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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天柱在抵达对方提供的坐标时,威震天已经在等待他了。
他们在相隔数百米时停下;无需确认,即使是在炮火横飞的战场上,他们仍能遥远地瞬间辨认出彼此,更何况在空旷的地表。擎天柱将手中圆盘大小的装置*放置在坐标位置,看着它在眼前展开、变形,一根根立柱拔地而起,两赛分后,一间圆形的会议室便矗立在二机之间,从中隔开了他们的视线。
赛博坦的新领袖凝视着眼前深灰色的金属门。他在内线里联络他的队伍:「我和威震天均已抵达指定地点。10赛分后展开人质搜寻,注意隐蔽。」
「收到,这里是铁皮,行动已就位。」
千斤顶随即回复他的消息:「谈判室内有武器模块锁定装置,理论上你和威震天都不能在里面启动战斗协议,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擎天柱。毕竟对面可是——」
「——威震天。我明白,保持通讯线路通畅,擎天柱完毕。」
他最后深深地置换了一口空气,伸手推开了大门。
威震天沉静地站在对面,在红蓝色的卡车踏进会议室时,右手小指微弱地弹动了一下;他相信对方也是如此:在如此封闭的空间里近距离接触此生最大的敌人,被锁住的战斗协议本能地尝试运行,变形折叠在装甲内的武器弹出报错,向中枢传递着预示危险的电流。他们警惕地打量着彼此,直到擎天柱先做出让步:卡车拉开椅子,与他隔着一整张桌面坐了下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很高兴我们能像这样坐下来谈一谈,而不必刀剑相向。”领袖说,他没有戴上面罩,最大程度地显示他的诚意。
威震天正毫不掩饰地盯着他的脸看,慢慢在桌子的另一端坐下:“我们之间从未谈得上愉快。”
“无意义的话就免了吧。我只为一个问题而来:你收押的汽车人现在在哪儿?”
“在此之前我要先确认一件事:”威震天抬起一只手,“你有信守承诺,独自赴约吗?”
“当然。”
霸天虎审视的目光扫过他绷紧的嘴角,他尽量不动声色地直视着那对亮红色的光镜,直到对方收回视线:“很好。那就听听我提供的筹码吧。
“——我方愿意归还你方战俘,并承诺不干预汽车人在地表进行的作战行动。”
与他先前投递给擎天柱的讯息相同。他等待了片刻,见威震天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便顺着对方的话询问下去:“那么你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卡隆城。”
擎天柱愣了片刻。
“用卡隆城换你朋友们的命。”威震天说,向后大大方方地靠在椅背上,“这就是我的条件。”
“你在让我放弃卡隆城的领导权。”领袖重复了一遍,“威震天,即使是我也低估了你的无耻程度。”
“我倒觉得是一起公平交易。”霸天虎的首领咧开一个笑容,“自由啊平等啊和平啊——我的音频接收器都听生锈了,你不是还没说腻吗?你既然要求自由进行军事行动,就拿出领土权作为交换。”
“你在偷换概念,你明明清楚,我方的作战目标是五面怪残党,而不是你们。”擎天柱指出,“你和我一样恨他们。我们明明可以共同对付他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兵力浪费在自相残杀上。”
威震天呲出牙齿:“我会用我自己的办法对抗五面怪,而不是和你联手。你在放逐我的那天就该想到,擎天柱,既然你将我们赶出了铁堡,那么霸天虎有权对任何前往地表的汽车人发动攻击。”
“我们仍然有别的选择,你我都心知肚明。”
“哦?说来听听。”
擎天柱犹豫了一下。“你可以……回来。”他斟酌着词句,“我们……会保证你和你的手下得到正确的对待。”
赶我走的是你,想要我回来的也是你。霸天虎的首领冷笑一声:“你是不是在领袖的热油里浸泡太久了,竟然能将‘投降’和‘审判’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承认吧,擎天柱,你只是不想分割你的权力,如果你真如你所说那般渴望和平,又为何拒绝我的提议?”
“你想要的根本不是和平,”擎天柱将双手放在桌子上,直视着对方的光学镜,“我清楚你在想什么,威震天——占领卡隆只会成为你暴政的开始。我不会牺牲一座城池居民的自由来换取任何东西。”
“你说话真是越来越高高在上了。你又怎敢假定你给了他们自由,而我不会?”
“自由?你是指强迫那里的居民参军,并且杀掉任何胆敢反抗你的机吗?你的脑模块里没有自由的概念,威震天,只有压迫和权威。只有顺应你才能存活算什么自由?”
霸天虎大笑起来:“你确实是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擎天柱。反倒是我——我曾经真的以为你在乎你那些所谓朋友们的性命。”
他看到领袖的双手攥成拳头。“威震天。”他低声警告。
“以防你忘了,战俘的性命也是谈判条件的一部分。既然你不肯让步,那我只能下令处死他们了。”
“我不认为你的火种龌龊到了能做出这种事的地步。”擎天柱说,自己并没有过多信心。那个沉默寡言但永远站在他身后的身影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他的处理器里。“他们也曾是你的朋友。你不会这么做。”
“你也曾是我的朋友。”霸天虎嘶嘶地说,危险地眯起眼睛,满意地看到那对宝石蓝的镜片因这句话闪过了一瞬软弱的黯淡,仿佛真的为之受伤,“哦你大可赌一赌,领袖。战争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其中一件就是没有胆量赌博的软弱之辈必然成不了大事。来赌我会不会杀了他们。”
“够了!”领袖猛地站起来,有那么一瞬他重心放低,轴承绞紧,似乎马上就准备扑过来与威震天决一死战,但最终,他只是在霸天虎充满挑衅的目光下深深置换了一次,擎天柱调出记忆扇区内警车给他临时恶补的《一循环速成谈判技巧》:不要露怯,不要退让,不要失控。他重新坐下,调整好姿态,平静地说:“以卡隆城作为交换条件是不可能的。但我们能提供其他你们需要的东西。”
与此同时,他在内线又向铁皮发过去一条讯息:「战俘找到了吗?」
对方很快回复了:「还没有,有任何线索我们会第一时间报告。」
威震天装模做样地思索片刻,大型机特有的低沉嗡鸣声在安静的会议室内清晰可闻:“我方同意这个提议。换翱翔天城如何?”
“不行。”
“你的拒绝速度比之前快了1.742个赛秒。领袖,这是否说明你心中清楚卡隆居民早已无法容忍铁堡的这一套虚伪的和善与礼节,只要我一声令下就会毫不犹豫地投靠过来,甚至都不需要耗费一枪一弹?这是否说明你所谓的人人平等也不过是为利益让步的笑谈,因为翱翔天城显而易见的战略地位,所以里面居民‘自由’的价值便高于了卡隆?”
“你大可直接提出要接手铁堡的管理权,并让我跪在地上把火种源送给你,再计算一下我的拒绝速度。”擎天柱不为所动地回答,威震天似乎乐于以各种歪理邪说来批判他的虚伪,起初他还试图和对方讲道理,很快便发展成毫无营养的吵嘴,到用拳头招待对方的面甲。他用了一段时间意识到霸天虎头子其实只是喜欢在口舌上拿他找乐子,在那之后便放弃了与之争一个对错的想法。“随便你怎么说,我的回答不会改变。”
“跪在地上。这倒是个好主意,我会考虑的。”威震天毫不掩饰地将领袖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真的觉得这很有趣,“那就把这当作一份警告吧,你有没有想过卡隆根本不想要你?只要得到正确的时机,他们毫无疑问地会立刻背叛,你以为领导模块为他们带来了什么,领袖,擅自把自己当成救世主的感觉很好吧,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在渴望你的拯救。”
“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拯救任何人。”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不是真的,该死的威震天的逻辑陷阱,幸好对方并没有死抓着这点不放。他当然想拯救他们,他想让卡隆也变得繁荣昌盛又井井有条,他想拯救赛博坦,他更想、从一开始就想、从他还是奥利安·派克斯时就想拯救一个人……这个词汇刀片般滚过发声器,苦涩地落在舌尖上,擎天柱立刻切换了话题。“卡隆仍然是联邦的一部分,放弃他的想法是不可容忍的。”
“武力夺取也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我希望这不是一个宣战声明。”领袖严厉地说,“我会毫无疑问地阻止你将城池拖入战火。”
“既然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可聊的了。”威震天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腕部轴承,卡车的机体立刻绷紧,方才因恼火而微微倒伏的天线噌地立起来,光镜警惕地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怎么,你不相信我会放任你离开?”
“我不信任你。”擎天柱低声道,“你背叛过我。”
他们之间就是这样,彼此朝着对方最不愿面对的过去猛戳,即使双头剑的另一端也会伤到自己。威震天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最后一丝轻浮的愉悦感也从他通红的光镜中消失殆尽。霸天虎攥紧双拳,一步、一步地朝擎天柱走来。“比不过你对我的背叛。”他恨恨地说。
“争辩谁先对不起谁根本毫无意义。”领袖疲惫地回答,处理器内正疯狂地弹出警告信号,他用了很大的自制力才没有在敌人的逼近下后退一步,或者更直接的,一拳打上去。威震天喜怒无常,手下几位经验丰富的前至高守卫更是难以琢磨,他在内线里令铁皮和他的小队做好作战准备。“我想过补救,但你所做的只是不停地辜负我。正如你计划对卡隆做的事情一样。”
“你的音频接收器在转,领袖。”威震天冷笑一声,“让我猜猜,你的汽车人小队正埋伏在周围,只要你一声令下就会冲进来把我射成筛子。我记得我让你一个机来,而你竟然还好意思在这里和我说‘契约精神’。”
“……”
领袖沉默了。威震天冷冷地看着他:“我可是非常信任你。我没有带任何人同行。任何人。”
——战俘根本不在附近。擎天柱立刻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威震天此次前来,根本没有打算当场达成协议。他恼怒地咔一声合上面罩:“玩弄我很有趣吗,威震天?你每天都这么清闲吗?”
“还挺有趣的。现在你们人多势众,你会违反谈判守则,把我当场软禁吗?”银白色赛博坦人朝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赌你不会。哈,信任——既然我们的谈判没能达成一致,现在走吧。你从我这里得不到任何东西。”
领袖盯着他。他没有动,似乎还在等待威震天说些什么,许久之后,他一下子松懈下来,肩膀垮下,再次打开了面罩,露出那张作为赛博坦的领袖过分年轻的脸。他此刻看起来……有些失望?
威震天无法形容。这不像是属于谈和失败的失望,硬要说的话,就像是那天派克斯神神秘秘地告诉他要给他一个惊喜,拿出来却发现盒子上破了个洞,那只据说只存在于地面上的锂片蝶早就不知所踪时的失望。参杂着一点尴尬和遗憾。后来威震天来到地表,发现这种小生物遍地都是,在有机物间翩翩起舞,根本没什么稀奇,色彩鲜艳,身形轻巧,倒是很像派克斯会喜欢的东西。
红蓝色的机子向前挪了一小步,身体微微伏低,手指不自然地在身侧蜷缩了两下,只会在一位已死之人的身上浮现的表情再次出现在领袖的面甲上。犹豫,不确定,……柔软。嘴唇纠结地抿起又放松,擎天柱移开目光,盯着桌面上的一块锈渍:“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聊天过了。我本来……不,我以为……你还会有别的话……想对我说。”
威震天扫了他一眼,很快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令人火大的了然笑容:“你在想念我吗?”
“我没有。”
磁场在冰凉的空气里互相接触。他们同时增大了散热功率。
“你想念我。”威震天自信地说,笑容越来越大,“可怜的领袖,没有我你什么都办不到,因为你脆弱又无助,只能等着我来帮你。你在期待什么,一句道歉?骗骗你我还在乎你?”他绕过桌子,朝他一步步逼近,擎天柱不得不转过身来面对他。“你不会还那么天真吧,派克斯?”
太近了,领袖后退半步,后腰抵在了桌沿上。
“我在乎过你。”他艰难地说,威震天的磁场轻抚过他,细弱的电流流窜全身,向下腹汇聚过去,擎天柱下意识地夹紧双腿。“但不是现在,也不会是以后。如果你想问的只有这个,那么听好:我不需要你,也不会想念你,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派克斯……”霸天虎首领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音节,他最后向前迈进一步,两人的胸甲碰撞在一起。他数十年未能再在此等距离下注视那副亮蓝色的光镜,忧伤的,笃定的,成百上千次出现在他梦境里,呼喊他的名字,不,他当然也不曾想念他,他恨他恨到发疯——
下一秒他们狂热地吻到一起,两双手用力地抠进对方的装甲缝隙里,威震天死死压住擎天柱的后脑,而擎天柱抓紧了他的腰部。深灰色的舌头纠缠在一起,无色的电解液从他们贴合的嘴唇一路淌到下颌,他捉住对方的舌尖狠狠吸吮,对面立刻传来了相同的力度,直到令彼此都感到疼痛。他们疯狂地舔咬对方,谁都不肯先松开,直至机体因置换不足而发出高热,擎天柱撤开一点,湿润的舌尖露在外面,机体深部沉重的嗡鸣从他张开的口中传出来。
他说:“威震——”
威震天又亲住他。他被吻得头昏脑胀,逻辑模块与情感模块毫无疑问地正展开一场大战,但这感觉——另一个大型机平稳运转的震颤频率从他们相贴的胸口处传来,威震天用牙齿衔住他的下唇,带来一点点刺痛和更多不该存在的兴奋。机体烫的惊人,30t的重量压上来,腰部轴承无法承受更多,只能向后仰去,半靠半倚地倒在桌面上;手臂为了保持平衡从对方的腰部上移,直至扶住他的肩膀。一条通讯不合时宜地打进来。
「擎天柱?情况还好吗?我们已经就位,随时待命。」
他艰难地从正高速运转“与敌人接吻构不构成叛国罪”的逻辑模块里抽出一条线路回复铁皮的消息:「警报解除。……谈判尚未结束,不要进入会议室。」
威震天用手拨弄了一下他圆圆的音频接收器:“真可爱,而且它什么也藏不住。你有告诉你的小汽车人他们的领袖正在和霸天虎首领通奸吗?”
“我没有和你通奸。”
“是吗,那你的火种仓怎么过热了。”威震天扣住他的手与之十指相扣,掌心的数据端口自动弹开并开始传输机体数据。他草草地浏览了一遍。“循环油压这么高?看来他们把你照顾的也不是很好啊。”
“松开我!”擎天柱挣动了一下,被轻松地按回原处。“我没允许你访问我的数据端口! ”
“你又没删除我的访问权限。”
领袖感到一阵头疼。他确实没删——只是忘了。权限是奥利安给D16开放的,那时候他每天闯祸,被打得平衡仪失灵也能装成没事,直到有一天被D16按在墙上,强行逼迫他通过了他对他的数据访问权限。有那么一瞬间他沉浸在了每天充电前被D16牵着手、一起进行机体自检的回忆里——谁能想到还会有再被用到的一天?
威震天把他端起来放在桌上,膝盖挤进双腿之间,顶上高热的挡板:“正好我们也要做一些释放油压的事情。”
赛博坦的至高领袖双手扣住桌沿,浅浅地喘息着,额头轻轻抵住威震天的肩膀。他的机体随着霸天虎头子的每一下触碰而轻颤,指尖划过两片腿甲间的缝隙,轻轻抠弄着黑色的原生质,带过一串微弱的电流。那只手目的明确地探入他的腿间,领袖尝试合拢大腿,又因他隔着挡板按压接口的方式轻吟,威震天俯身亲吻他的音频接收器:“打开它。”
擎天柱还想挣扎一下,至少别让威震天那么得偿所愿,但他的挡板擅自违背了处理器的意愿,以一种近乎饥渴的速度滑开了,浅粉色水液失去了阻拦,在挡板与接口间牵出一丝悬坠的弧线,又在重力之下断裂坠落,在桌面上留下一滴淫靡水色。他羞愧难当,反倒让霸天虎愈发洋洋得意起来。
“只是接吻就湿成这样,”深灰色的手指抹过那片水渍,故意当着他的面慢慢含进嘴里,威震天舔净那滴甜熟的液体,注意到擎天柱在看到他探出舌尖、缓缓舔过嘴唇时的光圈骤然收缩又扩大:“承认吧,领袖,你渴望我。”
他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领袖努力并起双膝,夹紧比他本人要诚实得多的下体:“你想要我想到发疯。”
领袖愤恨地盯着他。过了片刻,他嘴唇颤抖着,缓缓张开两条饱满的银白色大腿,早就湿透的接口随着轴承的拉伸完全暴露出来。“诅咒你,你这炉渣。”他低声咒骂道。“你是准备进来,还是继续在那里废话?”
下一秒一根手指就蛮横地插进来,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三片密合紧致的保护叶片被粗暴顶开,擎天柱痛呼一声,那三根手指没有给他留任何缓冲时间,立刻在接口内动作起来,酸胀感混着疼痛涌入处理器,他下意识踢蹬着向后缩去,威震天空闲的那只手立刻抓住他的腰,拖拽着把他扯回原位。
“疼——轻一点!”
“别躲,领袖,你不是很能吃吗?”坦克变体将手指捅得更深,又故意冷落过能彻底激活对接系统的传感节点,擎天柱在他身下不适地扭动,接口的光带尚未全部点亮,坏掉般一明一暗地闪烁着。他尽情地享受着对方的疼痛与渴望:“求我啊,像你以前那样,求我给你带来过载——”
——擎天柱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威震天震惊地后退一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一点能量液从碎裂的金属边缘流下来。惊讶很快变成暴怒:“擎天柱,你他渣的是有什么毛病!?”
领袖仍半躺着坐在桌上,没有了手指的阻碍,润滑液从尚未闭合的叶片缝隙间溢出,他动了动腰,腹甲收缩数下,敏感部位被暴力撑开的不适感仍未消失,愠怒从那张俨然动情的面甲上显露出来:“我说让你轻一点。”
威震天气得想笑,看看他——接口饥渴得直流水,一对宝石蓝的光镜意乱情迷,却还有力气在这里装模做样:“别装作你不想要。而且你违反谈判协议了。”
“谁和你达成协议了?”擎天柱反问,“以防你忘了,我们的谈判破裂了。你我现在仍然是敌人。”
银灰色的坦克变体瞪大了光镜,表情一瞬间难看得像吃了一口煤渣。擎天柱正撑起上身,敏锐的战斗直觉令他瞬间抬手挡下了霸天虎的一记左拳,紧接着又一拳打在他头雕侧面,他重心不稳,侧摔在桌上,就在平衡仪发晕的2秒内,威震天卡住他的腋下一把捞起,顶开双腿,输出管像把刀般径直捅进身体里。
他痛得叫了一声,摇摇欲坠的姿势令双腿不由自主地缠上对方紧致有力的腰,他的敌人将他一把掼在墙上,脸色阴沉得可怖,后脑与墙壁咣的一声相撞令处理器闪出1秒噪点。
“敌人。”他嘶吼道,“——那就让你看看敌人会怎么做。”
太痛了,他用了一点时间重启处理器,疼痛才后知后觉地从接口处传进来。那里一定被撑裂了,随着威震天每一下凶狠的肏弄,尖锐的疼痛席卷了他,快感幽灵般尾随其后,折磨得他将要发疯。威震天将他抵在墙上,有力的双臂托举起他的底甲,他整个机悬挂在对方身上,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环抱住对方的头雕,惹来威震天一声冷笑。
“你这——住手!”
坦克变体轻轻松松地托着他,像使用玩具一般往自己的输出管上按。星星点点的能量液沾上柱身,随着抽插的动作带出些许,红蓝色的机子低低的痛喘声只加剧着他的怒火。
他究竟是有多天真才会以为奥利安•派克斯还在乎那一点久远的旧情。他们分离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在一起的时间,他感觉受到了羞辱,这个无情的、忘恩负义的、狡猾的小骗子,每次都是如此,芯里永远只有他自己——
擎天柱强咽下卡在发声器中的呻吟,在连续不断的顶弄中挣扎起来,用尖尖的后脚跟猛踹对方的后背。威震天不满地啧了一下,手上力道一松,领袖惊呼一声坠下去,体内的输出管重重撞上脆弱的次级油箱仓口。
“唔啊……!!”
机体嗡的一声,擎天柱猛地挺起腰,周身炸起一圈电弧,头雕后仰磕在墙上。
仿佛一颗炸弹在他的处理器里爆炸。他眼前一片空白,火花噼啪地从装甲缝隙间爆出来,等回过神来时清洗液已不知不觉淌了满脸——实在是太过分了,仓口弹出好几个压力报警,那一下仿佛将他的内置器官都顶到移位,接口内感受到危险信号,瞬间启动了数级紧急措施:内壁抽搐着绞紧,想要把那根过分粗大的管子挤出去,与此同时所有的液泵同时打开,噗嗤一下将润滑液喷了出来,液压之大直接从二人交合处喷射而出,尽数溅在了威震天的大腿上。
——他经历了一场根本不是过载的过载。没有快感的累积,没有释放后的舒爽,只剩下一具过载之后过分敏感的机体。领袖发着抖,浑身瘫软下来,被挤在墙面与宿敌之间,小腹内传来阵阵钝痛,欲望却不减反增。敏感的仓口被肏弄的快感盘踞在线路里,一边警告着这里无法承受下一次同等程度的攻击,一边充满欲求地渴望更多。
“不——不要,威震天……”声音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领袖紧紧抓住他,生理性的清洗液大颗大颗跌落在他肩上,“啊、呃啊……不……”
“你就是这样。”威震天在他的音频接收器旁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永远都不知道妥协。永远都在——给人带来麻烦!”
“不,不要了,不——”
威震天毫不理会,向上掂了掂他的机体,挺腰再次撞上那不堪重负的垫片。领袖发出一声介于吃痛和满足之间的尖叫,太满了,许久未能被填得这么满过,仓口诚实地将战栗传遍全身,他无法否认他想念这个,威震天重新开始了抽插,速度不算快,但每一下都带上凶狠的力气,毫不留情地朝着那个敏感的位置猛攻。他被顶得止不住上下颠簸,漆面在墙上留下一道道火红的划痕。
擎天柱在起伏间抓紧他,如风浪中的船只渴求着他的锚,他……他想念他,可耻地、绝望地想念他,想念他深埋在体内的管子,想念他机体的重量他的指尖挑起他管线的方式——他被拆到几乎短路,视觉模块开始断断续续闪过白光——
下意识地,领袖可怜兮兮地蜷缩起来,双手缩在威震天的胸甲前,蜷起两根手指,在那凹陷下的霸天虎标志旁轻轻挠了两下。
威震天顿了顿。某个惹祸精的招牌告饶方式——他气得一整天都不想正眼看他的时候,那混蛋哼哼唧唧地一头扎进他怀里,收起小臂,伸手在他空荡荡的齿轮仓旁没有胸甲覆盖的黑色原生质上轻轻挠了挠。他那里属于敏感地带,突如其来的触碰令他浑身麻了一瞬,猛地打了个颤,抬手就要给他一拳,派克斯的蠢脸立刻贴上来:对不起,D,我错了,你不要不理我嘛,D…
火种里升起一股无法纾解的烦躁。他不会——不会真的以为这种小花招对他还有效吧!?威震天将对方抱起来,砰地扔回桌面上,在那张哭的乱七八糟的脸上不轻不重地扇了一下:“叫我的名字。”
擎天柱半阖着眼,光镜上翻,处理器里一片混乱,焦点透过一层水雾勉强聚焦在他的脸上:“威……威震天。”
威震天又在吻他了。他的口腔那么热,金属舌在纠缠与分开间带出水声,对方捉住他的右手,将它举过头顶压在桌面上,再次打开了数据传输。火种频率以一串跳动的数据形式展示给彼此。
他刷新了几次光学镜。霸天虎首领的另一只手卡住了他的膝弯,将那条腿架在肩上,兴致勃发的输出管再次抵上已被完全打开的接口,没有任何阻碍地滑进去。
“看着我。”他低低地吼着,“休想现在下线。好好看着我会给你带来什么。”
普神在上啊,我们都做了什么……赛博坦的领袖仰躺着,拱起腰肢迎合着敌人的动作,好让对方的每一次抽插,管子上的一排棘刺都能正好刮过内置节点。威震天不再说话,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拆他,银白色的接口潮湿而温驯地接纳他,层叠的叶片包裹住管身,细小的机械接缝在每次拔出时都会带来些许阻力感,挽留般在过分湿润的甬道里发出微弱弹响。
“啊、唔……不、那里——”
比起疼痛,快感才是令他更难以忍受的那个;莹蓝色的光开始在领袖的管线里流动,久远又熟悉的感觉涌上来,电荷在节点处累积,接口内每一圈叶片都在逐步攀升的快感中开始小幅绞紧收缩,讨好般吸吮着体内的管子。次级油箱内液泵的压力值开始稳步提高——擎天柱挺起腰,小腹绷紧,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过载。
但体内的刺激却突然弱了下去——威震天几乎全部撤出,只留下头部浅浅地留在穴口附近,小幅度地剐蹭过三片无法合拢的保护叶,轻轻挑逗着他渴望不已的接口。积累起来的电荷缺乏进一步的助推,只得沿着线路缓缓平息,擎天柱从过载的边缘跌落,挺直的后腰咚的一声落回桌面,内壁徒劳地收紧,空虚感席卷过他的次级油箱。领袖喘了一口气,努力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不让失落感从面甲上轻易流露出来;霸天虎首领又突然对着他的垫片来了一记又深又重的顶弄,肏出一声惊叫,又恢复了先前的抽插速度。
刚刚平息下来的欲望很快被重新点亮,擎天柱调整了一下姿势,这一次感觉来得快了很多,即将过载的酥麻感顺着脊柱往上窜去,被压抑的快感以更加强烈的姿态卷土重来,风扇已经无法满足机体散热的需要,装甲缝隙里开始渗出冷凝液,将布满划痕的外甲染上一层淋漓水光。他的手指都在期待中攥紧了,威震天却再次在他即将过载的时候停下,甚至一手压住他的机体,阻止了他试图在他腹甲上磨蹭自己的外置节点的小动作。
“威震天……”他弯曲膝盖,催促性地将对方拉向自己,眼角因再次冷却下去的快感又渗出两滴清洗液,“快一点……!”
他快要受不了了,对接系统因反复的濒临超载而过热,小腹里烧得发痛,短时间内消耗了过多各式各样的液体,机体开始发出能量报警,次级油箱内的空虚感连带着主油箱都开始抽痛,他需要进食,或者摄入威震天的次级能量液,什么都好,只要能平息这即将失控的折磨……
他的敌人不怀好意地揉了揉他的腹甲,再次开始抽送,却又在相同的时刻精确地停下。如此重复了四次,纵使擎天柱的中央处理器被情欲烧得神志不清,也该意识到威震天是故意的了。他在一片混乱中侧过头,看到仍与对方紧紧相扣的右手,两条深灰色的数据线从掌心伸出来,与对方的缠在一起,领袖短暂清醒了片刻,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你这管子释能障碍的炉渣……!”他恼羞成怒起来,恨不得把对方一枪发射到垃圾星,“你要是不行,我现在就帮你把那玩意切掉!”
即使被识破威震天倒也不急不慢:“我还没爽到,怎么可能让你先爽?”
擎天柱发出一声低吼,饱满的大腿猛地夹住他的腰,已经脱力的机体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力量,腰部轴承一挺一拧,两机瞬间互换位置,将威震天狠狠甩在桌上。这一下用了十成的力气,谈判桌都砸出一个凹坑,威震天低低地痛呼一声,还没来得及抱怨被摔痛的臀甲和背甲,擎天柱长腿一摆,跨坐在他身上,将他正准备起身的上半身又推了回去。
赛博坦的领袖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清洗液的痕迹还挂在他的面甲上,丝毫不减他的美丽——他扶住威震天挂满浅粉色润滑液的输出管,对准自己的接口,毫不犹豫地沉下机体。进入的过程并没有收到什么阻碍,介于他的机体已经完全适应了他的管子;擎天柱双手撑住威震天的腹甲,挪动膝盖调整角度,试图将一整根完整地吃下去,却在坐到一半时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
威震天同样能感受到,他的管子顶到了接口的尽头,却仍有一截露在外面,底端的棘刺张开,夸张地凸显着它的尺寸。擎天柱撑起身体,再次试着坐下去,这一次他闷哼一声,一下子软在威震天身上,大腿颤抖着,大口大口地置换空气。
“威震天,你是不是私自改装过输出管了?为什么进不去?”
“你什么意思?它是原装的,本来就是这个尺寸。”威震天又向上顶了顶胯,成功收获了擎天柱愤怒的瞪视,“你的机体也升过级了,怎么可能只有这么浅?”
擎天柱快速地做了一次简单的机体自检,腹部的生物灯闪烁三下,片刻之后,他咬牙切齿地说:“……我的油箱垫片被你拆坏了。”
他的对接系统已经完全激活,循环线路打开到最大值,理论上这时候次级油箱垫片也早该打开,准备好迎接对方的管子和次级能量液了。但先前威震天抱着他拆的那几下把垫片顶出了形变——那时剧烈的刺激也是因此——导致它现在无法顺畅地开合,只能半开半闭地挡在入口处。
威震天没有回话,光镜却亮了两度,显然因这个事实而更加兴奋——擎天柱思考了几赛秒,挑衅地迎上他玩味的目光,在他的输出管上缓缓动作起来。起初是保持着顶到尽头的深度,浅浅地抽插,数十次后便开始抬高腰肢,整根拔出又插到最里,受损垫片被撞击的快感令疼痛也成为了一种扭曲的享受,领袖在淫靡的水声中阖上光镜,大腿银白的外甲随着每一次的发力微微鼓起。
威震天伸手抚摸过他紧闭的双唇:“叫出声音来,擎天柱。你又不是在被强迫。”
“哈——哈啊……”
似乎是终于意识到这点,或者是终于意识到这里发生的事情除了他们二人外只会有普神知晓,擎天柱再也不刻意控制呻吟,骑在威震天身上放肆地叫出声来,威震天,威震天……内壁紧紧吸住内里的输出管,动作也不再克制,接口被撑到极限,油箱被顶到移位又如何,他需要他,可耻地在敌人身上寻求最激烈的过载,领袖颤栗着,低吟夹在金属碰撞声里,逐渐带上甜腻的尾音。威震天……!
“擎天柱……”威震天同样在喘息,双手扶住领袖不断起伏的腰身,冷凝液顺着锐利的机体线条流下,他配合着对方的动作向上顶弄着,接口内叶片接缝随着每一次抽插拨弄着输出管上的棘刺,令他几近为此发狂。“你是、我的——!感受我……!”
“啊、啊啊……我就要……”
擎天柱主动扣住他的手。过载的电流沿着相连的电路同时击穿他们,接口剧烈地绞紧,交合液终于得以释放,自液泵中喷涌而出,与此同时威震天射在他体内,管子顶端抵着变形的垫片缝隙,猛烈的液压冲刷过油箱内壁,将他带上第二次小过载。不,还没有结束——双倍的电流冲击将过载延长到几近残忍的程度,惊叫被扼杀在发生器里,转而化作一声绵软的哭喘,领袖再也坚持不住,软倒在银白色的机体身上,接口仍在余韵中断断续续地抽搐,有一下没一下地吸吮渐渐释能的管子,无法合拢的油箱留不住它渴望不已的液体,紫色的次级能量液混着交合液缓缓流出体外,将二人腿根处都打得一片湿润。
他们放任彼此的散热扇轰鸣了一会儿。擎天柱的侧脸枕在威震天平整的胸甲上,尖尖的天线抵在他下颌旁边,威震天懒洋洋地将手搭在他后背上,轻轻描摹着装甲间的缝隙。他们谁都没有动。大约过了五赛分,两位领袖不约而同地坐起来,背对着对方,开始各自收拾起自己的外甲。
沉默在之间酝酿了一阵子;直到威震天低声咕噜一声,他正在试图擦干净对接面板上的各种体液:“该死的。这种时候真该来针电路增幅剂。”
擎天柱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笑了起来。
他已经数十年没有见到他笑了——“增幅剂对脑模块不好。”他轻轻地说,“它能带来快乐,也会烧坏线路。”
“少来这套,你没打过?”
“你走的那天,他们劝我来一剂,但我拒绝了。”领袖垂下光镜,仍然淡淡地笑着,威震天盯着他,芯里涌起一阵莫名的不爽,他知道这个笑容不是留给他的。“他们说这会让机不那么痛苦,但我不想忘记这份痛苦,至少不应该通过这种方式。——当然,我后来也打过。”他耸耸肩,“从四个副官的光学镜底下溜走,跑到天台上打电路增幅剂,听起来不太像领袖会干的事。”
“听起来很像你会干的事。”威震天说,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你当然要记住,”他喃喃道,“记住我带给你的一切,擎天柱。”
擎天柱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回话。他从子空间里抽出两张化学清洁巾,递给威震天一张,开始擦拭腿根处溅射上的液体。清洁剂覆上机体表面,立刻泛起一片细小的泡沫。
“你还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我要注意形象,不像你,满身铁锈味也没机管。”
“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可笑,而且我从来没有满身铁锈味。”
他们低声拌了一会儿嘴,在这期间擎天柱把桌面也擦了一遍,他的腿还有点抖,威震天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着,在他背对着他半跪下去、试图擦掉他们滴落在地上的水痕时突然开口:“你说得对,我确实有别的话想对你说。”
擎天柱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在回答他一开始问他的问题。他按下芯里燃起的一缕微弱的希望,站起身郑重地转向他:“我在听。”
“我考虑过了,我方接受用铁堡一个恒星循环的金属矿质产出交换汽车人战俘与双方关于讨伐五面怪事宜上的互不干预合约。”
……不是他想听的,不过也算一个好消息。擎天柱叹了口气,不打算再掩饰他的疲惫:“你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我的手下的确为我制订了备用方案,和你对接并不在其中。不妨告诉你,原计划是两个恒星循环,介于我们沟通得很愉快,现在是友情价。”
擎天柱自动无视了其中调笑他的部分,领导模块重现之后恢复的不仅是能量河,矿石也疯狂生长起来,提供一个恒星循环的产出虽不困难,但也无疑是一笔巨款。尽管他深刻怀疑,这些资源最终都会化作对准他们的枪炮弹药,但当下与他的战士们的性命比起来……领袖点了点头:“我方同意该提议。”
他礼貌地向他伸出一只手。威震天握上去,有点被逗笑了:“认真的吗,擎天柱?在我们都对过接之后?这里又没有第三个机。”
“他们非要我拍照留证。”擎天柱小声嘀咕,“议会里那群老……值得尊敬的长辈对形式要求很严格。现在,在这里签字。”
“七日之后还在这个地方进行交接。”威震天接过数据板,签上自己的名字。无法控制地,他多瞥了红蓝色的机子几眼,又像在阻止回忆滋长一般匆匆挪开目光——现在的擎天柱看起来……很真实。单手倚着桌面歪歪地站着,陷在温热而平静的困倦里,嘟囔着一些他绝对不会在荧幕前说的东西。简直就像在跟他撒娇一样……
——他还很年轻,远没到要靠时常回忆往事过活的年纪。他后退一步,强迫自己从软弱的情绪里脱离出来:“希望你信守承诺。我很期待和你的下一次交易。”
擎天柱感到他的火种因言语中强烈的暗示意味而猛地跳动了一下,他咽下它,面不改色地在数据版下面补上了自己的签名,收回怀里:“不会有下次了。再见,威震天,和你会面很不愉快。”
霸天虎的首领向他咧开一个笑容:“后会有期。”
end.
*奇妙的便携式会议室出自赛博志老千的发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