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哈里七岁那年的生日，梦里，技能们突然为他端来了一份生日蛋糕，最上面一层的中间用奶油颤颤巍巍写着一个数字7，蛋糕边缘周围用字母形状的饼干装饰一圈，好像能组成一句话或一首诗。今天是你的生日，平心定气端着蛋糕，向他示意，我们为你做的，生日快乐哈里。哈里惊喜地看着这份意料之外的礼物，他不知道时间——应该过了十二点，那么这是他今年收到的第一份礼物，而且还是在梦里。能工巧匠拿出一把蛋糕刀和一个盘子，来吧哈里，我们来尝尝好不好吃！它先把蛋糕切成四块，再把每个四分之一分成六份，这可真是个技术活，一个本来不大的蛋糕切至二十四分之一已经是很小的一片，但能工巧匠很精细地切了下来，盛到一个小盘子里，还贴心地配有叉子。哈里接过，叉子分下一块，张开嘴正想吃一口——他睡着了，嗯，那这块归我了。能工巧匠手里端着它刚递给哈里的盘子。平心定气端着蛋糕看了它一眼，先把剩下的蛋糕分了。
它们当然都知道，哈里是不可能吃到生日蛋糕的，当然它们自己也很怀疑做出的是否是真的蛋糕——它们24个，无论有没有嘴的都吃了，结论惊人地相似，毫无感觉，仿佛在吃空气。但它们在厨房里忙活了一早上，利用各式蛋糕烹饪器具分工明确地对照参考书做出了一个应该货真价实的蛋糕，也确确实实消耗了：鸡蛋十个，黄油一盒，面粉——这些都是哪来的？不过它们对于蛋糕烹饪器具与参考书的来历很清楚，哈里在路过一家蛋糕店时，对着正在做蛋糕的后厨看了半天，此时见微知著顺理成章地把一箱蛋糕烹饪器具扔了进来，顺带一本蛋糕制作指南，嗯，好极了。字母饼干则来自哈里试图完成的一首诗的残篇，这是标新立异的创意。不过这次确实是它们第一次制作食物，甚至是第一次创造新的东西，起初它们略微有些担忧，好在看起来哈里第二天起床光顾着看窗外的大雪，把蛋糕忘得一干二净，也就放心了。其实还挺有意思的，我是说做饭，或者是用一些奇怪的方式给哈里过生日，鬼祟玲珑意犹未尽地晃了晃叉子，只是下次我不想和只会帮倒忙的家伙同组了，说你们呢知识分子。
随后它们连着做了好几年生日蛋糕，往里面放过鱼子酱、土豆泥、各种肉类，或者是一本灰域著作的其中几页、布料与硬币。吃下去依然什么味道都没有，它们也只不过是因地取材罢了。哈里每次看到生日蛋糕都有不同的反应，醒来又一概不知，技能很喜欢这种转瞬即逝却真实存在的记忆，就像背着爬虫脑与边缘系统给他一点甜头，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哈里对生日蛋糕的态度也略有变化。有一年它们检查食材时发现了大量油炸食品及其原料，钢筋铁骨愣了一下又恍然大悟。它转过头，说我们今年别给他做生日蛋糕了。
那做什么？我的意思是过生日除了做生日蛋糕。
有些国家的人会做面。
就不能直接把这些油炸食品炸了给他吗？
嗯……
怎么了？
于是今年它们给哈里端上了一盘有些油腻的食品。等哈里又一次陷入深度睡眠时，它们面面相觑。这是第一次它们不知道要拿它们做好的生日“蛋糕”怎么办。
这可不是最后一次……内陆帝国恨恨地第一个转身走了。
它们的观点有了分歧。它们不知道是哈里导致它们争论，还是它们的争论影响了哈里。所幸是在生日时哈里对技能端出的为庆祝生日所制作的食物很开心满意，但每个技能都知道一切。房间里甚至不怎么和睦了，有些技能甚至开始对吵。白色荒原里的东西突然多了很多，又悄悄消失了一些，敏感如技能，也没能算清哪些东西消失了。总之在哈里迈入中年后的某一年，循循善诱在厨房思索今年生日的餐点时，平心定气拍了它一下。可是他……它抽出了一瓶海军准将。平心定气的脸色很难看。循循善诱反击了回去。今年的生日它不再是打头的了，而如其他技能所料——哈里今天把那瓶海军准将打碎了。
寒风从窗外涌进来。外面正在下雪。
这里真是一团糟啊……逻辑思维不禁感叹。内陆帝国试图翻腾出来一个角落，它们混乱了太久，没有注意房间里变得越来越乱。能说会道在旁边抱着一箱满满的什么东西出去了。过了一会，内陆帝国突然觉得那个箱子似乎有什么特别的，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它追上它，仿佛抓到了一个往日的幽灵，你刚拿的东西是什么？是什么？能说会道抱起双臂，现在我们还需要那些东西吗？我们多久都没用过了？而且，说实在的，它摸了一下下巴，你还记得他的生日是几月几号吗？内陆帝国有一会没回答，能说会道也只好盯着它圆盘状的脸看了一会。哈里既然以天地为双亲，以神明为手足，至于生日……但是你就那么把那些东西都扔了，内陆帝国努力回想哈里生日是哪一天，但只能想起哈里七岁那年，技能们第一次给他过生日，蛋糕上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数字7，能工巧匠把蛋糕切成了24块，每一块都很薄。哈里第二天醒来没有提蛋糕，只是在看窗外的大雪。那天雪的确很大。冬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