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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菲罗斯心情不错。
意识到这点时克劳德正骑在他腰上慢慢向下坐。他们原本在打架，和往常一样打着打着就滚到了床上。克劳德偷了个空把萨菲罗斯摁倒，腰腹和大腿用力压制住萨菲罗斯，萨菲罗斯倒也懒得反击，还很有余裕地帮克劳德解开被他笨拙地弄得一团糟的皮带。现在他右手虎口卡住克劳德的侧腰，食指和中指轻柔地按摩他的腰窝，蛇一样的绿眼睛微微眯起。克劳德咬着下唇，一手扶着萨菲罗斯的肋骨，另一只手从萨菲罗斯的胸口一路游移到锁骨，捏起一缕散落的银色发丝用指腹揉搓。萨菲罗斯的发丝过于柔软富有光泽，捏在指间像某种凉而滑的丝绸，又被手指一点点揉开捂热。
好像太满了。克劳德呼吸一滞，慌忙丢下那缕头发转而捂住小腹。他偷偷伸出手去摸身下，果不其然还有一小截没有到底。这该死的家伙哪里都长得过头，克劳德在心里暗骂，不管不顾地直起腰就着已经插进去的部分动起来，一边皱起眉挑衅地和萨菲罗斯四目相对。萨菲罗斯毫不回避地直视回来——他倒一向是这样的——然后仿佛什么大型猫科动物在对他示好，那双比往常更明亮的眼睛缓慢地眨了眨，浓密得要命的睫毛像小扇子上下翕动。纵使被这样看过很多次，克劳德还是不小心愣了一秒，原本气呼呼地紧锁着的眉头不知不觉松开，露出一点怔住的神情。
像一只好骗的小猫。萨菲罗斯唇边细微的得逞笑意没有逃过克劳德的眼睛，气得克劳德鼓起脸颊，俯身一把摁住萨菲罗斯的肩膀，大腿用力夹住他的腰侧，大幅度上下起伏起来。克劳德边骑边调整角度，没几次就找准了敏感点的位置，他熟稔地操控腰腹肌肉一次次让萨菲罗斯撞上自己的敏感带，把嘴唇咬得发白也憋不住小声低喘。
克劳德就这样像使用性玩具一样骑了一会儿萨菲罗斯，腰和腿渐渐酸软，被下腹稳步积攒的快感激得有点头晕眼花。今天的萨菲罗斯竟也乖顺地躺在克劳德身下任由他使用自己，克劳德分出一只手搭住萨菲罗斯已经转移到自己腿上的右手，将力道适中地捏在大腿根部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和他十指相握。萨菲罗斯的手比克劳德的大上一圈，此时也只是柔和地包覆住他的手掌，不过多动作。克劳德眨眨眼瞪着萨菲罗斯，疑虑在他心里一点点升起。
萨菲罗斯以往从不会这样。不会这样安静地躺在面前看着他，神情平和，眼里盈着满足的笑意而不仅仅是占有欲。更重要的是他绝不会容许克劳德自顾自地从他身上获得满足，早在克劳德找准骑他的角度前萨菲罗斯就有一万种办法强迫克劳德停下来，逼他整根吃进自己的阴茎，即使他远还未准备好因而痛得哭叫起来，痛得一边拼命挣扎一边用尽一切难听的词汇辱骂萨菲罗斯，把做爱重新变回打架也不放松死死压制住克劳德的手，直到克劳德从疼痛中、萨菲罗斯从克劳德的疼痛中找回本不应存在的快感，一起攀上扭曲的高潮。
无数次这样残酷的训练后克劳德几乎忘记没有疼痛的性爱是什么样子，也早已习惯于萨菲罗斯不定时发作的暴虐。而现在克劳德快要到了，却甚至还没坐到底。克劳德心里有点发毛。萨菲罗斯此刻的顺从太像捕食者等待猎物上钩的陷阱，巨蛇为冒失小鸟量身打造的剧毒的幻象，好在小鸟也在与蛇的大量周旋中习得了对方狡猾的本性，他不会上当受骗。
“你搞什么？”克劳德啪地甩开萨菲罗斯笼着他的手。
萨菲罗斯从善如流地在床上摊开胳膊，似笑非笑看着他。“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熟悉的被拿捏感又回来了。克劳德恶狠狠地瞪着那双状似无辜的蛇瞳，蓝玻璃珠一样的眼睛里燃烧着怒意。他总不能回答你怎么还没来强暴我吧？萨菲罗斯绝对会把它作为克劳德“主动要求”粗暴对待的证据，而他自己则将百口莫辩。
克劳德半跪着胸口剧烈起伏，炸开的金色发尖在空气里一晃一晃。比体温稍低的大手像吐着信子的毒蛇，不知何时悄悄攀上他的后腰，克劳德猛地一激灵，浑身发冷。愤怒的浪潮转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恐惧。恐惧无法预测的痛楚，更恐惧难以自持的堕落，或许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但他不会承认。
那只手继续上移，稍稍使力扶稳克劳德僵硬的后背。萨菲罗斯用另一边手肘撑起上半身，月光一般的银发顺着肩背流泻而下。他缓缓坐直身体，一手虚笼住克劳德的躯干，先前被甩开的手则重新牵起克劳德的手指，往两人的下身探去。指尖划过克劳德的小腹，划过他抵着萨菲罗斯的小腹流着水的性器，停在两人交合处尚未插进去的一截阴茎，像一种危险的暗示。
该来的还是会来。克劳德心里一空，整个人颤抖起来。
“不要，”他绝望地呜咽，“还不行……求你……对，对不起……”
但猎物再怎么哀求猎手放过自己都是徒劳无功。顺滑的发丝轻轻蹭过克劳德的脸颊，有微凉的吐息打在他的耳侧。萨菲罗斯凑得那么近，仿佛巨蛇下一秒就要将小鸟吞吃入腹。
“放松。”那条蛇低声说。
萨菲罗斯指尖点在克劳德的会阴处打圈，再换成指腹略微用力揉按。覆在他后背的手掌沿着脊柱上下抚摩，最终停在后心，像在安抚一只暴躁的猫。克劳德的大脑一团乱麻，身体却先于它迷惑的主人作出反应，逐渐松弛下来。背上的手慢慢下滑握住克劳德的腰侧，以恰到好处的力度一点点引导他向下坐，迟来的充实感像涨潮一样从小腹涌向全身，克劳德轻轻抽气，忍不住眯起眼睛溢出一声呻吟，带着一点委屈的鼻音。
“做得很好……乖孩子。”
有什么轻柔得如同羽毛落在他的眼角，是一个奖励性质的吻。羽毛拂过克劳德的睫毛，侧颊，鼻尖，在他唇边流连，似乎在等待回应。困惑和不安逐渐被抛到脑后，克劳德在这温柔乡里晕头转向，迷迷糊糊地伸手搭住萨菲罗斯的肩膀，下一秒他一下子捏紧了手指，灭顶的快感和细微的疼痛在身体深处炸开。萨菲罗斯又顶到了结肠口。
“啊，”克劳德猛地弓起背，眼前一片模糊。要他清醒地承受这些还是太过了，以往萨菲罗斯不会给他时间适应，只会一口气狠撞进来顶得他神志不清。等克劳德从要命的晕眩中回过神，发现自己正下意识地拼命摇头，一只手稳稳托住他的臀部略微上抬，没有让他坐到底。
“不行……”等克劳德终于能再次开口，他声音哑得连自己都认不出，“太里面了……”
他几乎在撒娇了；但撒娇对萨菲罗斯往往并不生效，甚至会引发更上一层的虐待欲。克劳德惴惴不安地低着头等候发落，感觉到萨菲罗斯俯到他耳畔轻叹了一口气，却不带任何责备的意味，接着嘴唇贴在他鬓角旁，悄声说：“别怕。”
像什么奇迹的咒语，克劳德眨眨眼，忽然安心一些。身体还在微微发颤，他试探地抬起脸对上那双难得不那么凌厉的绿眼睛。克劳德这才迟钝地发觉自己的臀肉已经被深深陷入的五指掐得发麻，想必留下了清晰的指印。萨菲罗斯一直在忍耐，而且忍得很辛苦，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件事。
……为什么？
他的脑子再也分不出余裕去思考：萨菲罗斯的嘴唇终于贴上了他的。一开始只是一个安抚的吻，克劳德顺从地微张开唇回应，与此同时托着他臀部的手逐渐卸力，身下的阴茎一寸寸没入体内，他宛如遭到凌迟，被禁锢在原地清醒地感受致命的快感不断上涨，从交合深处缓缓蔓延至全身。克劳德连指尖都在发软，再也抑制不住呻吟，刚要张嘴却被萨菲罗斯的唇舌猛地堵住，吻得他喘不上气。同一瞬间萨菲罗斯迅速抽开托住他下身的手，失去最后一点支撑的躯干一下子跌坐到底，克劳德霎时仿佛置身云端，整个世界都从他眼前消失不见。
他昏过去一会儿。过度的感官刺激将他再度唤醒时，克劳德发觉自己的脑袋正埋在萨菲罗斯温热的颈窝里，手指松松地揪着银色长发，整个人像只树袋熊软趴趴挂在对方身上，被萨菲罗斯的手托着一起一伏。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听使唤的，他恨恨地张开嘴想咬萨菲罗斯一口，张口的瞬间却不由自主地溢出一声变了调的呻吟。萨菲罗斯闻声垂下眼睛看向他，轻笑起来。
“醒了？”
克劳德立马涨红了脸，刚想再次一头扎进萨菲罗斯的肩窝，就被伸手捏住后颈，像拎起一只毫无还手之力的猫。下身抽送的幅度逐渐加大，连带着清晰无比的水声传进他耳朵里。交合处有奇怪的黏腻感，克劳德晕晕乎乎地低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射在了萨菲罗斯的小腹上，这会随着他俩的动作被蹭得到处都是。克劳德连耳根都在发烫，萨菲罗斯还偏偏挑在这个时候恶劣地开口：
“都做了多少次了，怎么还这么敏感……”
克劳德感觉自己腾地烧了起来。该死的、趁人之危的萨菲罗斯……骂人话在脑子里还没成形就被快感冲击得支离破碎，嘴里的呻吟根本停不下来，他只好用尽仅有的力气攥紧手心里萨菲罗斯的长发往下拽。萨菲罗斯啧了一声偏过头，像是被扯疼了似的眯起眼睛。克劳德心里产生一股报复成功的小小满足感，随即被冷不丁的一下狠顶撞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赶紧松手捂住自己不听话的嘴。
一只手盖上克劳德捂着嘴的手把它拨开，再扣住克劳德的十指压在一边。萨菲罗斯凑上来，鼻尖贴着他的鼻尖亲昵地轻轻磨蹭，如果忽略下身凶狠的顶撞，这个场景几乎算得上是温馨。克劳德皱着眉小声哭喘着，被刚才的几下操得头脑发懵，朦胧间看到那对绿眼睛缓缓地对他眨一眨，然后萨菲罗斯的嘴唇挨着克劳德的唇边，小声说：“刚刚的声音……很可爱。”
克劳德愣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瞪着萨菲罗斯，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算盘。萨菲罗斯顿了一顿，眼睛微微弯起，继续说道：
“不如说……整个人现在的样子都很可爱。”
什么鬼话。克劳德恨不得钻进地里去，只想狠狠地捂死萨菲罗斯的嘴。手还被扣在他手心里，克劳德眼一闭心一横，扭头用嘴堵上对方的嘴唇。他有意忽略了萨菲罗斯吃吃的笑，专注于先发制人扑上去撬开对方的齿关，把自己彻底扔到萨菲罗斯怀里。萨菲罗斯由着他毫无技巧地伸进舌头一通胡来，等他的呼吸半是由于过于急切的亲吻、半是由于持续不断的顶弄紊乱起来，再好整以暇地倾身接管了这个吻。这下轮到克劳德节节败退了，萨菲罗斯的舌尖擦过他敏感的上颚时性器正好重重碾过体内最脆弱的一点，克劳德的后腰瞬间酸软，只能在萨菲罗斯嘴里发出模糊的呜呜声。大颗的汗珠顺着脊柱滑进腰窝，他仿佛一艘小船被抛到波涛汹涌的海上摇摇晃晃，无法停止也无路可逃。
身体深处的失重感一点点抽紧，连带着小腹与大腿根的肌肉也开始不规律地抽搐，克劳德绝望地意识到自己又要高潮了。萨菲罗斯的性器拔出又狠狠撞进来时穴口的摩擦感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仿佛全身血液正迅速涌向被撑得过于饱涨的下身。但他还没完全从上一次高潮中恢复过来，从头到脚几乎剩不下什么力气，下身酸胀得厉害，坐都快坐不住，只好本能地倚上视野里唯一的依靠。
“帮帮我……”他一头靠在萨菲罗斯肩上，断断续续地呜咽着，“呜……萨菲……”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克劳德被掀翻在床上整个压住。萨菲罗斯一手托着他的腰令它悬空，一手握住大腿把他膝窝按在肩头，挺腰重新整根没入。克劳德仰起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哽住的尖叫，一滴眼泪划过眼角流进头发里。他后穴猛地绞紧，前面却没有射出任何东西，全身都浸泡在漫长的高潮中不住颤抖。他使出最后一点力气举起胳膊紧紧搂住萨菲罗斯的后颈，意识朦胧间听到萨菲罗斯在耳畔低低地喘息，几下又深又重的顶撞后也释放在他身体里。
结束后萨菲罗斯保持着这个姿势，压在克劳德身上懒洋洋地吻他。过了几分钟萨菲罗斯才从克劳德体内退出来，放下他已经失去知觉的腿，揽着他的腰翻过身躺倒。
克劳德又趴在萨菲罗斯胸前迷糊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把气喘匀，确认自己处境暂时安全，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这么做？”
萨菲罗斯慵懒地睁开眼。“你指什么？”他脸上却没有一丝困惑，仿佛对克劳德想问什么了然于胸。
克劳德的最后一点忍耐也消失了。“为什么不像平时那样弄痛我？”
萨菲罗斯又闭上眼沉默片刻，似乎在回味刚才的事。良久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笑，在克劳德听来根本是明晃晃的嘲笑。
“因为我有这个权力。”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克劳德蓬乱的发顶一路向下，克劳德被他看得皱起眉，“我可以赋予你痛苦……当然也可以赋予你纯然的快乐。”
又来这套。难以言喻的愤怒第无数次在克劳德心头燃起，随之而来的还有阴魂不散的无力感。他用尽浑身力气压抑住拽着萨菲罗斯的头发把他脑袋往墙上撞的冲动，过了很久才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你个混蛋。”
萨菲罗斯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几不可闻的不解。“我以为你会喜欢。”
克劳德捏紧拳头。萨菲罗斯扬起眉毛，说：“你是想说，你更喜欢我给予你疼痛？”
“滚。”
“那你想要什么？”
尴尬的沉默。克劳德努力怒目圆睁，盯住萨菲罗斯平静的面庞，却从对方眼里看不出任何波动。在他挫败地移开视线的前一刻，有什么柔软的，温热的东西缠上克劳德紧握的拳头。是萨菲罗斯的手指，抚过指节顺着手背灵活地向克劳德的手腕滑去，紧接着克劳德的整只手就被包裹在萨菲罗斯的掌心里。掌心也是温热的，看来这只冷血动物的体温好歹随着先前的性事上升了一点。克劳德的怒气像被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一半。
意识到这点他更挫败了。然后他听到萨菲罗斯开口道：
“或许你是说，我给你的快乐还不够？”
克劳德下意识地看回去，发现萨菲罗斯也正回望着他，眼睛微微眯着，眉头比平时抬高一点，显得很放松。他的唇峰形状精巧，像和菓子匠人精心雕刻出的花瓣，下唇比一般人丰满一些，由于先前的接吻泛着一点水光，此时嘴角略微上扬，形成一道圆润的弧度。克劳德吞了一口口水，突然感到萨菲罗斯其实已经早他一步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不够。”克劳德说，“……我要上你。”
两人久久没有说话。但这沉默并不像上一段一样尴尬：克劳德隐隐觉得萨菲罗斯对此早有预料，即使萨菲罗斯被激怒了，也不过是多打一架的事情。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他都不是不能接受。他绷紧身体做好战斗准备。
但是萨菲罗斯发话了。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