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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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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6-17
Words:
13,947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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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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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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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

In The Stillness

Summary:

崔斯特·杜垩登与一次莫名其妙的发情不期而遇,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召唤关海法

Notes:

·关海法×崔斯特·杜垩登,前后有意义
·字面意思地人兽乱搞,出于种种需要,他们的性别都更加自由了
·我将一切都怪罪给罗丝,她没反对

Work Text:

崔斯特半跪在一条暗河边,在浅滩处将手浸入水中,在他的手中,几片深紫色的苔藓随着水的奔流而轻轻地摇晃着,他低着头,手指细致地擦过苔藓的表面,在他微微发红的热源视角里,这几片苔藓只是挡住他发热的手掌温度的不规则图案,随着河水不断地带走手上的温度,那不规则的形状还在不断地扩散。他并没有选择用妖火照亮自己的视野,河边往往也是那些游荡在荒野中的生物所喜爱聚集的地方,他还不至于犯这种无知的错误。然而,采集水源对他现在的庇身所来说总是有些不方便,那个地方最大的优点就是安全,但是除此之外几乎就没有任何好处了——这么说似乎有些滑稽,毕竟,在幽暗地域中,安全地生存是唯一需要注意的事,其他的任何问题都是无病呻吟。

这种仍然饱含着魔索布莱城作风的原则让他本能地心生厌恶,随之而来的,更是关于身处于这种环境下生存的自己最终会走向何方的担忧。离开那片城市已经有大约两个月的时间了,在荒野中生存缺少舒适,但他很好地用平静而坦荡的甜蜜平衡了生活的不便,他试着在其中找到正直生活的安慰,然而,每当他真正地审视起自己的处境,这片黑暗的世界就会开始倒向他:即便缺少同族间相互倾轧的迫害,这片残酷的地域无时无刻地将人塑造成如它一般的黑暗模样。崔斯特叹了口气,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嘴唇却习惯性地紧闭着,他的身体仍然在警戒中,大猫的脑袋蹭到了他的手臂,他抬起头向旁边看去,被他呼唤而来的伙伴不知何时从巡游中回来,并且相当悠闲地把下巴搁在了交叠的爪子上。

离群的卓尔也不禁微笑起来:“看来这里已经成了你的……后花园了?”

他对着关海法打趣道,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有那么一秒钟左右忘记了他想表达的名词应该如何发音。关海法悠然的姿态总是能让他的从过分黑暗的地方移开视线,而是专注于当下生活的悠闲。没有什么家族战争,没有不得不遵从的邪恶任务,他可以把大把的时间浪费在手指插入河水中,直到手指的温度逐渐与河水同样冰冷。大猫的胡须像是在笑一样轻轻地颤抖了几下,喉咙里滚动出一些轻柔的呼噜声,仿佛在赞同崔斯特的调侃。所以,崔斯特也不再想那些让人厌憎的一切,把清洗好的苔藓从水中捞出来,与大猫一同踏上返程的道路。

从冰冷的暗河中抽出的手指开始迅速地回温,刺痛地灼烧着他的指尖,这提醒他实在是有些忘乎所以,不管怎么说,在缺少医药的条件下,身体才是自己最大的倚仗。崔斯特对自己的警醒只持续了三秒钟不到,就轻飘飘地丢到黑暗中去了。他喜欢这种滚烫的灼痛感,让他想起地表的那团火球跃起的瞬间。崔斯特不常把那份回忆拿出来品尝,但是偶尔这种愉快的联想还是非常让他心情愉快的。

这次的时间把握得不错,回到藏身的山洞时,关海法并未显出疲惫的模样,这说明她的陪伴还能再多一会儿。崔斯特迅速地意识到了能在关海法的陪伴下进食的愉快,也许是因为,在当下,一天中最重要的活动就是进食,这几乎成了某种安心感来源的仪式,能够有效地帮助他寻找到内心的平静。然而,就在今日,他不无忧虑地意识到,指尖的灼痛并没有散去,甚至在逐渐蔓延,借着发光菌落的淡淡荧光,他确定自己的手上并没有溃烂或是中度的青紫,只是有些特别明显的红色。

似乎是这种多余的担忧终于引起了关海法的注意,大猫的脑袋也凑过来,带着倒刺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同时也差不多把整只手都放进自己嘴里。崔斯特感到一阵好笑和感动,他用另一边胳膊抱着关海法的脑袋,随手摸了摸她的脖子:“没有什么问题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灰色的烟雾卷着大猫离开了,崔斯特用手指撑着下巴,有意无意地蹭着嘴唇,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有想,只是独自待在黑暗里,只是与黑暗融为一体。

再次叹了口气,崔斯特试着把这一天愉快心情全都留在心里,可是那些快乐像是滑过指尖的水流一样,稍微不留心,就流向不知尽头的另一边,再也找不到了。留下的只是更熟悉的黑暗中的不安和某种像是已经注定的宿命。

例行地确定周围没有野兽出没的痕迹,陷阱和警报装置都运转如常,崔斯特决定早点躺下来,让温柔的睡眠——而不是回顾记忆的沉冥——冲刷掉内心的不快,来源于魔索布莱城的联想在今天已经足够扰乱他的心情,他更希望用那种几乎是遗忘一般的沉睡来找回自己的意志。脑袋枕着坚硬的地面时,他非常实际地想起关海法柔软而温暖的身躯,如果能倚靠着她睡觉,显然会比现在更让人放松。但是出于实际的考虑:如果把大猫留在身边太久,她就必须用更长的时间在自己的家园中休息,倘若在真正危险的时候面临这种尴尬的休憩期,那就是要付出生命代价的贪婪。留下她一同吃饭已经算是出于私心的相当奢侈了,更别说其他。崔斯特有些无奈地翻过身,摒开那些让他越发贪恋舒适生活的想法。想要柔软的床铺,想要便利的生活,要放弃的可不仅仅是这些了。崔斯特开始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无论是用他战士训练的技巧,还是某种正在被磨砺出的更加冰冷的东西,他都需要用宁静,也许还需要一些不切实际的美梦。

维尔娜·杜垩登娇美的脸上所流露出的并非她更为人熟知的傲慢,朦胧而梦幻的微笑在她脸上的每一道细纹里塞满了柔软的温柔,甚至于,那应该被称为怜悯,一种绝对不会在魔索布莱城的贵族女性心中出现的情感。她精美的长袍敞开前襟,饱满的胸脯将衣料顶出一个圆润的弧度,反过来说,是织物勾勒出它完美的形状,如水一般垂坠着微微摇曳。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也柔软地垂落下来,几乎称得上是凌乱地散落在耳边,仿佛是点燃蜡烛所散发出的金黄的光芒晕染着她的轮廓。维尔娜伸出手,握住了崔斯特·杜垩登——她同父同母的兄弟的手,将那双只知道愤怒地挥舞双刃的手引向自己,贴上她敞开的衣襟中间。

崔斯特被极大的恐惧裹挟,维尔娜的异常让他差一点就相信自己的姐妹心中怀有与札克纳梵同样的温柔,但当她的手引导着自己并非出于亲情地交握,而是带着亵渎的力量,仅仅地钳制住他的手腕时,他被这不出意外的堕落而控制得无法动弹。他应甩开这双手,于是,迷幻中的维尔娜也愤恨地惊醒,随后,崔斯特将看到他迄今为止最恐怖的未来,蛛化精灵丑恶的肿胀身体会成为他的警示。他的喉咙发紧,只是绷紧了手臂的肌肉,既没有继续向前,也没有再收回,而是在半空中与维尔娜僵持着。他的姐妹也没有醒来,而是同样维持着这个迷幻的笑容,身形轻柔地摇曳起来,那身柔软的长袍也随着她的摇晃而微微荡漾,崔斯特开始感觉有些头晕,从胃部传来的不适感仿佛是食物中毒一般,接着,他很快地意识到,这颤抖着、抽搐着的身体,就像他所见过的每一种节肢动物一样,它们的触肢通常用一种神经质的节奏挥舞,肥大的腹部摇晃着在网间爬行。

这是一种欣喜的狂舞。

维尔娜伸出手,她的口中哼唱着轻柔的歌谣,却并没有任何清晰的词语,也不似祭祀时的呼和,柔和得几乎像是哄人入睡的摇篮曲,崔斯特却没法回忆这首曲子他是否真的听过,他饱经战士训练的躯体已经失去了控制,僵硬地、困顿地、懒散地失去力道,他没法逃离,也没法反抗,只能麻木地停留在原地。维尔娜伸出手,她的第一足向前递去,触碰到了他的胸口,他只能被动地向后倒下。

“他是你的弟弟。当他年纪稍长,那对紫色的眼眸依旧锐利地瞪视着你时,请记得,他一生一世都是你的兄弟。”马烈丝严厉的话语响彻在崔斯特的耳边,在他无知无觉的坠落中,这句并非对他所说的话语开始清晰地回荡。他猜想这句话应该是对维尔娜的严肃警告,因为在之后的十六年里,正是她负责抚育培训他的成长,而这毫无疑问地妨碍了她晋升高阶祭司的道路,况且他还是一个男性,所以维尔娜的养育总是伴随着事实上的不在意,而在他成为札克纳梵的徒弟之后,更是将全部身心都用在战斗中,淬炼自己的肉体,磨炼战士的心灵,让二者成为完美的整体,这项训练更是贯穿至今。崔斯特没有一秒钟考虑过自己会侍奉某位主母或贵族的可能性,也没有人想起要培训他这一点,也许是还没到时候,也许是这张毫无经验的空白卷轴就是留给某位女性调教的快乐。

崔斯特不知为什么自己会想到这种事,摆脱这种成为玩物的命运本应让他心头稍松,然而,他指尖的灼烧开始了不合时宜的影响,他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虚幻的维尔娜和真实的维尔娜开始交织,高阶毕业生与魔鬼的交合场景浮上回忆的最上层。

尽管那时他尽量地低头,坚持自己不受那氛围的影响,但是那些无法逃避的混乱场景依然倒映在他的心灵之中,他的大脑被那些交叠的人形所占据,蜘蛛倒悬在空中,与交织的人影一同被投射在墙上,平静的蜘蛛像是一尊冰冷的石像,在烛火的晃动中她的影子都没有片刻的颤动,反而是虚幻的人影越发难以分辨。

即便在魔索布莱城的洗脑教育里,也几乎没有提及为何蛛后会将男性黑暗精灵的地位编织得如此低下,只能从赞颂高阶祭司地位的赞歌里勉强找到一个理由:因为蛛后是女性,所以女性卓尔就是更靠近神后的一方。而崔斯特认为,那些女性也并没有因此变得更加高贵,在家族战争中,女性贵族往往也是被毁灭得最彻底的一方,邪恶的鬼后所给予的偏爱只是为了在收回恩宠的时候能给予更多的绝望。但在此刻,某件被他忽略得太久的事实突然显露的时候,他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在他出生的那一刻,维尔娜被他的紫色眼睛吸引了太多的注意力,而他戏剧性地避免了被献祭的命运与家族战争中的大获全胜更是让在场的所有高贵的女性的注意力,没有人更细致地计较这个问题:这名刚出生的婴孩究竟是家族的第三子,还是第三女?如果在当时他的兄弟没有相残,贸然将他献祭的杜垩登家族是否就立刻有了被厌弃的理由——在刚刚毁灭了另一个家族之后?

一只蜘蛛从他的眼球上爬过,崔斯特的肌肉抽搐,猛然从地面上翻起来,他意识到自己从未闭上双眼,只是蘑菇的荧光不知何时熄灭了,而他自己的红外视野也没有启动。蜘蛛,幻觉,仪式,在那场梦境里揭示的一切在他的大脑里缠成混乱的一团,但他没有能力仔细地思考,只是在指尖的灼痛已经烧遍了全身,尤其地在他的肚脐下方尖锐地胀痛,他知道那是孕育下一代卓尔的地方。他的每一寸感官,每一个毛孔,每一声痛哭都开始渴望,他渴望被填满。

女性卓尔的确是更靠近蛛后的存在,崔斯特开始被蜜汁填满的大脑艰难地思考着,尽管这一切还没有定论,但是似乎已经不需要计较得太多。罗丝显然对他的叛逆之举相当不满,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变成可怖的蛛化精灵——也许这是一个诅咒,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就开始倒计时的恶毒诅咒。他注定有一天会在众人面前展现出女性的特征,以淫猥的堕落向世人宣告——

崔斯特艰难地蜷缩起身体,在自己同时想到的数种可能性面前退缩了,它可能意味着罗丝的恩宠或者厌恶,意味着杜垩登家族的无上荣光或者跌入深渊,意味着他的命运就是罗丝编织的蛛网,是一声冷笑,一次嘲弄,一次混乱演出的序幕。好在他已经抛弃了这所有的一切,在这个黑暗的山洞里只有他自己,连蘑菇都隐去光辉的时刻,那些可能存在的巧妙安排都成了空谈,他大可以在这种时候对蛛后发出一声冷笑,但他没法做到。他感受到自己正在变得软弱,无法抵挡的欲望正在将他磨练出的身与心一起瓦解,他意识到自己毫无抵抗地被暴露在荒野间,整个幽暗地域的注视开始转向他。

如同在平原间游荡的野兽一般,崔斯特痛苦地翻滚回去,连呼吸都成为一种考验,温柔地抚摸着他肺叶的并非爱人的手指,而是无形无质的空气。一开始,他试图按照训练中的技巧来平衡自己的呼吸,然而很快,节律就被更沉重的心跳所打断,他认为自己是在战斗,但这是一片纯粹陌生的领域,他用来抵抗敌人的身体反而成了自己的敌人,崔斯特并不知晓自己究竟应该指挥身体的哪一部分,当他意识到自己的皮甲摩擦着身体所带来的热度并非因为环境的温热,而是来自于那种难以启齿的兴奋感之后,他就不想再更多地挪动身体了。也许他应该脱下衣服,让更自然的风带走这些不应继续升高的提问,立刻他就意识到,这不过是他渴望放纵的一个委婉说法。

欲望,指引着一切的欲望,它逼迫离群的卓尔战士加入到没有神智的野兽中去,这让他的叛逆之举也变得可以原谅,不因对于地表种族的同情,也不因对于魔索布莱城准则的不满,他的心中失去善良,显然也无法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只是一个更低劣的存在。崔斯特的手指紧扣着地面,地面上有一道小小的裂缝,在这之前他一致认为自己选择睡眠的地面是一处更加光滑平整的地方,在这时,这一处小小的缝隙仿佛变成了某种救命稻草,尽管紧扣着这里并不能代表什么。崔斯特的脚趾在靴子里紧紧蜷缩起来,在他的腿间,更多粘稠的体液在盈满之后溢流而下,小腹仿佛被人拳击一样沉闷地钝痛,他下意识地收缩紧绷着腹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把太多的注意转向了自己的性器官,他突然发觉在这狂乱涌起的性欲之中,自己的阴茎依然安静地蛰伏着,仿佛它不属于自己,或是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般。

蔓延在崔斯特心中的情感逐渐多了恐惧的味道,他不知道自己要和这种莫名的冲动对抗多久,呼吸对他来说越来越不够用,心脏的搏动让他的肋骨都在疼痛,他的皮肤表面浮上一阵奇怪的痒,而且他知道这一切都需要与另一个生物的接触来缓解,男性或女性并不重要,他可以满足任何人的任何需求,因为他的身体是如此协调,感官也是如此灵敏,磨炼至今就是为了这一刻。他听到石壁间传来敲击声,生物柔软而粘稠的腹部在地面上摩擦而过,更远处,蕈人沉重的步伐砸落在地面上,地底洛斯兽身边的舞光术正发出柔和的嗡响,安静的幽暗地域向他敞开了怀抱。他一直将这里视为需要对抗的危险环境,现在他应该知道,这里正是他生活的家园,他想要的一切都在这里,崔斯特·杜垩登,一个生于此地长于此地的黑暗精灵,本来就属于这片无光的地域,他的灵魂与幽暗密不可分,他的天性汲取这里的养分,他应该向这里索取,而幽暗地域会慷慨地回报它的孩子。

幽暗地域不是他的敌人,这里才是他的归宿,这里的生物一齐对他呢喃,它们同情他的处境,它们会帮助他,从这里向北,一座辉煌的城市正在等待着他,在那里,只要他想,就有无数的同胞准备好服务他,甚至于他的兄弟,他的姐妹,他那只会苛责的主母,不可一世的第一家族,这份痛苦会永远地远离他,取而代之的只有无尽的极乐——最深邃的想象也无法触及的狂喜,他存在的一切都比不上一刻钟能身在其中的欢愉。

魔索布莱城。崔斯特的唇齿间呻吟着那个词句,仅仅是念出这个名字,他的下腹就迎来一阵痉挛的紧缩,在全副武装的包裹下,在未经任何抚慰的沉默中,卓尔战士就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的高潮。来不及为了这个事实感到恶心和恐惧,崔斯特的狂乱的大脑开始无法控制地勾勒起故乡的每一个细节,他的房间,那雕花的栏杆,主母高踞的座位,他曾经长久地注视着的自己的脚尖和祭司的袍角,长袍与蛇首鞭向自己靠近,他还没来得及跪倒下去,只听到自己发出一阵甜腻而谄媚的咕哝。崔斯特站在自己熟悉的训练场上,将腰间的弯刀丢下,他站在比武考试的隧道里,将木制弯刀丢下,他站在三只恐爪怪面前,将弯刀丢下,他无所谓地看着肤色苍白的精灵失去脑袋,一群地底侏儒的尸体被抛弃在岩洞中,他推开札克纳梵紧闭的房门,他走向祭台,他知道自己即将在神后的祭台上被彻底剖开,他即将迎来最终极的取悦,他的肉体,他的心灵,都会像蜡烛一样彻底融化开,成为蜘蛛的养料。

紧扣着的手指松开,他模糊地回想起蛛影遮挡下的所有轮廓,已经被他抛弃的,已经无法挽回的,崔斯特为自己的选择失去了一切,他已经背叛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只是为了原本不应属于他的……“意志”。他跪倒在地面上,更深地,更深地低垂下头颅,软弱的身体不足以支撑他身体的重量,他跪伏下来,就像一个乞求。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甜蜜充盈了他的身体,但是立刻,饥渴咆哮着要求更多,他应该开始挪动自己的四肢,向他该去的地方挪动。长达十六年的训导足够让他知道什么是服从,再桀骜不驯的灵魂也会被束缚,再高贵的灵魂也需要听从命令,这份亵渎再次冲击着他已经被碾过的大脑,带来一阵甜蜜的颤栗,被摧毁的快乐,诚然他无法审视自己是什么模样,但在他的生命中,这份痛苦的眼神并非完全不得见。

那双圆圆的猫眼回头看着他,他只能沉默地注视着大猫不甘地撕咬,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能立刻拔刀,没有立刻杀掉那个弱小的法师——不,不对,他已经被杀死了,这是崔斯特杀掉的唯一一个卓尔同胞,由他亲手创造的背叛与谋杀,而那次行动的战利品将永远追随着他。

“关海法。”崔斯特将手指探向口袋,又一次低声呢喃着伙伴的名字,他的朋友,他现在仅剩的东西,他灵魂的伴影。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要召唤她出来,仅仅是为了见证吗?

仿佛是察觉到了触碰雕像的指尖温度不同寻常,也或许是崔斯特呼唤的声调是前所未见的异常,在灰色雾气消散之后,大猫的身影警觉地伏低了一些,耳朵抖动着像是在探听周围的动静,但不可忽视的是,她的鼻翼正在微微地翕动,随后视线锁定在跪倒着的伙伴身上。

“为什么不过来呢,我的朋友……”崔斯特的语气里似乎带了些焦躁和不安,像每一个善变而易怒的卓尔一样,似乎再继续违抗他,就会有鞭子或者尖刀的教导,崔斯特却对此毫无察觉,他闭了闭眼睛,从脊椎开始向上,一阵尖锐的酸麻像是一次无形的催促,他的口吻变得像是乞求,“我需要你,关海法……求你了,别离我这么远。”

关海法富有智慧的眼睛中流露出的情感很接近同情,她看着崔斯特那双薰衣草色的眼睛,像是有朦胧的雾霭遮蔽着,他正不断地颤抖着,想要把自己隐藏起来,又在自己的意志指挥下试着完全伸展开,他的十指上都沾染着血迹,显然经历过相当的挣扎,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显然是难以抵御的,从通常所说的人类的性腺中正源源不断地分泌着诱人的甜香,它所传递的讯号只有一个:这里有一只完全准备好的雌兽。

大猫收敛起自己的爪尖,肉垫落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她的不可思议还体现在此时别样的冷静,关海法将自己的脑袋凑近崔斯特,只是在散发着热度的身躯靠近的一瞬间,后者挣扎的僵硬就立刻消失了,关海法舔了舔他的指尖,伙伴的血液并没有激发她的凶性,更像是她最喜欢的舔舐自己爪尖的活动,带着倒刺的舌面刷过手指,让烫得发痒的皮肤立刻得到舒缓的抚慰。崔斯特发出几声急促的轻喘,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只知道自己始终被魔域火焰炙烤的身体立刻被点燃了,一个已经燃烧的东西怎么会被再次点燃呢?他不明确,也无力再思考,更加愉快而亲密的温度即将取代恶毒的试炼,他的双臂抱住关海法肌肉虬结的脖子,接着,很让所有猫科动物不喜欢地,从脖子的毛发逆行向上,抱住了大猫的脑袋,而关海法对此的反应并不算忍气吞声,她有更加需要关注的事。崔斯特看起来是像往常一样与她嬉戏,抚摸她的脑袋,捏着她的耳朵,把额头贴在她的头上,随后脑袋轻轻地靠在她的脖子上,带着轻松而满足的微笑,但这又是完全不同的。

当崔斯特用鼻尖蹭着大猫的鼻尖,被那湿凉的触感挤出一声带着颤的呻吟,接着他低下头,试图用舌尖去舔舐那微凉的一处时,关海法立刻咆哮出声。她开始晃着脑袋,几乎要挣脱崔斯特的怀抱。显然发情中的卓尔精灵并没有能力阻止一只600磅的星界黑豹的挣扎,但崔斯特的手指只是搭在她的脖子上,声音仍然很轻:“请别这样,关海法,我……”

崔斯特突然哽住了,与朋友柔软的毛发相贴,似乎片刻地驱散了将他笼罩的阴霾,他从那些不断狂舞着的思绪中挣脱了片刻,立刻为自己在环境中的淡漠而感到更强烈的恶心,像是有一团恶心的污物堵塞在喉咙口,污秽的可能性还在挤压着他,把他束缚成屈服的模样,他扭曲的肉体正在引诱着心灵与之共舞,他想知道这究竟是所谓神的法术还是深藏在他天性中的堕落。崔斯特再次感觉到强烈的呼吸困难,内脏像是被某个愤怒的孩童在身体内胡乱搅动地刺痛,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粗粝地冲撞着血管,他被迫再次敞开了。

被短暂地压制的幻景更汹涌地反扑回来,带着更黑暗而血腥的幻想,几乎一切都走向最不愿发生的残酷可能,在冷酷而黑暗的世界里,崔斯特再次收紧手指,他的指尖这一次触碰到的是带着温度和柔软的毛发,在他愤怒的撕扯下,关海法舔着他紧绷的面颊,像是柔软的梳子蹭着皮肤表面,他得以再次喘息。

“我会死在这里……或者回去。”像是梦呓一般,崔斯特在阴暗的幻景和温柔的舔舐中投向了更加让人放心的一面,手指放松,从脖子抚摸到大猫曲线流畅的腰背上。没有选择,他无法抵抗这种心灵沉重的攻击,而更现实的抚慰却可以把他从中轻易地解救出来,这像是一个陷阱,让他走上这条必然选择的道路。崔斯特感受到自己的无力,也许命运真的都在鬼后的蛛网上被编织,在黑暗之上,有一个神明会冷笑着看着他的选择。他应该做的是最后亲吻一次关海法,他的好友,然后立刻让她回到星界家园中,而自己就和那尊雕像永远埋葬在这黑暗的洞窟里,只要演示得当,关海法也永远不会再有一个愚蠢的主人再束缚着她。

用生命反抗这一场荒谬的安排,似乎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崔斯特收回手,摩挲着依然停留在口袋中的黑豹雕像,嘴唇蠕动着,试着绕过那些无穷无尽地涌动着的欲望,寻找着他原本想说的词语。诚然,他全部的身体开始背叛他,在已经找到抚慰的可能性的当下,他原本应该用尽一切手段来留下这具强健的身躯,他的心灵也不愿与自己的伙伴分开,蛊惑着他的绝望思绪不情不愿地让步,好吧,崔斯特·杜垩登并没有失去一切,他还“拥有”关海法,永远拥有她。

关海法低下头,舌尖舔过他的鼻尖,厚实的肉垫压在他的胸口上,这时,崔斯特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仰躺在地面上,就像他和关海法的许多次嬉戏一样,他一直在看着大猫的眼睛,却没有看到她眼中的情感。收敛了尖牙的黑豹谴责地看着他,她对他刚才的企图非常不赞同,痛苦的颤抖立刻握住了他的心脏,崔斯特发现自己才产生了多么自私的想法!仅仅因为遭受了一点痛苦,他就想要背叛自己仅剩的朋友,独自去追寻宁静而快乐的死亡,他本应该全力以赴地存活下去,证明自己的信念,还有死去的札克纳梵,还有他所有的同胞,并不是每个黑暗精灵都必须屈服在鬼后的淫威之下,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

他吞下了分泌过多的口水,另一种宁静的快乐把他完全地包裹了起来,也许是大猫的身体挡住了魔索布莱城的阴影,挡住了罗丝的视线,更有可能的是,他最终还是给自己的欲望选择了一种解决方法。他感觉到这中快乐几近于奖赏,正像俗语所说的,苦尽甘来,欲扬先抑,从尾椎开始蔓延到小腿的酸软像是一场无声的庆典,不再朦胧的狂喜中任由本能驱使,这种身体反应立刻为他带来无边无际的羞耻感。

谁会对自己的朋友产生如此强烈的欲望,特别是在这位朋友是一只可敬的星界黑豹的时候。这其中的悖逆已经不能简单地用下流来概括,崔斯特也不知道这种选择和他所抗拒的那一种究竟谁更加无耻堕落,他尽量不去想自己是否在利用关海法,这位无私的朋友不必承担他难以启齿的烦恼,他因此闭紧了双眼,在黑暗笼罩中,又一次看到无数血红的眼睛注视着他。

坠落总是那么容易,重叠的迷幻呢喃在他的耳边持续漂浮,他再次推开杜垩登家族华贵而沉重的大门,在其中等待着他的是——关海法的舌头舔过他的脖子,他又回到了山洞中,为这一次微不足道的接触而啜泣。他没法再胡思乱想了,既然大猫是如此可靠,也并没有一点抗拒,崔斯特意识到,他并没有明确地下达任何指令,这意味着关海法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反过来想,假如说关海法身陷这种阴险的诅咒之中,他是否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即便只是假设,崔斯特还是感到自己揣测的场景里有些说不出的淫荡,那么眼下的场景正是如此,尽管他只是抱着关海法的脖子,在大猫的舔舐里无法克制地呻吟着。他仍然在犹豫,即便抗拒堕落的效果是如此明显,他的身体在衣服的包裹下仍然时时刻刻地躁动,但仿佛只是拥抱就足够抵抗这一切了,他的意志也许足够抵抗剩余的一切,不管它持续多久……

时间,这个关键的词语突然开始尖锐地提醒着他。关海法无法陪他一直耗在这上面,蛰伏的幽暗地域也不会这么宽宏大量,崔斯特咬了咬牙,连最后一点侥幸心理都放弃了,他放弃地重重叹口气,闭着眼睛把自己的裤子和靴子一起丢到另一边,魔斗篷还在身上,也许这样多少还能维持一点理性的假象。

即便自己是眼下情景的制造者,崔斯特还是嗅到了周围空气里漂浮的腥咸味道,纵然他对于性爱几乎没有什么概念,本能的兴奋也给了他一个清晰的答案,这正是他那正在兴奋中的阴穴所散发的蛊惑味道。崔斯特再次吞咽着口水,这一次却是为了润湿干渴的喉咙,被自己挑逗得兴奋似乎有些不合理,但此时发生的一切都超越常理,反而这种异常感才让他觉得有些诡异的放心,他只希望这一切对于关海法来说没有那么奇怪。

也许关海法能从他身上获得一点交配的快乐……多多少少。崔斯特模糊地思考着,似乎思考这些事是被允许的,他不用非得满脑子想着怎么在魔索布莱城献上他失败的人生,可以安安静静地考虑朴实的动物生殖学,尽管他从未了解过动物的生存方式,更不可能去研究黑豹究竟又怎样的繁殖习性。关海法是一位如此忠实而富有智慧的伙伴,他几乎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就没有把她当作是一只无知无觉的野兽,这种态度也许正是促成眼下局面的原因之一。崔斯特相信自己一定是被特殊的生理现象冲昏了头,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耳朵都在发烫,这是属于更清醒的那一部分带来的羞耻,隐藏在更多的属于情欲之下。

崔斯特很快地在自己的喘息里听到了大猫模糊的呼噜声,这让他立刻感到被鼓励的雀跃,正像他所想的,像他所期待的,那样,关海法也从中汲取到了快乐,她的肉垫从他的胸口上移开,正踩着他的肩膀,但他并没有觉得沉重的压力,只是一下一下轻轻的按压,终于他真正愉快地笑起来,灵活的手指在毛发间梳理着,富有技巧地在大猫无法照顾到自己的毛发间挠痒和抚摸,这几乎像是一场真正安抚的游戏了,如果不是他正事实上地留恋着这种皮肤抚摸的愉快。崔斯特紧闭的双眼微微张开,关海法的温度在他的眼中几乎压倒了一切,他甚至看不出自己究竟在哪里,那无止境的坠落终于终止了,他觉得自己好像漂浮在温暖的水面上,与自己的伙伴各种意义上地紧紧相贴,不需要言语,情感的共鸣像是一根颤动的琴弦,把彼此的心灵奇妙地连接在一起。

相比于崔斯特的不得要领,关海法反而更富有经验地有条不紊,她的主人好像还分不清嬉戏和交配之间的区别,那份横冲直撞的本能没有教会他应该做什么,而他也将仅有一次的见识当成不愿回忆的黑暗场面封存起来,一无所知得接近可怜。崔斯特的双腿曲起,向她坦露得全无保留,大猫腹部更加纤细柔软的皮毛几乎是刻意地蹭着不断溢出水液的下体和腿根,足够柔软,但对于从未经过触碰的地方来说已经足够刺得痒痛,然而,崔斯特并没有发出抗议,或是表现出不适,他似乎认为这些就是应有的感觉,从他隐秘的入口向内,一直蔓延到腹腔的痒和疼痛也许正是性爱应有的体验。在动物毛发下磨蹭的阴穴已经充血起来,二者都没有看到的地方,肿胀的阴唇反而失去了紧闭的薄弧作用,关海法的腹间的绒毛已经打湿,而埋在他毛发间的属于卓尔男性的性征,正在这种磨蹭下缓慢地膨胀,但这种反常的缓慢速度似乎不符合一般的男性特征的反应,更像是随着阴穴被刺激后的附加反应。

崔斯特只是觉得热,在他的双腿之间,滚烫与胀痛,刺痒与酸麻让他的肚脐以下都变成了一团湿润的沼泽地,那里几乎不属于自己了,他更想要有什么更加冰凉的东西在其中搅动一番,让他能够真正地有所感知。他的大脑只是沉醉在火热的情欲中,没有发现关海法无声地从他的拥抱中滑出来,大猫的吐息喷洒在一片泥泞的双腿之间,刺激着他的双腿向内收紧,立刻夹住了关海法的脑袋。卓尔精灵不得不感慨着关海法体型的庞大,他的大腿被撑开到一个有些难以发力的角度,这让他几乎不可能在这个姿势下依靠腿部的力量对大猫有产生什么威胁,但他的手指依然放松着,没有去寻找任何能够让自己占据上风的武器,甚至只是更用力地挺起腰,肩膀撑在地面上,让他的腰背拱起一个相当优美的弧形,而关海法也正俯下身体,她长而柔软的舌头贴着微微张开的阴穴轻轻扫过。

只是这舔舐的一下,卓尔精灵就短暂地失去了意识,他仿佛听到自己的灵魂在颅骨里炸开的声音,闷闷地撞击着自己的头骨,从他出生至今的一切都在颤抖中消逝了,连灵魂都挣脱了沉重的躯壳,开始向上升起,他只能感觉到轻柔漂浮的快乐,也许这就是被兑现的承诺,他得以到达极乐。关海法的肉垫压在他的小腹上,微凉的鼻尖也蹭到了发烫的阴户,一丝些许的冰凉也成了最突出的热和烫,崔斯特的声音变成了有些沙哑的尖叫,而关海法并没有从中听到需要停下的要求,于是她只是慢悠悠地继续舔着那一处柔软的器官,那一处正在源源不断的散发出催情吸引力的入所。

正像崔斯特所判断的那样,这个姿势不会使他产生任何威胁,即便他的身体在失控中痉挛地紧缩,大腿紧绷得不知是在禁锢还是打算勒死靠近的大猫,关海法只是晃晃脑袋就让他不得不打开,更沉重的力道压得他无法再叹气腰身或是再挪开半分,漂浮的灵魂被不断强烈的快感跟着拉回到身体里,他开始清晰地感觉到真正属于性爱的快乐。眼泪开始积蓄然后流下,崔斯特知道滑出自己眼眶的泪水并不含有任何情感的目的,只是他需要这么做,过于强烈的刺激无处可去,从他的尾椎开始,一节一节地积累在关节中间,似乎在积累着准备在爆发时将他完全撕碎。这种恐怖的想法带来的却是无穷无尽的喜悦,比起那些让人恐惧的可能性,这种安全而无害的梦幻更像是修辞性的比喻,和他所珍爱的朋友一同到达的肉欲的快乐中,他更清楚地感知到,大猫对他的重视可能更甚过自己。

关海法的喉咙中滚出一连串舒适的咕哝,崔斯特也不再只是被动地接受着,他的膝盖向内扣着,蹭着大猫的脸颊和耳朵,带着些生疏的粗糙,但关海法的耳朵因此而轻松地抖动着,尾巴开始竖起,清楚地表现出兴奋,她有力的舌头轻松地舔开失去防守的阴唇,在穴道的挤压下自然地卷起,舌头与阴穴内水液互相挤压出的叽咕声音太过清楚,即使是在情迷意乱中的崔斯特也羞耻地蜷起了手指,他开始觉得自己的双手有些无数安放,然而,更加柔嫩的内壁却对初次到来的侵入者表现出十足的欢迎姿态,身体的主人已经全然不设防备,连大猫舌上没有遮掩好的倒刺蹭过也只是让他抽搐地迎来又一次高潮而已。

有些分不清究竟是自己被舔得太湿还是分泌了太多体液,看起来关海法要把那些体液完全卷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终于,崔斯特意识到自己终于完全勃起了,而在这之前所经历的究竟是什么,他完全无法分辨。卓尔的手指贴上自己更熟悉的生殖器,却觉得自己像是在抚摸自己的手臂,抚摸阴茎所能带来的快感神智比不上他用手去触摸关海法的尾巴,他意识到了这其中带着些邪恶的设计,却不愿再在这时候怨天尤人,而是撑起身去轻轻地抚摸着关海法的额头,后者也猛然抬起头来,脸上的绒毛快要被他完全打湿了。崔斯特向关海法伸出手,大猫也自然地凑近了些,他再次环抱着黑豹的脑袋,高热的脸颊和她亲昵地依偎着,他格外清楚地嗅到了自己催情的味道,他感知到不满足。

这些都只是准备。崔斯特猛然意识到原因所在,盘踞在他下腹的胀痛还在缓慢地旋转,关海法给予他所有温柔的抚慰都会被立刻卷入其中然后消失不见,从一开始他就需要的是真正的——侵入,刺破,填满。他张了张嘴,只能发出些含糊的哽咽声,他根本不值得应该说什么,又被自己即将要求的淫猥而兴奋得发抖,大猫的尾巴紧绷地竖直,他从没看过她有这样的情状,于是他低下头,与她收敛起獠牙的吻部亲吻。

自然而然地,崔斯特任由关海法将他按倒,叼着他的领子催促着他重新跪伏下去,却并不带着任何神性的理由——就算崔斯特的身高在卓尔精灵中已经算是高大,但对于体态修长的大猫来说依然显得有些不够看,这充满肌肉的身躯也是她能够一次又一次地在作战中获得胜利原因,此时的崔斯特并不知晓,即便在地表种族之中,普通的黑豹也只有他朋友的一半左右大小,正因此,关海法在黑暗中无声而敏捷的行动值得更多的惊叹。这种便于交合的姿势同样也是自然界最常见的动作,当然这是因为大多数野兽都是四肢着地的,用在这里也成为一种必然,崔斯特几乎能够听见更加有力而迅捷的心跳在他的头顶轰然作响,关海法的身体完全笼罩了他,在他窥探之前,比他想象中更烫的兽茎贴上他的胯间,他的腰再次紧绷起来,但自己却并不知晓这种身体反应到底意味着什么。

“关海法?”他能够想起的词语只剩下伙伴的名字,带着些强烈的不确定,他知道接下来自己应该会被插入,然后究竟会怎么样?他会被严重地撕裂,劈成两半,整个世界会因此崩塌?不会的,显然不会,他看着自己的指尖和垂落的发丝,裸露的腰臀正贴着关海法湿漉漉的小腹,他开始用手探向下身,将在自己的双腿与阴穴间磨蹭的兽茎压向那个真正的入口,敏感的指尖似乎抚摸到了与大猫的舌头触感类似的粗糙,崔斯特心中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但并不理解自己究竟明白了什么。他只是感受到自己被撑开,然后好像没有什么仔细体会的时间,那根阴茎就完全滑入了他的身体内。

崔斯特被顶得有点想吐,此前他内脏移位的感受变得更像是一种虚无缥缈的痛苦,而被侵入身体的阴茎却像是实实在在地把他的某个器官挤到了一边,汗水像是潮涌一样迅速地涌出来。与之相似的还有身体的内部,他万分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穴道骤然紧绷了一下,他的身体像是某种浸满水的织物被拧了一下似的,从体腔深处涌出的水液甚至能从粘膜包裹的缝隙间浸出,在他体内的空虚感反扑之前,关海法动了。对于大猫来说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她移动腰身的幅度很小,就足够身材细瘦的卓尔精灵发出带着她名字的惊喘,也许他永远都没法适应,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有些过头。她很有耐心地等了等,不出预料地,崔斯特只是一时惊慌:也许他匆匆一瞥的见识并没有让他意识到所谓的交合需要这种往复的活动?但他好像知道要求朋友一动不动地静止是一种很苛刻的酷刑,所以他用更温柔的语调说道:“也许你可以稍微慢一些。”

关海法知道这对于崔斯特来说恐怕没有什么太大差别,但她还是很忠实地执行了这一项请求,崔斯特因而更加清楚地感受着那根形状奇异的兽茎缓慢地在自己的身体内部拖行而过,毫无遮掩的倒刺刷过内壁时,他几乎怀疑自己的身体内已经鲜血淋漓,甚至觉得长此以往,自己的身体内会被搅成一团烂肉,然而不断回馈着快感的神经提醒着他,关海法可不会这么对待他,即便在她重新猛然顶进来,好像要把他的内脏再次挤出喉咙的行动之后,崔斯特也只是软下胳膊,连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就算没有对比,崔斯特也并不怀疑初经人事的自己是否经受了过多的考验,没有满足某个高贵的卓尔的床上生活的结果是致命的,没有人会关心他是不是接受过相关的教育。不需要费尽心思地讨好某个同胞让他非常满意,他可以只是无力地瘫软在这里,只是让接管身体的本能反应来回应朋友。崔斯特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那些不断的颤抖和抽搐的反应究竟是为什么,随着阴穴内壁反复收缩挤压着体内轻顶着的兽茎,他认为关海法应当能从中感受到同样的快乐,始终保持着湿润的穴内能够保证粘膜的摩擦足够顺畅,而被摩擦得发软肿胀的内部则在痉挛中紧裹着阴茎,保证它能够受到足够的抚慰。

崔斯特不再想吐了,甚至不再想着那擦过身体的倒刺究竟会有什么后果,纯然欲望的愉快席卷了全身,他只是在流泪,与汗水一同打湿地面,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射精了,在被侵入的兽茎顶得胯部下压时,他感觉到那里的地面上有些湿润。仿佛有几次失去了意识,但在全然黑暗的洞穴中也无从分辨了,只有无边无际的快感温暖着他,积累在身体中的情欲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发泄口。崔斯特能做的只是稳住身体,不被顶得蹭向前方,至少自己应该做出有所配合的行动,而不是单纯地让大猫为他服务好一切。

在纯然黑暗的洞穴中只有大猫沉重的喘息和她主人迷乱而含糊的声音交缠,崔斯特说不出什么动听的话,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发出的声音有什么意义,只是在偶尔有思考余裕的时候,他想知道关海法是把这当成一次反复的枯燥活动,还是的确也能让她满足地舔舔爪子,但是说出口的只有对她名字的呼唤,崔斯特组织起的每一句话都在兽茎的顶撞下支离破碎。没人能看到在黑暗中的卓尔精灵究竟成了什么样子,幽暗地域里不缺耳朵灵敏的存在,但每一处彰显着他被完全操开的细节都被遮蔽住了,连崔斯特本人都无法对此有很清晰的认知,而黑豹只是不言不语,将膨胀开的结卡在了雌穴的入口处,已经被干得肿起外翻的阴唇更加艰难地被撑薄,长久地处在半昏迷的卓尔也只是稍微惊醒了一瞬,涌入体内的精液完全抚平了发作的痛苦,真正让关海法快乐地抵达性爱的终点本身也让他感觉到一种充满真实的愉快,他感到,在他们这对搭档中间没有所谓的利用,也没有尴尬的隔阂,这种亲密之举让彼此的链接更加真实,他几乎能听出关海法要对他说什么了。

“我很好,亲爱的朋友,希望你也好。”崔斯特回应道,闭着眼睛等待着关海法在他身体里的兴奋消退,他认为这是大猫的习惯,没有什么特别的意见。

失去了下身的连接,崔斯特又有些想要那支撑,因为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双腿都不属于自己了,在浑身兴奋的温度消退之后,唯有腿间被磨蹭得肿起的滚烫开始显得尤其明显,理应感到羞耻,可是他又觉得这样实在是显得做作,直面自己的心中,他对自己的朋友更应该有些感激。他从大猫的身下爬出来,将头靠在她有力的脖子上,也就是他最习惯倚靠的地方,关海法回过头,舔了舔他的嘴唇,崔斯特笑起来。

“你又一次拯救了我,毫不夸张。”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不仅仅是生命。”

关海法将疲惫不堪的卓尔精灵圈在身侧,崔斯特也终于可以枕在大猫柔软的身体上,散发着别样温度的身体让他几乎立刻陷入了昏睡之中,而清醒着的大猫长长地打了个哈欠,为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趴卧姿势。

自无梦的长眠中醒来,崔斯特看着山洞内的点点荧光,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只是陷入了一个格外疯狂的梦境,身下的柔软来自于一个巨大蘑菇的厚实伞盖,关海法已经不见踪影。他为自己将朋友纳入诡异的春梦而愧疚了几秒钟,立刻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穿裤子。他将手指探向下身,触碰到了一些更加粘稠的液体,只犹豫了不到三秒钟,他就决定躺回去。清洗身体需要冒一些风险,他需要关海法为他护卫,而这只大猫在这时比他更需要休息。

崔斯特自在地潜入到沉冥之中,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关海法在他的印象里是似乎理应是一只雌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