉实在算不得好,何况对象还是个看着不像善茬的。刃肉感十足的大腿根贴上他的腰侧,柔韧,带着略显粗糙的疤痕和不属于丹恒的稍高体温,有意无意地摩挲着那块皮肤,痒意麻酥酥地钻进丹恒脑子里。刃把脑袋埋进丹恒的颈窝,张开嘴用尖尖的犬齿叼起那里的皮肉轻磨,力道把握得很好,一点没让他痛,整个过程足够暧昧旖旎,作为用来调情的前戏可以打个九十分以上。丹恒觉得一部分的自己已经沉陷在这场开始得莫名其妙的性事中,然而还有一部分正悬在半空中俯视着沙发上耳鬓厮磨的两人,吊着一根弦似的,依赖仅存的求生本能抗拒着刃的求欢。
窗帘还是没有人去拉上,甚至连窗都开着条缝,外面又燥又闷的空气就顺着灌进来。察觉到后背开始隐隐泛起湿意,丹恒立时伸手去解衬衫扣子,进行到第五颗的时候被刃强行打断,刃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身上,力道很大,像恨不得要把他的指骨捏碎一样。他的胸脯和小腹都是汗津津的,肌肉因为放松而触感柔软,确实很好摸。丹恒没忍住流连了几下,被刃捉住指尖送进嘴里,舌头软软卷上来,流露出一点克制不住的痴态。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乱飘的眼神聚焦到丹恒下身,那里只能算是略微抬头,并没有给出他预想中的反应。刃的双眼闪过一丝困惑,下意识地伸手要给他弄。
丹恒条件反射弓腰躲开,想起面前这位各种意味上来说都是自己的金主,又乖乖坐正,很体贴地把两腿分开了一点。刃就这么骑在他胯上给他打,手法粗鲁,跟刚才的温柔判若两人。丹恒那玩意儿被他撸得生疼,老半天也没起来,刃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听见丹恒实在难以遏制的一声轻嘶。
“痛?”刃问他。
“……有点。”丹恒不好意思地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作答。
“啧,真麻烦。”刃嘀咕道。他现在身体大半重量还压在丹恒大腿上,要不是靠沙发借了些力,丹恒现在估计腿已经麻了。他低下头,捧起丹恒的脸跟他接吻,舌头贴着唇缝钻进去勾他的,还是跟刚才那样又软又热。吻很湿很黏,肉和肉贴得死紧,一寸一寸地互相磨过去,痒得人心烦意乱,像室外空气一样压抑。丹恒感觉自己有点喘不过气,因为一个吻就头昏脑胀,脸颊和耳朵都泛起红来;他皮肤白,红得就更明显。刃明显被他的反应取悦了,在吻的间隙里漏出几声叹气一般的低笑。丹恒紧闭着双眼不看他,睫毛好长,抖抖地颤,像在害怕。刃的心情愈发愉悦,一手更用力地扳着丹恒下巴吻他,另一只手摸到后面去给自己扩张。他情动得厉害,加上刚才已经弄过,很容易就吞下去三根手指,润滑液黏糊糊地顺着他大腿流到丹恒裤子上。丹恒手还放在他胸口,处于想要推开和温柔抚摸的某种叠加态。长时间的缺氧让他的鼻息粗重起来,躯体先大脑一步开始挣扎。刃的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兴奋,攥住丹恒的手腕抵在沙发靠垫上,俯下身体整个压上去,顺势又一次含住半勃的阴茎顶端。这次比刚刚还要熟练一点,犬齿被收得很好,一点不会硌疼他。丹恒大口大口喘着气,间杂被逼出来的呻吟,眼睛泛着潮意,把他被强迫者的身份展现得淋漓尽致。感觉到嘴里的东西如期硬涨起来,刃满意地放开他,撑起上半身,对着那根气势汹汹的肉棒往下坐——
湿淋淋的穴眼吸紧了被纳入其中的东西,还没吞到底,已经舒服得丹恒忍不住喘出声音。可能是觉得有点丢人,他用手背挡着脸不敢去看,牙关紧咬着,比起欢愉更像在经历某种痛苦。汗顺着下颌线条滴下来,落到刃的腿上,是滚烫的。刃慢慢动起腰来,觉得还有些不够。丹恒比他矮太多,这个姿势他要把整个上半身伏下去才能吻到他。刃很久没怎么运动,四肢都有点僵硬,好不容易把自己折起来,丹恒却根本没发现他的意图,被骑得双眼都没了焦点,小声喘息着缓解快感,手指无意识把沙发布抓得皱巴巴。
真的……太爽了。舒服到他根本不想思考。感知能力好像出问题了,丹恒闭着眼睛似哭似叹地喘叫几声,才发现涎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到了下巴,腿根在发抖,好丢脸,怎么会做爱做到这种地步。刃剩的力气也不多了,贴下来用双臂环住他的肩膀,下身有一搭没一搭地小幅度蹭着,浮起温吞水一样的快感。丹恒大汗淋漓,刘海已经湿透了,甩一甩应该能滴下水来,此时一绺一绺地贴在他的额头和面颊上,黑得要命,衬着他潮红一片的脸显得有一点病态。丹恒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沉进了水里,昏昏沉沉恍恍惚惚,眼前一阵阵发黑,除了刃的身体什么都感知不到。嘴唇从刚才开始就不自觉地维持着张开的状态,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叫出声。刃凑近他的脸庞,吐露出半截舌头向他索吻,丹恒的脑子已经不转了,只剩下一点本能在迎合。
他的体温一向偏低,被刃用滚烫的唇舌熨过,又禁不住细细地颤栗起来,是舒服的。现在他整个人都被刃的气息刃的温度占有着,层叠追加的快感眼看就要到达巅峰,连汗水流到他眼睛里的刺痛都可以忽略不计。在烂泥一样的肉欲里,一声几乎可以称之为惊呼的淫叫从他的喉咙里挤出,白光在眼前噼里啪啦地炸开,回过神来的时候丹恒才发现自己已经射在刃里面,交合的地方黏腻得不忍直视。刃从他身上起来,还像前戏时那样给他慢慢从下到上打,软下去的阴茎又可怜巴巴地吐出几口余精,被刃用手指刮去舔净。丹恒慢慢地吸气吐气,恢复清明的视线里是一滩落在他小腹上的白液,他这才发现刃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高潮了。
“再来一次。”刃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