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这是樊振东第十一次把牛排煎糊了，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毕竟他从家里带过来的一箱牛排只剩面前这一块在锅里控诉“你怎么可以在已经煎过十次牛排后依旧把我煎糊”的牛排了。樊振东叹了一口气，挥动魔杖把这块可怜的牛排丢进盘子里——糊归糊，至少还能吃不是。
他已经认真研读了学校图书馆里好几本有关基础烹饪魔法的书籍，从理论上来说，他自认为已经没有什么可指摘的地方，可每次到实践的时候总会出现一些意料之外的差错，大概做饭这种事情除了咒语也确实需要一些天赋。
也不知道要到哪一天自己才能实现伙食改善计划的终极目标——制作虾饺。樊振东有些惆怅，一个喜欢吃东西的中国人，还是一个出生在广东的中国人，来到英国读书很难不怀念家乡的美食，家养小精灵确实什么都能做，可总还是觉得少了一些家的味道。
为什么最终目标明明是虾饺，却从煎牛排开始？做事儿总得讲究一个循序渐进吧，毕竟在此之前樊振东最擅长的料理是煮干一点、咸一点的方便面。
“你又溜进厨房煎牛排去了？”
樊振东在林高远身边坐下，从桌上拿了几样菜后，把自己煎糊的牛排趁别人不注意混到了面前的午饭中。
“这是你第几次煎糊牛排了啊。你圣诞假前那个学期用了整整三个月和家养小精灵打好关系就是为了去食堂煎糊牛排吗？”
好像不止煎糊了，这次就连盐也加多了。才吃了一口樊振东就被咸得面色扭曲了起来，林高远还在他耳边小声地喋喋不休，吵得樊振东掏出魔杖“牺牲”了自己盘子里一块司康塞进林高远嘴里才堵住了对方的嘴重获安宁。
“我可以坐你边上吗？”很好，获得安宁还不到一分钟，就又有人来扰他清静。樊振东本来想拒绝，但是扭头一看，一个穿着拉文克劳校服的中国男生端着餐盘站在旁边不好意思地笑着，笑得樊振东差点以为春天来了。拒绝的话当即被樊振东咽回了肚子里，几乎是没过脑子，樊振东脱口而出：“可以啊，要我帮你吗？”他甚至主动伸手拿过对方并没有放多少食物的餐盘放在了桌上——虽然做完樊振东就后悔了，这未免显得他有些太殷勤了吧。
“谢谢你昂。”站着的拉文克劳显然也没有预料到这个走向，他眨眨眼对着樊振东又笑了，捋了下外袍坐在樊振东身边。
“我叫马龙，拉文克劳五年级生。”
“樊振东……”后知后觉不好意思起来的樊振东回答完名字就装作一副很忙的样子开始吃饭，一旁目睹了这一切的林高远差点没被嘴里的司康噎死。
“咳咳……”林高远好不容易把司康咽下去，凑到樊振东耳边小声惊叹道，“你可从来没帮我拿过盘子，一次都没有！”
“吃你的午饭去。”樊振东瞪了自己舍友一眼，又不知道和马龙说些什么，只能继续默默地吃饭。埋头盯着餐盘的樊振东没有留意到一旁的拉文克劳看了一眼他泛红的耳尖后眯起眼睛笑得像只狐狸。林高远倒是看见了，但是林高远总觉得被自己被马龙瞥了一眼，瞥得他后背发凉，于是林高远在心底默默和兄弟说了声对不起，决定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02.
“小胖，你猜我搞到了什么。”一进宿舍樊振东就被林高远神神秘秘地拉到了一旁，“你一见钟情的那位拉文克劳级长的个人情报！从成绩到喜好一应俱全。”
虽然马龙很恐怖，可为兄弟着想的心还是超过了恐惧——林高远发誓绝对不是他想看兄弟好戏的心情超过了恐惧。
“不是，谁对他一见钟情了。”樊振东一下子急眼了，“我不玩那个。”
“那你要不要看。”
樊振东沉默了片刻，伸手拿走了林高远手中的羊皮纸，煞有介事地说：“这种东西如果被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我帮你处理掉。”
林高远看着把羊皮纸揣进口袋里走回自己床铺的樊振东，难得地感到了一丝无语。谁叫他和樊振东是好兄弟呢，他倒要看看樊振东能嘴硬到啥时候。
其实樊振东真的没打算看，好吧，他承认或许他对马龙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兴趣，那不更应该亲自去了解对方吗？怎么能通过这种不知真假的小道消息去了解对方。一身正气的樊振东在立刻销毁羊皮纸和先收起来之间还是很“诚实”地选了后者——万一哪天用得上呢，至少喜好在送礼物的时候或许能用上吧。
03.
樊振东没料到自己和马龙的第二次相遇会是在如此尴尬的场面，他对天发誓，他只是因为今天白天上飞行课消耗太多半夜实在是饿得不行，才会想溜去厨房久违地为自己煮上一包方便面当宵夜。这可是他决心减肥的这一个月来第一次破戒。厨房就在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旁边，只要小心一点被发现的概率还是比较低的——实不相瞒，在樊振东开始减肥前他偷溜去厨房找宵夜的技术可谓炉火纯青。
“昂，樊振东？”即使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也不要让他这么刚好被马龙逮住吧。樊振东手里可还端着刚刚煮好方便面呢，被马龙拿魔杖这么一照，连手中的面都来不及藏。
大半夜十二点宵禁时间的厨房门口好像也不是什么适合说晚上好的地点，况且樊振东心里想得全是违反宵禁怎么偏偏被马龙给抓住了，这下他在马龙那边的印象分不会还没来得及加就要被扣成负数吧。
“我记得你们赫奇帕奇明天早上9点应该有课吧，吃完宵夜早点休息昂。”马龙挥了挥魔杖，熄灭了魔杖尖端的光，走到樊振东面前低声说道。
“你不扣我分吗？”樊振东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了一句。
“难道你想要我扣你分吗？”马龙一听没忍住笑了出来，“小孩子多吃点也正常，别耽误明天上课就行。我就当今晚没见过你。”
说罢马龙抬手揉了一把樊振东的脑袋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独留樊振东一个人站在原地发愣。
至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看起来马龙对他的印象不错，而坏消息是——马龙似乎把他当成小孩子来看了，虽然11岁想要据理力争自己不是小孩子确实没有什么说服力，可马龙不也才15岁。
樊振东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缩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吃完了方便面，忽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马龙就算是级长也是拉文克劳的级长，他怎么知道明天赫奇帕奇有早课？
04.
当樊振东又一次在厨房门口撞见马龙时，他有几分悲伤地想，大抵他在马龙心中的形象要彻底和吃挂上钩了——虽然这很符合赫奇帕奇的刻板印象，同时很不幸，他也确实喜欢吃东西，但他感觉这样下去自己的初恋还没开花就要完蛋了。
“又去煮方便面吗？”看吧，他就说自己在马龙心中的印象已经完全变成贪吃鬼了吧！就不能让他给马龙留下一些赫奇帕奇一年级生中的No.1一类的印象吗？这可不是樊振东吹牛，至少在赫奇帕奇里不少人都是这么说得。考虑到马龙是拉文克劳的，可能不知道他们赫奇帕奇的事情吧——这时的樊振东又忘了前几天自己还在纳闷为什么马龙一个拉文克劳的会知道他们赫奇帕奇的课表。樊振东有些别扭的别过脸，至少这次不是在宵禁时间，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这次是做可乐鸡翅。”别扭归别扭，樊振东还是老老实实回复了，他为了今天专门想办法托人在中超购入了一整包速冻鸡翅和一大瓶可乐送到霍格沃茨。
“刚好我准备做番茄炒蛋，一起吗？”樊振东被马龙的下一句话给砸得差点找不着北，马龙这是在邀请他一起做饭吗？如果马龙喜欢做饭……那他以后是不是可以通过约马龙一起做饭来拉近关系？现在樊振东倒是不惦记自己在马龙心中的形象会不会变成贪吃鬼了。不过并不清楚马龙厨艺的樊振东不会想到，他高兴得实在有点太早了。
在马龙问自己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炒鸡蛋时，樊振东在窃喜。看到马龙面前的西红柿在魔咒的作用下变成意味不明的大块时，樊振东有几分担忧——虽说他马上就没空担心了，因为在几秒之后他从施过伸缩咒的包里拿出来的那瓶可乐很不给面子地变成了“喷泉”。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樊振东看了眼自己面前那盘颜色深得像是抢劫了全英国中超老抽的可乐鸡翅，又看了看马龙面前那看起来没怎么切的西红柿炒——樊振东在心里催眠自己即使马龙的西红柿炒蛋看起来像浓缩西红柿汤泡鸡蛋那也是炒出来的——鸡蛋，心情复杂地想：他们某种程度上算不算挺般配的。
二人端着盘子，在厨房里家养小精灵神情复杂的注视下默默离开了厨房。马龙倒是还挺乐呵地复盘自己这次做得西红柿炒蛋，说下次汤少一点应该就没问题了。樊振东想：比起西红柿出汤多少，更大的问题难道不是西红柿真的太大块了吗，不过至少看起来很适合拌饭。
他居然都开始为马龙这盘谜一般的西红柿炒鸡蛋找借口了，樊振东感觉自己是真的要栽了，马龙鼓励他说这可乐鸡翅一看就很入味的话他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05.
为了马龙和自己的味蕾着想——也为了厨房家养小精灵们的心理健康——樊振东决定还是换一种更适合他们的活动，比如去图书馆学习。谁都敢说，在互相品尝了对方的料理后，他们已经称得上是过命的交情了——至少要是让林高远过来，他恐怕只会指着樊振东那盘黑漆漆的可乐鸡翅问樊振东是不是想要毒死他好霸占他的巧克力蛙收藏卡。
马龙在拉文克劳也算是风云人物，从入学到五年级每门课程的课后作业以及学年考试都是优秀，樊振东有点纳闷他上个学期怎么就没听说过马龙。不过如果早先知道马龙，恐怕马龙大概早就变成他在霍格沃茨想要超越的对象了——毕竟樊振东目前的记录是上学期所有课程课后作业全优。没有人和他提过大概是觉得一年级和五年级实在是差得有点远吧，但凡马龙低几个年级，都很难没有好事之徒跑来挑事儿。
樊振东得承认，在知道马龙的成绩后很难不升起竞争欲望。即使他们差了四个年级，霍格沃茨的课就那么多，只要马龙的成绩一直摆在那儿的，他总有能追上的一天。不过这不妨碍他准备这个周末约马龙一起去图书馆学习，用得借口还是他有不懂的知识想要问马龙。反正马龙又不知道他每门课其实都是优秀。
“昂？你不是每门课的课后作业都是优秀吗？还需要来问我问题？”马龙是怎么知道他课后作业成绩的，难道他在赫奇帕奇里的那点名声终究还是传去拉文克劳了？！总不能是马龙也私底下偷偷打听了他的消息吧，不可能吧……
“怎么，难道你怕我之后的成绩超过你吗？”全身上下嘴最硬的樊振东选择了最让自己两眼一黑的回答，他说出这话时完全被胜负欲冲昏了头脑，奈何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一条路走到黑了。
“你倒是很有自信昂。”马龙眯起眼睛看向樊振东，五年级里其他成绩好的学生也不是没有，但一年级生就提出要“挑战”他的还是不多见，不过这样倒是才更有意思，“不如还是先关心下学期你们这学年的学年考试吧。”
虽然最后马龙还是跟他一起分析了他在课程中遇到了问题，两个人还约定了下次再一起讨论魔药学相关的内容。但樊振东感觉自己的初恋大抵确实是玩完了，既然恋爱没戏了，那么至少成绩方面不能输给马龙吧。
06.
“你和你的一见钟情对象进展如何啊？”林高远憋了几天还没忍住，又是一天晚上，樊振东一进宿舍就被林高远拉到一边——樊振东怎么总感觉类似的场景前不久才发生过一次呢——甚至还提了一嘴自己“辛辛苦苦”收集的情报，“怎么样，我帮你收集的情报派上用场了不？”
“你魔法史的课后作业写完了吗？这么有闲心关心我和马龙的事情。”一说起这事儿樊振东就头疼，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竞争关系了——关键是他一个一年级生也没法和五年级生直接竞争啊。就算他已经可以跨级预习部分课程的内容，那五年级也未免跨度有点太大了。目前他能做的好像也只有继续保住自己的全优成绩了。
“我这叫关心兄弟的终身大事。”林高远一副义正严辞的模样说道，樊振东有几分无语，虽然他不可否认他对马龙有些别样的心思，可对一个还有一个月才12岁的人说终身大事是否有些太超前了，“我前两天去图书馆借书还看见你们一起走图书馆学习呢，进展想必很不错吧。”
说完林高远还冲樊振东挤了挤眼，又说道：“如果你约会时需要穿搭建议，可以找我啊。我前一阵子才从杂志上学到了最新潮的巫师穿搭指南，保证让你狠狠吸引住对方的注意。”
感情林高远在这儿等着他呢，纯粹是想拿他当时尚杂志的穿搭试验品吧！而且如果他没记错……前几天林高远在看巫师时尚杂志的时候他凑过去看了眼，那上面可是写着近期最流行的巫师穿搭是千禧风，要他穿着那身行头去和马龙约会——不对，他的思路怎么都被林高远带偏了。反正他绝不可能穿成那样出门。樊振东狠狠地翻了个白眼，说：“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背着我学会了大脑封闭术。”
“啊？”
“夸你脑子'聪明'得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谢谢夸奖？所以你和他进展得到底怎么样啊？”
看来今天林高远不从他这儿得到一个回答是不会罢休了，樊振东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和他，玩儿完了！没戏了！从此以后他就是我在成绩上要超越的目标，别再问我和他进展怎么样了！”
“不会吧？我那天在图书馆看见你们的时候感觉你们氛围挺不错的啊。你们是看不见你们两个挨得那叫一个近哦，从背后看见你们玩都以为我看错了，你都快靠人肩膀上了。你和我说你们玩儿完了？该不会是你们已经在一起了不想告诉我真实情况吧。咱俩谁和谁啊，是不是没拿我当兄弟……”
林高远还在碎碎念，樊振东真希望现在自己手上还有一块司康让他可以堵住林高远的嘴。但是他和马龙嘴图书馆学习的时候看起来真的有那么暧昧吗？他还记得他俩应该全程都在为不同的学术问题辩论才是啊。
07.
两个学期转瞬即逝，出学年成绩的那一天樊振东看着自己全优的成绩单，自动屏蔽了一旁嗷嗷乱叫的林高远，陷入沉思。该和马龙说这个消息吗？这两个学期马龙确实帮了他不少，他也做到了这考试前和马龙放下的“狠话”——他一定会在考试中拿到全优秀。
可是专门用猫头鹰给马龙送一封信就为了告诉对方自己的成绩是不是有些太显摆了……樊振东还没思考出结果，一只白色的猫头鹰就从他们宿舍窗户飞了进来一嘴啄在了他脑壳上。
樊振东“哎哟”一声，抬头一看这不是马龙的猫头鹰吗。每次马龙的猫头鹰见了他都要在他头顶啄一下，他曾经和马龙抱怨过，结果马龙很无奈地告诉他——这只猫头鹰喜欢谁就要啄谁，就连他自己都隔三差五要被自家猫头鹰啄几口。
纯白的猫头鹰抖了抖自己的翅膀，将嘴里叼着的羊皮纸卷丢在了樊振东面前，站定后用那双黑色的大眼睛一脸纯良地盯着他——在这个方面倒是出奇的和它主人很像——樊振东晃了晃脑袋，“赶走”了忽然出现在眼前的马龙的面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肉干递到猫头鹰嘴边。似乎是很满意他识时务的举动，猫头鹰吞下肉干发出一声尖啸后抬起翅膀又从窗户飞了出去。
樊振东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份羊皮纸卷，里面倒是没写什么过多的内容，只有一个时间和地点——“晚上十二点天文塔”。甚至没有给他选择去与否的机会，虽说樊振东确实从未拒绝过马龙提出的邀请。
十二点的霍格沃茨还是有点凉，樊振东躲开了一路上巡查的老师和其他级长踏上了通往天文塔的台阶，樊振东此刻最后悔的是他怎么就没有穿上他的巫师袍再出门，也没人告诉过他大半夜的天文塔风这么大啊。
不过没想到马龙居然会约他在宵禁时间见面……在大部分人眼中马龙就像是拉文克劳遵守规章制度的典范，恐怕没人想到这位拉文克劳五年级级长会约人在宵禁时间去天文塔。抓住了马龙不为人知的一面让樊振东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久违地活跃了起来，他抱紧了怀中的熊猫玩偶，马龙刚刚结束了长达两个星期的O.W.L.考试，现在收到礼物应该会很高兴吧，而且他听说马龙很喜欢在床上摆玩偶。而选择熊猫玩偶就完全是樊振东的私心了，在霍格沃茨不止一个同学说觉得樊振东还挺像熊猫的。樊振东既希望马龙不知道这件事儿，因为毕竟有些羞耻；又有点期待如果马龙知道，能不能看出他的心思。
不知不觉樊振东走到了顶层，马龙正抬头看着外面的星星，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才回过头冲着樊振东笑。一瞬间樊振东感觉外面的星星都变得也几分黯然失色了，他轻轻地迈上最后一节台阶——生怕惊动了面前美好得像梦的画面。
“你不冷吗？不介意的话，你要不来我袍子里挤一挤？”现在樊振东是真的很后悔自己为什么没多穿一件巫师袍再出门了，如此美好的场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第一句哈却是这个。不过听到马龙的后半句话樊振东一下子又支棱了起来，幸好他没穿巫师袍出……樊振东活络起来的心理活动还没想完，就“啊嚏”一声打了个喷嚏。
“快过来吧，要是把你冻感冒了可不好了昂。”马龙脱下自己的巫师袍披在肩上，撑出一个能让樊振东挤进来的空间。抱着熊猫玩偶的小孩儿笑得就和怀里的玩偶没什么区别，马龙就这么看着樊振东一步并作两步地走到自己身边挤进了自己的巫师袍里——好像生怕走慢了他就会反悔似的。
“这个是送给你的。”樊振东的脸在来得路上被风吹得有些红，一时之间马龙甚至分不清对方脸上的红晕真的只是因为晚风，还是因为现在他们两个人靠得如此之近。
他从樊振东手里接过熊猫——他感觉樊振东递过来的不是一个玩偶，而是樊振东自己——他想，或许他也被着晚风吹得有些迷糊了。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呢。”马龙摸了摸熊猫玩偶的身子，上面还留着樊振东的体温，“其实我也准备了一个小礼物，庆祝我们赫奇帕奇一年级No.1成功拿到学年考试全优。”
自从马龙知道他赫奇帕奇一年级No.1这个称号后就老喜欢拿这个名头来逗樊振东，最开始樊振东还会不好意识，现在已经熟练学会了该无视的时候就无视。
在樊振东期待的目光下，马龙挥动起了手中的魔杖，两杯黄油啤酒一下子出现在了他们面前。那两杯黄油啤酒甚至还冒着热气，正适合在微凉的晚风中让人暖和一下。
樊振东瞪大了眼睛，他以为自己第一次喝到黄油啤酒会是在三年级能去霍格莫德村以后的事情。他感觉自己对马龙的了解或许需要做出一些改变了——至少在他的一般认知里，即使黄油啤酒仅含有少量酒精，级长也不应该偷偷带一年级生喝酒吧。
“你可不要告诉其他人昂。”马龙对着他眨眨眼，“就当作我们之间的一个秘密，为全优的学年考试干杯。”
“干杯。”樊振东的声音充满了盖不住的雀跃，他举着酒杯和马龙碰杯，听着两个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马龙看着樊振东两只手抱着啤酒杯一点点喝光了杯中的黄油啤酒，嘴边沾上了一圈白泡沫显得要几分滑稽。出于某种难以明说的心理，等马龙反应过来时他的手已经拂在了樊振东脸上，拇指擦过还一脸迷茫的樊振东沾了泡沫的嘴角。黄油啤酒原来能让人变得这么晕吗？
“马龙？”樊振东呐呐地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他不明白马龙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但是如果马龙再继续保持着这么近的距离盯着他，他会想吻马龙。
于是他在马龙回答前真的这么做了，樊振东决定毫不讲理地把这一切归因于黄油啤酒里那少得可怜的、只能灌醉家养小精灵的酒精。
被丢在地上的啤酒杯仿佛在抗议——明明是你们两个心里有鬼，凭什么要把锅丢到我头上，甚至还把我丢在地上！可惜被它控诉的对象现在是没有那个闲功夫去管地上那两个可怜的啤酒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