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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像,真的是太像了……”少女捂着嘴,颤动的视线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如果不是亲眼看着他烧成焦炭的遗体从飞船中拖出来,我几乎要以为这就是他本人。”
金发的男人扬起嘴角,耳朵上的耳坠摇摇晃晃,颇为绅士地摘下帽子,露出一个略显狡黠的笑容:“这是来自托帕总监的肯定吗?”
托帕手指微微收紧,一下将账账捏痛,不满的哼声让她猛得松开手,安抚地摸了摸账账:“没错,你几乎和他有九成相似,如果不是知道真相,我根本就不会怀疑你的身份。”
她的眼睛闪过一丝哀伤,问身旁的翡翠:“他的眼睛怎么做到的?我是说,埃维金人的眼睛是那么独特……”
“是将一些半永久的彩色软质植入到他的虹膜中,才呈现这样漂亮的颜色。”翡翠微笑着,“这样大费周折地去复现故人的音容笑貌,希望那位教授能为此买账……至少不要把他拒之门外。”
金发青年笑了,漂亮的眼睛半眯着,看不出任何人工塑造的痕迹:“好吧,希望他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别把我丢出去——我听说他可是个怪力男人,如果受了工伤,我可是会回来哭诉的哦?”
托帕看到这个熟悉的神情之后转过头,眼角有些泛红。她轻轻道了一声抱歉,然后调整一下神情,再次转过头的时候就又是那个活力满满的p45了。
“如果想要模仿砂金,就别模仿他那不要命的疯子似的计划,毕竟你不是他,没有他那样不讲理的幸运。事实证明,即便是他也无法被命运一直眷顾。这算是一个忠告。”
金发男人看着她,没有自作主张地替那个人说些什么。他只弯起嘴唇,将帽子放在胸前,绅士地行了一个礼。
翡翠拍了拍托帕的肩膀无声地安抚,轻笑:“我想那位教授对迷途的求知者来说会是个贤明导师。至于工伤和精神损失……报销并给三倍补贴,如何?”
“没问题。”
他愉快地与翡翠签下协议。
1.
砂金领了一个任务。
其实他不能用这个名字去称呼自己,因为实际上他只是「砂金」的仿制品。
一个仿制翡翠的仿制品的仿制品,听起来像是什么玩笑话。但事实确实如此。原名——他已经不记得了,他是一个雇佣兵,由于任务需要,他需要扮演成一个*扮演砂金*的人。这活可没人愿意干,就算是刀口舔血的他们也是要维持自己的人格的,如果连自己都不是,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奈何公司给的实在是太多了,谈及人生的意义首先要满足经济基础。身无分文的他自然乐于被一个冤大头雇佣,毕竟这个任务既不危险,也不麻烦,只是顶着另一个人的相貌去和他的前夫见面而已。长期,有效,没什么风险,只需要不被丢出门就可以,简直像是白白送上来的大餐。他数着钱,在那张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于是敬业的他洗掉了自己的记忆,对着公司提供的个人资料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模仿练习。今天是他成果验收的时候,显然两位总监对他的表现颇为满意。
不过光是两位总监的满意对他来说可不够,他的任务目标远比这两位棘手。
年轻俊美的教授正在讲台上授课,下面的学生眉头紧锁,努力吸收着这来自宇宙级别智者传授的知识。
没有人去关注打开又关闭的教室门,直到台上讲课的声音骤然停止,陷入久久的沉默,他们才抬头,不知发生了什么。
他们敬爱的拉帝奥教授手里捏着粉笔头,眼睛微微睁大,死死盯着那个从后门溜进来坐在后排的金发男人。
诡异的沉默终于让教室中的学生们面面相觑,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小声提醒道:“教授?”
过了许久,真理才将视线转回黑板,看着上面的方程式快速确定了一下讲课进度,顺着刚刚的位置继续讲下去。
他一直是个称职的老师,尽管后半程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但还是下意识地按照教案和他的课件讲下去。一直到完成今天的教学任务,他才将视线放在那个笑意盈盈看着他的金发男人身上。
学生陆陆续续地离开教室,他却拿着西服外套向他走过来。
砂金感觉到真理探究的视线一直注视着他,毫不客气地一寸一寸地观察着。砂金早已习惯这种打量,他摘掉墨镜,毫不意外地看到真理紧缩的瞳孔,像是一只受惊的猫头鹰。
“久仰大名,拉帝奥教授。希望这副样子能让你喜欢。”砂金笑眯眯地说。
对面的蓝发教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然后是被愚弄似的怒火:“你是一个卑鄙又诚实的混蛋……滚回去告诉公司,用不着他们来操心——”
“别这样,给个机会嘛,教授。”砂金软声道,“毕竟他们也是好意。”
他看到对面的拉帝奥抿紧了嘴唇,话说了一半就卡在喉咙里。那双愤怒的虹膜像是要燃烧,里面的怒火和冰冷令人望而却步。
然而一个合格的雇佣兵不会因为这点挫折就终止计划。他走上前去,握住真理微微颤抖的手。真理下意识地将手抽回,却被他死死攥住。
“您的状态实在是令人担忧,于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我接下了这个委托。”砂金握住他的手,安抚地拍着他的手背,丝毫不提公司提供的丰厚报酬。
真理的嘴唇抿紧,砂金以为他还要再说什么刻薄的话,甚至已经准备好如何向公司再要一笔精神损失费,然而真理什么都没有说。他转过身,挣脱砂金的手,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东西。
“别激动,亲爱的。”砂金扬起笑容,跟在他的后面,“如果有负担,就当是认识一下新朋友。对于我来说确实是第一次认识你……”
“别跟着我,”真理冷冷地看着他,戴上自己的石膏头面具,“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我不需要你们的怜悯。”
他拎起背包,头也不回地摔门出去了。
砂金看着他毫无留恋的背影,苦恼地皱起眉头。
2.
任务目标的不配合并不意外,砂金早已经做好相关的预案。维里塔斯·拉帝奥教授可不是什么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的小可爱,更不可能因为他和「砂金」过于相似的相貌就将他们当成逝去的亡夫。因此遇到现在的这种情况,只能说是早有预料。
砂金向来喜欢提前做好打算,毕竟他不像那位赌徒,有作弊似的天眷好运,他想完成这个任务就得多费点功夫——
真理是个极为自律的人,他从学校离开后会去健身房运动一个小时,雷打不动;然后他会回家,从楼下的超市中买些健康而简便的食材,回到家中做一些简餐;餐后他会休息半小时,然后继续处理他的工作,有时是帮学生批改论文,有时是进行一些砂金看不懂的研究;睡前他会用半个小时泡澡,和他的小黄鸭一起,真理会给那只鸭子讲一些砂金听不懂的东西;然后吹头发、洗漱、躺在床上,借着阅读灯看15~30分钟的书,再进入睡眠。
砂金观察了他好几天,每天都是如此,自律得像是一个机器人。于是现在,砂金决定去他经常去的那家健身房去看看。
这个时候还不是健身的高峰期,里面没有多少人,砂金在里面转了一大圈,也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看来他的出现打乱了这位拉帝奥教授一贯的生活节奏,或许他应该感到荣幸……
确定真理不在健身房后,砂金决定再去他家里看看。天色已晚,砂金来到真理家对面的屋顶,这里能清晰地看到他的客厅和书房以及卧室的一角。然而那房子漆黑一片,没有任何人存在的迹象。
他还能去哪儿呢?砂金这下犯了难。
“出师不利啊。”他有些苦恼。
一只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拿着透明的玻璃杯,轻轻放在吧台。他的无名指上还带着一枚银色的戒指,被明明暗暗的灯一照就反射出微亮的光。金框眼镜被他折起,放在手边。
他穿着衬衫,袖口的纽扣被他解开,卷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他似乎很热,领口的纽扣也解开了三颗,隐隐约约能看到胸前健美的轮廓。
他一口将杯子中的酒喝完,闭上眼,扶着额头静静缓了一会。
这杯酒味道很冲,劲头极大,他本来就不擅长饮酒,这一口下去就被辛辣的酒气呛进鼻腔,如同灼烧一般。头已经开始发昏,发黑的眼前让他知道自己恐怕喝得有些过头了。
他不喜欢酒味,也不喜欢喝醉的感觉。酒精对人脑的损伤是无法逆转的,因此以知识为终身追求的他自然不会做出损害自己大脑的事情。
这次大概是个例外。
他揉着眉心,脑袋又热又昏,还隐隐胀痛。
旁边的凳子突然被拉开,然后一杯飘着薄荷叶的冰水摆在手边。
“喝点这个,能缓解一下酒意。”
熟悉的声音让真理身体紧绷了一瞬,一瞬间的错觉几乎让他手指开始颤抖。然而他知道错觉终究是错觉,酒意的冲动只一瞬,随后他哑声开口,声音浸满酒气:“我说过别跟着我。”
砂金坐在他旁边,招手要了一杯橙汁。他看着旁边扶着额头昏昏沉沉的真理,好心道:“你应该庆幸我跟过来了。你还能走吗?”
真理没有说话。
他将那杯薄荷水在脸上贴了贴,然后抿了几口。他醉得相当厉害,可能天才的头脑还能运转,但他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他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红,像是晕起的霞,呼吸之间酒气传入砂金的鼻子。
他冷冷地看着砂金——或许他意图做出一个像课堂上那样威严的表情,但在此时,绵软的身体和满是血丝的眼睛只让那目光没什么威力。
过了一会,真理重重地摁了摁眉心,闭上眼摆出一副拒绝交谈的模样。
砂金在旁边看着,觉得饶有兴致。没想到他的出现竟然让一向与烟酒无关的真理跑来酒吧买醉……他的视线落在真理的右手,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格外显眼。
看来他与「砂金」真的很相爱啊。
他回忆着这个月来恶补的资料,这一对同性情侣的婚姻起初没有人看好。外表上过于轻浮的公子哥和一看就不像是会对凡俗欲望感兴趣的学者,怎么都不像是能走到一起的两个人。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尽管经常吵吵闹闹,但两人之间的关系仍然紧密,没有人能插足。他们从来不在外人面前避讳,不管是约会还是争吵。所以两人的关系被公司和学会的职员作为茶后闲谈津津乐道,直到两人订下婚姻,为彼此的无名指上套上尾戒。
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所有人都为他们送上鲜花和祝福。
砂金看着真理的戒指,那上面是一个隐秘的半环,如果和另一只戒指拼合在一起,能看到一个完整的图案。
可惜……他弯着嘴唇,轻轻叹了口气。不知是出于怜悯,还是什么说不清的情绪,他扶住真理昏睡的脑袋。
真理已经神志不清,他要是但凡有点意识,都不会让砂金这样扶着他。
“我送你回去吧,教授?”他问。
真理没有拒绝,于是砂金当他同意了。他利索地结了酒费,当然,是记在公司的账上,然后单手扶着真理——好吧,教授还是比他想的要重一点,他单手竟然没能扶起来,就两只手扣着他的肩膀,将他背到了车上。
“这下真的得让公司加钱了。”气喘吁吁的砂金自言自语。
3.
照顾一个醉鬼本来不是砂金的任务目标,但是出于一些人道主义的怜悯以及翡翠答应过的奖金,他还是兢兢业业地帮倒在沙发上的真理脱掉鞋子。
这是砂金第一次来到这个房子,尽管他已经从对面的阳台上观察许久,对房屋的布局了如指掌,但还是第一次踏足这里。
家里很干净,十分符合砂金对真理洁癖的印象。房屋中的摆件整整齐齐,每一个都一尘不染地出现在它应该出现的位置。砂金顺利地在壁橱中找到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真理躺在沙发上,眉头皱着,显然睡得不太安稳。
“还能起来吗,教授?”砂金蹲在沙发旁边,问着真理。真理动了动,当砂金以为他已经醒了的时候,他换了一边再次睡去。
看来还是不能省心呐。砂金苦恼地抓起他的手臂,扶着肩膀让他坐起来,然后又像来时那样将他背起来。
卧室离得不远,他背得不算费力,只是真理似乎醒了,搭在砂金肩膀上的手臂微微收缩,勒得他喘不过气,头还蹭在他的脖子上,轻轻闻着他的味道,还有轻柔的吻落在上面,像落下的羽毛。
“喂……教授,这可就说不过去了,这是额外的费用……”瘙痒的颈部让他几乎将真理丢在地上,他忍着抓挠的冲动,三步两步将真理放在床上。
然后砂金看到一双朦胧的红色眼睛,半睁着,没有什么焦距。那双眼睛看着他,忽然眨了两下,眼睛中的雾气就连接成线,湿润的水珠沿着下眼眶落下。真理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无声地落下眼泪。
砂金看了一会,忍不住叹气。刀口舔血的雇佣兵本应早就对眼泪无动于衷,更何况,真理远远没有达到我见犹怜的标准。但是那样骄傲的人忽然露出了一点脆弱的柔软,像是在他面前露出肚皮的猫。
砂金知道他现在在做的是一件极其卑鄙的事,但是此时,也许正是这个人最需要的。他坐在床边,眉头微挑,扬起嘴唇——这是一个极其「砂金」的表情。他捧着真理的脸,为他擦去眼泪。
“别哭……维里塔斯,”他想「砂金」应该会这样叫真理的名字,“换上睡衣,睡一觉吧,很快就是明天了。”
像是在哄孩子似的。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去扮演「砂金」,在此时,他仿佛已经成为了他。
柔软的床垫不软不硬,正好是他喜欢的那种。床头还摆着一张合照,这是整个家中唯一的合照,那个金发的埃维金人揽着真理的腰,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张扬的笑,真理神情放松,嘴角微微上扬,交握的手上两只指环的反光格外显眼。
真理忽然拉下他的领带,两张嘴唇猝不及防地碰撞到一起,甚至尝到了淡淡的血味。但酒精显然麻痹了真理的感官,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激烈地吻着砂金的嘴唇,吮得砂金舌头都开始发麻。
这可不是任务的范畴。砂金想。
但是他也没有拒绝,谁能拒绝这样的维里塔斯·拉帝奥呢。
他听到啪嗒一声沉闷的声响,那是眼泪掉在枕头上的声音。
真理吻着他,含着他的下唇吮吸。他的吻很急切,吞吐之间并不好闻的酒气喷洒在砂金的鼻间。他的酒仍然没醒,砂金知道他大概是把自己认成了他的「砂金」,或者是认为这是一个荒诞的梦,亡人的影子又出现在他面前。
思绪流转之间,真理的手指已经解开砂金的皮带,拉开裆口的拉链,将碍事的裤子拉下一角。
砂金睁大眼睛,攥住他的手:“教授,这可不行。虽然我不介意睡你,但是明天你醒了以后恐怕会把我丢出去。”
“你不敢?”真理的声音沙哑极了,“你要是不敢,就从这里滚出去。”
砂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分不清此时的真理到底有几分醉意,几分真实。
他放开真理的手,借着他的动作褪掉裤子。
真理身上烫得要命,砂金严重怀疑他已经被酒精烧坏了脑子。否则,依照他的资料库,清醒的真理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
微微泛着粉红的赤裸肉体躺在床上,胸膛一起一伏。砂金实在是能理解「砂金」的审美,毕竟维里塔斯·拉帝奥不管是穿着衣服还是脱了衣服都性感得要命。
真理抓着砂金的头发,又与他交换了一个湿热的吻,然后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上。
流畅的肌肉线条摸起来无比顺滑,像是摸着上好的丝绸。砂金看出来他大概早就被「砂金」操熟了,早就知道如何去追逐快感,仅仅是这样的接吻和抚摸已经足以让他兴奋。砂金搓揉着他的胸口,在那颤抖挺立的乳尖上捏了一把,在真理断续的叫喘中伸向他的股间。
在另一人极其配合的情况下这场性爱就甜蜜得如同极乐。砂金不记得自己之前有没有和人上过床,但是这种事情本来也不需要什么经验,身体和荷尔蒙是最好的老师。
两根手指进得尤为顺利,热情的肠壁吐着水吮着他的手指。真理一边着迷一般吻着他的嘴唇,一边又双腿大开地盘上他的腰。他们的嘴唇一刻都没有分开过,啧啧的水声暧昧作响,他的舌头都累得发麻。
真理在床上实在是太过缠人了,砂金已经热得额头都是细汗。他是真没想到看起来就像是个性冷淡的真理在床上能浪成这个样子,让他甚至有些束手束脚。
冷静、冷静,想一想,如果是「砂金」面对这样的拉帝奥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砂金思考了片刻,努力回想。假如他出了一个很久的差,回去之后,他的男朋友这样吻着他、抱着他、想要和他进行更深入的交流……
感觉除了继续做下去没有别的选择。他的心脏在咚咚直跳。
砂金决定明天就和公司发消息要提高他的补贴。没见过这样抚慰人的精神创伤还抚慰到床上去的。
真理迷离地看着他,他分不清那双眼睛里究竟是清醒还是沉迷,所以干脆做好他被雇佣而来的本职工作。他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扮演「砂金」的吗?所以真理如果能将他当成「砂金」,不管是真心还是移情,都已经足够。
砂金摁住真理的手,抓着他的手摁在头顶,一个湿热的吻落在他的眉心:“别急,亲爱的,耐心一点。我也很想你。”
真理颤抖了一下,红色眼尾更鲜艳了几分,闭上眼。
大概是自欺欺人的沉沦吧,砂金辛辣地想。
手指探到柔软的凸起,只是轻轻蹭过就听到真理骤然粗重的喘息。内壁颤抖着吐出一大口爱液,顺着抽插揉搓的动作滴到腿间。
“唔……啊……”真理喘得尾音都带着颤抖的甜意,他挣脱砂金的手,抓着他的手腕,像是想要阻止,又像是想要将他送得更深。
这具身体的敏感程度远远超过砂金的预料,真理熟练地配合着他的手指抬起屁股,更方便了手指的抽插。湿热的小穴像饿了许久,迫不及待地缠着砂金的手指,几乎让他难以抽动。他重重地捣弄几下,就听到咕啾作响的被吸住的水声。这样的熟练与饥渴无一不在提醒砂金,他实际上是在与一个寡居很久的寡夫上床。
真理有多久没有和人做过了,怎么馋成这个样子?是在给「砂金」可笑地守身吗?
真理紧紧地抱住他,性感的喘息让砂金硬得不行,小穴吸着他的手指,已经让他不敢想要是真的插进去会是怎样销魂的体验。带着酒气的灼热吐息吹得他耳廓一热,那性感的声音在他耳边说:“可以了……进来。”
肉棒插进去的时候真理的眼眶越发红了几分,砂金以为他又要哭了,但是他没有。嫣红的眼尾让他看起来更加漂亮,他像是爽得不行似的,眯着眼睛,连头发丝都在颤抖。
砂金不记得他之前有没有睡过别人,他只知道真理的身体里实在是……
绷着青筋的肉棒只塞了一半,真理已经叫喘着射了一次。砂金惊讶极了,他停了片刻看着颤抖着捂脸的真理,他一抽一抽地,像是痉挛一般,醉后不能勃起的阴茎失控地流出一股浊白的浓精。
砂金剧烈地喘了一声,这也太过……
太过色情了。
砂金不知道他之前有没有见过这样场面,但现在,他确实是有些撑不住。
“你可真是……”砂金喃喃地说,“你可真让人想把你操死在这里。”
真理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他现在已经说不出什么话,只想吻住砂金张开的嘴。他紧紧地抱住砂金的肩膀,扣着他的肩胛骨,像是想将他摁入肋骨之中。
砂金握着他的腰,打开的大腿让他不需要做出什么多余的安排就可以畅通地去肏那口淫荡的穴,真理绷着小腿,过于尖锐的快感让他脚趾都忍不住扣紧床单。
水声和肉体碰撞的声音急促地响起,砂金喘息着,额头满是细细的汗。肉体交融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妙,一时间什么多余的想法全都暂时丢到脑后,只能看到拥抱着他的这个人。
“哈啊,不……”真理只吻了一会就再也吻不住,酥酥麻麻的电击感让他无所适从,腰腹绷紧又放松,想要叫停却又将自己送到砂金面前。
砂金毫不客气地接过他,重重地捣入又抽出,带出一小节媚红的肠肉。啪啪的碰撞将溅出的淫液拍打成白沫,可怜兮兮地挂在穴口。
砂金的心脏在狂跳,难以言喻的兴奋和冲动已经让他忘记此行的目的,来不及去细究「砂金」在床上到底是习惯温柔还是挑逗,他现在只能看到红着眼睛的真理。
“教授……抱着我。”他拉起真理的手臂,环上自己的肩膀。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真理的眼眶更红了。真理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胸膛与胸膛毫无保留地贴在一起。
他感觉到真理的心脏撞击着他的胸口,双腿盘上他的腰,于是他毫不费力地掰过真理的大腿,对着穴心的位置重重肏了过去。
美妙的泣声和呻吟是最好的赞美,穴肉紧紧缠住他,像是柔软的小嘴在吮吸。啪嗒啪嗒的淫靡水声听得人面红耳赤,砂金喘息着咬住真理的嘴唇,腰腹和手臂上的肌肉绷紧,在一声失控的尖叫中,真理捧着他的脸,重重地咬上他的嘴唇。
砂金尝到嘴唇上的咸意,脸上湿润的水痕告诉他真理大概又流下了眼泪,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比较愿意相信这是高潮令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
等他抽出来的时候,真理已经昏睡过去。他的眉头紧皱,眼角还湿润。白浊从失去了堵塞的穴口流出,将床上浸湿一片。
激荡的心跳逐渐平息,被激素控制的大脑也重归冷静。砂金看着这一片狼藉的床铺,还有躺在床上的蓝发教授,忽然感觉到头疼。这绝对不在他们的雇佣合约范围之内,虽然他也很乐意和拉帝奥睡一次,但想想明天的处境,就令人麻烦极了。
砂金叹了口气,看着真理不太安稳的睡颜。
4.
第二天早上,砂金本以为真理会将他赶出去,甚至已经弯着笑脸,打算软磨硬泡和他谈谈条件。
但是真理没有。他睁开眼的时候,对着床头的相框看了好一会,然后一瘸一拐地去洗漱,丝毫没有管在他旁边的被窝探出脑袋的砂金。
砂金摸不清他的想法,只能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哗啦啦淋浴的声音响起,真理又在洗澡。砂金从洗漱台的柜子下面翻出来一套新的洗漱用品,一边挤牙膏一边和真理隔着帘子闲聊:“我昨晚已经帮你清理过了,这点礼貌我还是有的……”
“保持身体的清洁是人生的基本课题,如果这都无法保证,何提大脑。”真理轻哼一声。
砂金知道真理是嫌弃他没有给他清理干净。这也不能怪他,做完之后真理就彻底酒意上头昏死过去,砂金好不容易才扛着他来到浴室里简单清理。
砂金对着镜子刷牙,又鼓着嘴咕噜咕噜地漱口。真理的浴室整洁极了,所有家具都一尘不染,亮得能反照出人的影子。一套口杯,一条毛巾,一套洗护用品。看来他自从「砂金」死后就一直独自居住在这里。
真理围着浴巾出来,看到砂金正照着镜子,细细打量着自己的容貌。他定定地看着自己的眼睛,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有脖子上的疤痕。
“真的很像,不是吗?”砂金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真理。他弯起眼睛,介绍道:“埃维金人的眼睛举世罕见,如果每天贴上瞳片,就太过麻烦。所以一个小手术,就可以复刻这样漂亮的眼睛。”
真理没有说话,他看着砂金脖子上的黑色印记,说:“这也是公司的技术?”
砂金注意到他的视线,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据说是半永久烫刻,接受手术的时候我已经睡死过去,所以也不知道那群家伙对着我做了什么。不过看你的样子,这个复刻的模样你还算满意?”
他又轻浮地扬起笑脸。
真理的眉头紧紧皱起,嘴唇也抿得像刀片。
“我说过,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们的煞费苦心、自作聪明的怜悯,也不想看到这样强行扭曲一个人来扮演一个亡人的蠢事。”他穿上浴袍,冷冷地留下这句话。
“视觉暂留只是虚影,它早晚都会消失。你没有必要去延长它。”他低声说着。
“可是昨晚你也希望我停留,不是吗?”砂金反驳道。真理的脚步顿了一瞬,又继续向厨房走去。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