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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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的一隅狼烟滚滚。
神威站在尸骨堆垒成的高处，“噗”地一声侧头吐掉唇上的血。对面纤细的身影无声地对峙着，浑身浴血的姿态与他如出一辙。
肃杀的风吹过，掀起他们猎猎舞动的衣摆。红色的发梢在风中飘散开来，纠结着战场上弥漫的愁云惨雾。
“哟！神乐……”神威的声音随着风声漫过来，本该是清润喉音却充满杀意的暗哑。他眯起眼睛，湛蓝色的瞳孔微微缩着，像只野兽盯住猎物。眼前这个漂亮的，娇小的，却又十分凶残的猎物——是他的妹妹。
“还要再来吗？”尽管是个问句，却显然不需要得到答复。与平时的打斗不同，这一次神威眯着的眼睛没有弧度。
“八嘎！”神乐翘起嘴角，轻蔑地吐出挑衅的句子。随着话语尾音的落下，神威脸上的肌肉重重一抽，紧接着便如离弦的利箭般朝她疾驰而去。
进攻，防守。反击，躲避。两团烈红色的影子纠缠在一起，快得让人看不清他们的动作。神乐的拳锋在哥哥的脸颊上擦出一道道血痕，温热的血溅出去，有点点滴滴落在她的脸上。
他们心无旁骛地战斗着——不论生死，唯有胜负。坂田银时在远处遥望这场盛大而又惊心动魄的厮杀，不由得拔起脚步追赶过去。
哪知刚迈开一步便被雪亮的刀锋拦住。
“你这是要去哪？”
熟悉的声音还有熟悉的刀刃。银时抬起头，无比严肃地注视着拦下他的高杉晋助，很郑重的宣布说：“我要去拉屎。”
高杉抬手就给了他一刀。
“喂喂我是说真的呢！”银时狼狈地跃开，衣袖却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他忿忿地平举洞爷湖指向对手，抗议说谁规定干架的时候不能上厕所了？你怎么总是这么不讲理？
高杉说你早干嘛去了。现在憋着吧。
“我看你是不信我吧！”锵地一声兵刃碰撞，银时按住刀背朝他压过去。“要是迟了，那可是会发生难以挽回的事哟！我不开玩笑……”
高杉荡开他的刀。
“好啊。我还真的很想看看别人失禁是什么样子的。”
“不是吧！”银时的脸罩上一层痛苦。“我说高杉，你怎么比从前还缺德……”
高杉面带微笑地砍他。
“我只是觉得你去打搅人家兄妹团聚不大好。”
话音刚落，那正在团聚得难解难分的兄妹间就忽然爆发出凄厉的惨叫——银时大力架住高杉的刀，惊悚地抬眼朝声音来源处望去，只见半空中一个大红色的身影如火流星般倾然坠落……
“神乐！！”他咆哮着抢过去，却被高杉跨步上前再度拦住。
“银时你要我说几遍……不要打搅别人兄妹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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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乐痛苦地趴在地上，清丽的面孔因疼痛而皱成一团。她的手紧紧按在肚子上，看来疼痛的源头就在那里，也许是受了重创。
战斗正酣时对手突然的败北让神威感到十分不爽。他踱着步子走到神乐跟前，蹲下来打量她。
“喂！”他揪出她额前一小撮头发，迫使她抬起头来。“怎么了废物？吃坏东西了？”
神乐咬着嘴唇，大眼睛里蒙上了淡淡的雾气。她咬着牙挣扎着要起身，哪知一动便牵动了痛楚，让她忍不住呼叫出声。
“啊！”
神威顺着她手捂的地方看过去——胃部靠下的位置……是小腹吗？
“我有打过你那里吗？”神威露出不解的神情，说话间他的目光微微一转，却忽然瞥见神乐裸露在外的一双浑圆小巧的膝头上沾满了鲜血。
那血是新鲜的，绽放出刺目的痛感。神威感到头脑中有什么东西轰的爆开了，紧接着就烧成一片轰轰烈烈的火海。
眼中乍然贲出凶暴的光芒，他一把将神乐的身体提了起来，那细弱的身躯就挂在他坚韧的五指上，早已不复先前的矫健。
神乐的脚尖虚弱地点着地，一簇簇鲜血顺着她的腿间滑落下来，转眼聚成了小小的一滩。
“笨蛋……哥哥！”唇齿间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她缓缓地抬起手，轻轻捏住神威的脖子。
“宰了你哟！”眉头轻轻一抖，做妹妹的露出一抹恶劣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