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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雨后的村庄潮湿泥泞,犬夜叉跳过一个水坑,端着珊瑚煮好的肉汤走向枫婆婆的小屋,路边的雏菊开了,鲜嫩的橘色花盘因他带来的风而轻微晃动,犬夜叉似乎又能闻见昨天那股浓郁的花香。
临到阶梯时,弥勒从后面追上他:“哎呀,你现在不该靠近这里的。”带着些尴尬的歉意,他从犬夜叉手中夺过肉汤,“铃现在还是特殊时期。”
切了声,犬夜叉不认为自己会像普通的alpha那样失态,更何况对象还是铃,他就更没有可能会受到影响:“啰啰嗦嗦,我又不是普通的alpha。”
“你又没遇见过omega。”弥勒耸肩,他还记得犬夜叉第一次易感期时暴躁得险些让森林变成白地,“万一呢?”
不爽地嘟嚷着,犬夜叉抱臂站在阶梯上,如弥勒如愿的不再往下。汤锅有些重,弥勒还因为几月前的除魔受了点伤,他走得很慢,很快犬夜叉就看不下去,三步作两步端过汤锅走下楼梯:“这样的距离应该没问题。”
弥勒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快步走到他旁边,示意他赶紧走远些:“你的耳朵刚才动了下。”
冷哼一声,犬夜叉确实闻见了小屋中的花香味,但也就只是闻见,他并不像书中所说的那样有什么莫名其妙的冲动,不过为了不让铃受到他信息素的影响,他飞快地爬上阶梯,站到闻不见花香的位置。
弥勒欣慰地点了点头,端着汤正要进屋,却刚好撞见杀生丸掀开门帘走出来,银发的大妖怪冷淡地扫过他,似乎在确认他是否对铃有威胁,很快他就转头朝村外走去。
总觉得自己好像撞见了什么秘幸,弥勒在门口踟蹰——他本以为枫在屋内的。屋内的铃察觉到了他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窸窣,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弥勒大人,请将东西放在门口吧,我现在有力气了。”
“这是珊瑚给你炖的肉汤,建议你尽快饮用,不然会凉的。”弥勒也放缓声音叮嘱,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将汤锅放在门口,“你身体好起来了之后,我再来拜访你。”
“谢谢你,弥勒大人,请将我的感谢也带给珊瑚大人。”铃的声音底气很足,完全不像是刚来时的虚弱,不过她话语中掺杂着几分犹豫。弥勒以为她对自己撞见杀生丸这件事很尴尬,本想糊弄过去,她却提起另一个话题,像是在给他台阶下,“琥珀,他还没有回来吗?”
“珊瑚给他写了信,但他应该不在城镇。”弥勒答道,“他接了个除妖的委托,应该得花上几天。”
铃的应答有些微弱,弥勒猜测她应该是累了,嘱咐几句后,他离开了小屋。
阶梯之上的犬夜叉正蹲着扯雏菊玩,看见伤病人士弥勒急冲冲地赶来,他还以为铃出事了,立马站起准备帮忙,却被弥勒死死地抓着胳膊:“犬夜叉,我刚才看见杀生丸了!”
“他是什么稀奇的人物吗?”皱紧眉头,犬夜叉不懂他的急切,“我早就知道了。”
“他从小屋里出来!”弥勒强调。
“你不也是?”犬夜叉翻了个白眼,他都有些无语了,这么多年弥勒这家伙怎么还是奇奇怪怪的,“到底有什么事?”
“杀生丸的第二性别是什么?”弥勒同样觉得无语,这么多年犬夜叉这小子怎么还是石头脑袋,真庆幸戈薇当年没有留下来。
“alp……”犬夜叉脱口而出,半途他却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闻见过杀生丸的信息素,顿时有些困惑,“我不知道。”
这下弥勒也疑惑起来,作为少数性别,他们应该很容易就能辨认出对方的第二性别,怎么还有不知道一说:“怎么会不知道?”
“我没闻到过他的信息素。”犬夜叉坦诚地回答,“其他人也没告诉我他的第二性别。”
“呃……你分化后,你俩的见面次数屈指可数,能理解。”弥勒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事实。
“所以你怎么突然对他的第二性别感兴趣了?”挑眉,犬夜叉质问。
“铃在特殊时期,而大概率是alpha的杀生丸跟她共处一室,你以为我想说什么?”弥勒反问。
“啊……”在弥勒赞赏的目光下点头,犬夜叉举起拳头砸了下弥勒的脑袋,“不要妄加评论别人的事,你这个下流法师!”
“我只是说了我看见的事实啊!”无辜地摊手,弥勒望着利落转身离开的犬夜叉,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嗯……好吧,他好像是有不对。
02
水里闻不见任何气味,犬夜叉任由自己沉进水底,寂静无声且暗沉,居然让他有种避难所的感觉,不过说到底他也不是会逃避的人,因此他呼出口气,追着气泡浮出水面。
他的易感期要到了,以前还能待在全是beta的村子里,现在就只能跑得远远的,过上许久未体验的荒野生活。
甩去耳朵里的水,犬夜叉又能闻见从自己身体里散发出的草木香,他无法控制信息素的肆虐,如果现在有少数性别在附近,他都无法确保自己能够保持绝对的冷静。
“还不如是beta。”捧起水淋在自己发热且胀痛的腺体上,犬夜叉低声抱怨道。
真是当初分化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后悔。
“犬夜叉少爷你可别妄自菲薄啊,即使是在西国alpha的数量也是十分稀少的。”不知何时出现的冥加在岸边又蹦又跳地强调,“要是老爷还在,他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切,第二次经历的事再怎样也没有第一次高兴吧。”将湿透的头发拢在手心,犬夜叉弯腰漱洗着,水流声短暂地隔绝了他的听力,等他迈步走出水面,才意识到冥加没再接话,于是他补充,“我没有说他不会高兴,只是说不会像第一次那样高兴。”
“嘛……”冥加欲言又止,不过某种求生欲让他没再继续这个问题,转而提起今天他找犬夜叉的正事,“犬夜叉少爷,你不能再这样硬扛易感期了,你需要寻找伴侣。”
“alpha又不像omega那样脆弱。”穿好衣服,犬夜叉盘腿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手指敷衍地梳理着打结的头发。
“话是这样说,可你身为alpha就有责任为犬族繁衍子嗣。”
“我没兴趣。”犬夜叉拒绝,“我不欠犬族什么,该做的我都做了,你不要用跟我无关的义务来教育我。”
没想到几年过去,犬夜叉变得这么条理清晰,冥加尴尬地低头,不过他也就是试试,没想着会成功:“我就是说说……”
“不过……”犬夜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寻找着莫须有的污渍,厚重的头发阻隔了他的声音,落到冥加耳中的话语有几分模糊,“子嗣不是很快就会有了吗。”
“什么?”冥加怀疑自己没听清楚,“难道戈薇又回来了吗?”
久违地听见戈薇的名字,犬夜叉一愣,随即伸手将冥加捏起来揉搓:“我什么时候提过戈薇?”
“你不是说有子嗣吗……难不成你又……”冥加没敢把剩余的话说出来。
“你这家伙……”眼角抽搐,犬夜叉刚要发脾气,冥加就奋力从他手中逃脱,伴随着一声敷衍的道别,他迅速地逃离了现场。
“胡说八道。”低声骂道,犬夜叉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一股莫名的高温从他胸口散出,很快就传遍他的全身,温吞地烹制着那颗紧缩的心脏。
03
距离铃分化已经两个月了,她带着枫为她专门准备的药丸随着琥珀离开了村子,说是想要锻炼自己。
即便他们这些大人再怎么反对,她也依旧坚持,甚至一向明事理的琥珀在这次小规模的辩论里,也站在了她的那一方:“姐姐,第二性别不该成为限制铃自由的理由。”
他的言论很大程度上松动了他们。
“要是杀生丸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生气。”不放心的弥勒跟犬夜叉跟随在两位少年身后,偷偷摸摸地做着护卫工作,“说不定那个小妖怪都会跳起来指责我们。”
“他最没资格生气。”犬夜叉不以为意,“两个月了,一次都没来过。”
弥勒回头看了眼犬夜叉,他觉得有些好笑:“铃都没有抱怨,你干嘛生气?”
“铃就是个唯他是命的可怜虫,根本不介意他做的任何事,我作为她的朋友,还不能替她生个气?”突兀地,一股怒火从犬夜叉心头窜起,快得他来不及收敛,就喷向了弥勒。
弥勒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面对着意识到自己过激了的犬夜叉,仔细地打量完他神情后,他问:“你的易感期还没过吗?”
“过了。”犬夜叉回,“我只是……”
“我还以为你们的关系已经缓和了。”弥勒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自己并不在意,“不过我想我之前的猜测确实不正确。”
犬夜叉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我误解了铃的心意。”弥勒道,随后转身继续赶路,“所以你就不要为此生气了。”
犬夜叉几次欲言,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朔月夜,犬夜叉坐在树枝上看着不远处休整的琥珀和铃,吃过干粮之后,铃小心翼翼地挪到琥珀身边,掩耳盗铃一般地枕在他的肩头入睡。
树下的弥勒用树枝拨弄着火堆,翻看里面的番薯。忽地,世界仿佛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弥勒握着禅杖站起,同犬夜叉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寻常不会群体出现的妖怪们这次竟还学会了包围,犬夜叉在斩杀妖怪的空隙瞥了眼无月之空,也是这一瞬的分神,从他身后丛林里冲出的天邪鬼有了可乘之机。
锋利的小刀穿过黑发,割下几缕发丝直直地朝天邪鬼而去,伴随着血液喷涌而出的声响,天邪鬼倒在了犬夜叉脚边,他抬头看向铃:“有点偏。”
“天太黑了,对不起。”铃吐了吐舌头,对让血液全都喷射在犬夜叉头发上这件事很抱歉。琥珀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拉离冲上来的蛤蟆鬼,顺手递给她几把匕首:“不要分心。”
激烈的战斗后,森林又归于平静,弥勒用禅杖翻找着火堆里的番薯,果不其然已经烤糊,他侧头看向正剥野兽毛皮的琥珀:“你们还有吃的吗?”
“我们多带了一些干粮。”铃灵活地跳过地上的妖怪尸身,从地上的背包里翻出两块面饼,“我们过来的时候看见那边有个池塘,犬夜叉大人你要不要去清洗一下?”
互相看了一眼,弥勒和犬夜叉伸手接过铃递过来的面饼,觉得他们果然还是小瞧了琥珀和铃,再进行这种“人人皆知”的护卫也没有意义。
“我离开一下。”啃着面饼往铃指的方向离开,犬夜叉也没指出少女手偏的真实原因。即便血腥味如此浓厚,那股甜蜜的花香也依旧无法忽视。
池塘静谧,犬夜叉简单地洗去发间的血污后,就跳上一旁的大树小憩。人类的感官迟钝太多,等他因为若隐若现的花香而察觉到铃的靠近时,少女已经站在他栖身的大树下了:“我吃了杀生丸大人给的药丸。”
“你刚分化没多久。”犬夜叉拒绝了她的好意。
“可是今晚很冷。”铃再次劝道,“附近没有治疗风寒的草药,我跟琥珀也没有带。”
是的,今夜很冷,犬夜叉的手臂上都是鸡皮疙瘩,他最终还是跳下树枝,随着铃离开。
地上散落的树枝草叶在他们的脚下发出脆响,铃走在犬夜叉前面,一手拿着根木棍拨弄身前的草丛:“犬夜叉大人,你的气味很好闻,不像邪见爷爷说得那么可怕。”
轻哼一声,犬夜叉能想象那个矮小妖怪在铃决定回村子时有多反对,怪不得杀生丸来的两次都没有带上他:“只是我而已,其他alpha可不一定。”
“嗨嗨,我会注意的。”铃点着头应下他的关心,手中的木棍打断了一些植被,从其断裂面散出了细微的草木清香,“犬夜叉大人,你知道杀生丸大人是什么气味吗?”
挑眉,犬夜叉认为铃才是最有可能知道杀生丸信息素味道的人,毕竟分化期时他俩曾共处一室,omega的感官在那一时期异常敏锐,她不可能闻不见杀生丸的气味,除非……对方不属于特殊性别。
剩下的路途他们都没有再开口,各自抱着种撞破什么不可言说秘密的忐忑。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