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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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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8-20
Words:
3,728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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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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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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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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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2

【楼侠】美梦轮回

Summary:

灵感来源代餐
每年中元都要写写楼侠
巨量私设的流水账
人物外貌参照官方前一阵出的人设图

Work Text:

[欢迎您收看晨间新闻,现在是北京时间8月18日周日早八点整。]

主持人标准的播音腔从电视里传出,张海楼迷迷糊糊地翻身打算继续睡,全然忘记自己身在沙发上,于是砰得摔在地毯上。他下意识骂了句脏话,揉着不慎磕到桌角的膝盖,拾起眼镜,正准备起身,抬头便瞧见一身军装的张海侠静静地站在对面看他表演这一出起床大戏。

大脑不受控地宕机两秒,反应过来后,张海楼眼里寒光闪过,扯住面前这个张海侠的衣领甩到沙发背上,刀片半吐,狠戾地问:“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疯病别往我身上犯。”张海侠平静地与他对视,没有丝毫惧意,“我还想问你这是什么地方。”

没等张海楼思考,几行蓝色的字迹伴随机械的电子音突兀地出现在眼前:恭喜您进入美梦轮回游戏!系统提示您,如果想成功通关,请两位完成一次拥抱,否则您将被永远困在今天。

“什么东西?虾仔你听见了没有?”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名称将内心深处的眷念全盘托出,接着,他又像是验证某个答案一般,指尖微颤,小心翼翼地抚过张海侠的面庞。眼睛、鼻梁、嘴唇、脖颈,一寸寸皮肤分毫不差地贴合骨骼,不是人皮面具。

张海侠面露愁容,伸手贴住张海楼的额头试温度。掌心的温度沿着肌肤一路涌向心脏,自那之后百年来,张海楼终于再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动。他慌忙将手覆上张海侠的右胸膛,咚…咚…有力的跳动感稳定传来,好像有什么液体滴落到张海侠的军装上,浸成一个个圆点。

这是真实的、活着的、健全的张海侠。

几乎是确认的瞬间张海楼就伸出双臂想紧紧抱住张海侠,可系统的提示硬生生抑制住他,如果直接拥抱,那虾仔就要消失了。于是张海楼只好收回伸了一半的手,前倾身体,将两人的额头相贴,鼻尖蹭着鼻尖,嘴里细细念叨着“虾仔…虾仔…”

“也没发烧,你现在疯病已经这么严重了?”张海侠看着张海楼一系列意味不明的举措,心下已然有些猜想。

对,我可疯了,疯得人尽皆知,所以你得留下管着我。张海楼在心里暗暗回答,说的却是另一套:“没有,我这不是突然看见你这身打扮有点怀念嘛。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张海侠不知道,他前一晚还和张海楼睡在同一间屋子,睡前在讨论明天中午干娘会不会做饭,一睁眼就到这个陌生的公寓,沙发上还躺着一个穿着卡通睡衣的张海楼。

哦,这样的话就很好编了。张海楼说瞎话的功力炉火纯青,一不眨眼二不打草稿,张嘴就来:“虾仔,你这是穿越了,就是时空穿梭,你穿越到了百年后的现在。”

张海楼的表情十分诚恳,大概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冲晕了他,让他忘记了自己从来都骗不过张海侠。不过张海侠本来也没打算说破,干脆陪着他演。

适当的疑问能增加可信度,这么想着,张海侠和此时像膏药一样粘在他身边的张海楼来了一番Q&A。

“百年后你还是这幅模样,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个是问题是真心的,他需要知道张海楼是如何做到的,最好别是邪道招术。

第一个问题就成功让张海楼哑火。他能成为真正的张家人和张海侠的死分不开关系,花青色的眼眸暗沉些许,嘴唇耸动几下,缓缓开口:“因为一些特殊事件,干娘给我们换了血,继承到张家长生的血脉。”

“我们?”张海侠敏锐地捕捉到异样点,重复了一遍却没有追问的意味,知道张海楼好好活着就足矣。可这一起疑,倒是让张海楼警铃大作,迅速找补几句设定:“嗯对,咱们两个一起。但是时空穿越很忌讳本体见面,正好现在这个时代的你去北京,就是北平出差去了,所以不用担心。”

见他这么努力圆谎,张海侠眉眼下弯,绽出一抹清浅的笑。他很少直白地展露笑容,自幼早熟,性格天生较为清冷,张海楼原来总说他浪费这张好皮囊,总冷着脸,把小姑娘都吓跑了。

“看吧,我就说你该多笑笑,笑起来更好看。”刚说完就挨了张海侠一记肘击,“少贫嘴,干娘最近怎么样?”

根本不疼但还是装作呲牙咧嘴的张海楼煞有介事地往张海侠大腿上一躺,一副疼死了的模样:“干娘好着呢,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不常能联系上。”他朝张海侠招手,“你低着点,跟你说个干娘的秘密。”

这屋里一共就他们两个人,有什么秘密不能大声说。张海侠眼神颇为无奈,默默叹气但还是俯下身侧耳听,等了一会儿没有声音,他刚转过头正欲询问,张海楼抓准时机抬头,蜻蜓点水地在他唇上留下一吻。

突然被强吻的张海侠也没有恼火,甚至没有惊讶。张海楼也不以为意,对此的解释为:“小时候能亲,现在一样能亲。”

由于张海琪的放养型教育和张海侠一贯的溺爱,张海楼形成了一个较为混乱的伦理观。他的亲情爱情友情和性是杂糅在一起的面团,而这个面团名叫张海侠。

用被定义的关系名词来形容他们似乎总是太过单薄。家人、友人、爱人,是吗?都是。年轻时的张海楼总觉得不够准确,他和虾仔之前的关系不仅仅是这些,可又想不出其他的词汇。直到在南安号的船仓里看见虾仔滚落的尸体,他才顿然醒悟,张海侠是他一半的灵魂。

后来他行事愈发诡异大胆,是个人都觉得他张海楼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他倒是一点不生气,刘海儿一甩,十分张狂地承认:“对啊,没办法,我都缺了一般的魂儿了,你们就让让我吧。”

[欢迎您收看晨间新闻,现在是北京时间8月18日周日早八点整。]

主持人播报的声音准时响起,意识刚刚回笼的张海楼猛地睁开双眼,迅速起身扭头去寻找张海侠的身影。幸好,那抹蓝色还像上次一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安心地长舒一口气。

“你还在就好。”说完又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睡回笼觉…那是当然不可能的。转眼被张海侠无情地拎起上身探询情况,他倒是既来之则安之,横竖直接往张海侠肩膀上一靠。平日里恨不得喷半瓶发胶做造型的头发此时乱蓬蓬地堆在张海侠侧颈,几缕反翘的呆毛蹭过他的下巴,痒痒的。

看这架势,张海侠似乎并没有保留上一次的记忆。张海楼索性保持这个舒服的姿势,闭着眼睛慢慢悠悠游刃有余地把上次编的设定说给张海侠听。张海侠一如往常的平静,短暂的沉默后接受了事实,只是看向张海楼的目光蓄起几分忧虑。

兴许是轮回的副作用,又或许单纯是周末的早晨太过困乏。两人就这么倚靠着睡了过去,再度醒来已至午时。厦门正午的太阳异常活跃,张海楼摇晃着步伐走到阳台,打算把窗帘拉上。透过宽绰的落地窗,城市热闹的烟火气尽收眼底,张海楼一拍脑袋:“虾仔,我带你去看看现在的厦门吧!毕竟…”他兀地噎住,“时空穿越特别罕见,要抓住机会。”

毕竟你没能再次看见厦门的模样。

说走就走,简单吃过午饭,张海楼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样式新颖的休闲服拿给张海侠,总不能让他穿着南洋档案馆的军装出门不是。他们俩的身量一直差不多,小时候的衣服经常混着穿,一整个共享衣柜,今天你穿了我的衬衫,明天我穿了你的裤子,都是常有的事。张海楼经常借此来逃避洗衣服,小聪明败露就被干娘罚去擦地,不把地板擦到反光不准吃饭。每到这时,张海侠都会偷偷留下自己的半份饭给他吃。大概这就是为什么张海楼被罚了那么多次也不长记性。

精心打扮了一番的张海楼无名指缠绕着蛇环戒指,一双桃花眼天生的勾人,摆了个十分骚包的姿势朝着站在门口的张海侠抛媚眼。收下来自对方情意十足到稍微有点腻歪的媚眼,张海侠仅仅回复一句:“香水味道不错。”

事实证明,容貌出众的人并肩走在大街上是非常显眼的,尤其是这两人看起来还特别般配。一场没有目的地的闲逛,沙坡尾鼓浪屿中山街,张海楼带着张海侠满厦门跑,又是骑共享单车又是坐地铁,也算是感受一遍现代交通。路上遇到不少人的眼神里写满嗑到了,如果某个妖妃在这里一定会吐槽:别给张海盐爽死。

日落时分,他们漫步在白城沙滩,晚霞肆意飞舞,映红整片大海。张海楼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心慌,拉过张海侠的手十指相扣:“人多,我怕你走丢。”

拙劣的借口。敏锐如张海侠,自然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海楼,回家吧。”

身旁的张海侠已经睡熟,而张海楼辗转难眠,强烈的不安感笼罩着他,他摩挲着手机壳里今天拍的双人大头贴,这是唯一能证明张海侠来过的痕迹。

修长的手指轻缓地游走在张海侠背部,那里没有可怖的蝴蝶型伤疤,没有无法痊愈的重伤,指腹滑过紧实的背肌线条,张海楼觉得好不真实,觉得自己一闭眼虾仔就会消失不见。

可惜系统的强制性无可违逆,时钟指针相交于十二的瞬间,张海楼便失去了意识。

[欢迎您收看晨间新闻,现在是北京时间8月18日周日早八点整。]

事不过三,张海楼再次从沙发上惊醒的时候,张海侠不再是像之前一样站在对面,而是坐在他身畔,表情凝重:“小楼,我们需要谈谈。”

这是张海侠第三次过8月18日,他推测出这是一个需要特定条件才能打破的轮回,一个困住张海楼的轮回。条件其实并不难猜,他们牵手、接吻,独独没有拥抱,这两次轮回里,张海楼极度刻意地回避着一切可能导致拥抱的动作,甚至从没有勾肩搭背。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我们得想办法出去。”张海侠开门见山,不再隐瞒。

“什么第三次?虾仔你在说什么啊?”张海楼果断选择装傻,没有人愿意亲手打碎渴求的美梦,更何况这是时隔百年的重逢。他不想再一次失去虾仔,再一次撕裂一半的灵魂。

张海侠继续往下说:“打破轮回的条件是拥抱对吗,为什么不肯做?”

沉默,张海楼整个人脱力般垮了身形,深深低下头去,抿紧嘴唇,不愿回答。

他在悲伤,一种沉痛的哀伤。张海侠明白,因果他早在第一次轮回的时候就已经猜得七七八八,如今张海楼这种反应,全然是对答案的证明。

“因为出去后就再也见不到我了?”他语气平缓得好似不是在谈论自己的生死。

依然是沉默,不过此时的张海楼抬起头与他对视,暗淡无光的眼眸毫无生机,像是被那个心照不宣的答案抽干了生机。

张海侠从没见过这般颓废的张海楼,他很心疼。就像干娘说的那样,他安静、听话,除了宠着张海楼,没什么毛病。所以第二次的时候他装作没有轮回的记忆,和张海楼共游故乡。可他不能再拖下去了,他不能做困住张海楼的枷锁。

他们就这样安静地对视许久,然后张海侠迎着张海楼近乎哀求的目光,非常坚定地拥抱上去。花青色的发丝零星地交织,两颗同样跳动在右边的心脏同频共鸣。时间不会使我们分别,你便是我存在于世的证明。

淌入耳畔的声音是那么温柔又不容置疑,他听见他说:“张海楼,你要出去的。”

 

再度转醒的张海楼顶着满脸泪痕把家翻了个遍也没见到张海侠的身影。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震动声不合时宜地传来,是下属的其他小张来电确认今天的会议安排。他点击免提,躺在沙发上空洞地望天。等下属汇报完毕,挂断电话,他倏忽间记起来什么,触电般弹起,颤抖着握住手机,渐渐翻转,一张双人大头贴赫然在目。

电视机里主持人清脆响亮的播报声环绕在客厅:[欢迎您收看晨间新闻,现在是北京时间8月19日周一早八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