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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升在饭店门口等了二十分钟才等到张颜齐。那人在马路对面被两个粉丝缠上了，应该是粉丝，又是合影又是聊天的，带着鸭舌帽的小孩给人鞠了两个躬赶着绿灯最后几秒跑过来。
“你怎么不进去等啊。”张颜齐歪头歪脑地问他，“里面在吵架。”姜云升把烟掐了。“谁吵起来了？你不去劝架？有你在肯定其他人不敢吵。”张颜齐搭上他的肩膀。
“没进去，算的。”姜云升耸耸肩，没理张颜齐一脸无语，抢在他开口之前掐住人下巴亲了一下，没伸舌头，就定个调，意思是你今晚跟我进去是这种身份。
搞说唱的都是夜猫子，散场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张颜齐没喝几杯，姜云升酒量好，但他就是想压在张颜齐身上，这样小孩显得比他矮一点。两张身份证扔在宾馆前台，空调开得太低，张颜齐应该是有点冷，抱着他取暖。姜云升摸了摸他后颈的头发，短短的，但很软。
他俩开房反正也就那一件事。小孩以前叫他姜老师，说看他的视频学过押韵，后来熟了就叫他僵尸，说唱歌手哪有这么客气的，他差点以为自己真有教书育人的气质了，后来才发现这人对谁都叫老师。反正在床上别搞尊师重道那一套就行了。他吸了一口气，张颜齐跟狗一样又在咬他肩膀，宾馆的床有点摇摇欲坠了。轻点，他骂到，床塌了tmd谁赔得起。他俩都去不起好地方，床头灯都得拍两下才亮。张颜齐喝了酒身上又烫又兴奋，趴在他身上操得很凶，但又没多少重量。刚成年的小孩瘦瘦高高的，姜云升摸了摸他的腰，还行，有点肉。射完之后张颜齐继续趴在他胸前，姜云升摸了摸他的下巴，胡子剃得太干净。
你要不要把头发留长点，他摸索着床头柜上的烟盒。为什么，张颜齐去摁他的手腕阻止他的动作。现在长得太嫩了让我感觉自己在睡未成年。姜云升把手收回来，看张颜齐爬起来把套摘下来打结丢进垃圾桶，动作熟练一气呵成。
张颜齐坐在床边思考了一会，又拿了个新的套。看来我表现不错啊，姜云升靠在床头说，跟你三个月前的小男友和一个月前的小女友比起来怎么样。
这你都知道！张颜齐骂了一句脏话把他拖下来操，床单都扯皱了，狗生气了把他摁得很紧。抱着人的时候热乎乎的，发型显得很拽眼睛又黑亮亮的，姜云升感觉自己的嘴唇被咬破了，下面捅得又重又深，颠得他啥都抓不稳。怪不得招人喜欢呢，姜云升望着破破烂烂的吊顶，可惜他不是人是僵尸。
天快亮的时候消停了，张颜齐从他身体里退出来，支起上半身盯着他，他怪不自在的，转过身去摸烟盒，这下可算如愿以偿了。僵尸，你给我算算命呗。张颜齐半靠在床头，虚无缥缈的视线尽头是带着灰尘的顶灯。算什么，姜云升吐出一口白烟。算姻缘喽。张颜齐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别的东西算了也没用。
你的姻缘算了也没用，姜云升踢了他一脚，没有的东西怎么算。
假道士，张颜齐朝他吐吐舌头，去把窗户拉开一条缝透点气进来。他把烟塞到张颜齐嘴边，张颜齐瞪了他一眼说我给你摁了。还有说唱歌手不抽烟呢，他受不了，以前不是抽吗。
戒了。张颜齐躺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我困了，他说。白色被子底下露出半个脑壳，缩成一团，面还朝着姜云升。他没躺回床上去，清晨的空气太提神，站了一会便穿上外套走了。
后来听说张颜齐去了北京，他自己也忙起来，便很久没见。再见面的时候还是在重庆，男团的一个什么活动。这下更不能抽烟了，姜云升郁闷地想，还不能乱搞。他甚至没能找张颜齐吃饭，只是远远地遇着了，比当年瘦了些，头发留长了。刘海顺顺的，看起来特别乖，真是把姜云升吓了一跳。他还是戴着口罩，手揣在外套的口袋里，张颜齐过来跟他打招呼，说姜老师还是这么帅啊。他点点头，看着张颜齐又跟着队友走了，队友比张颜齐矮一点，看起来更乖，眼睛不大，有点憨，张颜齐拍了拍他的后背，又拉着人的胳膊往前走，很熟稔的样子。姜云升啧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己在嫌弃什么。
姜老师，姜云升猛得回神，对面的女性礼貌地说还是换个话题好一点。他盯着旁边张颜齐的表情，他确实是故意的，好久没freestyle了，张颜齐偏要拉着他唱，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能翻到光下吗，看着这头顺毛就忍不住想刺一句他的队友，于是他就唱了。张颜齐只得表情柔和地打圆场，好像没过多久就已经习得了娱乐圈说话的艺术。但他确实捕捉到了短暂的那一瞬，张颜齐的嘴角上扬了半秒。于是姜云升满意了，直播的时候又故意说了好几遍。
“张颜齐一下脸就绿了。”他说，“我反应过来不能再唱下去了。”
弹幕上一片哈哈哈，他看了也挺舒服的，反正床上缺人的只会是张颜齐不会是他。
数不清换了多少个女人之后，姜云升走进某个棚里准备妆造的时候又看到张颜齐。爱豆居然还是个定时过期的玩意，姜云升没搞懂也懒得想 ，节目的导演往他身上套了个很重的玩意让他拖着走，他快喘不过气，录制的场景天花板很矮，他就看着候场的张颜齐又拎着话筒，抛起来转啊转又接住。玩话筒的样子很像很多年前，但一抬头又啥也不像了。转场的时候要合拍一个镜头，摄像老师走过来开机。姜老师？张颜齐喊他。
“哎。”他直视着张颜齐的眼睛，“张老师。”他说。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