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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衣服都没脱?”
“我做不到。我想这是我们约定的一部分。”萨菲罗斯躺在床上,神色如常,一条黑布蒙住他的眼睛。
又是额外的劳动。再这样下去根本是要她单方面服务他,之前几次还没这么明目张胆。克劳德恨恨地去拽他衣襟,一把扯掉紧贴着皮肤的上衣,手法熟稔灵活,故意做得很粗鲁。
她想象自己正在扒他的皮。漆黑的表皮下是新鲜的白皙血肉,轻易不会暴露在空气中。现在一整具剥了皮的肉体就这么横躺在她身前,一动不动,双臂伸直贴在身侧,差不多就是一具尸体。正宗平行于躯干摆放,是解剖用的手术刀。
克劳德深深吸口气,从底下抬起萨菲罗斯的一条腿弯折到他胸前。很沉,由于他们的约定有意不去发力配合她的动作,托在手里更添沉重,也像是死人的腿。
女剑士的手不大,但惯常挥动和腰身一般粗的大剑,有的是力气。她草草润滑几下手指,不打招呼就捅进一截指节,满意地看到萨菲罗斯眉头皱了起来。不过眼罩下的神色还是平和的,仿佛只是做了个不太安稳的梦。
死人也会做梦吗?克劳德不在乎,手指在萨菲罗斯体内一路翻搅着往深处去。还记得第一次干这事时紧张得要死,虽然是她自己要求的,萨菲罗斯居然也就同意了,轻飘飘地好像只是答应带她去游乐园。
他有时对克劳德展露出莫名其妙的溺爱,对此克劳德很讨厌。以前由于紧张,前戏往往做得过分充足,现在她不会了。她伸进两根手指机械地抽插,抵到最深处时一直没入到指根,指腹偶尔擦过前列腺,垂在腿间的阴茎不知何时已半硬起来。克劳德瞟了一眼,嫌弃地啧一声。她发誓自己没有半点让萨菲罗斯爽到的意思。
不能真变成她伺候他。克劳德从床上稍稍跪起,拽过萨菲罗斯的一条胳膊,翻过手掌让他手心朝上。膝行几步找准位置坐下去,整只手刚好夹在大腿中间,成年男性的手比她的大得多,因而夹得很紧。她今天特意穿了短裙,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一层布料一路往上渗进小腹,好像要她也跟着烧起来。
修长的手指忽地收紧,整个包覆住她的下身。克劳德不动声色地加进第三根手指,和着润滑剂与体液搅出清晰的水声。
全身上下都不许动,扮演一具尸体,除了手指。这就是他们的约定了,或者说是萨菲罗斯的承诺。他在这方面意外地没有底线。
克劳德腿根轻轻颤抖起来:萨菲罗斯的手指隔着内裤拨开阴唇,精准地按在她的阴蒂揉搓。他很少一上来就这么直接,克劳德不太习惯。那里的布料很快诚实地湿了大半,紧紧贴在穴口,过分热情地吸附着萨菲罗斯的指尖,她立即咬住嘴唇起身逃开。
萨菲罗斯体内似乎也比往常更热,几乎要烫伤克劳德的手指。她维持神情冷漠,假装自己坐起来只是为了从穴口抽出手指,接着俯身去够卧在萨菲罗斯身体另一侧的正宗。俯下身子时胸部隔着上衣蹭过他折在身前的腿,克劳德浑身一颤,装作毫不在意。她也没有穿胸罩。
颤抖的不止是克劳德。她注意到萨菲罗斯腿根一点期待的抖动,非常微弱,但逃不过她的眼睛。萨菲罗斯双眼蒙在黑布下,看不到胜利的神色在她脸上一闪而过。克劳德坐回他手上,给正宗的刀柄也涂上润滑,花纹繁复的刀柄油亮亮的,被她执在手里,顶端抵住萨菲罗斯的后穴。
刀柄没入到一半时,萨菲罗斯完全硬了。克劳德打定主意不去理睬。
和她的三根手指比,正宗的刀柄还是粗上不少,萨菲罗斯一定给弄痛了。然而克劳德和他都清楚他有多擅长从疼痛中获得快乐,因此克劳德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直直往里捅。穴肉缠挤着,畏缩着,半推半就地吞入冰凉的金属,身体本能的小小的抵抗都被毫不留情地无视了。
循着记忆,抵到某一点时一扭手腕,刀柄头部在萨菲罗斯体内往上一挑。他的腰猛地弹起,砸回床上时一声闷响。喘息只比先前稍重一些,两根手指却立刻掐紧了她的阴蒂,带着报复性的力道。她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尖吟,使劲压抑住了,下身又吐出一股水液浸透了底裤,热乎乎湿答答黏在两腿间。这下彻底不能穿了,她瞪他一眼,直起身拽掉内裤丢到他脚边。
萨菲罗斯看不到她瞪他。黑布眼罩上一点凹凸起伏勾勒出眼眶与高挺的鼻梁,能看到睫毛在底下细微地颤动。鼻尖泛着浅红,双唇微微张开,吐息湿润。克劳德忽然有点好奇他嘴唇的触感,她甩甩头把它抛到脑后。不是这么做的时候。
她虎口卡到了他的穴口。大半个刀柄已经进去了,她听到萨菲罗斯喉间格格的轻响,摸上他的小腹,肌肉在手心一下下绷紧。好像确实做得太快了些。克劳德心底生出一点不合时宜的怜爱,让刀柄停在原地,转而坐回萨菲罗斯手上,他立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攥紧了她,指尖嵌进湿滑的狭长肉缝来回滑动。克劳德容忍了他的试探,两手在横陈的躯体上缓缓展开,摆出抚琴的姿势,一手握住刀柄小幅度抽插着,另一手从小腹上滑到胸前,停留在他被冷落已久的乳尖。
穿了银色的金属环,一边一个。也是之前一次类似的游戏中,由克劳德亲手穿的。她没有经验,做得慢而笨拙,其中一个穿得有点歪,不过萨菲罗斯并不介意。结束后他让她趴在身上舔掉胸前残余的一点血,一边抚摸她后脑勺毛茸茸的金色短发。
伤口养好后这就成了克劳德的新玩具。用指尖掐起金属环稍稍上提,那具身体就听话地颤抖起来,震动顺着身下的手腕一直蔓延到她腿根,惹得心口也一阵酥麻。提着它再略微来回滑动几下,萨菲罗斯卧在床上的腿冷不丁抽动起来,堪堪蹭过两腿间的正宗刀刃边缘,幸好没有真的划伤。
克劳德迅速伸手摁住他腿根:“说了别乱动。”
她的手也没多稳。萨菲罗斯的手一面细致地照顾阴蒂,一面一根手指不知何时滑进她的身体,静悄悄地像草丛中游动的毒蛇。方才的动作让毒蛇反射性地曲起身体,骨节凸出抵住柔韧的内壁,也不知道抵在了哪里,只觉得一阵蚀骨的酸麻,差点坐都坐不住。她费了很大力气才让那几个字听起来若无其事。
在她体内的是条真的毒蛇也说不定。
好在萨菲罗斯没有再动,正宗受到的阻力甚至一点点减轻。他对身体的掌控总让克劳德默默惊叹,虽然今天她也能看出他比往日更敏感。
就快到底了。他绷得紧紧的苍白的下腹上有青筋跳动,性器直挺挺贴住腹部,被不断溢出的前液涂得水光发亮。现在伸出手去,用不了几下就能让他射得一塌糊涂。
正因为这样克劳德才不想这么做。她要他忍着。
刀柄的花纹凹凸不平,一路牵扯着撑开肠壁的嫩肉,一寸寸填满紧窄的深处。萨菲罗斯胯骨抖得很厉害,克劳德叹了口气,分出空闲的手稳住它,薄薄的腹部皮肤在她指节下凹陷下去。
他牙关紧闭,嘶嘶地抽着气,丰润的下唇咬得发白。不知道这时候伸进手指会不会被一并咬痛?还是说,会被湿润地包裹着吮吸,像渴求安慰的婴儿绝望地含吮一切送进嘴里的东西——奶嘴,手指,母亲的乳头?
“就快好了。”克劳德听见自己唐突地说,声音刻意地冷漠。
不能再想下去。她自己也犯了思虑过度的毛病。
握着正宗的手停顿一秒,突然发力直捅到底。萨菲罗斯整个人像被烙铁捅穿,背脊猛地反弓起来,脖颈往后扳到极限,从胸腔里爆出无声的尖叫。
克劳德咬着牙坐住不动,全身重量死死压在那一只手掌上,刀柄抵住最深处,快速小幅度抖动手腕。萨菲罗斯脚趾痛苦地蜷起,小腿不受控制地蹬踹,在床单上来回打滑,扯出一大片乱七八糟的皱褶,但克劳德无暇顾及。她也快坐不住了,萨菲罗斯一手几乎揪破身侧的床单,另一手在她水淋淋的下身胡乱地用力抠挖,像要把五脏六腑尽数掏出来。狂风般的快感席卷着细密的疼痛的雨一刻不停地在体内肆虐,好在他指甲修剪得短而圆,不至于受伤。
即使被折磨得睁不开眼,她也模模糊糊地疑心他起码有一半是故意的。他绝不容许自己失控成这样,只能是以牙还牙。她心一横夹紧了腿往下坐,腿根不多的一点丰腴推挤着身下作乱的手,不规律地扭动腰肢,半是迎合半是逃离。凌乱的喘息声混作一处,越来越高。
萨菲罗斯的阴茎充血太久,头部呈现出熟透的深粉红色,随着挣扎微微跳动,贴在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银色长发在床上磨成散乱的一片,有发丝被汗液浸湿,弯弯曲曲粘在腰侧,胸前,肩上,嘴角。克劳德想伸手拨开他脸颊的几缕发丝,想法只在脑内盘桓一秒便被硬生生压下去。太亲密了。
她收回手,转而摁住他的喉管。
喉结在指间徒劳地挣动。黑布眼罩一点点洇湿,凹陷下去显出眼球的形状,她这才知道那布料的黑还可以更深,衬得落在额前的碎发雪一样白。刘海晃开了露出耳根,由于窒息烧得通红,嘴唇沉默地一张一合,喉咙深处传来泡沫破碎的喀喀轻响,像酝酿着一场海啸。他快撑不住了。
“妈妈……妈妈……”
她忽然听到,或者说看到,他的呼唤。被掐紧了只能发出极微弱的气声,几不可闻。
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尾声被逼到极限时他便这样。克劳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甚至有几分怀疑他一直纵容自己种种的过界,只为了这几句濒死的呼喊。
是因为她是女性?如果她是男性,他还会这么说吗?
她从来没有勇气真的问他,下了床他们总是默契地不提这些。这里于她是另一个时空,可以不计后果肆意妄为,但归根结底是游戏里的世界。游戏不该与现实混为一谈。
没有余裕去纠结了,阴蒂早已被拧到充血,胀鼓鼓地彻底翻出湿滑红肿的阴唇外,体内的肉壁也揉捻得几乎禁不起碰。纵使那只手由于缺氧的缘故,力气一点点减弱下去,对她也已经过了头。
忽然万籁俱寂。她的压抑的呻吟,他窒息的痛苦的低喘,手指在她下身搅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刀柄裹着润滑液与肠液刮擦黏膜的模糊声响,全消失了。叮当一响,非常轻的金属碰撞,是他胸前的银环。她穿的环。
明明在夹着手指一股股往外喷水,却仿佛终于浇灌到她身体深处烧灼的焦渴。一片混沌中克劳德最后一次收紧了萨菲罗斯喉间的手指,他脸扭向她的方向,下嘴唇抖动着,那条漆黑的布料似乎被泪水浸得透明,她第一次看到那对绿眼睛里湿漉漉的恳求。克劳德心里一震,松开了手,但已经晚了。萨菲罗斯腰部肌肉朝着她拧起,痉挛着射了出来。
克劳德腰一软跌坐在床上。身下一团温热潮湿,一点点在床单上蔓延开来,她自己喷的水。浑身疲软,空气中能嗅出汗水气味与淡淡的体液的腥气,夹着不多的一点疲惫的亲密。一桩由她主谋的成功的犯罪,知道一切都还掌握在自己手中。这就够了。
够了吗?
最近她半夜醒得越来越频繁。一睁眼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声音。萨菲罗斯不怎么睡觉,不知道在哪里,克劳德不准他进她房间。她把被子拽紧一点,被窝里有的只是一个人的体温。
她需要沉重的滚烫的挤压,挤得她生疼。棉被没有骨骼。
但再要更多,势必要交出一部分控制权。她真的甘心吗?更重要的是,她真的敢吗?
克劳德垂下眼帘,一点点拔出正宗。萨菲罗斯腿根抽动一下,又归于平静。刀柄湿黏,每道纹路都被水液填平,检查一下,没有血丝。比之前几次做得好些。她终于抬眼看向萨菲罗斯,黑布眼罩还妥帖地盖在他脸上,胸口缓缓起伏,呼吸声疲惫而绵长。皮肤略微泛红,被汗浸得湿润,冷白的肤色因而柔和下来,整个的一长条羊脂玉。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空虚又重新喧嚣起来,比先前还要声势浩大。就像往烧开了水的锅里倒一杯冷水,水面只平静片刻,不多时便再一次鼓沸,而且水位更加高涨,咕嘟咕嘟的连锅盖都要一并掀掉。她就是那只盛着沸水的锅,架在火上惴惴不安地煮着,不知何时就会一下子满溢出来。
克劳德扶着身侧的床垫,缓缓从那只手上坐起来。指尖扯出细细的银丝,扯断了黏在大腿内侧,像冰凉的蛛网。萨菲罗斯连手指也不曾动一下。克劳德很慢很慢地伸手点住他的腰,犹豫片刻,忽地翻身一跃,轻巧地落在萨菲罗斯身上。她有意动作极轻,两腿松松地夹在他腰侧,收紧核心令下身悬空,仿佛一位娴熟的骑手给赛马减轻负担,然而萨菲罗斯一定也感觉到了。纵使如此,依旧一动不动。他又在纵容她。
她得了这默许,胆子渐渐大起来,沉下腰轻轻地来回磨蹭,把腿间溢出的水液蹭在他腹部。从此这具身体也将沾染上她的气味,打上新鲜的湿漉漉的印记,一如先前那对银环。克劳德坐直腰背,一点点朝后挪动,直到什么东西半硬着的顶端隔着短裙抵住她的臀部。她朝后摸了摸。不知道是方才射完还没完全软下去,还是他又起反应了。有些不安地抬头看看,萨菲罗斯倒仍然安静地躺着。
他今天格外地顺服。或许是打定主意要让她闹到底。或许无论她现在做什么,他都不会反抗。即使她折辱他的身体,再挑逗他,玩弄他,搓圆揉扁,乃至大卸八块,他也还是那样躺着,纹丝不动,任由眼罩夺去视力,什么也不去看,什么也不去阻止,连神情都不变一下,嘴角泛着模棱两可的笑意。
他不是一直都在这么做吗?
如果萨菲罗斯要看看她的胆量究竟有多少,那便让他看。
克劳德吞咽了一下,掀起裙摆,略略朝后叉开双腿。阴唇微微翕张,吞吐着微凉的空气。她试探地向下坐,那道狭长的湿滑肉缝犹犹豫豫地,几乎是温顺地从侧面裹上阴茎的头部,吸吮着,又朝两边一点点被推挤开,紧紧贴在大腿根。
做到这个地步,早已超出做记号的程度,她骗不过自己。但究竟想做什么,连自己都不清楚。简直像拎着一块新鲜的肉吊在猛兽的眼前晃,克劳德闭上眼睛,扬起脖颈轻声低喘,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腰腹,夹着那根阴茎一前一后缓缓滑动。她仿佛看到站在圆台上的狮子大张的嘴,面前立着身形娇小的驯兽师,鲁莽地,却又无比笃定地,朝那血盆大口探进自己的头颅……然而唯有这样的惊险刺激才能赢得满堂喝彩。她自己做驯兽师,兼任唯一的观众。
可观众不只是她。隔着紧闭的眼睑她感到另一个人的目光。
克劳德睁开眼,对上了那双幽幽的绿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