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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小潘，这是泳队几个最高ld一致商讨后得出的方案……”教练把几张报告甩到他面前，语气干巴巴的，像是他在巴黎吃到的似乎不含一丝水分的被称为面包的食物。
他姿势潇洒地伸出食指，目标明确地聚焦在最上面那张资料卡上的某个并不陌生但由于许多年不在明面上被允许提起而实在不能说熟悉的名字：
“孙杨？”
下午的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直射进来，一圈金色光晕将普通墨水打印出来的仿宋黑色字体装裱成异常华美的模样。
在那个名字上面是用宋体加粗的标题——梯队建设计划。这听起来很扯淡的计划早在这届奥运之前潘展乐已经有所耳闻，甚至他周围的队友们早有与之适配的‘伴侣’。
只是上面迟迟没正式定下与他相配的人选。
原因很简单，虽说虽然科技进步和财力丰厚浙队的人才储备在外人看起来似乎是百花齐放，但定睛一看，金牌却没收入多少。
除了潘展乐以外在国际赛事上具备十足压制力的人，一时竟挑不出。
可是孙杨……大概是注意到潘展乐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放得太久，教练轻咳了几声后挤出个笑脸问道：“你对这个人选是有什么异议吗？”
“没，”潘展乐回过神，微微挑眉，透出年少成名者该有的傲气：“不过教练你知道，我不做下面的。”
他原以为这个要求可以让ld们为难几天，再开开条件或者找找说客去劝解那个在媒体口中桀骜不驯的前泳队队长。却不料教练明显松了口气地笑道：“哈哈哈哈，这是自然。”
满脸写着的是天经地义四个字。
潘展乐一时有些语塞：“他会同意吗？”
“当然。”教练没再多回应，拉出他的手就去摁住了印章，不过半分钟，清晰的指纹印就留在了那张资料上。
红彤彤的，无端让潘展乐联想到红线、因缘之类似是而非的东西。
“放心，小潘。”教练得到满意的结果后声音变得富有激情了许多：“你只需要和他先试着生一胎，如果效果不好可以立马切断关系。队里会给你另找‘伴侣’。”
他懂所谓的效果不好是什么意思，这种配对本身就是为了泳队的梯队建设而服务，如果配对后生下来的孩子天赋并不明显或者没达到期盼的效果，那么孩子父母的‘伴侣’身份随时可以切断。
况且说是‘伴侣’，其实也不过是生孩搭子罢了，日常生活里完全没交集，孩子一出生就甩给泳队带的大有人在。
潘展乐对其他多余的事情不感兴趣，只是如果非要有个孩子为捉襟见肘的泳队人才储备贡献一份力量的话，他确实更愿意选择强者。
强者，巅峰期的孙杨自然担得起这两个字。
但是现在？
“不是吧，就给我们潘队配那么个老人家。”消息一经公布，队伍里年纪差不多的小队员纷纷凑上来议论。其中某个说起话来带点过分夸张的谄媚：“他都差不多可以收拾收拾退役了吧。上面怎么想的？”
“是啊，上次私训的成绩我没记错的话b标不入。”另一个不知名的队员点点头，很是为其不平：“而且我听说他脾气很差的。”
苍天佐证，他们说的这些话可并非空穴来风。之前和孙杨同组退役后当上教练的几位队员明里暗里都是这样提起。
并借此人罄竹难书的霸凌案例告诫各位小队员学游泳先学做人。
只不过做人怎么样不说，游泳大家似乎学的都不是那么好。
没办法，做人可以后天学，竞技游泳这种东西太吃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