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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你一定要多跟我讲讲你的求神仪式, ”安东坚持道。他一般不会这么着急，但这一次他实在是束手无策了。“我想了解你是怎么在短短八年就能如此吸引虚空的注意的。你也知道我一生都在寻找这样的机会——求您了，告诉我我还需要做点什么!”
科尔沃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我没法跟你说。”
“为什么不能?! 是祂不允许你向我透露吗?!” 而安东绝对会相信这一点，就那外神上一次和他交流的内容来说。
“不能就是不能，即便可以，我也会自己选。” 护国公大人实在是一个奇怪的人。明明虚空的力量任由他随心所欲地驱使，他却只调用足以离他们目标更进一步的量。这令安东十分困扰，毕竟大多数人只是适应了界外魔的存在而不是想要借机知道更多。蠢货，一群蠢货! 或者他们只是一群意志薄弱又见识短浅的笨蛋而已。
科尔沃一定是看到他脸上闪过了某种表情，因为他叹气道: “这里面没有形式可循。你没办法只靠做好特定的步骤去勾起祂的兴趣。祂只会做自己想做的。这—— 嗯...”
护国公大人的头偏向一侧，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样。
“索科洛夫，如果界外魔祂现在就在这里，并且祂愿意倾听你想要从祂那里得到什么—— 不是去为你完成某件事，而只是允许你向他请求一个这样的机会—— 那会是什么?”
安东眯起眼睛。“你早就知道答案了。”
“就当满足一下我了。”
“我会请求祂回答我的问题。关于他，关于虚空的问题；希望祂允许我在祂身上做上几个实验，请求祂告诉我为什么祂以前从未回应过我，为什么无视我的崇拜。”
科尔沃无意识地咬着嘴唇上的死皮。“那如果祂无视了你所有的问题呢?”
“我会很沮丧，” 他抱怨道。这会是一个没有意义的举动，因为这早就发生过无数次了。“并且我会继续致力于寻找我需要做些什么才能赢得他的青睐。”
“如果是祂向你提出要求呢？”
“那么我就会去做。你清楚这点的。只要这足够给我一个觐见界外魔的机会，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这次轮到科尔沃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了。
“怎么?”
科尔沃小心地斟酌着措辞。“你永远都没法在祂那里取得什么进展。祂实在太...难以揣测了。祂从不正面回答问题。祂只会让你更加焦躁，连虚空的力量都不需要用上。”
“就这样?” 这不科学。“祂不愿跟我交流只是因为我们不会相处融洽?”
“如果界外魔在你面前出现，” 科尔沃突然开口。“并亲口向你提出了一个要求，你会答应吗?”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
“那如果觐见祂就只是坐在桌前喝酒打牌呢?” 科尔沃转过身来直面他。虽然两人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不快，但是安东总是隐约地感觉科尔沃并不希望自己在他周围出现。
“我... 我不理解。他会顺带解答我的疑问吗? 他会允许我在牌局后为他画像吗? 我需要赢他一局牌才能够赢得他的垂青吗?”
“除了彼此的陪伴你什么都得不到。你们会面对面坐着，说些有的没的，喝上几口，然后像我说过的那样，你们会打上一局牌，不多不少。如果这就是你的觐见，你接受吗? 你会和神明来一局牌吗?”
“当然不会了,” 安东吵嚷道。“这算哪门子的满足? 我什么都没能从中得到，祂也不能。”
一个想法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你是想让我相信界外魔只是需要美酒和陪伴吗? 这就是我需要做到的? 我需要对祂的垂青满不在乎? 我需要放弃我对他的崇敬去拥抱谦卑? 这就是你现在正在做的吗? 你需要在崇拜祂之前得到祂的许可吗?”
科尔沃的喉咙里冒出一声苦涩的笑，“你是真不打算去理解了，是吗?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里面没有形式可循。你知道界外魔一共才将祂的印记给过多少人吗?”
“追随祂的人自然成百上千，那拥有祂印记的人多少也得上百——”
“八个人, ” 科尔沃说， 声音中似乎带着某种像是崇敬的感情。“从古至今，一共八个人。”
安东无法相信，“上千年就只给过八个人? ”
“八个人。” 科尔沃点着头说。“没有多少人入得了祂的眼，而祂对他们很快就失去兴趣了。一旦这些人对祂来说不再有趣，祂就不再和他们接触。他们依旧持有祂的印记，只是祂觉得无需再在他们面前现身。多少局牌都不会改变这一点。循规蹈矩也不会改变这一点。祂需要对你产生兴趣，你需要值得祂在你身上花费时间，而要想做到这点，你需要是与众不同的。你要脱颖而出，不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而作秀，而是因为这是你与生俱来的特质。你无需求索——祂自己会主动接触你。不管多少崇拜都改变不了这一点。”
“但是祂喜欢你啊，” 安东不满地皱着脸，试图自然、平和地说出这句话。护国公大人在他的一生中确实有过许多成就，但到头来这个简单的、愚蠢的男人在那些成堆撰述艾米莉女皇生平的史书里也只会是一条不起眼的脚注而已。“你是祂不再在这该死的地方起作用的时候唯一一个交流的对象，而你又恰好私藏了一大堆哪个捕鲸人见了都会痛哭流涕的符文。”
科尔沃又笑了。“我这一生从来都没有崇拜过界外魔。”
“你撒谎! ”
“不，我没撒谎。” 他翻了个白眼。“我恰好只是第一个愿意和神明来一局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