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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检察官,又见面了,和这个一杯倒的喝,不如和我啊?"
元皓勇半靠在酒桌上,正好拦住了李鸥的去路。
其实李鸥这个时候也没打算走,沈礼安还靠在他身上,一副不喝到胃出血坚决不离开的样子。只是元皓勇的出现让他反射性地就想远离。这家伙,完全就是神经病,占有欲和破坏力比八年前更加强烈。元皓勇带的人不少,如果只有自己,脱身应该没问题,可要考虑礼安。
“喝吧,你别先趴着出去就好。”
李鸥把沈礼安平放在沙发上,转身准备和元皓勇拼酒局。
不想元皓勇直接递了一杯让他先喝,杯子里的红色液体明艳浓烈。直抵到唇边的酒杯让李鸥很不舒服,反射性别过头,却被元皓勇强行把头扭到正面。
“你要我亲自喂你吗?”
元皓勇得寸进尺地挤到了李鸥身前,长卷发几乎触到李鸥的脸。
“不用!”
李鸥夺过酒杯,转身把那杯酒一饮而尽。结果因为喝的太快,直接把自己呛得满脸绯红。元皓勇连忙抚上他的背,想帮他顺气,结果手掌刚接触到背就被推开。
李鸥不想和他有任何肢体接触,那会让他想起以前的日子,从满心欢喜到决裂失望,却不料接下来的经历让他重新回到了那个时候。
气息平稳后,李鸥正想直起身子,一阵眩晕让他跌倒了元皓勇怀里。
他明显感觉到意识模糊,可还是努力想稳住身形,礼安还在这里,他不能。
“别担心,我会让人把沈礼安送回去的。”元皓勇将人圈进怀里,温润醇和的白檀香味瞬间将他包围,而自身的佛手柑香味亦被勾起。
(一)诱之初
这是他们俩独属的味道,元皓勇知道这是李鸥对他起了反应,他们的信息素在遇到对方时会变得比平时更加浓烈。
这是源于他给李鸥留下的特殊记忆。当时的李鸥就读于法学院,帮着老师处理案件,和元皓勇接触后就被缠上,然后元皓勇厚脸皮本着不撞南墙心不死原则终于把李鸥缠到了手里。
李鸥认为他是自己朋友,可元皓勇是直接把他看成了所有物。最开始他还没有察觉,只是认为成长环境让元皓勇有些偏执。最后,那种越来越明显的占有欲和控制力直接把他也拉入了疯狂中。
李鸥是Omega,却是特殊体质,在发情期对Alpha的影响有一定的抵抗力,却唯独对于元皓勇没办法。他的信息素在遇到元皓勇之后会变浓,原本浅淡的白檀木变得醇厚,而元皓勇的信息素也会直接唤起他身体的记忆。
在他分化完成后,元皓勇借着庆祝名义约了他。热闹过后,包厢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你知道吗?这个庆祝不只是为你的分化结束,还为了我自己。”
元皓勇看着李鸥,眼前人一身绒帽卫衣牛仔裤,脸上带着酒精作用的绯红,分外可爱。
李鸥经过这些日子和他的相处,其实大概能明白他的想法,只是有些话难以直接说出口。
元皓勇将脸庞靠近李鸥,卷发落进了卫衣领口,微痒的触感让人不禁想躲开。结果,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元皓勇的头就势靠在了李鸥颈侧。
“不要躲!”元皓勇摘下了李鸥的眼镜,强势地将人转到面向自己。李鸥愈发地不知所措,满脑子想的都是分化之后怎么和身为Alpha的元皓勇相处。元皓勇想的却是怎么把李鸥吃到手,现在这个大好机会可不能放过。
空气中佛手柑的苦甜味越来越浓,李鸥看起来却是毫无反应,只是脑子里面乱七八糟想了一通觉得元皓勇也不错,年纪轻轻做了金融公司管理,对自己也是异常上心。
当元皓勇的唇吻上他的时候,他选择了接受诱惑,抬起手环住了身上人。
白檀木的香味渐渐出现,两种信息素交织在一起,撩拨起元皓勇心里的燎原欲火。亲吻渐渐下移,手也伸进了卫衣内,他的进一步动作却被李鸥拒绝了。
在这里?不行!沙发太小了,而且,脸皮薄如纸的李鸥也不可能答应,刚才的亲吻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想到这些,元皓勇将李鸥一把拉起,快速闪进了早已布置完成的隔壁客房。
李鸥还没从刚才近乎缺氧的亲吻中清醒,整个人就被元皓勇压倒在被子上。大开的领口对元皓勇的入侵毫无抵抗,从脖颈到锁骨,处处都是红色印记。当然元皓勇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定制的西装已经被他自己脱得乱七八糟,不到五分钟,地板上遍布着两个人的衣物。整个过程中,李鸥都很懵,他其实还没想好这么快接受元皓勇的进一步需求。他的分化才完成一月,整个人还没有适应,却也没有人引导他。而且从分化灵敏度测试看,他对Alpha信息素反应很差,第一个发情期持续时间也很短。这可能意味着什么,他自己清楚。不过没有确定的答案,他也不知道要不要说。
元皓勇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停下了手里的探索,翻身躺到李鸥身旁。
“你害怕吗?还是在担心什么?”
“我对信息素不敏感,而且你不能不经我允许就标记我。”
李鸥侧身看着元皓勇,眼睛里面是决定后的等待。
元皓勇轻笑一声,然后靠近他的耳边说“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你不敏感,我可以让你敏感;你不让标记,我会让你愿意。”
李鸥的耳朵忽然就红了,直接把被子拽起来藏了进去。元皓勇笑得更加放肆,这样的李鸥像一只怕人的猫分外可爱。
“快出来,别捂坏了。”争抢被子无果后,元皓勇也钻进去了。欺身将人圈到身下,四目对视,满是欢喜和期待。
元皓勇俯下身,亲吻落在了李鸥的眼睛上,他就是被这双眼睛吸引。满是活力和真诚,整个人都是积极的光。慢慢下移,是唇齿相交,能感受到李鸥的变化,在短暂的一愣后是欣然地接受。
李鸥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元皓勇要是再不结束这个吻,他就真的要把自己捂坏了。幸好亲密接触的人感知到了他的变化,并且顺水推舟地扣住了他伸到身侧的手。
十指相扣同时,元皓勇咬住了他的喉结,将玲珑小结细致的挑弄,牙齿的轻咬将一阵酥麻传到李鸥全身。空气中两种信息素的味道完全交缠在一起,就在等着最后一刻的彻底融合。
接着是锁骨、胸口朱果、腹肌······每一处的接触,每一处的留念都在增加李鸥的兴奋和敏感。他已经感受到了元皓勇对他的影响,感受到了他的Alpha的渴求与爱恋。
在信息素彻底融合的一刻,元皓勇紧紧地将李鸥拥抱,期待着以后的日子。
(二)错局
元皓勇在两人正式交往的第二个月就缠着李鸥搬到了他的公寓,正好离李鸥工作的事务所挺近,方便上下班。
李鸥每天的工作很多,为了快些熟悉业务,就要长在事务所里面了。这让元皓勇十分抓狂,刚追到手的人,却是比以前相处时间还少。
他却没想过,李鸥以前是学生,当时的他也才接触元家的家族生意。现在,元家的财政事务他已经掌握的差不多,需要经手的事情很多,另外贝心如的出现也让他很是头疼。本来要是老头子没了,继承人自然是他,就可以更进一步地搞定元氏集团其他人。他还想正大光明的和李鸥相处,虽然现在也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只是能随时都和李鸥一起,才是最好的事情。
于是,李鸥每个在事务所加班的晚上,他的同事都可以看到这样的人:借着送夜宵赖着不肯走的元皓勇,被调戏到脸红的李鸥;频繁来送夜宵的外卖小哥,长舒一口气接着加班然后又被打断的李鸥。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半年,李鸥也迎来了转正的机会,老师把他选入了一宗金融案,成为全程参与案件的律师助理。带着资料回家也成了家常便饭,让元皓勇到事务所接他下班的话,实在太影响工作效率了。
主要的卷宗资料已经整理完毕,他要做的就是核对和对数据的再细化整理。这次案子老师已经抓住了一个明显的账目数据漏洞,他的工作就是确保所有资料的清晰无误。
元皓勇一进门就看到埋在卷宗中的李鸥,坏心眼一起,直接把人扑倒在沙发上。
“我今天回来都十点了,你还在加班。别看了,先休息,这案子又不是你一个人做。”
“我这就要整理完了,等这个案子结束老师就会放假。”
李鸥挣扎着想继续把桌子上的数据弄完,却被压得更紧。
“你工作之后就没陪过我,今天要是还拖,我就把那堆纸全烧了。”元皓勇的头抵在李鸥颈侧,故作凶恶。
李鸥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你先起来,我收拾一下。”
“不用,我一会帮你一起收拾。”元皓勇说着就上手拉开了李鸥衬衫的领带,想的是分秒必争,然而在他解扣子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这一切。
元皓勇不得不起身开门,李鸥抓准机会飞快地躲进了浴室。不过,他又怕来的人是事务所同事,又探出头想看一下。
进门的是一个漂亮女人,神色略带慌张,正坐在他和元皓勇刚打闹玩的那张沙发上。
“我公司里的人,不会久留,你先洗澡吧!”
“哦,那你好好招待吧。”
李鸥也没多想什么就回到了浴室,等他再出来,女人已经走了,元皓勇正在收拾行李。
“怎么了?”
“是我父亲的事,必须要连夜回去了。”
“那你去吧,这边忙完就去找你。”
“不用,你就在这等我就好。”
元皓勇收完东西之后,颇为遗憾地抱住李鸥,狠狠地索取了离别吻。
他想很快就可以回来,没有离开就在想着归来。
事实却是,他们两个都没有再回到这里。
元皓勇离开后的一个星期,李鸥也跟着老师去了那座城市。案件被告在那里,受理案件的法院在那里。
正式开庭,李鸥看着元皓勇走到了被告席。整个庭审过程,他的整个脑子都是懵的。难怪,这一周元皓勇和他的联系这么少;难怪,元皓勇知道他来这里反应那么慌张。
元皓勇和自己的律师配合极佳,老师全程都没怎么占到优势,作为关键证据的账目数据根本没有起到预想的作用。为了及时止损,原告方不得不接受了元皓勇的庭外和解,元氏集团用赔偿让子公司躲过了重罚。
这一次,实在败的灰头土脸,一行人均是神情颓唐。结果宣布的那一刹那,李鸥感觉自己全身的血都凉了。
回到住处,老师直接叫了他过去。元皓勇和他的关系,他所负责整理的案件数据。事实就是如此,他百口莫辩,也完全没有辩解的心情。
李鸥选择了直接辞职,收拾完行李就准备离开这里。不想,刚出酒店门口,就看到了元皓勇。
元皓勇在庭审时候看到他也是吃惊,没有想到自家子公司惹上的官司就是李鸥转正的关键案子。老头子这边准备的很充足,连让自己连夜回去处理的那个账目漏洞也在珊瑚的帮助下完美解决了。知道李鸥这次输了案子肯定心情不好,就直接从晚宴上追了过来。
“怎么这么急就要走了?东西给我,明天一起出去玩,保证让你高兴起来。”
元皓勇正想帮李鸥拿行李,却直接被无视推开了。
李鸥拦下一辆车直接扬长而去,其实并不知道想去哪里,只想离开,离开酒店,离开元皓勇。元皓勇怎么可能这样就放弃,开着车就追了过去。
最终,在经过一段形影不离的追逐后,元皓勇在一条去机场的小路上截停了司机。
“先生,一直追的那个人看起来很着急,要不,你下去见他吧。”司机被元皓勇这疯狂的架势吓到了。
“我不想看到他。”李鸥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
“可是我想看到你。”元皓勇在截停出租车后就走到车边,车门被打开,李鸥连人带行李都被拉了下来。
“钱给你,用不到你的车了。”元皓勇趁李鸥回神之前打发走了出租车,他要让李鸥留下来。
司机看到这两人的情况,以为是情侣吵架,直接拿了钱开车跑了。
元皓勇抢过行李锁进了后备箱,接着把人推进了后座。
“你在气我让你输了官司?”元皓勇为这个案子做了充足准备,当时想放水都没有机会。
“靠欺骗得到胜利,你很得意?我不想说什么,我们结束吧!”李鸥推开被这句话惊到的元皓勇,走到了车外。
已经是晚上了,这条路上车很少,天还下起了雨,李鸥感觉自己真是倒霉透顶。不过他也不想回到元皓勇车上,那会彻底失控。
他没想到的是元皓勇听完那番话,会变得那么疯狂。在走了不到一百米,他又再次被推进了车内。
元皓勇这次关上了车门,整个人牢牢地把他压在后座上。
“我没有骗过你,你也别想离开我!”
说完他就吻了上去,雨水淋湿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李鸥想挣脱,可周围狭窄的环境、自身糟糕的姿势,让他根本推不动元皓勇。
元皓勇的吻粗暴凶狠,但又带了引诱,唇齿相交,舌头顺势进入,舔弄着敏感柔软的口腔,几乎是要掠夺全部气息。李鸥感觉呼吸就要停止,大脑也一片混沌,就那份触碰愈加清晰,熟悉的快感也在升起。
感觉到他呼吸的紊乱,元皓勇将唇放开。李鸥喘息着,任由外套被脱下,眼镜也扔到了一边。布料的撕裂声响起,他只觉得胸腹一片清凉,缓过神来,才发现是元皓勇扯开了衬衫。
那双注视他的眼睛,让人想到暴怒的雄狮。逃离的本能越发强烈,他坐起身,抬手阻止元皓勇拉扯皮带的手,却被再度压倒。元皓勇埋首在他胸前,舔舐啃咬,恶意地加大力度留下一串斑驳红痕,皮肤感受到如同灼烧的疼,却又带了情欲的暧昧。越靠近下腰部,这种感觉越明显,李鸥的挣扎也越强烈。元皓勇恶劣地将人托起,对其更近一步的侵犯。
忽然遭遇强烈刺激,李鸥反射性地蜷曲双腿,不想被抓住机会,碍事的长裤被一把拉下。元皓勇分开他的膝盖,挤进了双腿之间,低头看着近乎全裸的身体。
“你这是强奸!”李鸥很愤怒,用尽全身力气想推开他。
“你留下来就不是了。”元皓勇压制住他的反抗,伸手拽下自己的领带,解开衣服扣子。
双腿被抬高,强行地被扣在了元皓勇腰侧,紧密的接触下能感受到私密处欲望的火热。元皓勇的手指隔着内裤,细细勾勒着它的形状,熟练的手法,熟悉的身体,李鸥的欲望很快就挺立。
衣物撕裂声在车内响起,李鸥彻底被元皓勇打开了。火热的欲望长驱直入,胡乱冲撞进出后,元皓勇锁定了早就熟悉的一点,狠狠地撞了上去。李鸥只觉眼前白光一闪,耳边声音朦胧,身前挺立的欲望在这时释放。突如其来的快感和被侵入的耻感,一起达成了了近乎灭顶的感官体验。
元皓勇没有太大动作,只是轻轻地调整动作,尽情享受李鸥体内的柔软与紧致,也让李鸥感受自身的坚硬。看着身下人软倒,无力地承受着侵入和占有,征服的快感刺激了他最原始的欲望。
“你别想走······”元皓勇咬住李鸥颈后软肉,舔舐着这处敏感点,他很想在这处做下永久标记。可李鸥的反应和以前的日子,让暂时清醒。
“不要······求你······”李鸥因为刚才的高潮丢失了全身力量,只是轻轻摇着头,甚至有眼泪,晶莹的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锁骨。
元皓勇有些不忍心,但眼角通红留下眼泪的李鸥,有一种要命的吸引力,强烈的占有欲。
慢慢地加快律动,带起了李鸥反射性地颤动,那种致命的快感,他会完全沉沦·····
车厢内的白檀木和佛手柑味道完全缠绕一起,疯狂刺激着两人的官能。元皓勇已经无法忍耐,低吼了一声,快速地抽动起来,每一下都撞在身下人最致命的敏感点,都会带起呻吟颤抖。李鸥渐渐陷入无意识状态,如同浮萍,随着元皓勇的动作在情欲之海颠动起伏。身体感受着耸动侵占,任予取求,只能做的就是压抑快冲出喉咙的呻吟。到最后,伴着元皓勇的彻底释放,他也彻底陷入黑暗中。
大致收拾后,元皓勇将外套盖在昏睡在座椅上的李鸥,临时的标记让他神情稍稍平静。元皓勇想留下他,却用了最极端地手法。
重新发动车子,驶向了自己的私人公寓。现在需要一张床,用来休息,也用来更好的留住身边的人。
(三)迷心
李鸥在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车上的那一番折腾本就耗去了大半精力,回公寓后的事情更是劳心耗神。元皓勇为了安抚他濒临崩溃的情绪,进行了临时标记,结果却是提前诱发了发情期。平时他的发情期很短,也不会怎么受Alpha影响。可,这一次却是不同。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变化,能感受残留的佛手柑气味,自身的白檀木味道也愈发浓厚,身体亦是潮湿绵软。
元皓勇的公寓很大,他却没有机会完整看一遍。现在这里只是他的囚笼,或者说陈列柜。他提过离开这里的要求,换得却是元皓勇的占用和更加严密地监控。元皓勇不愿意放他走,理由是发情期的Omega处于危险期,而且他们的结也一直没有解开。这几天的相处,让他真正认识了元皓勇,这个元氏集团的少董事,对于认定的东西有疯狂的占有欲。可能从一开始他就把李鸥看成了自己的收藏品,这一次的决裂正好让他不用再忍受李鸥工作带来的冲突。他可以照顾好李鸥,不用管什么律师工作,只要人是他的就好了。对于李鸥的质问,他只是强调没有骗过他,却不仔细想账目数据的问题。李鸥的情绪也因为他的态度极端冷淡,质问和抗拒成了每次交流的主题。
就这样,整个发情期,除了李鸥在情事结束后力竭时分,元皓勇都没能好好拥抱过他。元皓勇看待李鸥一直是想好好在一起的,可是那种冷淡与质问实在让人暴躁,元家这边贝心如怀孕也是让他头疼非常。他只想解决好一切,留住李鸥。一切会好起来的,他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
李鸥的一场病成了一切的转折点。他是突然发病,身体因为疼痛蜷曲成团,手紧紧捂着腹部;脸上汗涔涔,触手一片滚烫。
其实在他发病的早上就有些不舒服,头重脚轻,全身无力,后来还把元皓勇强迫着吃的点东西全吐了。元皓勇以为他这是绝食相抗,心情瞬间十分糟糕,狗熊脾气正想发作,却被秘书的电话催走了。然而在走之前,还是觉察出李鸥的不正常,翻箱倒柜的找了感冒药。
李鸥强打起精神吃了药,身体状况还是没有好转,元皓勇不在,他甚至没法走出卧室。疼痛越来越强烈,吃的药也全吐了,疼到极致的时候,他在想是不是就会这么死掉了?
元皓勇回来看疼成这副模样,整个人都慌了神,连忙开车送他进了急诊。
他当时已经是浅昏迷状态,听到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神志却忽然一清,终于离开这里了,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能就这么折在元皓勇手里,再也不想回到这个地方!
病情诊断很快,手术也很顺利,不是他和元皓勇想的什么重症大病,就是化脓性阑尾炎。只是他自己一直心情郁结,术后的身体状态极差,整个人苍白憔悴。
元皓勇本想给他找一间私人病房,可医院病床实在紧张,术后的身体也不方便马上挪动,就只好住在了普通病房。病房里除了他,还住了5个人,邻床的是一个将要出院的老人,对他很是关照。
元皓勇守了他大半天,又被秘书的电话催着离开。没办法,只好临时找了医院的护工,要求好好照顾他。
看着元皓勇离开,李鸥脑里的思绪逐渐清明,要抓住这个机会逃出去。护工是临时找的,想来不会对他特别在意;可在这里又没有认识的人,老师和同事肯定早就回去了;又没有什么联系熟人的工具。
李鸥就这么想了半天,护工看他一直是一个人发呆,不搭理谁,就自己溜到一边偷懒休息了。
这时候到了探望时间,病房里人不少。一个进病房探望邻床老人的青年忽然有些奇怪的看着李鸥,似乎在确认什么。
“你,是李鸥吗?”他的语气满是迟疑和吃惊。
“礼安?你怎么会在这?”李鸥回神看着他,更是吃惊。这个青年正是他的大学好友,沈礼安。不过两个人在毕业之后联系渐少。沈礼安在毕业之后就回了家乡,子承父业,在家里的律师事务所工作。
“我在这边谈合约,顺便帮父亲探望朋友。你是怎么了?看起来可不好。”沈礼安坐到床边,满眼关切地看着这个昔日好友,记忆里面的李鸥总是活力满满,完全不是现在这幅苍白模样。
“阑尾炎······”李鸥惨然一笑,作了回答。礼安的出现是天赐良机,一定要牢牢抓住!趁着元皓勇不在,他连忙把这些天的遭遇告诉了好友,礼安听完极为愤怒,恨不得立刻带他离开医院。
偷懒休息的护工却在这个时候回来了,李鸥连忙示意礼安平静心情。
护工是看时间到了休息的点,过来照顾李鸥洗漱,等周围病人都开始睡觉后,他也躺到了陪护床上睡下了。
沈礼安不放心,借着陪邻床老人也留在了医院。两个人等到所有人都睡熟以后便开始商量如何离开,他们声音很轻,如同梦语呢喃。
元皓勇第二天一大早就过来了,在嫌弃完病房环境后,又向医生询问什么时候可以带李鸥出院。李鸥精神看起来比昨天略好些,冷着一张脸,对医生的评估询问直往严重了说。元皓勇听得很是着急,忙交待护工好好照顾。他是想一直陪着李鸥,可是公司老头子那里不得不尽心应对。
在下午,元皓勇再次离开,沈礼安也为李鸥准备好了需要的物品。
邻床老人的出院手续正好办完,李鸥受了他颇多照顾,就想送送他。看他要带走的东西实在太多,接他出院的又只有一个姑娘,就想帮忙。可是自身身体情况实在不好,想了一下,转身拜托起了护工。
护工正因为早上打瞌睡被元皓勇撞个正着惭愧,自然答应了请求。
看到护工帮老人拿东西离开了,李鸥连忙去了厕所和等在那里的沈礼安见面。沈礼安很快帮他换好了准备的衣物,一身旧夹克毛边休闲裤,再是口罩、帽子,裹完之后李鸥成了一个重感冒的落魄中年男人。
沿着消防通道走了两层后,他和沈礼安坐了不同的电梯下到地下车库。车开出医院,一路顺利,外面天气正好,夕阳满天。
再之后,沈礼安带他回了自己家乡所在的城市,一座充满机会的城市。
在那里,八年时间,绵软谨慎的猫咪进化成了伶俐干练的猎豹。他在努力摆脱元皓勇的阴影,并没有放弃自己的专业,从小律师成了出名的检察官。津北市的经济案件一半以上他都参与过。因此,这次Z市珠宝市场异常才特意指定他来帮忙调查。
接到调查资料后,他就知道和元皓勇的再遇是避无可避。元氏集团算是Z市龙头大户,产业主要就是珠宝和餐饮娱乐业。近年来,元皓勇上位为董事,把娱乐业中的博彩渐渐停了,资金大多数走向了明面的金融。不过,珠宝市场的利润一直可观,元氏还是保留了珠宝生意。珠宝市场的异常很可能和元氏的钻石有关,Z市检察院查了一阵,发现牵连甚广,才向上请求加派得力人手。
负责接待的是李鸥曾经见过的那个漂亮女人,现在元氏的执行秘书林珊瑚。她看见李鸥,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只做是初次见面。她还表示为了工调查组的人作方便,可以直接入驻元氏大楼,甚至连住处都安排在了附近的酒店。调查组的人很是惊喜,称赞接待方这次倒是大方周到。
在出会议室见到元氏董事元皓勇之后,他们明白了这次的大方周到是怎么来的了。
李鸥能想到元皓勇的疯,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疯。
“李检察官,能赏脸和我吃顿便饭吗?”
元皓勇拦在门口,紧紧盯着李鸥,生怕这人又跑了。
“没兴趣。”李鸥推开元皓勇,想直接走。
“那聊两句的时间总有吧?”元皓勇扣住李鸥手腕,强行把人拽进了休息室。
“你一走了之,就没想过我四处找你有多心急?这八年,过得好不好?”元皓勇贴他极近,似乎要把过去的八年全在一刻补上。
他并未作答,只是微微侧身想摆脱压迫。元皓勇对他的好,对他的恶,都已经是八年前的旧事,并不想再有什么纠缠了。
元皓勇有些生气,按在李鸥肩上的手不自觉加大了力气,又将人拉近自己细细观察起来。八年时光,让李鸥从清秀少年蜕变成清俊冷冽的青年。一身量身定制的藏蓝色的西装,玳瑁眼镜框衬的面如冠玉,完全想不到是当时那个仓皇出逃的小律师。不过,却也更吸引元皓勇,无论什么时候的李鸥,都应该是他的。
李鸥也在看他,时间并没有在元皓勇身上留下过多痕迹,他还是当时那副温润如玉的容貌,气质却更加专横霸道。
“看来你过得不错。我也还可以,老头子被他死对头打死了,元氏是我的了,而你又回来了。”元皓勇说完就贴过去吻住了李鸥,宣示自己将要获得的主权,不想直接被狠狠咬了一口。
“元先生请自重!”李鸥推开他夺门而逃,面上红晕直透到了耳根。
在之后的调查工作里,就又回到了被纠缠状态,元皓勇各种追求不断。调查组还是第一回遇到这么奇怪的审查对象,追着检察官不放。
不过,一个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纠缠的招数不会在对李鸥生效了。他只是按着调查组的工作走流程,认真完成自己应做的工作;对待元皓勇一直冷漠疏离,元皓勇也不恼不急,自我热忱。
然而,沈礼安的到来,让这条河流变成了洪流,再次吞没了李鸥。
沈礼安是替自家事务所谈合约,一直顺利的事情这次却碰了壁,追究缘由却是自己失忆时期惹出的祸事。元皓勇名义上的后妈,贝心如,正是他的旧情人。两个人接触了几次,沈礼安记忆恢复,一下子陷入了旧情人和妻子的选择旋涡。
于是就出现了开始那一幕,拖着李鸥在酒吧买醉。
元皓勇本是冷眼旁观,随贝心如和他纠缠不清,不过这次却妨碍到了追求李鸥,就有些让人烦躁了。
好不容易有了和李鸥接触的机会,这次是绝对不可能再让人跑了!
元皓勇搂住李鸥的腰,将人半扶半抱地带到了自己车上。熟悉的人,熟悉的环境,让李鸥不由地身体一僵。八年前,也是在车上······元皓勇俯身靠近更是让那段回忆汹涌而来。闭上双眼,等待着元皓勇的疯狂。出人意料的是,元皓勇只是浅浅地吻了他,然后把外套盖到他身上,接着帮着调整了一个舒服的角度让他躺好。
“别紧张,这里人太多,我送你回去再好好聊聊。”
酒吧离住处不算太远,十分钟后元皓勇就揽着李鸥进了酒店房间,中间还和同层的同事打了招呼。因为这次案件实在麻烦,调查组直接常驻在了Z市,住处也没有换。
元皓勇将人放到床上,直接俯身交换了一个绵长霸道的吻。一路上,他都在忍耐,李鸥身上的白檀木香对他来说是最大的引诱。在他递过那杯酒的时候,就在想象这样的李鸥了。
“那杯酒,不是我下的药,是酒吧里有人盯上你了。里面放了专门对Omega起效的药。”元皓勇看着眼神迷离的李鸥,一字一句地讲出了今晚上的收获。
说完之后,轻轻含住李鸥的耳垂,细致微弱的啃咬将欲望的火苗悄悄传遍李鸥的身体。顺着胸锁乳突肌一路滑下,吻过凸起的锁骨,成功收获一阵轻颤。阔别多年,这具身体还是依旧敏感可爱。元皓勇将李鸥的衬衫扣子一颗颗的用嘴咬开撕下,一点点的验收着自己的珍宝。亲吻落在胸腹肌肉上,当年有些微肉的身体变得手感极佳,胸前的红点更是敏感。元皓勇享受着在挑弄时李鸥发出的呻吟,隐忍又诱人。手再顺着腰线滑到尾椎骨,又沿着脊椎攀上后背,纤秾合度的身体让人极为满意。
在他的手刚伸进下腰侧时被李鸥软软地握住了,“你···这是···趁人之危。”李鸥的眼角泛着情欲的微红,气息被吻得迷乱惑人。
“我这是顺水推舟。”元皓勇说着一边扣住了李鸥双手,一边抽出西装皮带,两个人彻底坦诚相待。长腿卡在了李鸥双腿间,肌肤温度将两人火热的情欲燃烧的更旺。
李鸥只觉身体越发火热,元皓勇的清凉让他忍不住贴靠上去。很久没有过的发情期体验,积攒下来的情欲几乎让他失去理智,身体却又是软弱无力。
“别急,我们有一晚上的时间。”元皓勇轻笑着握住他的脚踝,将他的一条腿抬到了与肩同高处,在将吻印在上面,手直接一路经过膝盖、大腿,到了根部。对坚挺的拨弄挑逗更是激出了李鸥少见的求饶,再是对Omega秘口的探访,紧致火热的软肉简直令人欲罢不能。
“你看,我这不是帮你了。”元皓勇将握住的腿叠放到肩上,挺身进入了秘穴,生殖腔的小口热情的迎接了他,四面八方的软肉带来极大的满足感。
“你···是无耻···”李鸥的气息愈发紊乱,眼角的微红也因他动作的加快变得绯红,原本扣住的双手也被带到了他背上。两个人之间的肢体纠缠亲密无解,空气中的白檀木香也和佛手柑难分难解。
元皓勇食髓知味,带着李鸥迎接了一波又一波高潮。李鸥先还有精神损他两句,到最后只剩了暗哑的呻吟,满是情欲的诱惑。到最后,药性散尽,李鸥由着元皓勇折腾清洗完,也没了力气推开赖在床上不走的人。
(四)困局
元皓勇是在早上被李鸥踹下床的,“顺水推舟”地吃干抹尽后他还抱着李鸥不放开,直睡到天明。李鸥被他圈住不得动弹,等醒过来只觉得全身僵硬酸疼,再看到埋在颈侧的元皓勇一脸心满意足,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元皓勇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衣服劈头盖脸地砸了一身。
“穿衣服,马上出去!”李鸥说完找了件睡袍进了浴室。昨晚上是有清理,可肌肤相贴睡了一晚,全身难免汗热,而且一身的佛手柑气味,等见了人就等于告诉了他和元皓勇···现在也不想和元皓勇相对。
水声很快响起,元皓勇又怎么会放掉这个机会。借着无隔断的便利进入浴室后,迎着水柱只想抱住李鸥,一个湿吻过后元氏董事就湿漉漉的站在自家酒店走廊。实在狼狈,却实在满心欢喜。
李鸥气的不行,自己这八年磨练的好脾气都要毁在这人身上了。无耻又赖皮,一副纠缠到死的样子。幸好调查组在CBD的工作已经完成,后续的整理核查都属机密,不用再留在元氏大楼。
但他显然低估了元皓勇搞事情的能力。日常鲜花礼物,周末下班还立在检察院门口,加上那晚;不知道往事的人都以为他们关系已经转暖。
“李检,你老相好公司资料弄完了,看来我们就是来帮着抓偷税漏税了。”同组的人将粗略结果告诉李鸥,当然那句老相好被他自动忽略了。
“Z市是钻石港口,以元皓勇的野心不可能一口不动。”李鸥一提起元皓勇,眉头就跟着皱了起来。这几天很反常,元皓勇难得没来烦他,都有些奇怪了。
所谓事出无常必有妖,一通电话直接带来一个大妖怪。
“沈伯父?你有什么事吗?”李鸥有些诧异,沈礼安的父亲在电话那头似乎很着急,完全没了平时八风不动的稳重。
“礼安,他不管家里,我也说不动他。可这次为了那女人惹上人命官司,是性命、前途都要搭进去了。”
“礼安?他惹了谁的人命?”
“唉···他把贝心如的妈捅伤了。现在正在抢救,不管救不救的回来,他说他的律师证都没了。”沈父很是心急,连连叹息听来满是失望无奈。
“让礼安先不要着急,我马上过去。”李鸥迅速分析了情况,唯一办法是找礼安了解详细经过,才能找出最好的办法。
赶到医院后,贝心如母亲的伤情已经稳定,只是因为麻醉效果还在昏睡。门口人不少,除了沈礼安、贝心如,还有元皓勇。不同于沈贝两人的慌张,元皓勇气定神闲。他是专门来等李鸥,机会当前不可错过。
“贝太太我让珊瑚安排专业团队照顾,现在聊一下怎么处理吧!”元皓勇难得是帮忙不是坏事。
“李鸥,我没想到她就这么撞过来。梦雨说孩子病的厉害,我只是想回去看看,不是要抛弃心如。”沈礼安很是慌张,断断续续说完了事情经过,身上的酒气让李鸥不禁皱眉。醉酒伤人、不自律···礼安的这下确实前途堪忧,恐怕有牢狱之灾。
“我有个提议,酒后过失伤人,心如再劝劝你妈,争取私下和解。”
元皓勇的提议李鸥也想过,然而礼安在上次酒后闹事已经进入监测名单,这次再出了酒后伤人,律师执照肯定不保。
见李鸥还是眉心不展,元皓勇只是一笑“我可没说是谁酒后伤人。”
李鸥听到这句,猛地一惊,抬头看着元皓勇“你会这么好心?”
“自然啊,我是黑心商人,不可能做赔本生意。”元皓勇靠近李鸥,满脸的势在必得。
“和我结婚!我就顶了酒后伤人。否则,沈礼安,就等着吊销执照,被起诉过失伤人,赔钱蹲大牢吧!”
“我也在现场······”
“你和沈礼安的关系不用我说吧?你妈的个性你也知道,沈礼安会被她收拾成什么样?”
元皓勇没有等贝心如说完,直接断了另外一条路。
“别威胁李鸥,大不了实事求是,我自首!”沈礼安情绪十分激动。
“自首?实事求是?我是和你们一起从现场过来的,而珊瑚现在在接待警方,事实怎么样,都在我手里。”元皓勇语气间满是嘲弄,似一只玩弄猎物的猫。
李鸥却是一直沉默,八年前借着礼安离开元皓勇,现在又要为了他回去,生命成了一个轮回。
他想了许多帮沈礼安脱罪的方法,可在说出口之前都被他否决了。元皓勇完全有备而来,这个局可能一开始就是为他设下的。
元皓勇疯狂执着的眼神、礼安焦急的脸、沈伯父连声叹息快速包围着李鸥。
“还有二十分钟,珊瑚就带着警察过来。”
“别等了,我答应。你解决完礼安的事,就回来。”
眼前事情极为紧迫,李鸥也不想沈家已经一团乱的家事再加上这么一件。当时礼安帮着他离开,后面的路沈伯父也帮了很多,他不能不管不顾。
元皓勇因为这句答复喜上眉梢,直接拉过李鸥紧紧抱了满怀,然后急匆匆赶去和林珊瑚会和应对警方询问。
剩下的三人无言相对,沈礼安和贝心如是因为愧疚,李鸥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
“我先回去了。后面要是还有事情直接告诉我,贝小姐这段时间好好照顾伯母吧。”
李鸥先回了检察院,相信后面的事元皓勇会处理好,要做的事只是怎么面对之后的元皓勇。
酒后伤人处理很快,只是贝母的伤情有些严重,警察对元皓勇执行了拘留问询。这让他颇为不满,李鸥还在等着和他结婚,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拘留所!进去的第一天就找了理由保外就医,后来直接让林珊瑚去谈了赔偿金。
元皓勇连续一周霸占了Z市新闻头条,从酒后伤人到和检察官订婚,再是公司珠宝市场股份变动,社会版、娱乐版、经济版一个都没落下。
他这样引人注目,就是怕李鸥又跑了,这次倾动全城也要留下李鸥。
婚礼当天,极热闹又极冷清,极欢喜又极冷静。热闹欢喜属于元皓勇和不知情的宾客,冷清和冷静来自于知情客对李鸥的担忧,而李鸥却是一只默然。只是依照着程序进行婚礼,接受宾客的敬酒与祝福以及给元皓勇的吻浅淡回应。其实在当初和元皓勇在一起的一年,他也想过他们的婚礼,可能是简单幸福的,没有后来变故带来的阴谋及对峙。
是夜,宾客散尽,一直未得好好言语的两人终于独自相处。元皓勇为婚礼选择的礼服是白色,星光透过卧室的玻璃投射其上,处理好的光璀璨精致,房间的一切都被映衬的很美、很好。只是,阴谋得来的婚礼,让两个人都颇为不自在,或者说是李鸥的不自在带来的漠然,连带着让元皓勇也不自在。
元皓勇是想看到他高兴的,谁都想自己的新婚夜燕尔情好、缠绵浪漫。何况,八年了,终于把认定的人握在了手里。
“新婚夜,怎么也要喝一杯吧?我的一切全是为了你。”元皓勇倒好酒,红色的液体在星光下,暗沉似血。
李鸥难得收起了漠然,接下了酒杯。面对元皓勇,他喝酒总是很快,明明红酒是要慢慢饮才能出滋味,却一口饮尽。酒液呛出,浸在胸前衣服上,猛地一瞧像一滩鲜血,整个人瞬间带了几分不祥。
“你是为了我,可你绝对会后悔。”
元皓勇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那滩血一样的酒渍让人心中不喜。拉过李鸥,想帮他脱下外套。
李鸥却是会错意,反射性推了元皓勇,却不想后者喝的太多站立不稳,又下意识去拉他,反而将人带到自己身上,结果摔作一团。
幸好,地上是新铺的绒毯,厚实绵密,摔不疼人。元皓勇也手快,将手垫在了李鸥脑后。
“紧张什么?新婚夜要做的事,我会心急这一时?”元皓勇额头抵着他,龙舌兰的味道肆无忌惮地包裹住了李鸥。信息素的侵略令李鸥颈后的腺体快速升温,白檀木温厚的气味也出现在了空气中。
“你不心急?就不会借着礼安的事逼我结婚。”李鸥说的有些气,一直漠视的外壳也在这个时候裂开了。
“又是沈礼安?他带你逃跑的帐我还没算。也对,我是心急,反正现在你眼里的我就是个混蛋吧?”
元皓勇就势握住李鸥的手腕,强势咬住李鸥的腺体,白檀木的香味浓烈到惑人心神,他要在今晚给李鸥留下永久标记。
李鸥急忙摆头,情急之下一口咬在了元皓勇肩上,很快腥咸的味道就充满口鼻,一松开,红色已浸润一片。
“嘶···做了检察官,倒真是‘伶牙俐齿’。”元皓勇疼的一声闷哼,松开李鸥后马上脱下了衬衫,又把想帮他处理伤口的李鸥按了回去。
“你这伤,不处理容易感染。”
“不怕,放手你就要走了。”元皓勇又耍起无奈,暴戾面孔下却是一张缠人的脸。
李鸥对此很无奈,心里的气在这个时候无从宣泄,元皓勇总能找出歪道理。
星光璀璨的夜晚,阴谋得来的婚姻,肩上的浅伤,只要留下李鸥,就是元皓勇的良宵佳夜。
沾上血和酒的外套很快被抛在一旁,精致的领带夹及袖口亦是崩落一地。柔软的绒毯成了情欲温床,承办灵肉欢宴。
李鸥只觉得这次信息素的影响比以往都强烈,元皓勇的信息素似乎有了实体,如柔软且经验老道调情者的手指,精准地撩拨着身体。他不自觉地配合着元皓勇,甚至想主动索求。
“你,是在酒里放了什么?”他把异常归咎于酒。
“没有,就只是酒。新婚夜,用不着那些。”元皓勇亲吻着,流连于脖颈间,白檀木香味在他的动作间炸裂。
“你是不是多用了抑制剂?这是反作用。以后都别用了,有我。”元皓勇轻咬着李鸥的腺体,想一口咬破留下自己的痕迹。
李鸥听他这样说,想起自己在Z市这半年确实用了不少抑制剂,以前反应轻,都是工具或普通抑制剂轻松解决。可到了这里,就全乱套了。
元皓勇很积极,两个人的长裤皮鞋很快也被扔到了一边,很快就成“坦诚相待”。
气息相融,两人乱缠作一团,身体自然而然地贴在一起,李鸥无意间蹭出来的触感只让元皓勇觉得不够,以前销魂记忆都在上涌,成了比信息素更佳的催情剂。
湿润的唇齿交缠间他的手往下滑,快速经过李鸥腰间,手指顺着尾椎进入了更深处。李鸥被他拉起,以半跨式坐进怀中,胸膛相触,重力作用下李鸥还蹭了他一下。他的手顺势从腰间摸到大腿,另一只手抵着脊椎,啃噬亲吻上了肋间,再是胸前、锁骨,最后由喉结滑到腺体。
情欲已经完全将他们吞没,元皓勇蓄势待发的欲望直接抵进了穴口。
“恩···”李鸥将头伏在元皓勇肩上,突如其来的进入让他不禁低哼一声,唇却正好触到了肩上伤口,龙舌兰的气息合着未释放的欲念一起袭击了大脑,让人眩晕,不自觉地舔了下自己留下的牙印。
细微的痒触觉很快将兴奋传到元皓勇大脑,他缓慢地挺腰动了起来,一手扣紧李鸥腰,俯身舔弄着眼前的乳尖,把那当成了世上最甜美的果实。
刺激让李鸥气息紊乱,不禁仰起头,想得到更多的空气缓解身体的渴热。元皓勇加快了频率,能感受到甬道热情无比地吞吐,层层叠叠的软肉挤压着经络分明的柱身,快感从交合处炸裂晕染,完完全全的包裹住两人。
元皓勇环住李鸥一个转身,将身下人腰腹抬高,再一次的全力侵入,深顶之后是暴风雨般的冲击,熟练地撞击着敏感点,完全不留喘息机会。
背后是火热的拥抱,狂顶中的身体被刺激的更加痒渴难耐,胸前的乳尖挺立却得不到奖励,李鸥不禁向后靠寻找支撑。他很快感觉到了元皓勇的长卷发在蹭耳颈,接着是点火的手,越过肩颈,停在了乳尖上,撩拨间轻易地带出了沙哑的呻吟。这让元皓勇极为兴奋,留在腺体上的亲吻变形成啃咬。
李鸥感觉深入的凶器愈加滚热,甚至深入了生殖腔内,担心的事情被元皓勇变成了现实。在感受到生殖道和生殖腔越来越强烈的热情后,柱身在穴口暴涨成结,快感是一场海啸,将两人都推上了情欲的风口浪尖。
元皓勇低吼一声,精液全数射入生殖腔内,同时也咬破了近在咫尺的腺体,彻彻底底地标记了李鸥。
在经历完成结标记后,李鸥已经累得疲惫不堪。只知道元皓勇为他进行了清理,洗浴间说了许多话。他都不记得,只知道元皓勇犯了他的大忌,没有问过他就做了终生标记。
身体的高度契合,也挽救不了灵魂的对立,从八年前开始,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新婚的第三天,李鸥就回了检察院安排的酒店。
(五)赎之末(上)
李鸥回检察院,一是为了不见元皓勇,二是工作需要。
调查组的工作已经进入收尾阶段,要做的事情太多,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事情。
因为与元皓勇的关系,他不便参与元氏的继续追查,钻石的进口源成了工作重心。经过数日的审查,方向已经明朗,证据指向了境外的一名吴姓珠宝商。只是Z市内明面上找不到与他有直接联系的人,只得拜托海关加紧搜查。
一番严查没想到还真有了收获,线人找到了替走私商和元氏接头的证人。牵扯元氏,本来李鸥是应当避嫌的,可证人指定要他去谈。
约见地点是Z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门口人很多,街对面停了几辆大巴车,一群刚从医院走出的年轻人拥挤在那里,过路的行人也被堵在其中,推推嚷嚷间很是妨碍交通。
日光很强,加上连日劳累,李鸥被晒的有点眩晕,加上证人还是没有出现,心里不免有些急躁。
大巴车开始启动,发动机加上嘈杂人声,空气中闷热依旧。忽然,一声尖叫盖过所有的声音,大巴车也停了下来。人群都围到了其中一辆车前,很快有人跑到了医院急诊科,急救人员从车下抬出来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李鸥见状立马跟了过去,有种预感,那个抬出来的人可能就是证人。他试着回拨了号码,果然,担架上想起了手机铃声。
证人没有抢救回来,事发突然,他的半个身子都被碾碎了。调看事故现场录像,人群的拥挤阻碍了他靠近李鸥,当车门打开时候又有几个人加入人群,然后身材矮小的他被推到了车轮下,不知怎么没有马上起身,人群也没注意到他。这件惨案看来就是人群哄抢车座造成的意外,法不责众,最后只有不了了之。
李鸥调查了后面出现的几人,证人本来都要走出人群了,却在他们出现之后丧生车轮。
是谁如此心急?当着检察官面杀人?钻石走私案生生断在这里。刑侦部门截取了嫌疑人图像,比对结果是经常进出派出所的常客。提了人问询,几个家伙都说以为那几辆车是公交才跟着挤。
李鸥很肯定事情没这么简单,只是这群人混惯了,只有视频根本问不出什么。
他又调了几人的档案,期待能发现点什么。几人年龄不大,偷鸡摸狗、敲诈勒索的事却干了不少。整理比较这样多的资料却是费工夫,等出大致结果时组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几人的犯案地点都和一家夜总会有关,但那家店在两年前就已经歇业。不过,这个名字却总觉得眼熟,总记得在哪里见过。
似是而非的记忆最伤神,李鸥想的头疼,刚站起身想放松,只觉眼前一黑,几乎昏厥。幸得有人扶住他,才没有跌倒。
“李检,你这是第几次了?别累坏了。”一起加班的同事对他最近的身体状况很是担心。
“没事,看资料看的头疼,休息一阵就好。”李鸥又重新坐回资料堆,准备找找Z市几家娱乐业龙头的资料。
刚低下头,一只手就伸了过来。抬头一看,却是元皓勇。
“你怎么进来了?”李鸥觉得头更疼了,看来今天确实需要休息。
“补交资料,顺便接你回去,你看起来不太舒服?”元皓勇说着就握住了他的手腕,只觉得眼前人愈发消瘦了。
“是啊,李检这周差点晕了好几次,你要是有空就送他去看看吧。”同事很热心地提了建议。
“不用······”
“不用什么?你是准备在这加班到深夜再晕?我现在就送你过去,不要给值夜班的医生护士增加工作难度了。”
元皓勇直接准备拉着他去一家私人医院,半路上让秘书预约了相关诊疗。答案却是进一步详细检查要等到第二天,结果李鸥只得和他回了上次专程为新婚准备的新房。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去了医院,私人医院服务确实对得起它的价位,很快就进行了相关检查。
“李鸥先生吃早饭了吗?”正在问病史的医生看过检验报告后,忽然这么问了一句。
“还没有,是出了什么问题吗?”元皓勇抢先回答了。
“检查结果显示李鸥先生可能怀孕了,需要做一个超声孕检确认。”
这句话似一道惊雷,劈得两个人静默。
贴心的护士小姐带着他们去了影像科,只认为是无准备的一对,心里想着又是一笔业务。
实则不然,两个人的沉默均是太突然。元皓勇是惊喜,从认识李鸥起,他就没想过能成为父亲。李鸥的分化报告明确说明受孕率极低,他才会那么肆无忌惮地做了永久标记。李鸥则是百感交集,他也是没有准备,一直拒绝元皓勇的标记先是不想空欢喜、后是不想再有交集,现在却是无话可说。
超声图像很清晰,那个小生命已经初俱轮廓。
元皓勇很兴奋,急切地询问Omega孕期注意事项,看来已经
适应父亲这个新角色了。
李鸥这段时间身体的异常也找到了原因,这个意料之外的孩子。
那一团小小的身影,听医生说已经有三个月左右,算来是酒吧那晚留下的。那天是一个转折点,经历临时标记后习惯性地没处理,一直以为的没机会却出现了转机。
这个小小的生命,在这场阴谋的婚姻里出现,意味着以后他们都可能纠缠不清。
“我先送你回去?你还没吃早饭吧?先给你买去,不能饿着了。”元皓勇也不等他回答,将车泊在了医院后巷,跑进了早餐店。
后巷很是安静,方便李鸥休息,却也方便了某些一直等待的人。
元皓勇回来,看到的是车门大开的空车,空气中充斥着刺激性的甜味,驾驶台上的摆件散落一地。
他急忙将车开出后巷,想在人未走远前追上,但巷外是一条商业街,街两头还是十字路口。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人群,全是他的敌人。
他追不上,完全失去了李鸥的踪迹。
元皓勇将车停在巷口,急躁的心情令他心神难宁。对方明显有备而来,现在他的状态完全是一团浆糊,找不回李鸥,自己也可能跳进可能已经出现的陷阱。定了定心神,他开始联系林珊瑚,听到的却是一阵忙音,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一个念头出现在他脑中,可能这次“不告而别”的应该是他,只是李鸥正好出现在车里,被动地消失了。
林珊瑚在这个时候失踪,说明问题出在自己这边,现在只有以不变应万变,等对方发现目标错误后主动联系他。
只是,现在身边人也不可信,后面的事该怎么办?
(五)赎之末(下)
(我也不知道为啥开车最后写成了枪战……各种不合理,也没有把最无辜的抢救回来。)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一个陌生号码。元皓勇点了接听,对面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却不是他等待的人。
“元皓勇,你把李鸥带哪去了?检察院下午有紧急会议,你快让他回去。”是沈礼安,认为李鸥还和他在一起。
元皓勇没有回答,直接中断了通话。也许沈礼安这条路他可以走,只是现在还不想。
极度地慌乱后是极致冷静,他将车开回住所,进屋,吃饭,等待那个电话。
沈礼安这边完全懵了,以为这大少爷又犯了神经,准备再来一次非法监禁。
晚上七点,沈礼安刚从检察院出来,他为李鸥找理由请假,正在纠结是不是再去元皓勇公司要人的时候,一张照片传到了他的手机里。
照片上是一个绑在椅子上的人,那是李鸥。
他的第一感想是元皓勇又疯了,非法囚禁还拍照炫耀,正想找人理论,却被提示对方早已关机,
另一边,元皓勇已经找到李鸥,只是两个人的见面极为惨烈。
在接到照片后,他就独自到了绑匪给的地点,这个时候他不相信任何和林珊瑚有交集的人。给沈礼安的照片是定时发出的,他要是失败了,还有另外一条路给李鸥机会。
见面地点是近郊的一处烂尾楼,几点残留的照灯昏黄暗沉,惨绿色的安全网四处漏风。李鸥就在这里背着他东躲西藏。
“一个瘸,一个瞎,我不信他们能出去!”女人声音尖厉急促,夜风把它带到了楼里每个角落。
瘸的是元皓勇,膝盖上还有细小的玻璃碎在制造疼痛。他伏在李鸥背上,小声指引着方向。
瞎的是李鸥,当元皓勇赶到这里,看到的就是绑成粽子扔到墙角的他,以及严阵以待的“绑匪们”。
“元爷果然气魄非凡,为了这个检察官不光生意可以不做,连命也可以不要!”领头的女人正是元氏钻石走私最大的合作伙伴——吴艳。
“吴姐啊,元爷你还不清楚吗?老爷子没了之后就想甩开我们,只不过这次见了他,心急了,才会让人弄死小吴。”林珊瑚盯着元皓勇,脸上满是惋惜。
“小吴是自己找死,本来我按计划收手,他乖乖回你那,皆大欢喜。却动歪脑筋找检察官威胁我。”
元皓勇听明白了,这群人是为了一个叛徒闹事,从心底到嘴上都是不屑。
“大家一起干了这么多年,元爷想干干净净地收手,也太轻松了。小吴就是傻,也轮不到你杀!”吴艳说到最后竟是难以自制,愤怒地摔碎了面前的一桌酒瓶。给元皓勇铺出了一条尖锐细碎的道路。
“我们之间的命债我还,和他无关。”
元皓勇实在没有耐性,他注意到李鸥一直倒在墙边,连他进来都没抬头,只有起伏的胸膛证明性命无碍。来之前从照片上他就知道李鸥处境不妙,却没想到这么糟糕。
“我本来是请元爷来,不想他倒霉,成了邀请函。”吴艳说着走向了李鸥,元皓勇脸上的紧张担忧让她非常满意。
“元爷,这样吧,只要你跪着过来,我就和你谈我们俩的债。不然,一个Omega体质的检察官,能抵得上好多利息。”吴艳现在是一条毒蛇,这些话是她的蛇尾,一寸寸缠死元皓勇。
“别动他,我过来。”元皓勇说完就跪倒在一地的玻璃碎片上,一步步挪动身体,细密尖锐的玻璃一点点扎入膝盖。一直养尊处优的他从未受过这样的疼痛冲击,冷汗自鬓角流下,整个人几乎昏厥。他却坚持到了终点,还站到了吴艳对面。
“放……他走。”元皓勇只有这一个要求。
“元爷真是情种,可惜有句话叫情深不寿!”吴艳将枪抵到元皓勇额头,正想开枪时却被踢中后腰,枪也被惯性带到地上。
紧接着枪声响起,昏黄的灯泡瞬间炸裂,楼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仅有安全网透进来的细碎月光,照的现场一片影影绰绰。
元皓勇感觉到一只手拉住他,接着带他在楼里没头没脑地跑了起来。那熟悉的白檀木香让紧张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我跑不动了,膝盖疼。”他靠在水泥包上,刚才急着逃命没在意腿上,现在略一放松才发现两个膝盖疼的没法动弹。
“上来,我看不到,你看路。”李鸥认命般叹息一声,然后将他背到自己身上。幸好在正式就职检察官之后每年都有参加训练,不然不光背不动这头猪,他俩刚才就都死了。
在被抓来这里到刚才整个过程中,李鸥一直扮演一个文弱角色,眼睛是被绑匪偷袭给弄伤的,看管他的人自然有些轻视,绑他时也没用多大力,方便了脱身。
“你眼睛……”
“你害的。”
李鸥的话直接堵住了元皓勇想说些关心话的嘴。他想起来那间夜总会是在哪里见过了,元皓勇的资产清单上,所以小吴的命也是丢在元皓勇手上。
吴艳的人反应迅速,很快就启动了应激自带的应急手电逐层搜查。李鸥背着元皓勇东躲西藏顺他们的路线摸到了五楼,却发现对方换了套路。不再是一堆人挤一起,而是留人守了楼梯口,再分组细查。
“他们一共七个人,三个有枪。不过搜查的就两把,吴艳和林珊瑚都在里面。”元皓勇伏在李鸥耳边轻声描述着人员分布。白檀木的香味在鼻尖轻绕,他不禁靠的更近。
“我只是看不清楚,不是聋了。”李鸥将他放到墙角水泥堆中,借着细碎的月光观察楼层布置。
这一层楼是建材囤积处,大大小小的水泥堆是绝佳的掩体,李鸥心里有了脱身的主意。
他一路俯身前行接近一名落单的搜查者,再一个手刀干净利落地将其劈晕,同时接住落下的手电筒。
楼内搜查的其他三人自然被惊动了,慌乱之间三个人竟然一起跑了过来,正撞上手电筒的强光,电光火石间均被李鸥鞭腿放倒,短时间没了行动能力。
这一连串的动作完全惊到了众人,无论是元皓勇还是林珊瑚,都认为李鸥只是一个“文职”检察官,只用对着人陈述法律条文。然而李鸥的表现,告诉了他们检察官不只是文职。
吴英的反应极快,在听到响动后直接向混乱方向开枪,子弹壳在黑暗空间乱飞,也不知道是否有人受伤。
李鸥快速退到元皓勇所在的墙角,浓烈的血腥气令元皓勇惊慌失措,他在李鸥身上触到了一手的温热粘稠,借着月光,看到李鸥肩上有一处暗沉。
吴艳这时带了人逼近他们,“元爷现身吧!你一直护着的小猫受伤了吧?你早些出来,我不为难他。”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电筒仔细照着地面,刚才打斗的地方鲜血点点,一路延伸到了一处墙角。
元皓勇被她一激,又心疼李鸥的伤,几乎当时就要出去。李鸥赶紧按住他的肩,将刚才趁乱抢来的枪塞进他手里。却不想被反握住了手腕,枪还是没能给出去。
“你留着,我出去,找机会走。”元皓勇看着他,零碎的月光模糊了眉眼,不禁想靠近,想看清楚。
手电筒强烈的白光在此刻照到他们,元皓勇立刻将李鸥推到一边,自己迎上了吴艳,李鸥却没有走。他靠在墙角,几人在手电光照到人之后,看到他半身是血,左手死死按住右肩,血顺着右手指间缝隙滴下,看来那一枪伤到了动脉。
林珊瑚忽然抢过吴英手里的枪对准了李鸥,她只想把这一切的源头毁掉。元皓勇的狼狈和失败都是因为这个人,林珊瑚现在才明白,没了李鸥,元皓勇才会变回之前那样。
不过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在发现她的意图之后,元皓勇就转身抱住了李鸥,死死地将人护在怀中。
“你还是护着他!可是你们注定不会有结果,8年前是我拿了资料帮你站稳脚跟,现在他又回来,元氏在一天他就不会好一天!”林珊瑚的声音尖厉癫狂。
比她声音更尖厉急促的是突然爆发的警笛声,吴艳顿时乱了阵脚,难以置信地望着元皓勇。元皓勇只是笑,心里长舒了一口气,沈礼安这条路还是走通了。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吴艳和林珊瑚狗急跳墙情况下的凶悍,指着两人的枪仍然没有放下。
枪声响起,倒下的是吴艳。
李鸥严重受伤的手,和手里的枪,是最后的奇兵,他准确击中了吴艳拿枪的手,也为刚进入楼中的警察指明了方向。
他现在只想休息,元皓勇在枪响的时候被他带到了身后,对吴艳开出的那一枪,是他最后的力气了。
月色终于明朗起来,元皓勇终于看清楚了他的样子,白色月光照着一身红衣,可能这就是他们八年来的结局。
Z市这一桩经济案最后圆满结束,元皓勇最后一次上了头条,买凶和钻石走私足够让他成为Z市人民口中的传奇。
公审整个过程,他一直望着公诉席,期待可以像八年前那样突然出现一个熟悉身影,只是旁听席位上沈礼安的一身黑衣,时刻在提醒他期望的不可能。
李鸥,已经走完了一生,走完了他们这八年的结局。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