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队长，你有退休的念头吗？”
史蒂夫·罗杰斯看着提出这个问题的班纳博士，试图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今天早上一睁眼他就收到了班纳的信息希望尽快见面，最好在八点之前。他在七点四十五分的时候穿着全套战斗服背着盾来到了复仇者大厦十九楼的会议室报道，在五分钟后见到了忧心忡忡的博士，在十分钟后见到了同样整装待发的索尔，在八点零五的时候见到了打着哈欠手里握着杯咖啡的托尼。托尼踢踏着一双拖鞋溜达了进来，一进门就栽到了就近一把椅子里，头歪靠在椅背上打了一个很长的哈欠。
“星期五告诉我没出什么乱子，所以老兄你最好对礼拜六一大早把我叫起来——”又一个哈欠，“给个合适的理由。”
班纳博士听了这话没回答，而是转向了史蒂夫，问出了刚才那个问题：队长，你有退休的念头吗？
史蒂夫实在不明白这话的意思，班纳周六大清早叫他们三个过来，总不会是什么人打算把他们开了吧？
他想不出原因，就老实答道：“没有，怎么这么问？”
班纳没解释，“为什么？你就没有某一刻受够了战争吗？”
史蒂夫的眉头皱起来，“我以为我一直做的就是避免更多的战争，而且现在世界还不算太平，下一代复仇者也没有成长起来，我不可能退休，”他试着脑补了一下自己拄着拐杖每天遛公园的样子，但总觉得那画面怪异而陌生，“就算有天退休，那也是在遥远的未来。”
班纳点点头，看上去放松了一点，又转向了索尔，他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口：“索尔，如果有天你弟弟被人掐死了，我是说，如果他真的死了，你会怎么样？”
索尔听了这个问题头上的雾水比史蒂夫还沉三斤，“为他报仇？不然还能怎样？”
“如果报仇毫无希望呢？”
索尔咧嘴笑了，“毫无希望？咱们超英就是解决’毫无希望’的事儿的。”
班纳博士点点头，“你想过有朝一日把王位让贤给瓦尔基丽亚吗？”
索尔收敛了笑容，不确定地看了看史蒂夫和托尼，“让位给女武神？这是你们中庭的什么玩笑吗？”
托尼忍不住了：“我说班纳你就直说了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事先声明，我老早就想退休了，没有弟弟也没有王位。”
如果不是事情太严峻，班纳这时候大概是会翻个白眼的，“我只是想确定你们还没有被ooc，但很显然你是没有的。”
“被——啥？”托尼又灌了一大口咖啡。
“ooc, out of character。”班纳解释，“就是做一些你们做不出来的事，比如世界一团糟，而队长忽然决定退休。”
史蒂夫开始明白了，“听上去像是咱们遇到新麻烦了。”
班纳叹了口气，拉开长桌边上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是，也不是。”
托尼敲了敲桌子，“有事儿赶紧说，我回去还有正事儿呢。”
“你们记得几年前咱们发现了多元宇宙的事儿吧？从第一次宇宙穿梭开始咱们就在不同宇宙之间打开了口子，但是不同宇宙的同一个人之间往往会有一些小小的差别，比如咱们这个宇宙的我喜欢拿铁，但是另一个宇宙的我可能就喜欢卡布奇诺。通常情况下这些差别无伤大雅，但是这种变量一旦叠加就会导致边界处混乱，渐渐地这种混乱里就催生出了一种邪恶的新势力。据我现在掌握的信息，现在有个叫漫威的家伙可以在不同宇宙之间跃迁，他有个技能，可以让人表现出完全不属于自己的特性，也就是ooc。”
托尼撑起脑袋，这会儿清醒了一点，“这个漫威已经霍霍到咱们的宇宙了吗？”
“据我所知，还没有。”
“但我弟弟在某一个宇宙里被人掐死了。”索尔的脸阴沉着。
班纳没有否认这话。
史蒂夫显得有些犹豫，“我不知道，班纳，其他宇宙的事咱们是不是尽量少插手，鉴于之前……”他碰到班纳的眼神，“怎么了？这个漫威现在造成的影响有多大？”
“唔。”班纳欲言又止，“其实影响大的也就那么三五个，还有一些宇宙的影响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班纳顿了一下，“比如在某个宇宙里，你抛下巴恩斯穿越回去和佩吉结婚了。”
史蒂夫瞪着他，好像这个拥有八个博士学位的人刚刚讲了全中庭最不好笑的笑话。
***
五分钟后，彼得·奎尔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在心里欢呼一声，抓住了这个打破了他和岳父之间尴尬沉默的救命稻草。
“不好意思。”他向灭霸打了个手势，好像为不得不离开这场有趣的对话感到特别的遗憾，“工作电话，”话音没落身形就已经消失在了门后。
灭霸看着奎尔的背影哼了一声，弯腰又查看了一眼烤箱里的杯子蛋糕，那些蛋糕看上去和他一分钟前查看的时候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因为他和这个赔钱女婿之间漫长而尴尬的沉默多膨胀分毫。
“蛋糕……蛋糕……”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闯进耳畔，灭霸一抬头，看到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蹦跳着进来。小姑娘的皮肤是和他一样的洋气的地瓜紫，一头红发编成了肩头跳跃的小辫子。
“是的，蛋糕，纸、杯、蛋、糕。”灭霸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耐心念道，他眉开眼笑地一边把小孙女捞进一边臂弯，一边用牙咬掉了左手戴的烤箱手套，摸过手机费劲地用宽大的指纹戳戳戳解了锁，打算给小姑娘放首她喜欢的歌。
“爸，我给你换个刷脸解锁的手机吧。”卡魔拉进厨房的时候刚巧看到这一幕。
“刷脸的不好用。”灭霸嘟哝道，他的心思显然完全没在这上面，抱着小姑娘的手臂模仿着她特别喜欢的那种慢吞吞的人类火车颠了颠。
“嘟、嘟——”
小姑娘发出一声快乐的尖叫，搂住灭霸的脖子咯咯笑了起来。
灭霸一边继续颠着他的宝贝孙女，一边状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那小子经常周末接工作电话？”
卡魔拉正在门口提靴子，在她父亲看不见的地方翻了翻眼睛，“没有，我们通常是轮班制，这次是紧急情况，队长叫所有人集合。”
灭霸不以为然，“要我说你们就不该住在地球上，跟我回泰坦星，我见小恒星还方便点儿……”
“再说吧。”卡魔拉过来亲了亲女儿，又踮起脚贴了贴父亲凑过来的脸，“走了啊。”
“回不回来吃饭说一声——”灭霸冲门口的方向吆喝完，用额头蹭了蹭小姑娘的额头，“要是你爸妈不回来纸杯蛋糕就全是咱俩的了……”
***
没开飞船是个错误，当彼得·奎尔惊魂未定地攥紧了安全带，看着卡魔拉在最后一秒驱车刹在了一个红灯前时暗自想，但起码现在她知道红灯停绿灯行了。
他清了清嗓子，趁着等车的功夫：“今天怎么街上这么多孩子啊。”
卡魔拉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那边好像有开业活动，书店吧。”
“改天带小恒星也来看看。”彼得瞟了眼卡魔拉，“或者叫你爸带她来，如果咱俩都有任务的话——说到这个，你爸这次打算待多久啊？”
卡魔拉没理他。
彼得赶紧找补道：“我当然没有催他的意思，就是过几天可能勇度也……”
他的借口还没出口，卡魔拉已经一脚油门闯过了黄灯。
然而即使如此，他们还是最后两个到的。银河护卫队没有复仇者联盟的正式编制，平时也就是个家常外援，一般除了逢年过节开派对，集体开会什么的还是很少叫他们，可眼下不仅奎尔、卡魔拉在，火箭和其他银护的人也在，看来这次的问题还真不小。
等两人坐定，星期五就把门关上了。
史蒂夫来到会议桌尽头，脸上的表情相当凝重，但开场一如既往的直切主题：“这次叫大家来是因为多元宇宙内发生了很严重的情况，目前为止这次危机还没有蔓延到咱们这个世界，但是如果坐视不理，这将只是个时间问题。班纳博士，你介绍一下情况吧。”
“哎。”班纳点开连夜赶工的ppt，把早上说的又说了一遍。
班纳愧疚地搓了搓手，“我翻阅了资料，传说中漫威诞生于多元宇宙的混沌之中，我怀疑这次它的出现是因为当初咱们和716号宇宙的交流。
“最开始的时候多元宇宙巡查系统并没有注意到漫威，因为早期他的ooc行动都比较克制，也没有产生什么严重的后果，但是到198号宇宙开始就不一样了，这次的ooc造成了86人死亡。等到了327宇宙，情况就更糟了。”他放了两张监控截图，引来了屋里一片抽气声。
“‘传说中？’”幻视重复道，“那么根据传说，应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
“最初发现’漫威’的是2019号宇宙一个叫罗素的人，罗素这个人在咱们的世界不存在，但是根据他的考证，漫威已经无可救药了，只能杀掉。”
“如果漫威死了，那些ooc的人会恢复正常吗？”巴基提了个关键问题。
“会。”托尼回答，“但是这种撤回作用的范围有限，所以在此之前咱们得尽量把ooc的影响减到最小。”他没什么笑意地笑了一声，“说起来，有一个宇宙里还是你杀了我爸妈呢。”
“托尼，这一点都不好笑。”史蒂夫告诉他，他一向忌讳别人提起巴基那段身不由己的冬兵往事。
“所以目前一共有几个宇宙需要协助？”黑豹问。
“有些影响小的等漫威死后可以自我修复——宇宙是有自我调节能力的。”班纳解释，“所以这么算下来，有六个。”
“怪不得要喊所有人过来。”彼得·帕克点起了屋里的人数。
“不过每个宇宙的情况也不一样。”托尼告诉小蜘蛛，“有的需要人多，有的需要人少。”
“是这样，而且谁去哪个也需要好好安排。”史蒂夫解释，“因为没有仪器能检测是否ooc，只能靠人为判断，所以我们早上初步研究的方案是谁在哪个宇宙ooc程度最高，谁就去哪个宇宙。”他扫视了一圈，“有没有人有其他想法？如果没有的话咱们就这么分。”
没人有意见。
史蒂夫把早上研究的战略方案摊开在桌上，招呼大家围过来。
“好，那班纳，山姆，斯科特，史蒂芬和王留守在咱们这个宇宙。目的地的六个宇宙为了方便在此次行动中用一到六来标识。第一个宇宙由娜塔莎和克林特负责——”
克林特举起手：“我能问一下我们在那个宇宙中怎么ooc了吗？”
“详细的宇宙信息班纳已经整理好了。”史蒂夫说，“待会儿分配完任务后人手一份，我现在就只简单说一下吧，”话说到这里，他忽然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在他们的宇宙里，娜塔莎和克林特已经在一起很多年了。
“原谅一下上世纪老家伙的词汇量吧。”托尼摆摆手，“这么说吧，一号宇宙里你和娜塔莎都有点儿恋爱脑——”
“听上去还不太糟。”克林特笑了。
“但是都脑到了别人身上。”托尼说完下半句，“也因此惹了一吨麻烦。”
在克林特进一步追问之前，史蒂夫把话题重新拉回了正道：“二号宇宙，彼得——”他的目光找到托尼边上的小蜘蛛，“你和罗迪去。”
“其实那个宇宙的罗迪没有ooc，但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托尼在一旁解释，“我跟罗迪说好了，他会看着你的，几点睡觉、有没有吃蔬菜……”
“你听托尼胡扯，我就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知道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多注重隐私。”罗迪对彼得笑笑。
但彼得有点紧张，“那个宇宙里我怎么ooc了？”
“是你一个朋友。”托尼说，“另外你还交了个叫格温的女朋友也碰到点儿麻烦……我记得你这个宇宙的女朋友不叫这个吧？”
彼得有点难为情地摸了摸鼻子，“呃……”
史蒂夫继续说下去：“三号宇宙：幻视，旺达，还有——”他环视了一圈，“快银呢？”
猩红女巫向旁边一伸脚，一道银色的影子向地上一扑又很快立正。
快银理了理头发，把护目镜推到头顶，“嘿不好意思，坐久了活动一下。”
史蒂夫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年轻人，“你们去三号宇宙，”他从班纳递来的宇宙信息中抽出一张递给旺达，声音低了些，“这个宇宙里你们姐弟有了两位父亲。”
“啥？”快银惊叫道，凑到他姐肩头看资料，幻视也很好奇，飘到两人身后上方。
“我以为这个ooc只会涉及性格？”星云问。
旺达的表情在说她也有此疑问。
“有时候也涉及个人往事。”班纳含混不清地说，“宇宙多了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对吧，而且一个人的家庭环境和性格之间也会相互作用。”
“第四号宇宙。”史蒂夫递给火箭一份资料，虽然他说过要简介一下每个宇宙的情况，但他发现要做到这点比想象中难得多，“银河护卫队的。”
格鲁特从三米外伸长了树枝脖子看了眼资料，惊叫道：“I am Groot?!”
卡魔拉倒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纸：“所以在这个宇宙里我爸会虐待星云，还想干掉半个宇宙？”
“哈，哈，哈。”德拉克斯拍着呆愣的星爵的肩膀，“你有没有忽然觉得你现在的岳父是天使，哈、哈、哈……”
“这个宇宙的重点其实是彼得的ooc。”班纳小声说。
“是的。”曼蒂斯指给星爵，试图安慰他，“看呀，你在这个宇宙里变得无脑狂躁还险些酿成大祸呢。”
“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彼得干巴巴地回答。
“第五号宇宙，陛下。”史蒂夫把资料递给黑豹和苏睿一人一份，“这个ooc的内容你们就自己看一下吧。”
“最后一个宇宙是咱们的吧？”巴基问，自从史蒂夫早上出门两人还没有单独碰过面。
史蒂夫嗯了一声，声音很小，攥着资料像考砸了的小学生攥着成绩单，“第六个宇宙是咱们和索尔洛基一起去。”
洛基本来兴致缺缺，看到罗杰斯的反应一双绿眼睛里倒是闪出了光，“所以这个宇宙里咱们是怎么ooc的呢？”他饶有兴致地问。
“洛基。”索尔低声叫道，“这个回去再说吧。”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让我有话直说。”洛基一句话噎住他哥，他取过罗杰斯手里的资料，“啊”，绿眼睛一路扫下去，翻到下一页，“啊，这样啊。”
“史蒂夫？”巴基也挺好奇。
“这都是ooc的。”这是史蒂夫给他的回答。
巴基更好奇了，伸手去拿洛基的，洛基把他的手打开，“没看完呢，胖蝼蚁。”
“好的秃神。”巴基习惯性地接道，他又等了一会儿，但洛基的表情越发不妙，看着看着竟然还抬头斜了史蒂夫一眼，搞得巴基心里也没了底，他想凑脸过去，但最后改变了攻势对象：“史蒂夫，我早晚得知道。”
史蒂夫沉默了。
几人这么一反应，倒是把全屋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史蒂夫觉得自己上次这么不自在还是刚从血清炉里出来，一屋子的人都盯着他的上半身。
“Ooc的是你还是巴恩斯还是你们俩？”山姆问。
“我猜是队长。”小蜘蛛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美国队长能怎么ooc啊。”斯科特想象不出来。
“我的朋友，我也很好奇。”黑豹说。
“说脏话？”鹰眼猜了个大胆的，他向托尼扔了个问询的眼神，让他吃惊的是，托尼这回竟然没接茬。
“那就是涉及队长的雷区了。”娜塔莎精明地说，忍不住瞥了一眼巴恩斯。
旺达忽然惊喜地捂住了嘴，“难道？”
“这个是ooc、是ooc、是正常的队长做不出来的行为。”班纳赶忙提醒猩红女巫。
巴基又瞥了一眼洛基，洛基这时候眼中的玩味已经完全消失了，手里的纸也抓皱了，“史蒂夫？”他再次问道。
“好吧好吧。”史蒂夫避开巴基的目光，“如果你们非要知道——我扔下巴基一个人穿越回去和佩吉结婚了。”
沉默。
还是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巴基笑了，“这样不是挺好的，”他对史蒂夫说，“你应该也会幸福。”
史蒂夫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曼蒂斯有点茫然，她的触角无法隔空读取情绪，她压低声音问德拉克斯，“我不明白，队长和巴恩斯不是朋友吗，他为什么说’扔下巴基’’和佩吉结婚’呢，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曼蒂斯的声音还是有点大，山姆连忙打哈哈：“哈，那是挺ooc的。”
“是啊。”班纳赶忙说，“而且队长回去也……没干什么，也没对付神盾里的九头蛇也没什么。”
“是挺ooc的。”托尼也难得帮腔。
史蒂夫还是没说话。
“所以索尔你那儿是什么情况？”山姆搓着手，热心地转移话题，却换来了洛基一记眼刀，砍得他莫名其妙，“怎么了？”
洛基从资料里抽出某张带图片的，剩下的一折，往旁边一递：“给你。”
“回去再看吧。”巴基说，他忽略掉史蒂夫的眼神，撞撞洛基的肩膀，“待会儿开完会咱们绕道买个布丁再回去吧，就我之前跟你说的那家，上次我给你带的椰子布丁就是从那儿买的。”
“不去。”洛基闷闷道。
索尔在一旁犹豫着开口，“其实那个宇宙里的你还挺勇敢的……”
“那根本不是我好吧。”洛基嗤笑道，下巴高傲地一抬，像在捍卫什么，“而且那个也绝不是你。”
索尔看上去还想就这个问题说两句，但洛基已经转身坐回了座位，走之前还拽了一把巴基。巴基这会儿也不是很想和史蒂夫谈什么，就陪洛基在角落里坐下。
“史塔克先生，你呢？”小蜘蛛忽然问。
托尼和班纳对视了一眼。
“我也有一个宇宙有点不同。”托尼说得语焉不详。
娜塔莎一挑眉：“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风格，史塔克。”
“我们还没决定怎么对待这个宇宙。”班纳说，他看了一眼托尼，“怎么说呢，托尼算是漫威的亲儿子吧。”
“这是什么意思？”小蜘蛛紧张地追问。
“其实也没什么。”托尼摆摆手，“就是在这个宇宙里我爸妈破产了，也没出过车祸，我没告诉世界我是钢铁侠，但还是阴差阳错娶了佩珀，她也没有要跟我闹离婚，哦对了，”他的表情满不在意，声音却背叛了他，“贾维斯还活着。”
这会儿在场的人中有许多不认识贾维斯，但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刚才那段话或者说那个现实对托尼的分量。
托尼起身给自己倒了口酒，连一向反对开会喝酒的史蒂夫都没说什么。
“总之我和班纳还在商量这个宇宙怎么办。”托尼干掉了半杯威士忌后对大家说，“反正这个宇宙现在看没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但也可能产生一些连锁反应，所以可能最终我还是会去看看，对、就住几天什么的。”
彼得·帕克看着他，眼神有些欣慰也有些难过，“史塔克先生……”
“所以，瞧，kid，我也有自己的活儿。”托尼又一摆手，“总而言之，资料都拿到了吧？下午晚上都回去研究研究，我也琢磨琢磨我这个……明天早上八点，班纳的实验室出发，带的东西和以前一样，这儿每个人都窜访过其他宇宙对吧？”
娜塔莎想到了一个问题：“咱们大部队都去别的宇宙了，怎么保证这个宇宙的安全呢？”她问班纳。
班纳摇了摇头，“漫威的宇宙跃迁方法和咱们是不一样的，据我所知，目前没有任何一种技术可以阻止它从一个宇宙跳向另一个。”
“那能预测它的行为吗？”娜塔莎退了一步，“它挑选宇宙的时候有没有什么规律？”
“很遗憾，没有。”班纳翻出那张轨迹图给她看，“它的轨迹完全是随机的。”
“等这一切结束后……”旺达慢慢道，“我是说，你刚才说漫威是从多元宇宙的碰撞交流中诞生的，那等咱们这次杀死这个漫威后，只要这种’碰撞交流’还存在，以后还可能产生新的漫威？”
班纳觉得嘴巴发干，“是的，所以完成这一切之后，恐怕咱们得完全焊死所有宇宙之间的边界，以后再也没有多元宇宙了。”
半晌沉默。
“这个从技术上是……能做到吗？”山姆不确定地问，“焊死边界，这听上去像个大工程。”
“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班纳告诉他，“在多元宇宙里咱们是第一个对外探索交流的，咱们的技术也是发展最早最高端的，而且，”他说到这里略微放低了声音，想尽量显得谦逊，“而且所有宇宙里，只有我有八个博士学位，其他大多数班纳都只有七个，而且我的智商测试也比第二名的班纳高两分儿。”
快银撇了下嘴，但王倒放心地点点头。
螳螂女曼蒂斯迷惑地问道：“可是漫威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它的目的是什么呢？让咱们大家ooc对它有什么好处呢？”
没人回答。
洛基向后靠到椅背上，两条长腿优雅地叠到一起，微笑道：“谁知道呢，但它死定了。”
***
“所以这次要去多久？”
托尼·史塔克闭了闭眼睛，把手里的备用眼镜盒扔到床上的旅行挎包里拉上了拉链，转身看着倚在门边的佩珀：“其实我也不一定非得去。”
“想多了，我只是想知道下次你能签字是什么时候。”佩珀走过来递给他一份文件和一支笔，“复联新衍生品的商业授权，给孩子们多赚点儿奶粉钱。”
托尼接过来刷刷签了，“其实……”
“嘿，宝贝儿。”佩珀看向他身后，语气也重新变得温柔，“你东西收拾好了吗？”
门口的小姑娘点点头，左手搂着个扎着麻花辫的雷神芭比。
“好，那你去门口换上鞋，妈妈马上去找你。”
“对不起摩根。”托尼又无力地说了一遍，“下周末，下周末就算纽约毁灭了我也要带你去水上乐园。”
小姑娘没理他，小皮鞋噔噔噔消失在了门口。
“别许下你兑现不了的诺言。”佩珀把文件装回挎包里，“另一份文件你什么时候签？”
托尼抱起了手臂，“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吗，说实在的，我都不明白咱们为什么要离婚……”
“托尼。”佩珀认真地看着他，“我想这就是问题所在。”
“我也没有爽约很多次吧。”托尼争辩道，“在你和摩根的问题上——”
“我们走了。”佩珀背上挎包，走到门口了又侧头叮嘱了一句，“合同这种东西我劝你以后从头到尾看一遍再签。”
***
“那份宇宙文件我们昨天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一个具体的开始ooc的时间点对吧？”巴基跟博士确认。
“是的。”班纳擦着桌子，这个流程今天早上他已经重复了六次，上一个走的钢铁侠心情不太好，眼前的四个人除了巴基心情看上去也挺差，“漫威具体是用什么方法让人ooc的目前咱们还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ooc开始于一瞬间而不是一段时间，所以你们必须在那个宇宙的时间线找到你们可能开始ooc的时间点，穿越到那个时间点之前等漫威出现，咱们目前为止还不知道漫威长什么样，只有这样才有抓住它的可能性。”
洛基点点头，“所以我哥哥ooc的时间点，罗杰斯ooc的时间点，我们一共有两次机会可以抓住漫威。”
“对极了。”班纳开始复原传输机器上的参数。
“还有一个问题。”巴基说，“这两个时间点之间可能有一定跨度，这个要怎么解决？”
“所以这次我给你们准备了快进仪，可以快进那个宇宙的时间线，度年如天。记住，虽然把你们传输进那个宇宙的时候我可以选择具体的时间点，但是在那个宇宙内你们绝不能在时间线上倒带，否则会创造另外一个分支宇宙，这样一来就起不到干涉目标宇宙的效果了。另外为了减少干扰，一个宇宙只能传输一次，你们可以给我两个落地地点，但只能有一个落地时间。”
班纳给他们一人发了一个耳机，“剩下的就是之前的老一套了，如果获得了任何关于漫威的情报记得共享给我，我会共享给其他宇宙的人，特别是漫威的照片，有的话一定立刻传回来。你们去的这个六号宇宙是漫威最后一次现身的宇宙，所以这个宇宙的情报格外重要……”
班纳来到传输机器前，手搭在参数仪上像个点单的服务员，“所以，去哪儿？”
四个人研究了一下，然后史蒂夫说了一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