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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0-20
Words:
2,690
Chapters:
1/1
Kudos:
32
Bookmarks:
1
Hits:
975

【srng】July

Summary:

能将一切融化的盛夏里,麦茶变温的水滴凝结声里,不怕太阳也无谓中暑的恶魔只是在按照计划推进诱骗灵魂的进程,只是在倾倒恶魔的谋算、恶魔的自私、恶魔的狂妄,直到深不见底的洞被灌满,漂浮洞口的一小团光便可伸手捞走。

Notes:

天使恶魔paro,苜师手书三创,请务必在观看手书之后进行阅读……!
大量捏造大量私设请注意
苜师手书→【【Room4S手书】November】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6ZyhY6EEj/?share_source=copy_web&vd_source=3c088b2ce712e8de8331006c40985db6

Work Text:

好热啊。
这是杀手本日第四句内容重复的抱怨。本着事不过三的原则,没有从文件里抬起头的副会长说:你话好像变得多了?
嗯。怎么样?
四季凪为这句堪称厚颜无耻的反问语塞了两秒,最后干巴巴道:不怎么样。
窗外午后的蝉鸣如同拖着长尾的彗星不知疲倦地扫过汗湿的脊背,四季凪对完一份档案,直起身从身前小山样高起的一沓里又拿下一份,在顺势拨开落下的刘海时对上塞拉弗仿佛被盛夏高温烤得略微融化的瞳仁。
他重新低下头,躲开那道末梢弯成爪的目光,说:热得受不了的话就回寝室啊。我也没有勉强你留在这里陪我?
刻意挑起的句尾在蝉噪中微微颤动,塞拉弗三秒的沉吟像只网满蛛网的粘杆,轻而易举地捉住了这一点马脚。他说:但是圣来会寂寞的吧?恶魔不是最不喜欢盛夏的太阳吗?
这是没有科学根据的,只是对吸血鬼惧怕阳光的传说进行了毫无道理的扩展应用。四季凪冷静地予以回击,何况这里拉着窗帘根本没有阳光。
实际上学生会室的窗帘并不遮光,被窗格切成片片的阳光眩目地烙在暖色调的窗帘布上,投入室内的橘色甚至比天花板上老旧白炽灯的存在感还要强。四季凪瞟了一眼白亮的窗帘缝隙,心想无论什么样的生物在这样的光芒下都会融化的吧。
不愧是银舌诡辩的恶魔大人,甘拜下风。
供品呢?
因为恶魔大人一直不喝已经湿嗒嗒的了。塞拉弗抬抬下巴示意,四季凪就哎呀一声,催促他赶紧把汗流浃背的冰镇麦茶拿远点。塞拉弗慢吞吞地探身过来够那瓶还满满当当的麦茶,把它挪到了离纸制品更远的地方。四季凪眼睛盯着档案,额头鲜明地感觉到一阵热辣辣的注视,视野中央的铅字模糊一片,余光里靠近前来的身子和手臂倒格外清晰。
他张了张口,说:其实我想喝杏仁乌龙。
暑假期间自贩机不补货啊。
四季凪吐出一声好长的叹息,脖子一软,脑袋歪靠在支起的胳膊上,说:真的好热,感觉要中暑了。
塞拉弗轻笑了两声。就是啊。
三个音节不痛不痒地落在桌面上。四季凪撩起眼皮去看他,这下是他捉不到想捉到的眼睛了,垂下的橘粉色刘海严严实实阻断他的目光,叫他想起似乎不久前他还因为交流不畅恼得想揪住这人把前发都剃干净。他无趣地撇了撇嘴,从稻草垛似的档案山里又拿下一份来。早点做完这些回去也好,他收回注意力,扶了扶有些下滑的眼镜。堆叠的陈年档案的气味混在温热潮湿的空气里,蝉声和风扇的噪音搅合出一种令人晕眩的波动,配合精神集中时五感的忽远忽近,混沌得让人怃然。
塞拉弗。
嗯?
……不,没事。
四季凪不用想都知道塞拉弗现在什么表情,他故意欲言又止也不是第一次了。对面传来一声叹息,接着一句:什么事?
不,只是……算了,没什么。
四季凪说完就忍不住弯起了嘴角。这时他会坦承自己的恶质,他消遣人的方式就是这样无聊且低级,比这个游戏本身更讨喜的其实是被游戏的人用躬身入局的气势一本正经地陪自己扮完这局过家家。
到底是什么?
声音从很近的斜上方传来,对面的转椅上已经只有被撇下的孤零零的闲书一册,塞拉弗单手撑着桌沿,像积雨云一样黑沉沉地压下来。
四季凪诶了一声,说:熱中症(ねっちゅうしょう)。
他看见塞拉弗眯了眯眼,瞳仁里的火烧云岩浆般缓缓沸腾着滚进自己眼底,在脑袋深处燃起山火。多拉近一寸火舌就高一分,等到那双异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四季凪已经分不清热度是来自眼前的人类还是蠢动的内里。
塞拉弗缓缓问:真的吗?
四季凪坦然:真的。
话音刚落,脸颊就贴上来了滚热的手掌。四季凪浑身一震,还来不及眨一下眼,吻就落在了嘴唇上。
看吧,多么低级的诱饵都无所谓,愿意上钩的人自然会施施然踏进陷阱。四季凪眼睛弯弯,顺着腋下施加的力气从椅子里拔起身子,手腕甜蜜地交叠在杀手后颈柔软的发尾之上,从善如流地倾倒进这个双方都早有预谋的吻里。塞拉弗的吻技已经很好了,舌尖不轻不重地碾过上颚,再卷住舌头磨蹭吮吸。四季凪在舒服的照料里微微睁眼,鼻息绞缠的距离内,名为炽天使的年轻杀手眼错不眨地凝视着自己,眼底落日般浓稠的情愫让人除了纵身跃入以外不会有任何想法。于是一切都是滚烫的,潮热的氛围是冒着小泡的岩浆池,在高温里把理性吞噬殆尽。被摩挲尾根时四季凪才发觉自己的特征都跑出来了,喘息的同时后仰几寸紧急停战,问:要在这里做吗?
塞拉弗紧盯着他,低声反问:不做吗?
色鬼。
但你才是恶魔。说到这里塞拉弗的声音带上了笑意。他把拇指按在四季凪湿润的嘴唇上,轻飘飘地磨蹭着,一面将自己的嘴唇贴上指背。
反正我已经把灵魂卖给你了。做什么都是恶魔的授意。
四季凪的脊背在这句话落下时窜过一阵酥麻的狂喜。灵魂,新鲜的、纯白的、在为自己燃烧的灵魂,边沿泛着火海的红色和巨月的深蓝。仅有的一次触碰圣水的记忆从指尖开始复苏,仿佛被剥开熔化的微妙的灼热让他扣紧了人类的肩膀,茫然的憧憬如同避无可避的南风将他裹挟。
是的哦。这都是恶魔的诡计。
恶魔呢喃着,长尾倒卷住腰间流连的手,嘴唇越过手指噙住亲吻。能将一切融化的盛夏里,麦茶变温的水滴凝结声里,不怕太阳也无谓中暑的恶魔只是在按照计划推进诱骗灵魂的进程,只是在倾倒恶魔的谋算、恶魔的自私、恶魔的狂妄,直到深不见底的洞被灌满,漂浮洞口的一小团光便可伸手捞走。
已经触手可及。

——————————

“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吗?”
炽天使睁开眼看向发问的人,那人却并没有要等他回答的意思,衣摆一撩就自自然然地在对面落座了,招手叫来侍应生要了一杯拿铁,末了指指一言未发的自己:“他点单了吗?”得到否定的回答后,说:“追加一份草莓巴菲。麻烦了。”
等侍应生离开,炽天使才开口。“我不需要进食。”
黑发的贝尔芬格笑了笑:“你可以进食。入乡随俗,炽天使大人。”
炽天使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注视着新任地狱之主。后者随手抽出桌边的宣传册翻看了一会儿,蓦地发问:“有什么问题吗?”
“……你今天很平静。”
贝尔芬格不在意地提了提嘴角,目光停留在宣传册上颜色鲜艳的限定款上,说:“我的失态竟然能给您留下这样深的印象吗?小的诚惶诚恐。”
“……”
卡座内再次陷入沉默。贝尔芬格对宣传册似乎很感兴趣,始终没有结束阅读的意思,连侍应生端上饮品时都没有抬头。
“……你。”
恶魔没有反应。炽天使抿了抿唇,人类形态的他没有了声势浩大的六翼,一身衬衫长裤,从外人的视角来看,倒像个社交障碍的高中生,对面还是一望而知阅人无数相当难对付的地雷系。
“你、”
“如果忘了的话,我是贝尔芬格,天使大人。”
炽天使因为对方忽然投来的锋利目光而怔了怔,随即摇了摇头。恶魔对此眯起眼,就看到那双交界线清晰的眼里飘过一阵模糊的雾气。炽天使定定地凝视着他,问:
“你,和我,曾经见过吗?”
时间似乎在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凝固,又被无限拉长。延伸的部分上仿佛坏掉的胶片,混乱地滚过了无数个色彩鲜艳的季节。炽天使的眼前噪点闪烁,却仍然捕捉到了对面黑发的恶魔堇色的眼里,闪过一瞬的凄惶。可那实在是太短暂了,短过梦境的余温,让存在与否变得无法判定。
唰啦,是宣传册被合上的声音。
“秘密。”
魔王露出他一贯的懒洋洋的微笑,吐出了这个词。他好整以暇地观望了一会儿炽天使在获得这个答案之后的反应,忽然又开口说:“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炽天使与他对视半晌,张口重复:“不过?”
恶魔的笑容里掺进了几分真意,不过也只是一刹那而已。他站起身,绕过几案停在炽天使身边,食指轻佻地抬起他的下颌,端详片刻。盛夏的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落进空调房里时已经失去热力,只在两位之间拉出一条白亮的光带。贝尔芬格包裹着皮革的拇指冰凉地扫过被光打亮的睫毛和眼尾,像扫过一张年代过于久远的容易脆裂的旧照片。
“请我喝杏仁乌龙吧。说不定我就告诉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