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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田大希宣布乐队解散并不是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
或者说,至少,在乐队内部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毕竟,这样的结局他们早就说过无数次了。
乐队解散不是一句话就能结束的事情,要跟成员协商,要通知公司,也要面对来自staff和公众的不解与质疑。
以常田大希的德行,他在尽可能地把这件事的影响范围缩小,也在尽可能地加快这件事的进度。但光是跟索尼那边的协商就用了很久:乐队在出道后仅仅发行三张专辑就登上红白,公司并不想放手这棵在当前乐坛炙手可热的摇钱树。但就像当年乐队改名的时候能力排众议将乐队名定为King Gnu一样,如今也没人拦得住一意孤行的常田大希。
都说时间能淡化一切,井口理想。起初就连他们几个成员也震惊了一下,虽然对于乐队解散这件事早有预期,毕竟没有人会和工作伙伴过一辈子,但确实也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只不过,乐队解散带来的后续交接工作实在太多:要准备已经排期的live、要确认已发行歌曲的版权归属、要重新规划未发行歌曲的配信时间、处理还没来得及变成成品的各种demo,以及,商讨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如何向公众公布这个消息才能将负面影响降到最低。在这种所有人都忙得脚打后脑勺的情况下,也就没人有时间去伤感了。
忙得差不多就开始吃散伙饭。
散伙饭的规模从大到小:先是约了所有有过来往的工作人员,摆了好气派的酒席,一众人端着洋酒维持着体面的样子,只谈工作不提解散。常田大希自始至终都打了副好算盘:King Gnu牛逼就牛逼在他们四个人在自己的领域都足够牛逼,以乐队组合出道后发布牛逼的作品可以直接加速获得曝光和资源的时间,而这样积累的经验与人脉又都能作用到他们自身的发展上。
当多位音乐人向他们分别递出合作的橄榄枝,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常田大希的策略确实没错。
接着是跟自己人吃。King Gnu不太以乐队之名参与社交,但成员私底下都有业内好友,更何况还有PERIMETRON和Millennium Parade这两支完全称得上是自己人的队伍。一群人聚在一起又开始轰轰烈烈地喝大酒,喝到最后莫名其妙地抱在一起哭。Osrin喝得站都站不稳,跌坐在地上抱着垃圾桶狂吐,吐完之后盯着旁边的井口理欲言又止,井口理哪怕已经喝大了都被他看得发毛,但Osrin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然后是King Gnu的四人内部聚餐,选在了最常去的饮食店。新井和辉像当年在广播里控诉井口理不洗衣服一样控诉了常田大希的甩手掌柜行为,唐突地提出了乐队解散就把大量杂事都丢给他做。常田大希被骂之后就乐,试图萌混过关,只说自己也做了很多音乐上的事情。势喜游提了一嘴说不定之后能休假,正好可以和妻子出去度蜜月。井口理闷头吃,然后一饮而尽杯中的酒,又起身给每个人都倒了满杯。
吃到收尾的时候井口理发现新井和辉总瞟他,回了一个疑惑的眼神。新井和辉接收到信号,叹了口气,再一次问井口理愿不愿意搬来和他一起住。
井口理大笑着拒绝了,新井和辉也就没再强求。
谁都知道他们三个之间的关系仍在继续,在King Gnu的解散中,结束的只有井口理一人。
最后一顿饭,是常田大希和井口理之间的。
“你愿不愿意加入Millennium Parade?”常田大希直截了当。
“我说过拒绝的吧。”
“为什么?”
“不想跟King Gnu一样而已。”井口理重复之前的理由。
“但现在King Gnu已经不存在了,Millennium Parade依旧是我们几个人,多出来的你也都认识,你到底有什么顾虑?”
“好啊,”井口理举着筷子指指点点:“你跟我做爱我就加入。”
常田大希手里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井口理看他这反应就爆笑,弯腰替他捡了起来,直说这只是开玩笑。
“但我看你那天一个邀约都没有接。”片刻的沉默过后,常田大希又开口。
“你管我呢?想放假不行吗?”井口理嗤笑:“Daiki你不顾着自己的前程,反倒来关注我的情况了。”
一顿饭吃得火药味越来越重,勉强维持着不在公共场合吵架的体面。
待到双方都放下碗筷,井口理提出用拥抱来告别。
“真好啊。”抱到了常田大希,井口理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气味,在他耳边小声感叹。他比常田大希高一点,正好可以把下巴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井口理身上的热度顺着胸膛和手臂传到常田大希身上,他不知道井口理到底在感叹什么,但拥抱的时间越来越久,提出解散的人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丝丝酸涩。
两个大男人拥抱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井口理扶着常田大希的肩膀放开他,对视的时候又是一怔。
“不要用这种表情看我啊……你在期待什么呢?”井口理忍不住叹气,伸手去摸常田大希的侧脸:“你不会是……真以为我要跟你告白吧?”
他又换上了惯常的笑脸:“祝你前程似锦,工作顺利,去追求自己想要的音乐吧。”
常田大希直接打掉了他的手,气得拂袖而去,最后的体面是没忘了在走之前叫来服务员结账。
井口理站在原地,继续火上浇油:“这账单让我来付也可以哦。”
“留好你的钱吧!”常田大希回头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我怕你以后没工作吃不起饭!”
成年人的特点大概就是会维持当人的体面。
去他妈的体面。井口理想。
内部已经确认了解散的事实,虽然公众肯定是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再通知,但有时也难免提前透露点消息出来。
武道馆上井口理铺垫了许多,提到好久没见到自己大学时的老师同学,又提到自己可能做不到像老师那样一直热爱唱歌,最后故作不经意地说,King Gnu也不一定今后一直持续活动。
讲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人搭腔,只有他自己在说。势喜游开头打了个招呼就变成了哑巴,新井和辉准备了自己的内容要讲,常田大希一直在闷头弹他那该死的和弦。井口理讲了一大堆煽情的话,差点把自己也讲哭了,心里怨气大得要溢出来。
都说主唱是乐队的门面,那这些话就活该由他来讲吗?
武道馆演出结束后没几天就又发了一首新歌,在这之后King Gnu手头也就只剩下一首还没发的歌了。公司的意见是全部发完再宣布解散,但偏偏这歌是tie了一部因为疫情原因而推迟了近一年也无法上映的电影。电影的上映时间遥遥无期,是否能上映都说不定,直接雪藏这首歌也未必不是一个好主意。
King Gnu武道馆首秀结束后不到一个月,就是Millennium Parade的live。井口理说更想作为观众来给Millennium Parade应援,此话不假,他以休假为托词没有参与Millennium Parade的排练,却拿了关系者的票子去看。
井口理像所有观众一样站了全程,轻易地融入了现场的气氛。他戴好帽子与口罩,尽情地参与了挥手和跟唱,唱到一半发现旁边观众频频投来视线,心里一惊:やば,一不小心唱得太好了。
常田大希似乎是真以为无法以King Gnu的名义发行那首歌了。
常田大希有自己的私人小曲库,版权完全归他所有,装满了他曾经的创作。King Gnu也好Millennium Parade也好,在必要的时候,都可以是他用于给过去作品回炉重造的工具。
他把已经给King Gnu的Slumberland换了个更复杂的编曲又重新搬上了台,看得出来他确实很喜欢这首歌。而在这之后紧接着的,是一首名为《ABUKU》的歌。
《ABUKU》是常田大希还在学生时代时写的第一首歌,也是那首电影tie曲的最初版本。
相较于没有签任何公司的Millennium Parade,King Gnu走的完全是商业化的道路。乐队想走红,想赚钱,想打出名气,就免不了的要去tie一些动画或者影视剧以扩大宣传。
所以对于电影合作邀约常田大希几乎来者不拒,从小曲库中翻出了这首,给它加上了更pop也更易被大众接受的副歌,把歌名从罗马音改成了汉字,取名为《泡》,然后给了井口理来唱。
这算什么?
井口理拒绝了演出结束后的庆功宴,笑着说自己之后有事,举着酒水自罚三杯作为道歉便匆匆离去。
在19年Millennium Parade的舞台首秀,常田大希曾对他发出过邀请,邀请他来唱这首《ABUKU》,被他搪塞了过去。
井口理不想唱,他对常田大希说自己更期待在台下看的感觉,况且那时已经有了供给King Gnu的版本。
但他没有料到,常田大希依旧会把这首歌拿给Millennium Parade来演奏。
他后悔了。
他后悔没有在19年采访时听到常田大希说『King Gnu是他为了获得自由的最重要的项目』的时候就正视所有潜在问题,他后悔没有接下《ABUKU》的演唱,也后悔没有抓住机会去看清他与常田大希的界限。
King Gnu作为一个商业团队,仅仅靠三张专辑就已经帮助他们所有人赚了足够的钱,这些钱足以让他和新井和辉结束扣扣嗖嗖的合租生活,也足够常田大希去做自己想做的、没那么商业的音乐。
井口理本以为自己做不到笑着告别,他知道自己没有想的那么豁达。可是脸部肌肉总是比脑子先运转起来,笑着看一切都在朝着计划中的方向前进,慢慢地也就习惯了。
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枕头全都团成一团抱在怀里,对一切都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全都化作一声叹息:
常田大希你确实自由了。
在新年刚开始的时候,King Gnu正式公开了解散的决定。
Millennium Parade也很快宣布了一个消息:他们将于2月份发行乐队的首张专辑。
专辑除了会收录前两年就发行过的几首单曲,很快又公布了一首名为FAMILA的歌。歌是tie了常田大希好兄弟绫野刚的电影,邀请了King Gnu的井口理来唱。
这就很微妙了。
井口理转了歌曲的先行片段,附文【参与了演唱】,几个小时后,在MV解禁之际又发了一条。
后面几天井口理挑了几条制作歌曲时拍摄的视频传到网上,忽视了所有好奇或是质疑他与Millennium Parade关系的评论。
Millennium Parade专辑发行的前一天晚上,常田大希拉着几个同为Millennium Parade的成员在工作室开了直播。直播开的很随便,说是要随机找粉丝连线,结果每次都会变成哥几个自顾自的聊天。
“怎么了?”友人问。
井口理划掉屏幕上的直播提醒,把手机重新放回兜里:“没什么。”
刚刚势喜游发来了line问候,问现在放不方便,一会可能会有连线邀请。
当然可以。井口理打下了这几个字。
没几分钟,邀请果然如约而至,看到屏幕上出现那几张熟悉的脸时井口理还是一愣。明明也没有分开多久,竟有了恍若隔世之感。
本以为直播连线会拉着自己宣传新专,结果完全就是唠家常。常田大希一如既往地好奇他在什么地方,他把镜头对准了自己周围:“和朋友在一起哦。”
“那等会要不要顺道过来玩?”常田大希自然而然地又发出了邀请。
“OKOK。”
因着常田大希说了会等,又是当着所有直播观众的面许下了诺言,那么他就不可能不去。
推门进来的时候大家都来和他击掌碰拳,Cota给观众介绍他,喊他Satoru-chan,还给他拿了一个庆祝用的小礼炮。
笑嘻嘻地跟所有人以及观众打了招呼,然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至少在逗人开心这件事上他还算有自信,不管是身边的朋友还是网上的粉丝。几条推文与一次公开的线下见面就足以作为对所有质疑的回应:就算没有乐队了又怎样,他们依旧关系很好,就像他们在解散公告上说的那样,做出这个决定不是因为成员矛盾,相反,只是为了让大家有更好的发展。
虽然被喊了过来,但这里并没有他什么事,井口理往旁边闪了闪,露了一次面之后就躲开直播的镜头,去角落里和旁边的人聊天。
被邀请去唱FAMILA的时候,常田大希说音乐没有界限,不应受乐队称号的限制,并以此说服了他,可现在却催促着他从一个边界跳到另一个边界。
零点的钟声敲响,众人一片欢呼,齐齐转动手中的礼炮,彩带喷了出来。Millennium Parade的首张专辑如期解禁,按照事先说好的,以专辑的第一首歌作为今晚直播的结束。伴随着Fly with me的前奏,屋里的人开始群魔乱舞。
井口理放下手中的彩带,借口说要去上厕所,逃了出去。
他从厕所的小小隔间出来,洗手的时候听到外面正好唱到歌曲的最后:
I guess we should leave all behind
and just ride on this battle ship.
如果说团队是船,那常田大希就是挥霍着才华、建造了不止一艘船的船长。
井口理总说自己更想以观众的视角去看Millennium Parade这艘船如何越走越远。在他的理想中,他本应站在船上,与船员们一起完成船长的各项指令,看着船长在各艘船上跳来跳去,看着其他的船与他一起前进。
现在,
他的船沉了。
他却对此无能为力。
胸腔中好像有一团火,吐不出咽不下,烧得心脏痛,烫得胃抽搐着绞在一起。
所有人都走了,带走所有能带的东西登上了更大的船,去了更远的地方。只有他拒绝了所有邀请,选择留在原地与船一起沉入水中。
胃痛得站不住,蹲下缓了许久。片刻后井口理扶着墙起来,向前踉跄了两步便再次跌倒在地。他使劲按压胃部,想吐出那团根本不存在的火,“哇”的一声,可地上除了胃液空无一物,他这才记起自己晚上根本什么都没吃。
喘息几次后,井口理用袖子抹了把嘴,站起来,咽下了所有呕吐的欲望。
不能吐在这里,不能吐,胃液会腐蚀嗓子。
井口理越来越瘦了。
生活就是这般事事不如愿,以前想瘦的时候就算喝口水都会发胖,现在不需要维持形象了,反倒以一个惊人的速度瘦了下来。
乐队解散的热度还没有完全下去,他和节奏组的两人交流过,发现大家都在尽量减少出门的频率,避避风头。
头发和胡子都比之前长了不少。胡子倒是可以自己解决,头发就没办法了。
下巴刮到只剩青青的胡茬,戴上口罩,边框眼镜也拿掉了,换成了以前常带的隐形。走出门沐浴在冬日的阳光下,井口理惊奇地发现根本没人注意到自己,想来大概是形象突然变化太大的缘故。
18年末的时候他第一次大幅度改变形象,剪短头发留了胡子。井口理有些记不清是因为什么了,大概也是常田大希的要求吧。那时候乐队还没有很火,只是在小范围的粉丝群体内引起了一些讨论。等到19年初,乐队凭借一首《白日》爆火,从此他被人广泛记住的形象就是《白日》MV中的那副胡子大叔的样子了。
走在外面的时候,四人聊天群突然又弹出了消息。
常田大希说电影终于定档,选在了三月初,到时候歌曲也会跟着一起放出。
这段时间常田大希承担了几乎所有骂名,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解散King Gnu的下一步就是把重心都放到Millennium Parade上,
常田大希对这些充耳不闻,按照预定的计划逐步推进Millennium Parade的活动,非但没有受到舆论的影响,反倒出人意料的顺利,有些不破不立的味道。
井口理回复了一个emoji表情,表示自己知道了。
像之前一样,在外面漫无目的地走了十公里,消耗的不仅有多余的热量还有无处使用的精力。回去随便用速食米饭糊弄了一餐,洗了澡躺到床上,在陷入睡梦前的意识飘忽的时刻,井口理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常田大希把他的第一首歌用作了他们乐队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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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已经说的很明确了,井口理从未想过常田大希会再次找上门来。
就算一日三餐都靠速食和UberEats,偶尔也免不了出门采购必需品。他运气不好,刚出门就下起了雨,并且在回来路上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尽管有记得带伞下半身也几乎湿透了,到家放下大包小包,回头正准备关上房门,却发现门口站了个同样湿乎乎的人。
是常田大希。
井口理有一瞬间在后悔自己贪图剩下的两个月租金而没有提前搬家。
外面下着大雨,井口理自认,外面不管站的是谁自己都做不到在这个时候把对方拒之门外。他侧了点身让常田大希进来,却只允许他踩在门口的脚垫上:“你来做什么?”
“来找你做爱。”
“以什么身份?”井口理蹲下,开始在门口的柜子里翻找,找出来一把备用的雨伞拿在手中。
“……仅仅是常田大希?”
密码正确,井口理把伞放了回去,又多拿了一双拖鞋丢到地上:“你是最近已经寂寞到找不到做爱对象了吗?”
但凡常田大希敢在这个时候提一句King Gnu或者Millennium Parade,他绝对会一脚把人踹出去再狠狠关上门。
“反正你也不会拒绝的吧。”常田大希这样说。
做爱的时候井口理从来不压着自己的声音,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也擅长利用它们。
他先去洗了澡,洗完喊了常田大希进来,本意是让他也去洗,结果被进来的常田大希直接压到了水池边上。被雨水浸泡过的手指带着润滑探进他的后穴,冰得他一个激灵,“啊”地叫了出来。
水池上方是镜子,因为刚刚洗澡而留下了一层雾气,唯有手掌扶过的地方倒映着他们两个人的脸。
常田大希的前戏做的不紧不慢,他从水池边拿了隐形眼镜放到井口理面前,言下之意是让他好好看着自己被肏的样子。井口理摇摇头,指指架子上面,说还有边框眼镜,让常田大希拿来给他。
“戴着隐形不方便哭。”井口理解释,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总觉得你今天会做得很凶。”
井口理的敏感点生得深,手指要探进最里面才能蹭到一点。以往用手指他总嫌不过瘾,前戏刚开了个头就磨着人让直接肏进来。但如今仅仅是手指就让他前端翘起,滴了几滴水。
常田大希掐着他的臀肉说他浪,又加了一根手指,顺理成章地把前戏改成了指奸。
“呃……啊……”断断续续的快感如同隔靴搔痒,本就重欲的身体此时只会渴望更多,井口理主动地塌腰翘屁股,让人肏得更深。
胯骨正好卡在水池的边缘,硌得生疼不说,也把皮肤磨得通红。常田大希伸手替他垫了一下,才发现他瘦得厉害,不管摸哪里都是硬邦邦的。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他有些怀念之前有肉时的软软手感。
手指在后穴抽插,井口理低着头沉浸在快感中,过长的头发盖住了眼睛。“唔……最近…最近在减肥。”他用了一点时间去思考从常田大希的嘴里吐出的几个单词排列组合起来究竟是什么意思,然后才回答。
常田大希不喜欢后入,这样看不到脸。但好在面前就是镜子,他伸手拨开井口理的刘海,抓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直视镜中的自己,然后问出了自己的第二个问题:“为什么又把头发留长了?”
井口理听到这话就笑:“这个造型……你有没有觉得有点眼熟?”
常田大希抓着他的头发的手一顿,确实,稍长的头发和瘦削的身体都很像前几年的井口理,像他们刚组队的那几年。不过,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滚到床上。
“哈……我…我想回到以前。”井口理还在说。
原来他那时候是瘦成这样的。
“先回到、回到刚结成乐队……然后…就可以回到还没有与你再相遇的时候,”井口理的气息不稳:“反正King Gnu现在不存在了……就让它从我的身体里也彻底消失怎么样?”
当屁股还在别人手里,口不择言确实不是个好选择。井口理说完就后悔了,因为常田大希的手指离开了他的屁股,下一秒就换成巴掌直接抽了上来,力道之大让井口理不禁怀疑这绝对是私报公仇。
常田大希肏人的时候慢条斯理,现在动手却十分干脆。巴掌以一种稳定的速度打下来,井口理疼得跳脚,但腰被常田大希压着,手指要紧紧扒着陶瓷水池边缘防止自己摔倒,只有下半身能动的情况下一切挣扎的小动作看起来都像是在求欢。
平时被衣服遮盖的皮肤总会比其他地方更白一些,红肿也就更加明显。常田大希打得没什么章法,加上井口理一直乱动,从屁股到大腿尽是乱七八糟的掌印。
“啊!喂……停手……”
又是一巴掌。
当声音从痛呼变成了呻吟,手下的身体也开始颤抖,正在气头上的常田大希还没来得及去查看井口理的情况,就看到对方直接射了出来。
事已至此,常田大希颇为无语地停手,任由井口理脱力滑到地上:“敏感得有些过头了吧?”
井口理捋了一把头发,发根已经被汗浸湿了大半,他在心里暗骂这个澡算是白洗,当着常田大希的面翻了个白眼:“都说了让你停手了。”
常田大希摆摆手,示意自己要去洗澡,转身进了淋浴间,留了井口理坐在原地喘息。
以前也不是没在井口理家做过,或者说,井口理从来不避讳把做爱对象带到家里。和新井和辉合租的时候这种行为是万万不可的,后来自己独居也就无所谓了,家里一直都有各式各样的情趣用品,男用的、女用的、前面的、后面的……
常田大希洗了澡出来,轻车熟路地从柜子里翻找出一根硅胶制的假阴茎。他招呼井口理过去,然后趁他没有防备的时候抵着他的锁骨把他压到墙上。
先前被打过的臀肉依旧红肿,温度还没有降下来,猛地贴到冰冷的墙壁,皮肤一阵刺痛,井口理“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常田大希抬起井口理的一条腿,臀瓣分开,刚刚扩张的余韵还在,不怎么需要费力就把假阴茎推了进去。井口理的私处全是刚刚留下的润滑,这家伙算准了今天绝不止一轮,根本没想着给自己做清理。
常田大希虽然比井口理矮一点,但他们的身高其实差的不算太多。当他继续抬起井口理的腿,把几乎将人对折之后又把膝弯卡到自己的肩膀上,井口理就需要踮起脚才能堪堪够到地面了。
手中肏弄的动作不停,粘稠的润滑也被体温捂热成了水状,沿着玩具的形状向下淌,一直流到他的手上。
“啊…唔、啊……”韧带被拉扯到极限,大腿几乎要贴到肋骨上。井口理觉得常田大希像是要把它压到自己身体里去。假阴茎的尺寸远比手指粗大,带着力道碾过他穴里的那个小小凸起,肏得他看不清、站不稳。
井口理踮起脚,想要缓一缓自己绷紧的皮肤与肌肉,也想要与那冷冰冰的人造性器远一点。可这样的姿势根本维持不了多久,脚心肌肉的力气被耗尽,脚跟接触到地面的一刹那,他感到自己几乎要被贯穿。
背后是墙,脚下也只能踩着巴掌大的一小块地方,身体保持不了平衡,常田大希是他面前唯一的着力点,是他唯一能依靠的对象。
“你以前很喜欢这个姿势的吧,不是吗?”常田大希亲亲井口理的侧脸:“来,自己扶着。”他停了动作,抓着井口理的手向下探,让他自己拿好那根插在屁股里的假阳具,手空了出来,转而摸上井口理的乳肉。
以前井口理对他说过,自己胸部的肉很多,并且是无论如何减肥也不会变小的。言语中是有些自卑的意味,但常田大希觉得无所谓,更何况每次手指摸上乳头的时候两个人都像触电般酥酥麻麻,沉溺在情欲中也就忘了害羞的事情了。
“你动一动啊,”常田大希催促井口理自己动作,看着井口理照做之后又托起他的胸部:“这里摇晃得好厉害。”
两根手指夹住乳头揉捏,依次把那两点揉得硬挺,然后直接含住其中一边吮吸。听到头顶传来“呜呜”地低喘,便又换成牙齿,轻轻地摩擦,换来一声浪叫后在四周的皮肤也留下了一连串牙印。
井口理垂着眼任由常田大希摆弄自己。
站着有些累,其实也没那么喜欢啦,他想。但确实用这样的姿势做过很多次,有时是常田大希想要,有时是他自己要求。
站着被肏本身带有一丝对外展示的意味,每每想到这个都有些后知后觉的羞耻感。这和对着镜子不同,浴室小小的,相较于其他地方更显得私密,井口理也无所谓欣赏自己做爱时的表情,兴致来了还会对着镜子吐舌。
但站着就像是展示自己在人前的形象,尽管现在被展示的人只有常田大希。井口理有时会想到live,想到他们刚开始开live的时候,他被推到最前面,硬着头皮顶着所有人的视线。
井口理非常确信的一点是,常田大希很喜欢他的嗓子,或者说很需要,虽然这人从来不承认。这也和live很像,他再一次想到这个,反正都是站在注视中,然后发出好听的声音。
他起初完全无法适应站在舞台上面对观众,于是乐队调整了站位,让他站到侧面唱歌。后来他发现了站着做爱的姿势,就时不时提出想要。井口理乐观地认为这也算是一种自我的脱敏治疗,毕竟再后来,他确实习惯了舞台表演,动作更加自然,偶尔也会拿着话筒在台上走来走去了。
常田大希觉得井口理这人实在是奇怪,屁股被打肿了不光不会哭,前面与后面还都湿哒哒地流水。羞辱对他没什么作用,反而像是催情剂。就算肏得狠了,也只是眼睛蒙上一层薄薄的雾。唾液也好精液也好,脸上什么液体都可能出现却唯独不会有泪水,那他先前不戴隐形又是在为什么做准备呢?
“怎么敏感成这样?”常田大希用另一只手握住井口理的阴茎,上下套弄起来:“刚射过一次居然还能硬,难不成是最近没有找其他人做?”
“唔……”快感进一步加强,井口理的声音有些发紧:“没有哦……这段时间只用前面自慰过。”尾音上翘又拖着长音,黏黏乎乎的,夹得浑然天成,却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不会让人讨厌,可就是这样的声音吐出来的下一句话却是:“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候出去找人做绝对会被偷拍照片发给周刊的吧。”
“但是跟大希的话就没关系……就算大希现在想要到外面做也没关系……”单脚站不稳,井口理搂上常田大希的脖子,把嘴唇贴到他的耳边。
“外面雨好大……而且被人看到绝对会报警吧?”
“要死一起死咯,”井口理最后射在了常田大希手里,以很放松的姿态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两个人一起上新闻是不是也很好?乐队刚解散成员就做出这种事,绝对会是头版新闻诶……”
做爱的地点最终还是会回到床上。
井口理坐在床边,用牙齿咬住常田大希的内裤边缘,难得的没有等待指令就开始了下一步的动作。他缓缓拉下布料,然后用嘴唇轻柔地包裹住那根早已硬得发痛的性器。
常田大希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摇了摇头。两只手压上井口理的肩膀,稍一用力便将他推倒到床上。性器从口中退出,飞快地套上了套子,随后对准了早已被肏得烂熟的后穴。井口理的体温比一般人要高些,进去后只觉得自己被滚烫地包裹着。
“啊……呜……”重新被填满的愉悦感再一次冲上大脑,何况这次终于不是冷冰冰的物件了,井口理伸出双手去搂常田大希的肩膀,得到了一个深吻和身下越来越快的冲撞。
井口理也觉得常田大希真是好奇怪,最先起性欲的是自己,性欲强的人也是自己,但主动要求做爱的人却总是常田大希。
最初的故事也很无厘头。巡演的时候他一个人在酒店里偷偷自慰,三个成员大概是想突击来抓他去吃夜宵,招呼都没打就“嗷嗷”地冲了进来。三个二十多岁的大嗓门造成的惊吓是一根直接软掉的几把和一张比哭丧还难过的脸。
新井和辉抬头把视线移向别处,嘴里说哎呀Satoru要不要一起来吃夜宵,声音波澜不惊,但从颤抖的肩膀来看应该是在憋笑。
“这是什么?”常田大希注意到井口理本应空闲的另一只手正在被子下面做小动作,探头去看,一眼就看到了被井口理偷偷藏起的电视遥控器,并成功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这里。
势喜游处理尴尬的方式是所有人一起尴尬就是所有人都不尴尬:于是他提出了想欣赏一下井口理的AV品味。
这本该没什么的,如果电视打开不是他们自己的MV就更好了。
新井和辉飞快地按了电源键,房间里一时静得只能听到四个人八只脚四十个脚趾头抠地的声音。
新井和辉已经是不知道该看哪里的大脑宕机状态,索性开始装死;势喜游颤抖着说这样的乐队果然还是解散吧;井口理心如死灰,抬头看到常田大希在若有所思。
巡演到下一个城市的时候他与常田大希住一间。井口理是记吃不记打的,自己解决的下一个选项是出去寻找漂亮妹妹。出去前常田大希勉强从电脑前分了个眼神给他,问他去做什么,井口理如实答了,手放到门把手上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句:
“要不要来试试?”
“诶?”
吻从门口就开始,一直持续到了床上。
常田大希伸手去解井口理的腰带:“你是喜欢我的吧……不然怎么会起反应?”
“嗯……”
送上门的炮当然可以打,并一直打到了现在。
但现在可不是思考这些的时机。性爱带来的快感让井口理眯起了眼,陷在软乎乎的床铺里,摇摇晃晃的失重感就好像乘坐着一艘在波浪中航行的船,肌肤相接耳鬓厮磨,他与他飘上飘下。扣住肩膀的手越来越紧,是将他与船牢牢固定的绑带。
双方同时达到高潮的恍惚间,他听到常田大希问他能不能不要走。
井口理诧异地睁大了眼,眼前是他从未见过的常田大希:眼眶也好鼻头也好全都是红红的,发现他在看就猛地闭上了嘴,眼神躲闪了半天,最后仍倔强地迎上了他的视线。井口理有些不合时宜地想到,这是用红色替代了在舞台上的烟熏妆。
常田大希永远在乎形象,可是眼泪又怎会如人所愿。
一上一下地面对面着,看着对面人的泪水在虹膜中心凝聚成滴,短暂地停滞后落下。井口理的眼睛一眨不眨,那颗泪在眼前越来越大。
然后被他的眼镜挡住了,在镜片上炸开了一朵小小的水花。
视线被对方的泪水模糊,井口理脑中闪过了无数嘲讽的话:
『你也会哭吗?』
『我是你没有挫折的人生中唯一的绊脚石吗?』
『你不缺主唱,一定要我的声音吗?采样也是可以的吧?』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还是咽下了那些千言万语,最后只吐出了短短的一句话:“为什么?”
为什么?
常田大希也愣住了。
他解散了乐队,又固执地不想让人离开,却从未真正想过这个问题。
心中有一个声音呼之欲出。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泪水夺眶而出的时候心里也是一片阴雨连绵。窗外仍然风雨大作,就连屋内也听得到,常田大希看不清对面人的脸,可是自己的声音在此刻是如此清晰:
“Iguchi,我喜欢你。”
他迫切地想要得到井口理的回应,却害怕再一次听到拒绝。常田大希再一次俯下身,衔住井口理的唇瓣,吮吸与轻咬交替进行,直到那处变得红肿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井口理回应了他的吻,舌头入侵了常田大希的防线。不知道开了两年广播的人和rapper之间谁的舌头更灵活,但终归是唇舌交缠在一起,从对方那里夺取空气,连带着气味一起。
吻一直持续到两个人都上不来气为止。井口理的双手摸上常田大希的脸颊,后者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悬于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会有掉下来的一天,他攥住了拳头,等待审判的降临。
井口理的声音轻轻的,说出口的话像是已经咀嚼了许久:
“原来你真的喜欢我啊。”
井口理承认自己在感情上是个混蛋,过去的这些年中,常田大希绝不止一次对他说过喜欢。
但常田大希就不是混蛋吗,他说的喜欢永远是在King Gnu或者Millennium Parade语境下的。
喜欢的是身为“井口理”的人还是名叫“井口理”的乐器?没人问,没人说。暧昧不清的表达模糊了关系的边界,只有抱在一起时的温度承载了他们各自的软弱。
如今,在联系二人的丝线马上要断掉之际,有人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再不正视自己的真心就要来不及了。
只可惜,另一个人并不领情。
“Tsuneta Daiki,”他罕见地叫了对方的全名“你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跟我说这个?”
常田大希不懂,一个声音软软嘴唇软软就连内心也柔软的人怎么会讲这样冷冰冰的话。
“你真的好残忍,”井口理把眼镜摘下来,用手指抹掉了上面的水渍又重新戴上:“我早就决定不喜欢你了,我早就过了需要你喜欢的时候了。”
井口理认为自己已经是不会哭的人了,可是枕头边湿湿的,他不知道这是谁的眼泪。
他转过头,避开了常田大希的视线:“你的喜欢来的太晚了,我不想要。”
常田大希一直在迟到。
以前只是让他白白在工作室等几个小时,这次却是几年。以前大家一笑而过之后便可以继续一起工作,这次却是卡在了无法挽回的境地。
时间没办法淡化一切,错过的时光就像被人遗忘在角落的果实,没有童话中会出现的美酒,事后回想起来只有一地的腐烂与遗憾。
脸被强行扳过来,再一次面对面,眼前的人问:“那你为什么要同意与我做爱?”
“性欲而已。”
因为喜欢一个人,才会将对方的一切行为都合理化成喜欢自己的一种表现。
井口理曾经好奇常田大希的柔软,可是现在好像又没那么想看了。他拍拍常田大希的手臂,示意他放松一点,然后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向下拽:“没关系,你仍然可以来找我做爱。”
井口理一下一下地啄他的嘴角,没有什么情欲的:“这与之前也没有什么区别,不是吗?”
井口理也是残忍的,他自以为的宽容大度是给彼此的关系留一线。联系永远存在,永远给人希望,可是双方又都对此心知肚明,他们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了。
常田大希最后问了一个问题:“Satoru,你觉得爱情与性欲是可以分开的吗?”
井口理已经闭上了眼,像是睡着了,没有回答他。
常田大希觉得,他可能已经知道了答复。
他可以把对于工作能力的欣赏定义为喜欢的一种,那他就不能否定井口理把从性欲中诞生的情感称为爱。
他们都是渴望爱的人,却又都给出了错误的答案。
井口理醒来的时候常田大希正趴在他旁边玩手机。两个人都饿了,井口理下床走到门口,从购物袋子里翻出来两杯泡面。常田大希说要吃牛肉味的,于是他给自己拿了海鲜味。
面还有几分钟泡好,常田大希把手机递给井口理看,说新歌马上上线,提醒井口理不要忘记宣传。
于是井口理又回到床上拿手机,发了一条帖子呼吁粉丝等到24点。玩了一会,在掀开泡面盖的时候,他发了一条歌曲的链接,正好抢在所有人最先。
满屋子的泡面味,常田大希去开了一点窗,外面雨已经停了,早春的凉气一下子涌了进来。但吃过了东西再回到床上,热量从胃向四周蔓延开,两个人的四肢缠在一起就怎么都不会觉得冷。
“Satoru。”常田大希小声喊他。
“嗯。”
“等我死了,可以来我的葬礼上唱歌吗?”常田大希问了这样没头没尾的一个问题。
“可以,唱什么?”
“嗯……FAMILIA吧。”
井口理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头重新埋到枕头里:“看在你死了的份上那就去吧,”他的声音闷闷的:“真好奇你死了的世界会是什么样。”
常田大希收紧了胳膊抱着他笑。
怀抱太热了,井口理挣了一下,突然说:“如果我是你,我会有现在就去死的想法和冲动。”
常田大希没出声。
“但是你不会,”井口理又说:“我说的没错吧,你永远是会把工作和梦想放在第一位的人。”
“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还骂我吧。”井口理听到常田大希在他的头顶叹息。
“实话实说而已。”他打了个哈欠。
说完之后他又睡去,再醒来就是下午,常田大希已经不在了。
常田大希是把房间都收拾好再走的,却唯独没有整理床铺,从枕头的凹陷似乎还能感受到他留下的热量。
井口理浏览了一会手机上的信息,登上推特又发了一条:本日20点公开King Gnu新曲《泡》的MV。
名为Satoru_191的工作账号不会取关任何一个人,井口理比任何人都擅长营业,对外展现“团爱”也是营业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井口理扯过被子蒙住头,然后在床上打了个滚,点开手机,定了一张从东京去长野的车票。
想回家了。
第二天打车前往车站,进站之前,井口理想着在门口的便利店买瓶水再走。
King Gnu在乐坛的影响力仍然很大,既是前三张专辑的缘故,又有最近刚解散的热度加持,昨天刚配信的歌今天就被加进了便利店的歌单。
他起初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只是疑惑自己的声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明白自己以外的那个声音是谁的,把水递给收银员结账的时候才想起来这是那首名为《泡》的新歌。
他拿着水,站在门口听完了常田大希在King Gnu版本里增加的那段副歌:
『あなたは今もどこかで元気ですか?』
你现在在某个地方过得还好吗?
然后井口理离开便利店,头也不回地走向车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