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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子里的灯光为横滨的夜晚拉开了序幕，石子随着人的脚步翻滚了一圈，两个裹着白色斗篷的瘦高年轻人拉开了Lupin酒吧的门。
此时已经初冬，室内的暖气熏得人舒服了不少，陀思妥耶夫斯基呼出了一口气，将帽檐拉高了些，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果戈里慢他几步，手上端着两杯伏特加，坐到了他的对面。
陀思妥耶夫斯基看了一眼杯子里的冰块，眉头微微皱起：“我可不想在计划还没开始之前就因为不良生活习惯而猝死。”
果戈里闻言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别把自己讲的像个老头子啊，费佳。”
陀思妥耶夫斯基眉梢微动，不过没有多说什么，自从一个多月前果戈里开始习惯于这么称呼他，制止无果后变由他去了。
“不过你和那些老头子果然还是有区别的”，果戈里眼睛眯了眯，“说实话两个月前你突然出现在我家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命不久矣了呢。”
两个月前，果戈里回到自己在横滨租的公寓，刚准备开门却发现门锁已经被打开了，他一边默默把手伸向腰间的枪，一边若无其事的推开了门。
然后，果戈里彻底傻眼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沙发前，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绒帽，有一瞬间，果戈里竟然以为是陀思的鬼魂来找他索命了。
好在事实并非如此。
听到身后的动静，陀思妥耶夫斯基回过了头，对他挥了挥手：“嗨，又见面了。”
“所以，你为什么不杀我呢，亲爱的——‘挚友’。”
陀思妥耶夫斯基没说话，低下头用手指戳了戳浮在酒面上的冰块。
果戈里盯着他的动作，想起几个月前在那场失败的博弈后太宰递给他的一截陀思的断臂，他记得当时握着的那只手苍白又消瘦，和现在面前戳着冰块的那只没什么区别。
至于当时是什么心情，果戈里记得倒是没有这双手一般分明。
应该是得不到回答了，果戈里也不是什么非要刨根问底的人，毕竟他在横滨并没有什么计划，陀思’死后‘他便将这次横滨之旅当作真正的游玩，等到玩腻了就订机票回国。
不过陀思回来了。
还没等他思考完，陀思妥耶夫斯基开口打断了这份沉默：“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天神为什么会抛弃他的子民呢？”
果戈里重新望向对面的人的眼睛，不过陀思妥耶夫斯基并没有看他。
“太宰说是因为——‘你不相信无法操控的一切——同伴’。”
“可是同伴从来都是造成一些不确定因素的罪魁祸首，打破我的完美计划。”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果戈里一眼。
果戈里愣了愣，意识到他是在说自己的“杀死挚友”计划，不过虽然最后“杀死”挚友的不是自己，当他亲眼看着陀思乘坐的那辆直升机撞向大楼时，他开始觉得这个计划也并不是那么有趣。
“所以你开始打算相信同伴，而恰巧你亲手让西格玛陷入昏迷，布拉姆投了敌，而福地在上一个计划里死了，所以——”
“你只剩我了。”属于小丑的笑容又一次浮现在果戈里的脸上。
可惜的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并没有顺着他的话继续：“我仍然不觉得相信同僚会带来多少效益。”
“不过，只有我一个人的话确实不利于接下来计划的展开。”
“所以只是暂时需要的关系喽，真是一如既往的残忍啊，费佳。”
门外传来皮鞋踩在石子路上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微微不耐烦的嗓音：“到底为什么我要放弃温暖的壁炉和诱人的拉菲在这种天气和讨厌的你来这种地方。”
“愿赌服输啦小蛞蝓。”
果戈里斗篷一掀，原本角落位置上的两人就像从没来过一样凭空消失了。
太宰治推开门，目光在远处那张桌子上没动过的那杯酒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自顾自坐上了吧台。
“清酒。”
“一杯威士忌，谢谢，多加点冰。”
“再多加冰的话会把小蛞蝓仅剩的一点脑袋都冻上哦。”
“哈？我看你是又想找打！”中也对着太宰的脸就糊上一拳。
太宰没转头就接下了中也的拳头，握了握：“中也还是一如既往的精力旺盛呢。”
是想说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才对吧，相处这么多年下来中也早就习惯了对方的嘴欠，因此懒得理他，想抽出自己的拳头。
不过太宰倒是使了点力气，没让他成功，而是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同他十指相扣。
中也看了一眼两人相扣的手指，倒是没说什么，对正好来送上酒饮的服务员道了谢。
中也抿了一口杯中的烈酒：“话说你刚刚在看什么。”
“嗯？”太宰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是自己刚进门时的举动，“没什么，就是总感觉有一股老鼠味呢。”
“什么老鼠？”中也反映了一下才意识到这说的不是真老鼠，“你神经太敏感了吧，陀思妥耶夫斯基不是早就死了。”
“嘛，谁知道呢，毕竟老鼠总是很难清除呢。”
听到太宰这样说，中也的神经不由紧绷起来，他对太宰的判断向来是没有质疑的。从他们相识以来，质疑太宰的人要么早就改变了态度，要么就已经和撒旦聊上天了。
太宰捏了捏中也的手指：“别担心啦，最近这只臭老鼠应该不会有太大动作的。”
闻言中也并没有放松：“只是’最近‘的话，还不足以让人放心吧。”想想陀思妥耶夫斯基每次出现所造成的灾难，真是让人想放松都放松不了。
“怎么，中也不相信我吗？”太宰歪了歪头，微弯的棕色眼眸里似乎总是泛着波光。
中也有一瞬间慌了神，随后红着脸抽回手：“怎么可能。”
要命，自从有一次喝多了导致的灾难事件到现在和太宰“苟合”已久，他越来越拿这家伙毫无办法了。
“不说这个了，我上次的提议，中也考虑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