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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all】何以解忧,唯有双修

Summary:

为了解毒所以双修,但李莲花是1。
与其说是双修,不如说是双修笑话。
内含大量神经小品、地狱笑话和恶俗黄腔,总之不建议看。
参与这场play的有:花方/花笛/花关/花谯/花云/花肖/花娩。但不是所有人都有双修戏份,不是所有人都有详细过程。
虽然是花all但原作该有的箭头全都有。

Work Text:

这天清晨,关何梦遗憾地宣布,李莲花死透了。

话语虽有些夸张,但的确是出气多进气少,李莲花躺在床上,人事不省,魂飞天外,无论笛飞声如何掐他人中和虎口,方多病如何呼唤,都没有半分反应。碧茶终归是天下第一奇毒,纵使他们努力想尽多少办法,也依旧救不回他日渐衰败的身体。

方多病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揪着关河梦的衣领,几乎要把他提到半空,抖着声问:“不会的……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关河梦沉吟良久,表示十分遗憾,随即揪着他领子的变成了笛飞声。笛飞声实在太高了,关河梦虽不愿承认自己吓破了胆,但的确有点恐高。权衡之下,他说:“好吧,既然已是山穷水尽,若要死马当活马医的话,我倒还有个从古籍中读来的偏得不能再偏的偏方,只是有些……也无法保证是否真能救回李门主,二位可要一试?”

二人洗耳恭听。关河梦便道:“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玄妙无比。正如甘草本是补中益气之物,京大戟亦可消肿散结,二者相合却生了烈毒。生半夏有毒,生嚼戟喉,须得配用生姜,方可解其毒性,入汤作药。所谓医者,从医之道,便是要取其‘生’,用其‘克’,同样,内力也是如此。笛盟主之前同我说起过,扬州慢与悲风白杨相合,曾助你突破功法,重塑筋脉,解除体毒,足见内力相合,与药材相合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都说碧茶之毒无药可解,但只要是毒,便不可能无相克之物。李门主扬州慢天下无双,已压制碧茶之毒十年,足见扬州慢有一定的与碧茶相克之效。但李门主却并未成功用扬州慢解了此毒,是因为那时他的身体经脉已被碧茶侵蚀摧残,无法承受这中和对抗之力。如若由一内力充沛之人,将李门主体内混有小部分碧茶之毒的扬州慢内力引入自身,用自身内力相合,若他的内力与扬州慢互补互益,能调和这碧茶之毒,则是万幸。到了那时,只需反复多次,便能逐渐解了李门主之毒。若是不成,便再将扬州慢返回李门主体内,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早。”

笛飞声道:“需要何种内力才能做到?”

关河梦道:“此法过于玄妙,尚且不知,只能尽可能寻来内力充足之人,一一试过。”

方多病道:“可是,李莲花现在毒入肺腑,内息紊乱,要如何做到既不伤他,又能引出他的毒与内力呢?”

关河梦道:“这便是我的为难之处。此法本就如同大海捞针,更何况这引出之法……唯有双修,还需是行到浓处、已然彼此贯通的双修。”

话一出口,一片死寂。方多病似是完全被这句话砸懵,嘴巴张得极大,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连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笛飞声,也不由得露出惊诧之色。他们问关河梦:“只能如此?”

关河梦肯定道:“只能如此。”

方多病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且不说他现在已经人事不省,无论我们做什么,他都半分反应也无,单是这段时间以来,他受碧茶所困,身子每况愈下,对这档子事早就有心无力……”

笛飞声和关河梦都看着他。

方多病:“我的意思是说……好吧我不知道。只要能救他,我没意见。”

关河梦又看他一眼,走上前来,撩开李莲花衣服,运足内力,在他身上不知哪几处穴道迅速扎了几针。他不愧“乳燕神针”之名,这几针下去,成效颇显,在三人的注视下,李莲花虽仍一动不动,但在他下身,某个部位已缓缓站立起来,无声地顶破了此间屋内的寂静。

仿佛被火烫过一般,方多病迅速移开目光,脸瞬间烧得通红。笛飞声倒是看得很仔细,托着下巴思量了一会儿,开始向关河梦请教人体结构。

他们讨论了一会儿细节,确认非此法不可,方多病想了想,问道:“要说最管用的功法,是不是还得是我体内这与他同根同源的扬州慢?”

关河梦道:“不可。正因为是同根同源的扬州慢,便不会发生任何调和反应,如若没能修炼到十年以上那般深厚,拥有足以解毒之效,就如同同类药材二两与三两相加,所得功效也不过五两之效。必得是旁的功法才好。”

方多病道:“好吧。”

关河梦道:“此事非同小可,须得慎之又慎,否则一旦哪步出错,恐再无转机。为防万一,且看我与你们演示一番。”

说着,他一边打开药箱,取出一盒脂膏,神色如常地伸出手,将李莲花下身衣裤脱去,医者仁心,救死扶伤,自认无需在意这些小节,一边动作,一边道:“我以医术傍身,内力多用以辅助行医,并不算深厚,若要说能与扬州慢,相合,可能性、并不太高……不过,总要尽力一试。若是不行、我想,笛盟主的悲风白杨……嗯……已有和扬州慢、相合的先例……哈……成功的可能性,或许更大些……”

笛飞声忍不住道:“你还是别说话了。”

关河梦于是不再开口,专心为他们示范,弄得满头大汗。

方多病看得两眼发直,喉结不住地滚动着,还是有点无法接受,但又实在担心李莲花,逼自己祛除杂念,专心记住一切步骤细节。笛飞声也看得发直,时不时皱眉、舒眉、点头,听着动静声响,有点惊叹,好不认真。

结束之后,关河梦从李莲花身上下来,果不其然地宣布自己的内力无效。他嘱咐笛飞声和方多病为李莲花清洗身体,便离开为自己处理了。他本着极高的责任感,刚清理完自己,就急忙赶了回去,一进门,便撞见笛飞声和方多病大眼瞪小眼。

笛飞声道:“关河梦的内力无效,你修的又是扬州慢,那么便只有我来。”

他本就是磊落的性子,面对这有些惊世骇俗的双修之法,虽起初惊诧了一阵,但看方才关河梦的示范,细细想来,也不过是肉身相连,一块肉嵌进另一块肉,无足轻重,算不得什么大事。自十数年前遇见李相夷,他便认定他是自己此生唯一的对手和知己,即便日月轮转,时过境迁,也不曾动摇分毫。即使如今做上一次,或许几次,几十次,知己又岂是这样脆弱之物?

方多病道:“阿飞,千万小心,千万注意。”

笛飞声也点头,伸手准备去拿脂膏。

方多病看着他伸出手,神色变幻,忽然道:“等一下!”

笛飞声看着他。

方多病道:“阿飞啊,嗯……这个……我……”

他有些羞于启齿,但他还是说:“咳,我能不能在旁边看着?”

笛飞声:“方多病,你有病吧?”

方多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其实是,我怕你……”

他的表情更加难以启齿了,眼神与关河梦交汇,关河梦便也担忧道:“笛盟主,请恕我直言。就像我方才说的,李门主的身体已承受不住这内力的调和之力,这调和必得在施救者体内进行,因此,必得将扬州慢内力和碧茶之毒,由李门主的阳柱灌入你的体内,万万不可反其道而行之,将你的内力灌入他……”

笛飞声:“我知道……”

方多病极不放心地补充:“是啊,虽然李莲花现在柔弱不能自理,但你也不能……我怕你一激动,就把他,那个,嗯,啊。”

笛飞声:“我知……”

关河梦道:“笛盟主,请务必三思而后行。”

笛飞声:“……道……我知、我,你们有病吧??”

 

迈动着几乎奔逃而走的步伐,笛盟主去了,方多病和关河梦都退下。

他来到李莲花身侧,静静看着他。想当日他经脉寸断,重伤难愈,是李莲花拖着孱弱的病体,将他背出那层层枷锁之地,以扬州慢助他新生。而今形势倒转,命如残烛的成了李莲花,而这一次扬州慢与悲风白杨的合体,能否再度创造一个奇迹?

他想着,慢慢褪下李莲花的胯裤、亵裤,见那物赤裸裸地暴露、挺立在空气中,双眉皱起,即使方才已见过关河梦的示范,仍不免为其心惊。在此之前,他虽对男女之事略知一二,但这男子之间行事,却是一窍不通。如今想来,这人体之玄妙,不仅在于气海经络,催生功法内力,更在于肉身之器,五脏六腑,吞吐万物,正如武学之浩瀚,人身在其中,也不过宛如一粟。

他这样想着,一边取了脂膏,为自己开拓。那甬道狭窄干涩,探入不易,想到还需容纳李莲花的尺寸,更觉任务之艰辛。时间匆匆而过,进度却未过半,看来这交欢之道,也并不比练武容易多少。不过,此等难度要想让他认输,却绝无可能。遥想幼年无人指教时练武,也是这般艰涩痛苦,将体内尚未打通的经脉一点点拓开,那感受正如今日。他从笛家堡走来,行至今日,也算苦经磨难,又怎会为了这点微末痛楚折腰?

果然,万事皆是开头难些,过后便好。随着下体一点点被打开,开拓的难度便也如断崖式下降,终于拓至关河梦演示的宽度,缓缓将李莲花纳了进去。他觉得有些奇怪,感受颇为陌生,但还是耐心运动起来,想起被蜂拥而至的所谓正道寻仇时,也是这样一次次拔刀,再一次次把刀收回刀鞘。

他动了许久,终于感受到一股陌生的热流,分不清是来自体内的异物,还是来自体内本身,凭着直觉,便知道时机到了。一股粘稠的液体连同熟悉的内力、略微寒凉的毒素灌入体内,涌入他腹腔下部。

这感觉如此熟悉,一如平日接收内力、将其循环于自身经脉,以自身内力驯化、融合它,原来这阳精生于阴囊,正如内力生于气海,被外物入侵之时,那物直冲小腹而来,正如外力、外毒直冲丹田,内外贯通,阴阳相生,柔刚相济,所谓万物之道,皆为同道,如此而已。

笛飞声顿悟了。

他引着那股略带寒意的暖流向上游走,与丹田处悲风白杨相合,二者却只是相合,无甚特殊反应。再试几次,仍是如此,只能作罢。饶是如此,虽受累良久,但思及方才所悟,仍是耳清目明,颇有所得,若此刻在此入定,功法定能再上一道台阶。他甚至想,早知此法如此有效,不如……

不过,笛飞声并非不知轻重缓急之人,明白此刻最要紧的不是自己的功力,而是李莲花的安危。他走出房门,被面色焦急的方多病迎上来,遗憾地摇了摇头。

方多病虽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难免神色怏怏。他道:“如今四顾门、百川院已是乔女侠、石姐姐当家,我已放了信鸽,请她们派人赶来帮忙,希望能有个瞎猫撞上死耗子,找到契合扬州慢的内力。”

笛飞声也点头。想起最初见到方多病时,他只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武功也蹩脚得很,没想到不到一年之久,竟能进步神速,成长成如今的模样,真是原来如此。

方多病被他看得莫名其妙,问:“干嘛?”

笛飞声道:“没什么。”

这时,楼外传来一阵脚步,有人踏过沙沙的落叶,急促而惊慌,步伐略微凌乱。他们探出身一看,是云彼丘。

方多病把门关上了。

 

一刻钟后,门外胡乱徘徊的脚步声终于止住。方多病把门打开,继续等。又等了一刻钟,一声微弱的喷嚏,云彼丘缩在菜地边的轮子里侧,犹犹豫豫,举棋不定。

方多病出来泼了一盆水,终于把他泼出来。云彼丘结结巴巴地对他们解释:“适才正巧在附近查案,见到信鸽,知道门主有难,急需人手,所以……”

方多病打断他:“装什么呢,他的难怎么来的你心里不清楚吗?本少爷找的是乔女侠和石姐姐,请她们想办法寻人帮忙,至于你——不需要!”

云彼丘道:“正是……我正是从她们处听来的消息。但眼下石院主远在皇城,乔女侠虽离得近些,可也一时赶不过来,如今离此地最近的,便只有我了。我想……”

笛飞声与关河梦对视一眼,见他神情实在真切,关河梦便走上前去,为他号脉,道:“内力倒是足够。若实在无旁人,也只能这样了。”

方多病实在无法,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遍,终于松了口:“你既诚心思过,想要帮忙,倒也不是不可。只不过,即便你嘴上说得再漂亮,坦白说,本少爷依旧信不过你,若是又如十年前一般做出什么手脚,也不是不可能。为防万一——”

云彼丘紧张地看着他。

“——我要在一旁看着。”

 

鉴于方多病此前已向笛飞声提出过此种要求,如今再提,二人都是见怪不怪,出于安全考虑,便也默许。唯有云彼丘张大嘴巴,一时呆住,听起来似乎非常合理,又仿佛不大合理,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因此,当方多病大摇大摆地走进楼内时,云彼丘未能跟上。他有些讷讷地站在原地,直到方多病不耐烦地催促起来,才连忙跟进去,关上了门。

关河梦方才已将步骤同他细细讲过,云彼丘向来以才高八斗、学富五车闻名于世,何等悟性,自然熟记于心,可如今面对里边方多病炯炯的目光,仍是紧张得连自己姓甚名谁都飞到九霄云外,来到李莲花面前,十分无措,不知该从何下手。

方多病鄙夷地看他,阴阳怪气:“怎么,还需要本少爷动手,帮着扶云院主坐上去吗?”

云彼丘道:“不敢,不敢。”

他连忙脱去自己的裤子,拿起脂膏,哆哆嗦嗦地给自己润滑。这部位和动作太过私密,他本有意避着方多病些,但后者偏极不信任他的一切暗中动作,更加凝神盯着,宛如一位考官审视胸无墨水、心怀鬼胎的举子。

于是,才扩张了没多久,云彼丘便扩不下去了,小声道:“开始吧。”

“不行,”方多病断然拒绝,“你才给自己弄了多久,能把他好好容进去吗?方才关兄说得再清楚不过,需得拓出三指以上,才可保稳妥。你现在这才多少?一指?不对,你该不会是想夹死他吧?”

云彼丘连忙道:“不是,不是。”

他被方多病说得满脸通红,惭愧不已,好不容易娴熟些的动作,又开始哆嗦起来。时间仿佛过了百年般漫长,他的扩张终于勉强达到了方多病的要求,被允准进行下一步动作。

下一步,便是为李莲花脱衣。云彼丘直起身,走上前去,李莲花灰白而平静的面容便映入他的眼帘,令他神情更加悲痛,简直痛不欲生。他咬咬牙,将手伸向李莲花的衣襟,正要脱去之时,方多病又是一声大喝:“等等!”

云彼丘手一抖,不敢再动了。方多病怒气冲冲地把李莲花的衣襟拉拢:“你要做的是双修,不是沐浴,脱他上衣做什么?虽说现在天气转暖,但碧茶何等寒毒,就连扬州慢也无可奈何,你这样做,是要他冻死在这里吗?”

云彼丘道:“对不起,我……”

他内疚得几乎抬不起头,在方多病冰冷的目光里,胆战心惊地脱下了李莲花的裤子,又沾了脂膏,在李莲花的东西上来回地抹。抹了一会儿,方多病又叱他:“弄得这么重做什么?你什么意思?”云彼丘唯唯诺诺,试图对准位置,但尝试几回,都未能成功套入,方多病叱他:“你想折了它吗?你什么意思?”云彼丘唯唯诺诺,终于纳入,急急地起伏了几下,方多病叱他:“这么急是要擦出火吗?你什么意思?”云彼丘唯唯诺诺,放慢动作套弄着,方多病叱他:“这么慢是要憋死他吗?你什么意思?”

如此反复,云彼丘终于唯唯诺诺地引出了扬州慢和碧茶之毒,在体内运转了一周天,确认无效,只好再输回去,颤颤巍巍地起身,帮李莲花擦净下身,把裤子穿上,拉好裤脚,盖上被褥,摆好脂膏,拖净地板,如果不是方多病持续投来的严厉目光,他或许还要拿起扫帚将屋子再扫一遍。可惜,这扫帚被方多病拿在了手里,看着他,意味不言而喻。

笛飞声有点奇怪地看着云彼丘仓皇离开的背影,转头看刚从门里出来的方多病,问:“他怎么了?”

方多病摸着下巴,道:“或许是……无地自容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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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彼丘离开后,下一位,便是角丽谯。

面对方多病惊悚的目光,笛飞声这样解释道:“自那日攻破鱼龙牛马帮总坛,我便废去了她的武功,将她关在金鸳盟地牢内,之后发生了那么多事,也未能寻出空来处置了她。现在想来,留她一命,或许正有用处。虽说已无内力,但她炼蛊多年,体质特殊,又与李莲花血脉相连,说不定会有奇效。我已吩咐无颜将她带来,算算时辰,马上便到。”

话音刚落,远处便有脚步再次传来。角丽谯双手被精钢所制镣铐束缚,由无颜抓着肩膀,摇摇摆摆地走来,神情倦怠、百无聊赖,直到一眼瞥见楼前的笛飞声,眼睛才亮起来。

无颜极其小心地把角丽谯送到楼前,拱手向笛飞声汇报:“盟主,无颜率盟中三名护法带角丽谯来此,路行百里,死一伤二,如今,幸不……”

说到此处,他已然唇色发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惊得方多病一阵吱哇乱叫,笛飞声倒是很镇定,请关河梦将人扶到一旁,扎针解毒。

角丽谯含情脉脉:“尊上……我就知道,您是不会忘了阿谯的。您着急召我来,是有什么要事?看来,你终于看明白了,这么多年来,我始终是你身边最得力的那个,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惊起了半片林中的飞鸟,方多病担忧道:“老笛,真的能行吗?”

笛飞声默然:“不知道。”

他二话不说,提了角丽谯便进去,方多病跟上。床上的李莲花仍面无血色,形如槁木,这正是角丽谯最满意的作品。她高声笑道:“尊上,你叫我来此,是为了给李相夷送终吗?”

方多病有点沉默,他说:“差不多,相当于送一钟。”

角丽谯:“?”

她被笛飞声挟着脖子,听笛飞声三言两语说完了自己当下用武之地,饶是自由如角丽谯,也不禁怔了三秒。她道:“你说什么?和谁?李相夷?”

她的表情变得有点复杂,也有点茫然,一时间,三个人都很尴尬。

方多病厚着脸皮劝道:“角丽谯,回头是岸,虽说过往你做了很多错事,但看在你和李莲花沾亲带故的份上,如果你愿意出手相帮,我可以说服笛盟主饶你一命。”

角丽谯抬眼:“只是这样?”

她见二人有求于她,更是端起了架子,啧啧叹道:“可惜啊。若是十年前的剑神李相夷,能如你们现在这般放下身架,或是如其他男人般哄得我高兴,说不定我还真愿意与他春宵一度,共享销魂之欢。可看他如今病歪歪的样子,怕是连立起都难,能顶什么用?我角丽谯的裙下,可容不下这般废物。”

方多病气得指她:“你、你莫要血口喷人!”

角丽谯眼波流转:“方公子,看来你颇有心得呀。”

方多病闭嘴了。

他憋了许久,终于把一口气顺下,问:“你到底想怎样?”

角丽谯道:“简单,自然是一睡还一睡。我今日睡了李相夷,之后……自然是要由人还回来。”

方多病道:“阿飞!”

笛飞声:“绝无可能。”

方多病十分失望:“阿飞,现在正是需要你的时候。曾经李莲花为了救你,不顾自己的性命,那般危险的水牢,说闯就闯了,而现在他正性命垂危,危在旦夕,俗话说得好,大丈夫不拘小节,你连后门都愿意拿来给他用了,再用一用前面这根,又有何妨?”

笛飞声陷入了沉思。然而很快,他的沉思就被打破了。角丽谯揪住方多病的衣领,又想揪住笛飞声的衣领,如遭雷击,大惊失色:“什么后门?什么?”

她双眼瞪得滚圆,看向笛飞声,在最初的震撼后,迅速调整了思路:“原来……尊上你……尊上莫非是嫌阿谯……其实、其实阿谯也可以……”

笛飞声道:“你闭嘴。”

角丽谯坚持道:“尊上你要相信阿谯,阿谯真的可以。昔日练功之时,也曾遇见些有特殊癖好的男子,阿谯学过,阿谯定能将尊上伺候得……”

笛飞声:“滚。”

角丽谯坚持不滚,神情哀切,又转头看向李莲花,看他那根东西经关河梦新一轮扎针后,依旧静默伫立,又转向十足的咬牙切齿。

她越看,越愤怒,李莲花何德何能,竟能拥有到过尊上的东西,即便他拥有着到过尊上的东西,又为何要叫她知晓,这到过尊上一事,徒增伤悲,事实上,即便是再无用的东西,既已是到过尊上的东西,那便只能尊重致敬,只因它是到过尊上的东西……哦,到过尊上的东西。

角丽谯悲伤地决定,到一到这到过尊上的东西。

 

因此,当笛飞声和方多病将她提到李莲花跟前,令她直面李莲花灰败的脸时,角丽谯没有表示反对。

她已下定觉得,即使即将委身于昔日的仇敌,但能破天荒地拥有靠(即便是同旁人的)床上功夫征服尊上的机会,角丽谯也觉得不虚此行。她纵横十数年,早已精于此道,懂得如何在行此事时发出最动人的叫声,勾走蜜网中所有男人的魂魄。

笛飞声和方多病十分警惕,这一回,他们拿出比看管云彼丘时严厉上百倍的架势,由方多病独自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她的全身上下,看是否藏毒,就连每一道缝都不肯漏过,当然,也包括下面那条缝——笛飞声不行,她会兴奋得站都站不住,影响进度。

方多病自觉做出了极大牺牲,表情痛苦,被角丽谯用手指撩过发烫的脸蛋,吓得后退了三步。角丽谯心情极好,彻底脱了外袍和下裳,给笛飞声抛了媚眼,一只手搭上李莲花的东西,隔着裤子的布料,暧昧地揉。笛飞声忽觉不妥,道:“等等。”

角丽谯眼如秋波地回望他,被他扣住手腕,束在身后,方多病便拿过角落粗绳,一圈圈把她绑起来,一边绑着,一边道:“安全起见。”

角丽谯道:“瞧他这样,本就活不久了,我又何必费心害他,不如在这临死之前,由我送他一场极乐,也算是我给他的一点补偿。”

二人皆无动于衷。角丽谯无法,只能挪动双足,跨坐在李莲花身上。她那穴弄得熟练,并未事先润滑,只自磨了几下,便把李莲花含了进去。她一边弄,一边发出满足的呻吟,娇软妩媚,十足地动人。方多病听不下去,笛飞声也脸色铁青,可这角丽谯向来诡计多端,暗招无数,如若不一刻不落地盯紧,每一寸细节都不放过,难保她不会做出什么危险之事来。

角丽谯见二人看她,非但不羞,反而更加兴奋,就连身下含着的李莲花的这根东西,此刻也变得极为可人。她十分满意,但嘴上仍道:“原以为十年前的天下第一、剑神李相夷,即使功力不再,此等功夫也不该这般不足才对,看来,是我高估李相夷了。这碧茶之毒,伤的该不会是肾气吧?”

方多病道:“你闭嘴。”

角丽谯话锋一转,又道:“当然,阿谯相信,若是尊上,定比这李相夷强上百倍,无论是前面还是后面,都……”

笛飞声道:“你闭嘴。”

她的哑穴被点上了。

她眼泪汪汪,嗯嗯啊啊,偏偏李莲花在这时射了。她没有料到此时的李莲花还有这般能力,被突如其来的热流激得浑身一颤,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温暖中带着几丝寒意的力量,涌入她早已枯竭的经脉,四散游走。

角丽谯带着几分脱力,仍瘫坐在李莲花身上,不肯承认她真的爽到了。方多病伸手去探她的脉搏,里头如一潭死水,任笛飞声如何封她二穴,将扬州慢在一处聚拢,都是无用,只好再将这金贵的扬州慢引回李莲花体内,灰心地摇了摇头。

 

乔婉娩来时,甫一推门而入,便十分忧虑。她步履如风,方多病和笛飞声刚一听见声音,她便急匆匆地来到了李莲花床前,瞧他青白的脸色,颤抖着探他鼻息。

所幸还有气息,没有到最糟的地步。乔婉娩骤然松懈,倚靠在床沿,几乎有些喘不上气。她调整了一会儿呼吸,道:“方少侠,你的信我已看过,来龙去脉我已然知晓。除了信中此法,当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方多病深吸一口气:“确实如此,我们也是走投无路,只能冒犯,告知此法。试与不试,全在乔女侠……”

“阿娩!不可!!”

门外一阵疾呼,随即是比乔婉娩更快的一阵风。肖紫衿迎面撞了上来,差点把李莲花的床铺都给撞翻。幸好,有方多病像一堵墙似的牢牢挡在他与李莲花之间,横着剑,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肖紫衿上气不接下气:“阿娩……你怎么、这样快……我早说了……且、等一等我……”

乔婉娩不理他,他便对挡在李莲花身前的方多病怒目而视,两个人用眼神交战了八百回合,笛飞声才不耐烦了:“到底如何?”

肖紫衿这才想起来此行目的,继续道:“阿娩,不可!”

方多病道:“你以为你是谁,给我滚出去。”

肖紫衿道:“你以为你是谁,也配让我待在这里?”

他双手叉腰,虽蓬头垢面、大汗淋漓,却也十分高傲。他环顾莲花楼:“此间破屋,何其破乎!”他对家具指指点点:“此间陈设,何其俗乎!”他又行一步,脚步略带趔趄,小腿处一道深深的牙印:“门外恶犬,何其恶乎!”看向李莲花:“这更是……何其淫乎!何其淫乎!”

最后,他总结道:“阿娩,这实在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乔婉娩道:“你们别理他。”

她柔声道:“方少侠,你不必多虑,也不必觉得冒犯。我等皆是江湖儿女,本就不必拘泥于此等小节。且不说我与他曾倾心相许,就算只是多年好友,也不该见死不救。”

方多病拱手:“乔女侠大义。”

说着,他便唤关河梦进来,请他再讲一遍此法如何行事。关河梦照理讲得仔细,乔婉娩虽略有不自在,但总体听得十分认真,在肖紫衿一阵阵“这……这!何其俗乎!何其淫乎!”的叫喊间隙,时不时提出疑问,请关河梦解答。

当乔婉娩向关河梦请教如何在欢爱之巅将扬州慢引出时,肖紫衿的吵嚷再一次盖过了关河梦的解答,她终于有些不耐了。

“紫衿,你究竟想怎样?”

肖紫衿讷讷,乔婉娩道:“眼下相夷已是性命垂危,生死关头,若我还一味顾此小节而失大义,与禽兽有何分别?你若再这般只知末节,不顾大局,便不要待在这里了。”

肖紫衿被训得一言不发,低头不语,直到关河梦耐心和乔婉娩讲解完,也未置一词。接下来便是清场时刻,乔婉娩跟着关河梦出去,拿一盒新的脂膏,拿在手中,摩挲着木盒光滑的纹理,眼神逐渐转为坚定。

方多病预备退出门外,中途路过肖紫衿,便一把扯住他往外拉,正拉到门槛之下,他却忽然站住,纹丝不动了。

乔婉娩想进入门内,示意他让开,肖紫衿突然大叫:“等等!”

他强拉住乔婉娩的胳膊,仿佛英勇就义一般,决然道:“阿娩,不必你亲自动手。”

乔婉娩:“?”

肖紫衿道:“我来。”

话音落下,满堂皆默。肖紫衿以为他们感动于自己的壮举,用一种仿佛吃了苍蝇般恶心和荣登门主之位般荣耀混合在一起的神情,夺过了乔婉娩手中的脂膏。

他咳了咳,道:“我仔细想过了,阿娩所说的‘小节’和‘大义’,的确很有道理。只不过,阿娩身子不好,不宜受累,我既敬她爱她,自然不能同某人一般,任她舍身。不如由我来替,反正身为男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方多病整张脸都要扭曲了:“你?”

肖紫衿高傲道:“我?怎么?”

方多病道:“他已因你的嫉妒折过一回剑,难道你还想折第二回吗?”

肖紫衿道:“他现在这把剑,怕是连出鞘都难,有哪里值得我再折一回?”

方多病道:“哪里不值得?”

肖紫衿道:“全天下怕是只有你方少爷觉得值得。方才来时我刚好碰见角丽谯那个妖女被押回,李相夷不行,这可是她亲口说的。”

方多病怒不可遏:“角丽谯的话你也信?他不行,莫非你行?”

肖紫衿道:“那是自然。”

“再不行,也比你行。”

“我再不行,也比他行。”

“李相夷天下第一,自然处处都是第一。”

“不可能,绝无可能。”

方多病火冒三丈,肖紫衿七窍生烟。二人吵吵嚷嚷,争论不休,从持久吵到硬度,从硬度吵到技巧,从技巧吵到大小,吵到最后,肖紫衿道:“阿娩,你来评评理,究竟是谁大。”

乔婉娩忍无可忍,推他进去:“结果如何,一比便是。”

方多病仍不放心:“不行,为保无虞,我必须进去看着。”

乔婉娩温声开口:“不要紧,我进去便是。”

肖紫衿:“啊?”

 

半个时辰后,肖紫衿便出来了。

他出来时,形神枯槁,面如土色,三魂七魄,皆归天外,就连身上的腰带,也系得草草了事。乔婉娩神色平静,略有失望,向方多病、笛飞声摇一摇头,便垂下眼。

肖紫衿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乔婉娩脚步稍移,他便去拉她的衣袖。

他道:“阿娩,其实我刚才那样叫只是……我心里真的只有你。”

乔婉娩道:“嗯嗯。”

肖紫衿道:“阿娩,你刚刚和他的时候……你……”

乔婉娩道:“啊。”

肖紫衿道:“阿娩,其实他真的没有我大对不对。”

乔婉娩道:“嗯嗯,嗯嗯嗯。”

乔婉娩要去再寻人,他便追着她出去,一边说着诸如“你一定要相信我”之类的话,消失在了二人的视线里。

 

方多病回到李莲花床前,用毛巾给他擦脸,看他毫无血色的面庞和嘴唇,连汗也没有,不知在擦什么,只是这么轻柔地擦。

他心下酸痛,一眨眼便落下泪来,明知不该,却总也止不住。泪水一滴一滴落在李莲花脸上,他便不停地为他擦,自己的视线却越来越模糊,直到听见一声:“烦不烦呀,方小宝?”他的动作才骤然止住。

他有些不可置信,擦干净了眼泪,看见李莲花仍是面无血色的脸,却睁着眼,对他弯出一个虚弱的笑。

关河梦很快赶来,为李莲花把脉,把了一会儿,道:“此刻李门主的体内,除了扬州慢外,还有其他内力和蛊虫,应是你们双修时将扬州慢传回他体内,其中难免混了自己的内力或蛊虫。这扬州慢在你们体内时毫无变化,传回李门主体内时却与这些混杂的内力或蛊虫长久相合,产生了效用。只是,究竟是哪一种内力或蛊虫生了作用,却不得而知。”

李莲花道:“什么双修?”

没人回答他。关河梦继续道:“为今之计,只有由你们五人再一一试过,每试一人,便将李门主静置一日,以观后效。”

李莲花道:“五人?”

关河梦道:“事到如今,除了必要的滋补气血,我会再开一副壮阳之药,好生调养,以备来日。”

李莲花道:“来日?”

李莲花:“我?”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