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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接缉枪是吗。”
刘端端坐在马桶上，左手撑着膝盖，背弓起来，拿着电话的那只手指节发白。
他听出了电话那头张若昀平静的语气里隐藏的一丝波动。
张若昀皱着眉毛，咬着牙齿的样子他也能想象得出。
“…我不能接。”
刘端端压着嗓子，左手指甲陷进自己的掌心。
这里是音乐缘计划候场区的卫生间隔间，他不确定外面是否有人。这让他不能把话说得太明白。
怎么就变成连在这里都没办法好好说了。
还可能有机会好好说吗？
一个月前的那条黑热搜，不能说完全不是事实。
是的，刘端端出轨了。
只是出轨对象不是热搜说的黑衣女士罢了。
他在面对妻子的询问时，无法理直气壮地说出“不是。”
看着从大学时期就开始陪着自己，后来就连工作也绑定在一起的妻子眼角浸出眼泪，刘端端想，她又有什么错呢。她的青春，她的未来，都给了自己。
“你工作完也不会立刻回家，是因为心里有别人是吗？”
“你说话啊。”
“到底是谁…端哥…”
“你还要这个家吗”
“你还爱我吗。”
她声嘶力竭，泪如雨下。
当初签下财产收益8给妻子自己只留2的时候，是以为会情比金坚一辈子的。
现在只剩沉默。刘端端感觉自己脸上也湿了。
“你没有错……你没有任何错……”
她没有错。
“编剧靠谱，也是平台的Ｓ＋项目，人物很复杂会给你很多的表演空间，这对你很好，６月咱们碰头你还说有兴趣，你到底怎么了。”
“你到底怎么了，微信也不回。”
我怎么了？
从那天以后，身边的助理都换成了妻子的各种亲戚。以前并不跟行程的她，也会买另外的航班，一起出现在通告现场。
房间是她让节目组定的套间，工作的时候她带着孩子在后台等他。
那天以后，张若昀的对话框再也没在列表里出现过，收到消息直接删除。
包括那条一看就斟酌过很多次措辞的，希望刘端端能转发一下电影宣发的私聊信息。
我…还有机会好好和你对话吗？
“没啥事儿，我就是不能接而已，而且接下来也有别的安排。”
声音在发抖。
“别的安排？你还要继续接综艺吗？“
“”刘端端你是个演员，国家一级话剧演员，二级演员的刘、端、端、老、师。”
“十月我话剧就要上了，进组的事情已经在接洽，但现在不方便告诉你，我也确实不能接了。”
若昀你快挂电话吧。
快放过我吧…
…趁我还没回头。
张若昀不说话了。听筒里只有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沉默比争吵要可怕得多。刘端端拿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要快点回后台了。不然她又要问了吧。
张若昀的声音在这时又传了过来。
“刘端端，这是两个月来你第一次接我电话，而你一次也没叫过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烫嘴吗。”
“我是不是只能从屏幕上听你叫我若昀了。”
最后对话是怎么结束的刘端端不记得了。但他到最后也没叫张若昀的名字。他挂了电话站起来，打开隔间门的时候又想起来得按一下冲水键不然太可疑了，以前和张若昀在隔间里出去时张若昀都会这么做。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想不起。也没意义。
刘端端按下冲水键，然后拿起手机删掉通话记录走出了隔间。
我曾经爱你。
我也…不能第二次，
爱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