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叶喻王】声声

Summary:

叶王+叶喻,叶王前任,叶喻炮友。

王杰希走进叶修和喻文州的房间,这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又名《当王杰希发现前任和自己的前对手成为炮友时,王杰希在做什么》

Notes:

我眺望遠方的山峰 卻錯過轉彎的路口
驀然回首 才發現你在等我 沒離開過

-
麻烦大家请勿二传这篇(举例:下载阅读ok,下载并把文本发给其他人不ok,如果需要传播请直接发aooo链接或指路id)🥲非常感谢

Chapter 1: 风吹草动

Summary:

“有时候我真挺讨厌你这样的。你们两个都聪明又不坦诚,王杰希还好点,你真是什么都不跟我说。”
“我跟你说你会在乎吗?”
“那得你说了才能知道,现在已经晚了。”

Notes:

25.5.22 改了一点开头

Chapter Text

王杰希打开门,房间里暖黄的灯光和复杂的淫靡味道流泻进走廊。被酒精麻痹过的大脑运转起来钝钝的,他又在黑暗的客厅里窝了许久,对着光源一时不适应地眯起眼睛。

叶修正半靠在床边拆安全套。喻文州只盖了一条薄毯,已经脱光了陷在被毯的巢里,润滑剂放在手边。叶修看见他站在门口就笑了,手上动作没停,包装被揉来捏去的声音刺得王杰希更清醒了:“不是说不来?”

他反手关上门走进来,脸色是冷的,话说得一反常态地缱绻:“怕你不记得我了。”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下时王杰希已经走到叶修近前,句末的气音被两人含在唇齿间,王杰希凑上去轻轻咬住叶修的唇角,舌头缠绵地蹭过唇面,滑进齿间,和叶修的摩擦交缠,卷出暧昧黏腻的水声。

他一边不管不顾地亲一边伸手下去握叶修硬起来的阴茎,龟头沉重地滑过他手心,热度烫得他几乎握不住。叶修握住他的手,湿腻的液体在手心化开,已经一年多没有和叶修牵过手,王杰希的手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又被叶修牢牢固定住,十指相扣。

叶修放开他,退开时距离太近,温热干燥的嘴唇擦过他的耳廓,他一偏头,发现那层薄薄的皮肤迅速涨红起来,灯光照出耳廓上细细的绒毛。分手一年,王杰希还是一激动耳朵就红。

“连我记不记得你都拿捏不准,怎么还一上来就上手?”

“不要听他瞎说…他怎么会忘记你。”

喻文州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他说话还带着点喘,估计刚刚已经射了一次,懒洋洋地伸出手接过叶修拆了好久的安全套,咬住一角撕开,叼着那个橡胶小圈就俯下身去,舌尖抵住马眼,嘴唇一点一点地环住柱身把那层薄膜套上去。龟头戳进喉口,喻文州熟练地往里吞,放松喉口做了个深喉,脸颊泛起醉酒后淡淡的晕红,脖颈都被顶出一点煽情的形状。叶修用两根手指去描那点突出来的轮廓,声音还是稳的,摸摸喻文州的后脑夸他:“文州好棒。”

王杰希踢了拖鞋坐上床,环顾四周,在靠窗的床头柜上看到一副黑色皮质手铐,还有一个白色小瓷瓶,里面立着一根棉线,是低温蜡烛。他把那副手铐拿过来,在叶修眼前晃晃,“你们玩这么花?”

叶修被含着居然还有心情对他眨眨眼,“以前跟你也玩过啊。”

人无法战胜不要脸时的叶修。王杰希哽住了,听到下面喻文州也发出含混的呜咽声,不知道是想说些什么还是单纯太大了含不下,听得人烦躁感和欲望混在一起沿着脊背攀升。

王杰希和叶修一年半前分手,之后叶修办签证出国,找合租时遇到和前舍友闹掰的喻文州,刚好还是同校来交换的学弟,顺理成章一起租了一间离学校不远的公寓。今天晚上在叶修这里聚餐,张佳乐提前来帮忙备菜,黄少天说要带一位国内来联培的朋友,门开时喻文州率先惊讶地出声:“王杰希?”

黄少天“诶”了一声,睁大眼:“你们认识?”

“本科的时候打辩论碰上过。”喻文州笑着把他们都让了进来,苏沐橙和楚云秀住的和黄少天近,蹭了车一起过来,裹了厚厚实实的围巾毛线帽,喻文州指了指旁边的衣架,是很有格调的树枝造型:“家里暖气开着,外套围巾可以挂这里。”

四个人在门口挤挤挨挨地换棉拖鞋,喻文州站在旁边半抱着手臂,王杰希不动声色地看他一眼,正好和他对上了眼神。黄少天拿了不少肉过来,楚云秀带了瓶提前冰好的白葡萄酒,苏沐橙也买了一大瓶气泡水,三个人往厨房走,已经能听到黄少天招呼叶修的声音。喻文州自然地落在后面,走到刚换好鞋的王杰希旁边。

“好久不见。”王杰希先开口:“你和叶修住在一起?”

“合租,住了差不多一年了,叶修是个很好的室友。”喻文州引着他走到客厅,“这是客厅,叶修在厨房里备菜,你要去看看还是先坐一会?”

“黄少天把我从实验室直接载过来的,有点累,我先坐着吧,你要去厨房帮忙的话我可以自己转转房间。”王杰希在沙发上坐下,抬头对喻文州说。

喻文州没忍住笑:“王队说话还是这么漂亮体面。”

王杰希也笑了,刚刚有些胶着的气氛顿时缓和下来:“喻队也是,我们都不当辩论队队长两年了还要这样称呼吗?像在打官腔。”

喻文州从善如流:“那就喊名字。你要喝点什么吗?家里有可乐、酸奶、牛奶,还有之前买的一瓶气泡水,你要想喝酒的话我现在去把云秀的酒开了也可以,不过时间还早。”

王杰希说,“可乐就好,谢谢你。”

喻文州拿着可乐回来,坐在他旁边递给他。王杰希单手“啪”一声把可乐打开时喻文州托着脸颊,在可乐发出的气泡破碎声里悠悠地说:“你是不是之前和叶修谈过?”

王杰希转头看他,手都停在了半空中。他面无表情,但喻文州明显能看出来这是王杰希防备时的状态,上一次看到他这样是两年前王杰希站在辩论席对面,听到这边黄少天抛出一连串直击他们立证关键点的问题,当时他也是这样的表情。

他声音还是平和的:“他跟你说的?”

“他肯定不会说啊,是我自己猜到了。”喻文州好笑地说,“叶修的人品还是很值得相信的。”

“我们都两年多没见了,你一上来就问这个不怕显得很冒犯?”王杰希好奇似的问,“这里也没几个中国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对话走向辩论一样的方向,称呼又回到原点。喻文州眨眨眼:“我喜欢的人又不是王队,有什么好担心的。”

王杰希的表情裂开了。喻文州饶有兴味地看他把表情重新拼好,笑眯眯地把话接上,“你又不是没看出来我喜欢叶修。”

王杰希低头喝了口可乐,情绪已经严丝合缝地藏回去:“本来没完全确定,还是要正主盖章吧,随意揣度他人情感状态总归不太好。”

喻文州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王杰希想了想:“一是我之前和你们院辩论队团建过,见过你和其他舍友的相处方式,比如郑轩宋晓他们,相比之下,你提起叶修时的方式明显不一样。二是我本来就格外在意叶修,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也不奇怪。但喻队这么聪明,”他直视喻文州笑得弯弯的眼睛:“我看到的细节都是你想让我看到的,如果你真的不想让我发现,我一开始就不会知道。”

喻文州轻叹:“果然瞒不过你。”

王杰希靠着沙发靠背,逐渐变成放松的一滩,这段对话进行到这里已经没有可隐瞒的部分了:“你也没想瞒啊。”他没说家里的陈设风格,比如玄关处的衣架,种种细节都显出喻文州对家里两个人的生活有多上心,而这种上心从何而来实在是一望即知。“我之前以为你们快在一起了,黄少天跟我描述了一下你们俩在同一个场合时的状态,说看得他起鸡皮疙瘩。”

喻文州笑笑:“哪有那么容易如愿以偿,更何况那可是叶修。不过如果我们已经在一起了,王队又是以什么心情来的这里?”

王杰希顿了顿,“做小三精彩不停?”

这回轮到喻文州表情裂开了,他反应一会才无奈地说,“你别开玩笑吓我了,而且这种语言风格真的不适合你。”

王杰希又喝了一口可乐,喻文州怀疑他在憋笑,可乐只是掩饰的道具:“吓一下你扳回一城。”

喻文州举手投降,换了个话题,不过还是不可避免地绕不开叶修:“你来这里有叶修的原因吗?我记得欧陆那边也有不少很好的联培项目,你会来美国我还挺意外的。”

王杰希晃晃手里的易拉罐,气泡破碎的声音响起一阵又淡下去,“不能说完全没有他的原因,但是我也没想复合,最多是来看一眼。而且这所学校本来就很合适,之后申这边的学校也方便一些。”

喻文州笑了,“真没想复合?”

王杰希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刚刚在文字泡里被反复提及的人从厨房里走出来,王杰希和喻文州不约而同地停下,看着端着两杯酒走过来的叶修。家里室温二十度上下,他穿了件薄长袖,外面套了一件画满卡通狐狸的围裙,看起来和围裙上的狐狸一样毛绒绒。

“刚刚在厨房里沐橙把酒开了,说你们还坐在外面,我给你们倒了点。文州还挺喜欢喝这个的,你的话,”叶修转向王杰希,喻文州眼尖地发现王杰希攥着易拉罐的手指用力到微微发白,“我记得你除了几款黑啤不喜欢之外所有酒都能喝点,就没问你直接给你倒了,不喜欢的话再跟我说,还有别的喝的。”

厨房里黄少天和张佳乐笑闹的声音传过来,那边一片灯光明亮,热意升腾,这边喻文州和王杰希接过酒后陷入短暂的沉默,气氛诡异地冷下去。叶修伸手在王杰希面前挥挥,“不会吧,好久没见不认识我了,不至于吧?”

王杰希像抓逗猫棒一样条件反射般抓住叶修的手指,又被烫到一般放开。他纠结了一会,最后说:“好久不见,叶修。”

喻文州一边默默替他们尴尬一边啜了一口酒,往后一靠,看戏一样围观起来这两个人。这屋子里七个人,他在心里算了一遍,实际上知道叶修和王杰希谈过的除了二位正主只有自己,而他知道也只是因为他既认识叶修和他身边的朋友,也认识王杰希,信息拼拼凑凑好久才展开一幅全貌。

那边王杰希和叶修简单寒暄几句,无非是叶修问王杰希来多久了,生活上还习惯吗,王杰希问一句答一句,喻文州看着他难得放不开手脚的样子在心里忍笑。果然谁对上叶修都容易被牵着走,没人能例外。

张佳乐在厨房里喊了一声,说老叶你快来,锅子已经快开了,你来搭把手端出去。叶修往厨房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着王杰希笑笑,补上一句:“确实好久不见了。”他正要转过身往厨房走,王杰希一下站起身,“我也去帮忙。你们煮的鸳鸯锅吗?”

“是啊,好几个人吃不了辣。你不是也吃不了很辣的吗?”叶修半侧过身让他跟上,话里夹进去一句半真半假的询问,不知道算不算关心。

不管是打蛇随棍上还是蹬鼻子上脸,总之喻文州把酒放在茶几上,也跟着进了厨房。

厨房里灯光明亮,叶修家难得有明火,麻辣锅里蒸腾起的香辣味混着人声,一派热闹的烟火气。黄少天看他们进来了,招呼他们去料理台旁调蘸料,贯口一样报菜名:“芝麻酱花生酱生抽蚝油陈醋干辣椒辣椒酱都有,还有切好的小葱香菜和蒜末,你们看着加。老叶我和你一起把锅端出去?”

叶修嗯了一声,走过去帮忙。那边苏沐橙和楚云秀靠在冰箱旁,一人手里拿着一支高脚杯,剔透的酒液微微晃动。王杰希还拿着易拉罐,苏沐橙看着他站在那发呆,冲他招招手,“要不要喝点别的?叶修以前说你喜欢喝可乐,不知道你现在想不想喝。”

王杰希回过神来,“叶修说的?”

苏沐橙笑眯眯:“是啊。”

他下意识想追问一句“什么时候”,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对苏沐橙点点头后打开冰箱拿了一听可乐。隔着厨房的玻璃,王杰希看见叶修站在餐桌旁调整锅的位置,把电线接上,动作熟稔得让他不禁好奇叶修和喻文州是不是经常在家煮火锅。那边黄少天他们把菜往外端,他走过去帮忙端了两盘肉,然后随便在桌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七个人坐一起涮火锅简直不能更混乱,筷子打架,油点飞溅,王杰希喝可乐喝得一胃的二氧化碳,暂时不饿,往清汤里下了两三把金针菇后就有一搭没一搭地捞肉吃。他估摸着金针菇快煮好了,正要去夹,坐在斜对面的叶修刚好拿着漏勺在捞巴沙鱼片,一勺子把金针菇、鱼和肉都捞起来了。王杰希收回手,准备再下点新的,结果叶修抬眼,手腕往前一送,满满一勺涮好的菜送到他面前:“是不是你下的?”

叶修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功力不减,王杰希说了声谢谢,夹到碗里,认命地听到鼓噪的心跳沿着血管传到耳畔,点醒他自己有多动摇。时隔一年多再见到叶修,王杰希才知道自己远比之前设想的更在意。他端起可乐喝了一口,试图把那阵剧烈的心跳压下去,这时候喻文州不知为何刚好看过来,和王杰希对上眼神,弯了弯眼角。

之前自己和叶修的事连苏沐橙都不知道,喻文州能从那些碎片信息里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过去,足够说明他和叶修合租的这段时间里费了不少心力。王杰希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把注意力转回火锅上。

把所有食材吃完已经到晚上九点,苏沐橙和楚云秀第二天还有事不方便呆到太晚,叶修送她们下楼帮忙打了辆车。他裹着一身夜晚的寒气抖抖索索回来时张佳乐正在拆一盒UNO,听到门的响动声招手喊他,“来玩游戏!”
叶修一边换鞋一边开嘲讽,“就你那运气?”

张佳乐把卡扔到黄少天手里喊他开,自己站起来作势要敲叶修。叶修哎哎哎叫着躲开,坐到王杰希旁边,举手投降:“换个刺激点的吧,UNO没玩几轮大家都睡着了。”

“那换一个。Among us?”张佳乐大发慈悲,挥挥手。
没人反对,不过王杰希手机里没下软件,叶修凑到他旁边帮他搜出来下载。气息太近,叶修没喝酒,身上只有一点淡淡的洗衣液香味。王杰希一边盯着那个下载进度小圆圈一边走神,想叶修之前就用薄荷味的洗衣液,现在也没换。

第一轮张佳乐和喻文州是内鬼,两人先刀了图没跑熟的王杰希,但张佳乐操纵的小人从管道里钻出来时刚好被叶修撞见,投出去后没过几轮喻文州也被发现了,毕竟总共也就五个人,少了两个人后无论谁是内鬼都很明显。第二轮内鬼是叶修和黄少天,两个人下手都快,各逮了一个人杀了就赢了。

“不行,人太少了,游戏体验没那么好。”叶修放下手机,去够茶几上的玻璃杯。他是真的懒得动,明明站起来走两步就能拿到,但硬是整个人摊开伸长,手伸出去够了两下后发现实在拿不着。喻文州和他坐在一个长沙发上,起身拿了杯子递给他。“谢谢文州。”叶修接过喝了一口,没骨头一样靠在喻文州肩膀上。

“那玩点什么?”黄少天摊手,“其他桌游也行,就是估计要花好久。龙与地下城?德国心脏病?或者别的剧本杀?我之前买了一盒不用DM的,但没带过来,手机上找剧本也可以。”

张佳乐翻着手机,闻言抬头,“真心话大冒险?上次玩过never have I ever了,这次玩点更传统的?”

“好老套。”叶修无情点评。

张佳乐拿抱枕丢他,“那你倒是说有什么能玩的?明天下午我还有事,别搞到太晚。”

没人有别的主意,于是随便找了点问题开始玩,喻文州从收纳桌游的盒子里找了个二十面骰,五个人轮流投骰子,点数最小的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在场的几个人要么太熟了要么是来这边后才认识的,玩起来居然也不无聊,只是问题都心照不宣地绕过了在场的人。

新的一轮,叶修第一个投,结果随手一扔投出一个1。他呆了两秒,张佳乐率先反应过来开始笑:“老叶你居然也有运气这么差的时候!”

叶修耸耸肩,“运气守恒,说不定我明天买彩票就能中三千万呢。”他转向黄少天,后者握着手机,充当主持人的角色:“我选大冒险。”

“你今天第一次输就选大冒险,有什么东西不想说,从实招来!”黄少天还在等小程序随机出问题,顺口打趣他。

叶修笑得很狡猾:“是怕你们不想听。”他一向嘴严又不好糊弄,实在逼急了就打太极跑火车,总之如果是叶修不想说的话,他有一万种方法可以不说。

问题跳出来,黄少天字正腔圆地念:“和在场的一个人做body shot。”他晃了晃手机,“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叶修思考一会,缓缓发问:“body shot是什么?”

“老叶你居然不知道?”黄少天叫起来,搜出来给他看:“简单说来就是用另一个人的身体喝酒,一般是倒在身上,锁骨窝或者别的地方,所以我说有点太刺激,这个题库尺度也太大了…”

叶修倒是很淡定,“没事,那酒杯放在身上应该也能算?而且我真的喝不了酒,就用气泡水代替吧。谁能来?没人的话就过了算了。”他眼风扫过一圈,没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就收回来,已经在想跳过之后要怎么补偿了。都是熟人都有分寸,不怕闹得太难堪。

喻文州突然出声,“我来。”

叶修转头看他,喻文州刚刚出去重新倒了杯酒,现在坐在斜对角处落地台灯刚好照不到的地方,中间没其他人但隔得有点远。他面庞隐没在阴影里,只有浅褐的瞳仁里盛着一点光亮,润泽而隐晦。叶修的腿伸着,小腿刚好靠在喻文州膝盖旁,于是轻轻地蹭了蹭喻文州,无声地看他一眼:你掺合什么?

喻文州刚好也在看他,混乱的场合里显出一派一如既往的从容,还对叶修笑了笑。那边张佳乐和黄少天还被这句话惊到,两个人互相使眼色使得叶修错以为眼珠子要飞自己身上了。不知道王杰希在干什么,叶修余光一看,发现他正抱着家里唯一一只宜家鲨鱼在发呆,下巴埋在鲨鱼嘴里,眼神迷蒙,估计还没从之前喻文州给他倒的那杯龙舌兰shot里缓过来。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心想王杰希也就比自己能喝一点,今天没看住,再一转头一整杯shot都喝下去了,明天估计要胃疼,全然没想到自己为什么要看住分手一年多的前任。

喻文州怎么想的?他和喻文州半年前开始偶尔上床,第一次做的那天晚上喻文州也是这样暧昧不清的表情。那段时间叶修感染了流感,整日窝在家里昏昏沉沉睡觉,喻文州帮他熬粥,跑了一趟CVS去给他买药,热水壶里永远有他温好的水,五十五度。感冒痊愈的那天叶修凌晨两点一身热汗地睡醒,感受到脑子里的雾被吹散一样,一片清明舒适,鼻子不塞喉咙不痛,就是被汗湿的衣服黏在身上,实在不舒服。

他怕吵到喻文州,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溜进卫生间,快速冲了个澡换了套衣服。幸好公寓隔音不错,叶修擦着头发走出来,一转头就看见只开了一盏落地小夜灯窝在客厅的懒人沙发上坐着的喻文州。

他吓了一跳,过两秒才反应过来,讪讪地走过去,“文州,我吵醒你了?”

喻文州抱着膝盖坐着,摇摇头,叶修才借着夜灯昏黄的光以及一点苍白的月色看到他脸颊的晕红。喻文州慢慢开口:“刚在少天那边喝完回来,今天不太愉快,不小心多喝了一点。”

叶修知道他喝酒不上脸,黄少天那边放的酒度数又低,大部分都是淡啤酒,能让喻文州喝到双脸晕红应该是真的喝了不少。他靠着喻文州坐下来,懒人沙发旁边放了块之前宜家打折时买的毛绒绒小地毯,叶修歪在地毯上,侧头去看喻文州,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以哄醉鬼的方式对他说话:“现在去睡觉吧?早点休息,我怕把感冒传染给你。”

喻文州还是摇头,眼神垂着,看不清情绪。

叶修只好半弯着身,从斜下方去找他的眼神落点,换了个切入口:“怎么个不愉快法?”

喻文州简单地说:“猜到了一点不想知道的东西。”

叶修失笑,“还是文州太聪明了。”他看喻文州情绪确实低落,认真起来:“要跟我说说,还是你自己待一会?”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喻文州永远是从容镇定、能消化一切负面情绪的样子,叶修拿捏不准他现在这样是让他自己待着好点还是需要一个听众。

喻文州抬起头,眼帘还半垂着,只漏出来一点晦暗的光,看得叶修心里无端一惊。下一秒他的困惑与惊讶全被喻文州凑上来的一个吻堵回去了,他嘴唇很凉,唇齿间有清淡的酒味,不令人难受,反而有微妙的暧昧感。叶修看着他一边轻柔地用嘴唇摩挲自己,舌尖生涩地勾进来,一边盯着自己,慢慢地闭上眼睛,眼里闪烁的一点光融进夜色里。

喝了酒后发生的事不能全作数。叶修由着他吻了一会,没故意反抗但也没用舌头与他交缠,退开,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水光:“我不和随便什么人上床,暂时也不想谈恋爱。”言外之意很明显,喻文州是心眼和他一样多的聪明人,哪怕喝了点酒心眼数量打对折也不存在听不懂的可能。

喻文州意外地接受良好,把叶修抵在他胸口的手拿开,用还没温暖起来的手指蹭进叶修洗完澡还湿热着的手指缝,密密地扣住:“我不是随便什么人,没和其他人做过,也不想谈恋爱。”

叶修盯进他的眼睛:“你想好了?”

喻文州一边点头一边又亲上来,这次舌头急不可耐地钻进来,还带着刚刚缠绵中没散去的热度。下次不能让喻文州喝这么多然后由着他胡闹,叶修垂下眼看着闭上眼睛亲的无比认真、眼睫细细抖动的喻文州,无可奈何的闭上眼睛扶住他的后脑,松开齿关放任自己的舌头与他交缠。他从喻文州嘴里尝到龙舌兰的余味,带着淡淡的坚果气息和焦糖温暖顺滑的味道。

家里没有套也没有润滑剂,叶修找了瓶护手霜,倒了一滩在手心,捂暖后往他臀缝送。穴口被润湿后意外的滚烫柔软,叶修念着他第一次做,捏着臀肉让穴口暴露出来,小心地伸进去一个指节,指腹仔细地摸过每一寸肉壁,把液体带进去涂匀。手指推到第二个指节都没进去之后他突然觉出点不对劲,最开始外面一段干涩火热,再往里却有缓缓往外流的液体,黏黏腻腻,是和他用的护手霜不同的质地,内里的肠道也更柔软,更容易扩开。

喻文州正靠在他的颈窝,只露出一个毛绒绒的发顶,呼吸急促,气息温温地洒在他的锁骨上。他托起喻文州的脸,直视那双有点迷茫、浸满情欲的眼睛,故意带了点质问的意味问他:“你是不是自己做过了?”

喻文州眼神清明起来,像布满水雾的玻璃被一只手擦净。他放松肩颈的力气,歪在叶修手上,“抱歉,撒了一点小谎,你洗澡的时候我回来了,做了扩张。”

叶修开口时才发现自己声音发哑:“这么坦诚,做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把你带上床。没什么经验,所以想了好多办法。叶神不会想听我说在想你吧,好土。”喻文州笑得很狡黠,看得叶修牙痒痒,忍不住并起双指,揉了揉之前特意避开的前列腺,双指撑开湿软的肠肉动作起来。喻文州果然僵住了,半晌才小小地啊了一声,小腹不由自主地缩紧,内里也比之前兴奋了不少,主动地缠住吸裹。

叶修体贴地停着没动,等他缓过这阵快感,不带情欲地吻他的耳朵:“撒谎的帐之后再算。如果我没发现呢?”
“之后”两个字眼听着太动人,喻文州边喘边笑,握着叶修的手主动往里送,扭着腰去吞吃他,断断续续地说,“那也没关系…只要是你…”叶修的手又抵上敏感点,惩罚一样重重擦过好几下,喻文州话音哽住了,全身克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指尖在空中徒劳地抓握几下,被叶修握住扣紧揣进怀里。

叶修抱紧怀里已经动情到十分的人,呼出一口微不可察的气。果然喻文州这样的人哪有胡闹一说,说他谋定而后动都不够描述那种做事前先要想好一切可能走向、准备八百个plan B的细腻心思。他照顾叶修是真的,喝酒喝到理智的缰绳放松是真的,示弱一般喝酒之后迷蒙地坐在这里,甚至还做了扩张,等叶修走到他身边也是真的,喻文州以没有言明却又能被叶修一眼看出来的方式告诉他自己想要什么,而叶修不管是因为何种情绪抱住他,都已经够了。

第一次做,叶修感冒刚好,喻文州又是喝到半醉的状态,两个人动作缓慢,叶修扣住他的腰,抵在最深处用龟头规律地撞他的敏感点,温和地把潮水一样的快感送到他的每根神经末梢。自己脑子真的转不动了,喻文州迟钝地想,但是好舒服,终于和叶修这样没有隔阂地贴在一起,想要被他操到高潮,想感受他给予的一切欲望与快感。但他喝了酒,阴茎还硬得起来却没那么容易光靠后面的快感射出来,前列腺尖锐的快意积攒在身体里无处发泄,小腹绞紧发烫,爽到几乎有点委屈。喻文州低头去咬叶修的喉结,牙磕在上面磨了一会才话音黏糊地说:“射不出来…”

叶修腾出一只手把他往上架了点,凑近他耳朵,语气是无奈的:“转过去,靠着我坐上来,我帮你打出来。”

临近高潮时的人是没法思考的,喻文州晕晕乎乎地抬起腰,阴茎从他身体里滑出去,龟头在他大腿内侧划出一道水痕。叶修扶住他的腰帮他转身坐上来,再度紧紧嵌合的时候两个人都爽得叹了口气,气息滚烫相缠,消融在相接的体温里。叶修缓慢地抬腰顶他,柱身把穴道里的敏感点都擦过,伸出另一只手到前面帮他撸,“文州,低头,我想你看着自己射在我手上。”

叶修找的角度很好,月光和小夜灯的光都打在他手上,随着他的动作在皮肤上流淌。喻文州之前观察过叶修的手,知道他的手是可以去当手模的水准,但被这样的美生理性冲击到还是第一次:那双手骨节匀称,皮肉干净润泽,美到该是大理石或是石膏制成的,但此刻这双手正用食指指腹揉搓他龟头顶端的裂口,将腺液涂抹得到处都是,黏腻的液体下流地顺着手指边缘往下流,汇聚在虎口,再随着叶修转动手腕玩玩具一样掐着他的阴茎根部往上撸,半透明的液体流满了整个手背,伴随着皮肤下青筋的起伏色情得不可思议。

喻文州后知后觉地剧烈高潮了,他愣愣地注视着叶修的手和自己被玩到通红滴水的龟头,无法自控地绞紧了穴道中的性器,腰都抽搐着弓起来,精液是一滴一滴流出来的。叶修被他夹得低喘一声,他本来也没多少想做的意思,抽出来直接射在了穴口。喻文州还浸在快感的余韵里,叶修用手伸进他衬衫下摆,带着安抚意味地摸摸他的胸口,没管已经兴奋到立起来的乳头,然后从旁边茶几抽了张湿巾把穴口处的精液和流到茎身上的精液都擦干净。

湿巾很凉,喻文州不适地挣动一下,才从快感里醒过神来。浑身的骨头都软了,他懒懒地靠在叶修肩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去啄他脸颊,“之后还可以这样吗?”他也不说这样是哪样,拿定了叶修知道他在说什么,也愿意和他打太极。

叶修穿好了裤子,站起身,回身借他一只手让喻文州扶着自己站起来:“之后看你表现。”

话是这么说,第二天下午他们出门采购,去宜家补了点装饰品,买回来一只鲨鱼放在沙发上,又去买了几盒套和润滑剂。玻璃杯也是那时买回来的一整套,平时两人都没有喝酒的习惯,一般用来装果汁或茶水。

现在那个小玻璃杯盛了一半淡粉色的气泡水,喻文州拿起来,调整了一下肩颈的角度,小心地把那个杯子放在锁骨处的皮肤上。家里气温很高,他只穿了件圆领长袖,与玻璃接触的那片皮肤起了一点鸡皮疙瘩。叶修凑近,用身体挡住其他人的视线后咬住那个小玻璃杯,澄澈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折射出来闪烁的光点亮了他的眼睛。他一抬头,眼神直直地和喻文州对上,再微微抬起下巴,让液体滑过唇齿落入喉咙,玻璃杯落在他的手心。叶修转过身向其他人展示那个玻璃杯:“喝完了。继续吗?”

气氛走向微妙,在整个房间彻底冷下来之前黄少天看了眼时间,后知后觉地跳起来:“已经这么晚了张佳乐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我把你捎回去,王杰希你要不要一起?”

王杰希和鲨鱼窝在旁边的懒人沙发里,叶修转过头,才发现王杰希好像已经清醒过来,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表情有点像他抱着的那只鲨鱼。

他无端感到一点心虚,凑近王杰希,本来想拍拍他,手一转摸了摸他怀里鲨鱼的头:“大眼你坐黄少天的车回去?”

王杰希摇摇头,把鲨鱼放到旁边,对着已经站起来在穿外套的黄少天和张佳乐说,“你们先走吧,我醒会酒再走回去。”

“行,”黄少天拿起车钥匙在指间一转,“那下次再一起吃饭,来我家更好,我家厨具比老叶这里齐全多了。你回家之后在群里发个消息。”

“哎没事你们先走吧,我在这看着呢,大不了给他煮碗醒酒汤喝。”叶修伸手赶人,“让张佳乐开,他没喝酒。你们到家也记得说一声。”

两人走了之后房间彻底静下来,喻文州本来话就不多,那边王杰希半醉半醒,叶修站在房间中央,罕见地感到一点头疼。

想来想去,他先走到喻文州旁边,“你先去洗澡?”

喻文州站起来,叶修看他摇摇晃晃的,心惊胆战地去扶他,“我记得你没喝多少…”他握住喻文州的小臂,陪着他往卧室走,中间回过头看了一眼王杰希,那人还抱着膝盖坐在那里,估计一时半会晕得动不了,就决定先把喻文州按去睡觉。

转进卧室,两人刚拉拉扯扯地走进门,喻文州反身按住叶修胸口,两个人一齐撞上门板,喻文州偏头,捧住叶修的脸侧,把他未出口的疑问堵了回去。舌尖滚烫地交缠,喻文州闭上眼睛很主动地凑上来,撬开他的齿关,一点一点地擦过舌面,搅出黏腻的水声。叶修下意识睁大眼,又无可奈何地扶住他的侧腰,让喻文州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王杰希还在外面…”他勉强抽身,埋进喻文州耳畔,叹息一般吐出这句话,气息湿湿热热地扑上他的耳垂,带着更多欲望上涌。

“你猜他是真的醉了还是装的?”喻文州咬了一口叶修的喉结,顺着脖颈的线条往下一路舔吻,轻而易举地把他的衬衫扣子全都解开,手指灵活,全然没有刚刚醉到反应迟钝的样子,带着笑意的话音和呼吸一起洒在叶修身上,激起一片颤栗。这件衣服还是今年换季时他和叶修一起去买的,喻文州总善于在叶修身上不动声色地留下仅属于两人的印记。

“装的。”叶修抱住他,两个人一起歪歪扭扭地倒在床上,他注视进喻文州的眼睛,那双透黑的眼深处是一片沉静的湖,如今被渴望激起一片波澜:“想知道我有多了解他的话,你得问点难度更大的。”

喻文州眨眨眼:“往事暗沉不可追…”

叶修已经把他的裤子拉链解开,握着阴茎有一搭没一搭地帮他做手活,闻言警告般捏了捏他的龟头:“希妃回宫是吧,早跟你说了少看点甄嬛传。”

喻文州嘶一声,握住他的手,没力气一样覆在叶修手背上,手心潮热的温度把叶修本来偏凉的手带得温热,指尖细细描摹他皮肤的纹路,“就是好奇一下,还是说我们是那种不能聊前任的关系?”

叶修简直要被他气笑,但手上动作仍然温吞舒缓,他一只手松松地笼着喻文州的肩膀,另一只手沿着柱身滑动,液体腻在手指间,打湿了床单,“倒打一耙,你也没问过我啊。”

喻文州抬眼,眼睛里盛了一片湿润的湖,睫毛扇动间近乎波光粼粼:“我哪里敢问。”快感堆积到一个程度,阴茎和小腹的烫热感传遍全身,他难以忍受般半闭上眼,歪在叶修怀里,啄吻他的侧颈,着迷一般去汲取皮肤上他的味道。

“有时候我真挺讨厌你这样的。”叶修语气平淡,手指捋过柱身上的青筋,往下略过囊袋,按住会阴搓揉,“你们两个都聪明又不坦诚,王杰希还好点,你真是什么都不跟我说。”

“我跟你说你会在乎吗?”喻文州清晰地感受到高潮正在自己的身体里聚集,流向每寸皮肤,性器在叶修手里坏了一样流水,前液染得他指尖晶亮,快感逼得他一句话都要断断续续才能讲完,

“那得你说了才能知道,现在已经晚了。”叶修把问题抛回来,滑不溜手得一如往常。他掐住喻文州的龟头,大拇指揉搓马眼,如愿看到喻文州难耐地皱起眉,潮红从眼下一路烧到耳垂,下意识地挺起小腹,正好迎上叶修按在那的另一只手。他今天晚上喝的有点多,精液是流出来的,射的过程中叶修拿捏着力道继续套弄,慢慢地把剩余的液体榨出来,一次平常的手活竟让喻文州的高潮强烈漫长到近乎痛苦。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清脆笃定的一声。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口,叶修低头去看喻文州的眼睛,征求他的意见:“你说要不要让老王进来?”房间里气味淫靡,被子床单凌乱还带着水痕,叶修衣衫不整,喻文州则干脆是什么都没穿,不过两人都没有一点要遮掩的意思。

喻文州笑:“让他开门看看再自己决定?我们在里面待了这么久,他肯定知道在干什么。”

“那倒也是。”他们把交流的声音压得很低,叶修跟喻文州聊完才扬声:“老王?你进来吧。”

于是一切回到最初,王杰希打开门,两个人一副做到中场休息欢迎自己加入的样子。他走过去亲吻叶修,在一片混乱的情欲里想起自己跟喻文州寒暄时说的“没想复合”,明明不想复合现在却在和前任接吻,到底是什么情况,他自己好像也没想清过。他用余光去观察喻文州的神情,发现他正饶有兴味地看着自己,大概是想到了同一件事。没把这句话拿出来在叶修面前说就行了,王杰希闭上眼,更认真地投入这个吻。

喻文州在地毯上找了个位置,将大部分重量倚靠在叶修小腿上,用嘴帮叶修把安全套戴上。王杰希坐上床,靠在叶修边上,再次偏过头去接吻。他刚看到床头的手铐和低温蜡烛,心情烦躁,吻也不自觉地急迫起来,舌头迫不及待一样迎上叶修的,呼吸也急促起来,像要把叶修整个吃下去。

叶修由着他吻了一会,抽身伸出手托住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他的脸:“老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王杰希还没从吻里反应过来,嘴茫然地微张,叶修留在唇上的热度逐渐消退,水痕干涸的凉意取而代之,他才醒过神,抿了抿嘴:“当然。”

“我还以为你喝傻了。”叶修拍拍他的脸颊,没什么折辱的意味,像安抚小动物一样,“那别急呀。”

事情走向变成现在这样,要说谁都没预料到不可能,只能说这三个人太心照不宣,过量默契的结果变成三个人一起做爱,居然也说不上多不合理。喻文州还坐在地毯上,握着叶修的阴茎给他打,而叶修从枕头下摸出一管润滑,征求王杰希的意见:“草莓味的行吗?”

行吧,怎么不行。王杰希认命地脱衣服,又从新的细节里感受到这两个人的恶趣味。叶修的手指在他里面转动开拓,上次这样还是分手之前最后一次做,当时叶修刚告诉他自己决定出国,放弃了所有夏令营的申请,听到这个决定时王杰希坐在两个人共同的家里、他们一起去挑的懒人沙发上,抱着猫敲电脑,闻言抬起头,嗯了一声。叶修放下包坐过来吻他的眼睛、鼻尖,一路到嘴唇,轻柔地用自己的唇按住碾磨,再用舌头一点一点勾勒他的唇线,像猫舔食罐头。王杰希咬住他的上唇,用那块肉磨牙,叶修把手指塞进他身体里,裹着润滑,那时用的也是草莓味。

回忆像潮水一样退去,王杰希闭上眼,眼角随着叶修在前列腺处的按压而湿润,不得不对自己承认自己的确想念这样的感觉。他勉强支撑起发软的身体,挂上叶修的肩膀,藏起自己的眼睛:“其实那天之后,本来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了。”分手之后,叶修临近毕业,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鸿沟骤然变得清晰,两条道路通往不同方向,叶修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而王杰希把同居时合租的房子退掉,带着猫搬回宿舍,走向另一条路。直到一年多之后在大洋彼岸重逢,再见的第一天居然就搞到了床上。

“要是你再也不想见我,今天就不会来这里。”叶修应他的话,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和动作都是温和的。肠壁随着手指的戳弄变得柔软湿润,指节刮过敏感点周围,王杰希无法克制地重重一抖,绞紧体内还在作乱的手指,近乎咬牙切齿地说:“可以了。”

叶修笑:“不好意思,上次做是太久之前,有点不记得了。”

喻文州窝在被子里,左手撑着脸颊,面带笑意地看着两个人。叶修接受良好,王杰希倒是被他的眼神看得脸颊发烫,试图收拢大腿,又被叶修掐住腿根分得更开:“哎大眼你配合点,你不是急吗?”他又转过头去问喻文州,平等地逗两个人:“好看吗?”

喻文州淡定地微笑:“好看啊。”他才射完一次,现在懒洋洋地裹着薄毯,手臂绕在叶修身上。

王杰希放弃跟这两人嘴炮,跪起来扶着叶修的阴茎,贴着穴口滑动。叶修挤的润滑太多,黏稠透明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把龟头也染得一片水光。草莓味散在空气里,意外的不腻人。真进去了之后两个人都没那么有余裕,王杰希把腿岔开跪在叶修大腿两侧,前端塞进去后撑开穴口,饱胀感让他一时难以适应。他皱着眉想往下坐,叶修扶住他的腰,不让他动,转而握住他硬到挨着小腹流水的性器,套弄了几下又揉揉他的囊袋,前液流了一手。

肉壁逐渐适应了被操开的感觉,开始吞吐着往里吸。他环抱着叶修的肩膀,低头细密地亲他的耳朵,“松手。”
叶修抬头和他对视,示意他手上已经松劲了。他做爱向来没什么表情,欲望上涌时最多也是颧骨上薄薄的一层红、太阳穴挂着的汗珠,眼角眉梢的笑意一直都挂着。王杰希突然有点无法直面他的眼神,风一样浅淡平静地落在他身上,他捧住叶修的脸,从唇角一路吻到脸颊,叶修配合地闭上眼睛,于是他把最后一个吻印在眼皮上。

动起来后就没那么困难了,王杰希扶着他起起伏伏,让阴茎稳稳擦过腔道里每个敏感点,叶修顺着他的动作顶弄,丰沛的水液沿着交合处的动作往外流。喻文州也坐过来,把叶修的头轻轻掰过去接吻,唇齿相接间水声缠绵,王杰希见状埋到叶修另一边颈侧,深深坐下去,由着龟头顶到最深处,存在感强烈地压着敏感点,不再动了。

叶修从吻里漏出一声轻笑,松开喻文州,亲亲王杰希的唇角:“怎么了?”

王杰希夹了夹他,换来一声轻喘:“你明知故问。”

叶修这下是真笑了,整个人显得更鲜活,眼神柔和地笼着他。他抽出来,把王杰希推到靠着床头,“换个姿势。”

王杰希靠过去打开腿,意料之中地看到叶修眼中的笑意又加深了,但叶修什么也没说,只是蹭了点腿根处斑驳的液体,把两根手指插了进来,搅开那些液体,涂抹在肉壁上,又插弄出下流的水声。

王杰希用眼神递过去一个问号。叶修现在坐在他腿间,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黄,他看不分明叶修的神色。叶修像是完全捕捉到了他的困惑,摸摸他的胸口,让他的乳头在手指的拨弄间硬起来,开口问:“我们玩点别的?”手指顺着皮肤向上抚摸,经过锁骨,最后停留在嘴唇,五指张开覆盖住下半张脸,是一个捂住嘴不能发出声音的手势。王杰希的呼吸被他控制住,化成他手心的一缕湿热。

王杰希明白过来,咬紧嘴唇,点了点头。叶修自上而下注视着他,在他眼中看到燃烧起来的渴望。

喻文州的声音在叶修身后响起来:“这是什么?”

叶修的手指已经在他体内动起来,重重地戳弄敏感点,动作比起之前激烈了很多,闻言偏头笑:“你猜猜看?”

喻文州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和王杰希对视,看他逐渐被欲望淹没的样子,诚实道:“不知道。”

叶修声音平稳地解释:“他不能发出声音,如果发出了一点我就停手。”话语间他的手一直没停下,插弄的动作逐渐变快,每次都蹭过穴口附近的敏感处,进到深处时勾着最里面的点用力,这样操弄了一会王杰希的呼吸明显重了,叶修用指节剐蹭前列腺时能听到他难耐地憋住呼吸,再颤抖地呼出一口气。

喻文州没忍住笑意:“辛苦杰希了。”他半抱住叶修给他撸,性器上还沾着两人做爱时带出的液体,他一点不介意,从根部套弄到龟头,就着滑腻的液体揉搓茎身上搏动的青筋。

“没事,他很耐操的。”叶修意有所指地说,话音和眼神羽毛一样落在王杰希身上,如愿以偿看到王杰希随着这句话颤抖起来,呼吸浊重,能看出来快感积攒到一个程度后呻吟多难吞回喉间。叶修低低笑了一声,加了一根手指,指尖抵着深处的敏感点反复摩擦,用修的光滑的指甲抠挖,分出一只手从胸口摸到小腹,将王杰希控制不住的挣扎一一按下。

“安静一点。”他含着笑意提醒。

王杰希的眼神开始涣散,原本下唇被紧紧咬着,也因为没力气与快感对抗而松开。终于一丝气音从唇边漏了出来,性器贴着小腹颤动,距离高潮只有一步之遥。叶修捕捉到高潮前的反应,停下正在动作的手,看着王杰希屏住呼吸,皱着眉忍受精液回流、穴肉痉挛平息的过程,数了十秒,重新握上他的阴茎。

他不忘给出安抚,揉揉龟头,感受它吐出一点点没回流的精液,然后是更多透明的液体:“做得不错。”

王杰希瞪了他一眼,自暴自弃般摊得更开。叶修的手指继续在体内顶弄,还没散去、流淌在四肢百骸里的快意再次聚拢,潮水一样将他托起,他不自觉地晃腰,用穴口去吞吃叶修的手,听到叶修的轻笑声才猛然反应过来,僵硬地把自己钉在原地,偏过头去,汗湿的头发盖住了烧红的耳廓。

叶修把他的臀肉掰得更开,露出中间流水的小洞,一点嫩肉随着抽插被带出来:“没事,不让你说话又没不让你吃自助。”

王杰希还是绷着没动,不过叶修看出来他又在努力压抑声音,表情也绷着但额发逐渐被汗湿成一缕一缕,耳垂颧骨一片潮红。刚被边控一次,身体现在还是渴求爱抚的状态,一点点刺激就可以把他重新推到无法自控的边缘。

叶修轻声说:“可以控制住吗?”

他一边说一边坏心眼地并起手指,用指尖去夹那块硬硬的敏感处,看王杰希不由自主地挺腰,把自己往叶修手里送,下意识地追逐他给予的快感,想被更过分地玩弄敏感点。

“嗯…”又一声高潮前夕控制不住的呻吟,叶修抽回手,在王杰希吞不下去的泣音里压住他往自己手里拱的腰腹,很注意地没碰他的阴茎,只是把滴在小腹上淫靡的液体用指尖拨弄涂开,激起深入骨髓的酥麻痒意。他用透明的液体在左边胯骨画了两笔,再摸摸王杰希的头,“第二次。”

王杰希还在生理性地发抖,头高仰着,眼神涣散,手指抓紧了床单,龟头流出一两滴白精,但叶修知道他没高潮,快感无处发泄,已经要把他逼坏了。他耐心地等了十秒,等王杰希恢复一点清明,眼神和自己对上,再插入后穴,用大拇指抚弄那个开始被过度使用到红肿的小口,“继续?”

王杰希眼角红透了,眼眶里蓄了一层晶莹的泪液,还是无声地点了点头。

叶修笑笑,“好。”他握上王杰希的阴茎,继续动作起来。

几次从高潮边缘坠落,他已经无法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脑子被操成了一团浆糊,只有一个想法,想要高潮,想要叶修的手…叶修坐在那里,头发也汗湿了一点,眼神从黑发间漏出来,带着没全收回去的侵略性,阴茎也硬着,上面还被他自己的洞吞吐得一片湿滑。在快感的浪尖漂浮太久,到不了高潮又踩不到地面,他无端地感到委屈,叶修为什么还不让自己高潮?

喻文州也在旁边看着,羞耻和狼狈的感觉被一再放大,不过此刻他已经放弃了思考。王杰希半坐起身,无法忍受般吐出一句,“叶修…”他太想高潮,伸出手握紧叶修覆盖在自己阴茎上的手,不让他挪开,肠道也紧紧绞住里面的手指,想把它们留在里面。

“哎。”叶修应声,但还是停住了动作,没有丝毫心软。王杰希此刻眼眶都全红了,全身透湿,臀肉上覆着一层细细的汗,揉起来温软地腻在手心。龟头往外一点一点流着精液,叶修用指尖刮掉那些液体,涂在他的嘴唇和乳头上,搅进口腔点在舌尖:“高潮了,我差点没注意到呢。”

王杰希还茫然着,低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性器。精液是流出去了,但身体里的快感丝毫没有散去,肉壁依然像发情了一样想把手指吞到最深处,前面已经射不出东西了却还是胀硬着,红肿的性器被叶修握在白皙修长的手指间,他看了一眼便偏过头,难以忍受地感受到欲望再次上涌,就像从来没有发泄过一样。

叶修摘下安全套,他也硬了很久,只是面上没什么不耐的神色,随便撸动几下便把龟头按上还在收缩的穴口,射在了会阴和腿根的软肉上。王杰希被微凉黏稠的液体和肉棒滚烫的触感激得混乱起来,下意识想合拢腿根,被按着展开,叶修用手指勾起那些液体,仔细地塞回那个小洞里。

王杰希的胸口还在不断起伏,欲望被锁在他的身体里,火焰一样把他烧得干渴,只有叶修拿着钥匙,不肯给他个痛快。他缓慢地吐息,不动声色地贴到叶修手臂旁,像某种巨型猫一样安定地散发存在感。叶修低头看他,有种人被猫吸了的莫名即视感。

“有什么感想吗?”他像乙方征求客户意见一样问道。这种服务精神到底哪来的,王杰希也不是很清楚。

“嗯…”王杰希居然认真在想,“你说上次做是太久之前不太记得了,我觉得你记得挺清楚的。”

叶修笑出声:“打嘴炮是另一回事啊。”他的手指还在王杰希腿根打转,掐住不见光的软肉揉捏,摸摸湿淋淋的穴口和会阴,又掂着两颗阴囊搓揉,动作间带起温柔的快感。

王杰希闭上眼,在毁灭高潮后持续的渴求感里罕见地感受到一点挫败。叶修记关于自己的所有事都记得一清二楚,对自己一见面就爬上床这件事也什么都没说,言语行动里都看不出一丝抗拒,但他就是很清楚一切已经和他们还在一起时不同,叶修现在还愿意做这些只是因为他是叶修。

他放松地躺回去,戳了戳叶修的侧腰:“湿巾。”

叶修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大盒,给他撕开口,抽出两张帮他清理射在穴口的精液。擦过时残留的水痕在皮肤上发凉,情欲还没散去的身体骤然被冷却,王杰希不适应地动了动,叶修心领神会地用手心抹去那些湿润的痕迹,直到皮肤重新光洁暖热。

喻文州在旁边安静地看了许久,此时裹着被子一点一点蹭过来,牵住叶修的手,引着他触摸自己硬起的阴茎,再往下到水光淋漓的后穴。

叶修挑了挑眉,顺着他的意先插进去两根手指,缓慢地搅出水声:“你做好润滑了?”

喻文州撑着脸颊,脸颊肉软软地鼓出来一点,声音和笑意都柔柔的,眼睛里盈着一层水:“我总不能干看着呀。”

“你也可以不做。”叶修指出,手指撑开穴口,让里面含着的水液往外溢出一点,看嫩红的内壁贴着手指颤动,透明的液体染得指尖晶亮。

喻文州没接话,直接握住他的手腕,手指和他相缠,将自己的手指和叶修的手指并在一起插了进去,扭动着腰去吞,肠壁熟软湿滑的触感让他脸上潮红更盛。他想把手抽回去,叶修按住他的小臂,含着笑:“被自己吃掉的感觉怎么样?”

喻文州不接话,抬起头,刻意用上目线去看他,眼珠湿得发黑。叶修明显不吃这套,不顾喻文州的阻拦把手抽了出来,握着他的手让他插自己,水液飞溅,两个人的手都一片湿漉漉:“做给我看,可以吗?”

喻文州仰起头,自暴自弃般加快了动作。他本来就是很敏感的体质,叶修还在旁边,视线灼热,存在感极强地磨过他身上每寸皮肤,他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哪怕叶修没在操他。高潮前一步他把自己的手指吃到最深处,但肠道绞着,想吃更多东西的欲望点燃了他,一把火从那个湿软的洞烧到脊髓与唇舌,他腾出一只手,没来得及去够叶修,叶修就伸出手与他十指相扣,把他的小臂托起来,手心的热度灼着他的皮肤,但除此之外依然什么也没做。他实在无法忍受了,攥紧了叶修的手指,湿透了的声音水一样流出来,“叶修…摸摸我…”他快射了,但和叶修做了这么久已经很难凭自己达到高潮,直到叶修握住前端,快速而残忍地套弄,挤压冠状沟处湿滑的皮肤,他在突然上涨的快感里头晕目眩地射出来,喘得不知今夕何夕,颠倒的呼唤与呻吟里含了不知道多少个叶修的名字。

叶修注视着还在欲望的浪潮里挣扎的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文州还想高潮吗?”另外一只手喻文州的角度看不到,他听到自己身后王杰希发出难耐的呻吟,估计是叶修的手又放进去了。

喻文州隔着一层泪膜去看他模糊的脸,心眼和精液一起射出去,只能读出叶修表情里一点似笑非笑的味道。王杰希还靠在他身边,光裸的脊背贴着他的手臂,湿热的气息烘着两个人,像一场不会结束的黏腻春梦,而叶修收回手后乍一下显得好远,好像他们的欲望都与他无关。

喻文州轻轻晃腰,试图用前端去蹭他的手指,而叶修按住他的下腹,感受到那片肌肉骤然绷紧,听到他无法克制的一声哽咽,无情地说:“不行哦。”

喻文州把那点生理泪水眨掉,伸出手一根一根与叶修指腹相触,再扣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敲敲:“你想玩什么,让我不摸前面就高潮?”

叶修把问题抛回来,装傻充愣:“我手还在老王里面呢,怎么摸你?”他动动手腕,估计是蹭过了前列腺,喻文州听到王杰希发出一声急促的喘息。

喻文州坐起来,用鼻尖嘴唇去蹭叶修的脸颊,牵着叶修的手晃晃,“这不是还有一只手可以用吗?”

“我一心不能二用。”叶修眼都不眨一下。“你看老王可急了,要不你也摸摸他?”

“没有的事。”王杰希的声音从喻文州身后传来,冷淡平静,他捏着叶修的手腕,让他把两根手指都抽出去,还带出一点体液,落在床单上晕开圆圆的湿痕。

叶修推了推他,让喻文州的头放上王杰希大腿上的枕头。“老王,把他眼睛捂住。”

这个角度他看不见王杰希的脸,只能听见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大概是不太乐意的:“你们有手铐有低温蜡烛,但是没有眼罩?”

“之前做的时候弄脏了,扔了还没来得及买新的。”叶修的声音离远了,估计是去拿放在床头的蜡烛和打火机,“麻烦一下杰希大神。”

王杰希的手真的覆盖上来,喻文州眨了眨眼,感受到眼睫毛擦过王杰希的手心,他的手抖了一下,不由得有点想笑。

打火机被按动,咔哒一声,叶修把火焰在低温蜡烛的烛芯上点燃。王杰希看着他,大的那只眼睛里写满了困惑与不耐,动作倒是很顺从地制住了喻文州,让他完全在腿上展平,露出胸腹与大开的双腿,昏黄的光影中薄薄的一层肌肉轮廓明显,细密的汗珠像蜂蜜一样覆盖在皮肤上。

第一滴白色的蜡液落下,精准地滴在乳尖上。红色胀硬的肉粒挂着白色的液体,鲜明的色彩对比显得无比淫靡。喻文州动静很大地挣扎了一下,腰都拱起来,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气音。而叶修用指尖刮碾没被照顾过、自顾自立起来的另一边乳头,将下一滴蜡液落在乳晕处,搓捻着凝固中的蜡和那个小肉粒,看它慢慢变得红肿,喻文州的胸口起伏也愈发激烈。

白色的蜡滴从胸口往下,滴到腰侧,喻文州扭腰要躲,被叶修按着固定住,在腰上多停留了一会,直到白色的蜡在腰际凝固成一大片,像干涸的精斑,那处皮肤都被烫得微微发红。小腹也被几滴白色的蜡点缀,叶修松开手,看喻文州的身体在火热的疼痛感与微凉的空气中起伏挣扎,压抑着想逃离的冲动留在原地,留在自己手中。

失去视觉,被迫感受无法预知的疼痛与火烫感,喻文州大睁着眼睛,生理泪水无法控制地顺着眼角往下流,糊了一些到王杰希的手上。叶修做之前把主灯关上了,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台灯,他只能透过王杰希的指缝看到模糊的黄色光影,在眼前隐隐晃动。

叶修的手重重地擦过他的腹部与胸口,用指尖绕着乳晕打转。之前有一次做的太激烈,他们事先定好了安全词,叶修把跳蛋的震动频率调到最大时拨了拨他的乳头,说文州这里没被怎么开发过也很敏感,很有天赋的一具身体,以后可以在这里穿个环,在外面时带着环乳头与衣物摩擦时就会想起自己被操的时候。那天喻文州阴茎被叶修的领带绑着,叶修在这点上很有一些恶趣味,喜欢花很长的时间打一个完美的蝴蝶结,他手摸来摸去,总是要玩到喻文州硬到快射了才整理好那些布条,再用那些被打湿的粗糙布料反复折磨龟头。

明明叶修没说特别过分的下流话,喻文州还是迎来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干高潮。叶修的话落在“天赋”两个字时他像发高烧一样抖,不可自控地往叶修怀里钻,眼泪涌出来,后面绞着跳蛋往里吞,强烈的震动抵上敏感点,把他送上一波又一波越来越高的浪潮。被叶修夸奖、被叶修这样看着在他手中高潮太舒服,喻文州紧紧闭上双眼,湿润的脸颊蹭在叶修掌心,感受快感逐渐平息,跳蛋微微往外滑,叶修把跳蛋的震动关掉,俯下身来用手指穿过他的头发。

“还能走神?”叶修的声音和身上骤然的烫痛让他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记忆里的场景被眼前的光影模糊,他眨掉一滴眼泪,叶修的脸在他面前不到十厘米处逐渐清晰。下垂的眼角,嘴角看不分明的一点笑意,是喻文州最熟悉的叶修的样子。其实他有时候也不明白,明明叶修应该是最容易看懂的人,像一本所有人都能读到自己想看的东西的书,为什么自己真正想走近他时却屡屡碰壁。是自己把一切都想的太复杂,还是没有人能真的看清叶修?

他前端硬得发痛,先前射出来一次又被晾了许久,身体里积攒的情欲驱使着他靠近叶修,不管是蜡液带来的疼痛也好还是手指的爱抚也好,什么刺激都可以,只要能把他送上高潮就好。

而叶修退开,手从他身上离去。他下意识地想追逐,用湿乎乎的龟头去蹭叶修的衣角,被他平淡的一句话钉了回去,“文州,别动。”

更多的蜡滴落在他下腹与会阴处,叶修特意避开了他硬到贴着小腹滴水的阴茎,一直没摸它,只是不断刺激着别的地方。他压了压喻文州的会阴,掂起囊袋揉搓,最后一滴蜡落在干净的那边乳头,一阵针刺般的快感穿透喻文州的脊髓与大脑,他茫然地张嘴,高潮像一把冰凉的刀一样切开他,恍惚间他已经分不清冷和热,眼前一片雪亮的光,全身痉挛颤动,不知道是寒冷所致的颤抖,还是情热的高烧让他无法自控。喻文州想把自己团起来,在自己幻想的快感冲刷中下意识地蜷缩,又被叶修握在胯骨上的手按回去。叶修用拇指抚摩那块突出的骨头,指尖延伸到小腹处,按住他紧绷的下腹,感受喻文州身上沿着皮肤传达到全身各处的颤动。随着性器的颤动,前端的浊液一滴一滴落下来,精液蜿蜒在叶修手背上,汇成白色的河。叶修把那些液体也在他小腹上涂抹开,然后转了转手腕,终于握住柱身,食指按上最上端的小口。从头到尾,叶修都没有碰过他的阴茎和穴口,直到此刻。

喻文州像被快感的大雪埋住,在急促的喘息里抢出一句带着哽咽的“不要”就再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叶修打了足量的润滑,细致地揉搓抠挖那个小孔,确保喻文州不会受伤,也绝对承受不起这样的折磨。他还没射完就被接着榨,叶修像要保证他最后一点精液都要流出来一样用力,那双灵活的手照顾着他的每一个敏感点,快感将他身体包裹、挤压,直到灵魂在体内都没有容身之处。喻文州觉得自己已经要晕过去了,眼睛大睁但眼前一片虚幻晃动的光影,直到小腹处传来诡异的鼓胀感,他才后知后觉般大力挣扎起来,但手脚虚软,叶修握住他两只手腕,看他眼睛都红透了,呼吸急促,像是才意识到有什么精液之外的东西要流出来了:“叶修…松手…”

叶修没应声,套弄的力度丝毫没有减轻,直到精液流尽,喻文州看起来已经完全崩溃了,软软地化成一滩,失去所有力气躺在凌乱的被子里,只有性器还肿胀挺立。清澈的水液从前端的小口往外涌,叶修松开手,用没被弄脏的那只手托住他的脸颊,弯下身与他交换了一个温和的吻。

喻文州累到舌头都不想伸了,任由叶修和他双唇厮磨一会后慢慢坐起来,笑容里有掩盖不住的疲惫,“我去洗澡。”他试着站起来,精液和其他乱七八糟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流,全是他自己射出来的。叶修拿了湿巾擦手,顺便帮他稍稍擦了擦腿和穴口,然后扬了扬下巴。喻文州愣了一下,笑了,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王杰希等他走进浴室,才跟着坐起来,用鼻尖贴上叶修的脸颊,偏头与他嘴唇相贴,舌头钻进去撬开齿关。少了一个人后房间骤然安静很多,轻柔的呼吸声和接吻时唇齿相碾摩擦的细碎水声填满了整个房间。

两个人吻了一会后分开,王杰希注视着叶修,手往下握住他的性器。叶修半硬着,今天总共才射了一次,王杰希低头用手指慢慢揉过冠状沟时,叶修往后退了退,制止他的动作,拿起空掉的纸盒子示意:“套用完了,不做了吧。”王杰希伸手一把抢过,放到旁边,他分开膝盖跪到叶修胯骨两侧,反手握住叶修已经完全胀硬起来的性器贴上自己股缝,让龟头下流地蹭过臀肉:“不用套了,直接进来。”

之前的润滑还在穴道里,王杰希直起身子,那些温热黏稠的液体就被收缩着的穴口挤出来一点,夹杂着之前叶修射在他穴口的几缕精液,滴滴答答落在叶修的阴茎上。叶修被他握得喘了一声,捏住他的耳垂放在指腹间揉搓,“还来啊?你今天真的喝醉了,之前高潮那么厉害还想做…”

“这不是担心你以后不愿意再做了,真喝醉了根本硬不起来…”王杰希话音末尾变成一声哽咽,叶修把龟头在穴口蹭了蹭,就着之前的润滑整个塞了进去,里面被操过一次还是紧张地绞着柱身,一口一口往里吸。后面饱胀发烫,那种被叶修撑开的心理快感爽得他脑子发晕,王杰希放松了腰腹咬着牙往下坐,直到感受到自己的埋着前列腺的那块肠壁被叶修抵着重重擦过进到深处才颤抖着呼出一口气,头埋在叶修颈窝里爽得全身发抖,差点跪都跪不住还在想要是真的全坐进去了,应该可以操进结肠口。

叶修咬他耳朵,用舌尖去拨弄那块红得滴血的耳垂,很轻地叹气:“让你逞强。”他揽住王杰希的腰让人往自己身上靠,一只手卡着胯骨帮他跪稳,另外一只手像摸猫一样顺着脊背中间那条凹陷摸下去,最后落在尾椎骨处缓缓打圈。那块皮肤原本是凉的,随着摩擦逐渐变得暖热。叶修的手干燥温暖,抚过背部时那种熨帖温吞的热度像泡进温水一样舒服,王杰希扶着他的肩膀缓慢地上下动腰,肉壁热情地吸着,每次都顶到最深处。快感让两个人都没之前那么游刃有余,叶修微微皱眉顺着他的动作往上顶,龟头撞上肠腔末端时王杰希会下意识地在又痛又爽的刺激里绷紧全身,甬道嘬吸着肉棒往里吞,手臂也紧紧抱住叶修的背不放。最里面的那一段太敏感,被顶弄得越来越湿软,王杰希大脑放空地在快感里飘了一会后才突然反应过来,伸手去摸两人的交合处,摸到还没完全操进去的烫热性器和自己被完全撑开的穴口又想缩手,被叶修握上,折进手心十指相扣,湿黏的体液在两人指间化开。

凌乱的喘息中叶修低低地问他,“你摸什么?”

王杰希已经来不及回答了,叶修完全顶了进来,他一句话组织到一半就被身体里陌生的、被操开最里面的快感击穿骨髓,整个人无法自控地颤抖缩紧,一口咬上叶修肩膀,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他肩头。后脑仿佛都被一道白光照亮,他无法思考,灵魂慢慢归位时发现自己射了叶修一腿一手,两个人相连的下身一片狼籍,叶修环抱着他喘气,他动了动腰,感受到肠道里微凉液体缓缓流动的触感,才发现他射在里面了。

他起身,阴茎刮蹭着肉壁滑出腔道、肠壁合拢的感觉古怪又色情,黏稠的液体夹杂着白色的精液被带出来,王杰希累到不想管,往床上一躺平复着呼吸。不知出于默契还是同样累坏了,叶修也躺下来,分了一条手臂给他当枕头,另外一只手去扯了一张新的湿巾,擦干净下腹再擦擦手。

叶修转过身,正对着他侧躺着,手覆盖上他的眼睛。那双手已经擦净,手指修长指节匀称,皮肤泛着莹润的光。叶修用指腹帮他把眼角困出来的一点生理泪水擦掉,然后凑得更近了点,把王杰希的头拢进自己怀里。

“我把小黑带过来了。”王杰希突然说。

小黑是叶修在王杰希他们院门口捡到的。那时他们还没在一起,彼此都是对方的朋友的朋友,叶修去医研院时路过门口,被当时才一点点大的小黑扯住裤脚,一小点猫叫得撕心裂肺。附近流浪狗成群游荡,他急着去实验室,又不放心这么小的猫一个猫在这里,用手拢住它,软绒绒的一团在他掌心蹭来蹭去。

叶修一边发愁一边吸猫,手机都掏出来准备跟老师请假了,刚好王杰希下课出来,看到叶修在门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蹲着,他走进才发现原来是一人一猫。叶修看到当时尚且不太熟的小王同学如蒙大赦,简单交代了两句,将小黑猫转移到王杰希手里,看小东西安定地在他手里舔毛才走。

后来的故事——两人因为小黑的契机相熟,王杰希租在校外,叶修就常去拜访,再到在一起,分手,叶修出国,回来毕业答辩时王杰希没去听,拍毕业照时叶修也没找王杰希合影,三年时光流转,远洋风浪重重,在异国重逢的第一天晚上,王杰希说,他把小黑带过来了。

一时千头万绪不知从何理起,叶修语塞,半晌才说:“它坐飞机习惯吗?”

王杰希埋在他怀里笑,声音闷闷的,带动着他胸腔震动:“嗯,特别乖,没闹没应激。”

叶修说,“小黑还是那么聪明。”

他听着王杰希的呼吸在自己臂弯里逐渐平稳绵长,想起无数个他们一起这样睡去的夜晚。王杰希课多,叶修实验室忙,有时他做完实验很晚才回,王杰希一般开一盏小灯等他,有时随便捧一本社科读,有时书盖着脸,人已经睡熟了。时过境迁,原来大脑深处关于王杰希的细节依然清晰,他走近一点就带起一阵风,吹散积久的灰尘,露出下面光洁如新的回忆,宛如从未分离。

浴室里的水声已经停了很久,叶修想了想,抱住王杰希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给喻文州腾出一些位置,然后把床头的台灯亮度调得更低。

喻文州穿了件白T,睡眼迷蒙地推开门,浴室里湿热的蒸汽涌进房间。“叶修?”他注意到王杰希已经睡了,压低了声音喊他。

“嗯,过来睡吧。”叶修笑笑,张开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