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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嘉诚歪倒在皮质的沙发上,灯球折射出的蓝紫色光线流转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其他人都已经走了,包厢里只剩下孤独的伴奏声。屏幕上显示欢唱时间还有5分钟结束,夏阳点了一首《情歌王》,把音量调低,置顶到最上面,让最后一首歌尽量延长此刻。他坐得靠近了一些,看清钟嘉诚过了一个晚上仍然非常干净的深色眼妆,大概因为喝得太多,英气的眉毛无意识皱着。夏阳撑着头,任由自己带着酒味的呼吸都喷到钟嘉诚脸上。他正享受内心悬着的宁静,眼下的画面终于如他所愿:他把钟嘉诚灌醉了。
只是一次平常的业内聚餐,钟嘉诚介绍他和一位制作人认识,寒暄时不小心喝了一口酒,喝完才傻傻发现,嚎叫着“哎呀!我怎么喝了!”,质疑地举起酒杯端详片刻后忽然说“算了都喝了,干了!”,把所有人都逗笑。夏阳一贯不习惯这种场合,就跟着笑,因为钟嘉诚实在好笑,笑完站在一边捏着手机对二维码扫出来的联系人主页发愣,钟嘉诚随意地搂住他肩膀,在他耳边说:“刚刚不小心喝了一口,没法开车了,等下你自己打车回啊。”
就是那个时候,夏阳做了这个决定。他要报复。
饭局上钟嘉诚喝的那杯是红的,等续摊到了KTV,他主动把啤酒递到钟嘉诚手里。最开始钟嘉诚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喝得不少,夏阳没有劝他酒,伸手用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钟嘉诚手里的,盯着钟嘉诚眼睛说“谢谢哥”,仰头干了。钟嘉诚怔了一下,欲言又止,不知是包厢里太吵没听清他讲话,还是太久没听到夏阳叫哥——在戏外,这么认真地。他心里泛潮,拿起夏阳给他的酒干脆地喝了。就这样主动钻了陷阱。
包厢快到钟了,夏阳肆意地爬上沙发,跪在钟嘉诚身上。他也喝了酒,脑子昏昏沉沉的,额头枕在钟嘉诚肩膀,闻到烟草味和淡淡的古龙水味。一侧头就是钟嘉诚今天戴的耳饰,在镭射灯下泛出梦幻的青紫色。那耳夹质感像钟嘉诚的心,近看远看都是冷冷的金属,实际上手一掰就能打开。
夏阳伸手探到他左胸口,喝了一晚上衬衫乱乱的全开了,布料下透出来的体温很热。夏阳的动作停在那里,手指悬半空,像冬天生了冻疮后遇到火源,渴望被烤暖和,却不敢立刻靠得太近。等到伴奏已经唱到Forever Love,他才在尾奏里缓缓帮钟嘉诚扣上扣子,整理好他的衣服,也整理好自己。不要急,夜晚还有很长。
他还是决定让时间流逝得更慢一点。
夏阳气喘吁吁地把人放在床上,帮钟嘉诚脱掉鞋子外套,又贴心地调整枕头位置,让他睡得更舒服。但不准备帮人洗脸卸妆,现在这样……就很好看,他不忍沾染或破坏。他盯着钟嘉诚睡颜看了半天,时间久到因为“这人怎么长得,长成这样”有点心理不平衡的时候,才想起要摘掉他的耳夹。
只戴了单侧,在右边,夏阳后知后觉地想,说明他不是…夏阳嘲笑自己,当然不是,人家都结婚了。自己也不是啊。他把耳夹放到床头柜上,看到旁边放着的避孕套,心情比第一次和女孩儿开房还诡异复杂。
KTV楼上就是酒店。前台对一个男的架着另一个喝多的男的这种场面司空见惯,理所当然报了标间价格。“大床房还有吗?”夏阳恬不知耻,无辜发问。话是脱口而出了,但不好意思看前台小姑娘突变的表情。他假装很忙地翻找钟嘉诚身份证,没想到钟嘉诚被他摸醒,疑惑地发出一声气声。夏阳心虚得心脏怦怦跳,小声说“你喝多了,在酒店讲究一晚吧”。钟嘉诚显然很信任他,拍拍他手臂表示照顾自己辛苦了,没一会儿又闭上了眼睛,但走路时压在他身上的重量轻了许多。
他现在是睡着的吗?夏阳脱了鞋爬上去,床垫立刻凹陷了一块,他紧张地心想。他伸手在钟嘉诚胸腹各处乱戳几下,对方都没有反应,大着胆子凑上去,以检查家里小猫身上有没有长跳蚤的距离观察钟嘉诚的下巴、脸颊、头发,似乎是想在每一处标记自己的味道,完成气味交换后才确认安全,安心地趴到他身边。
要从哪里开始呢?夏阳伸手碰了一下钟嘉诚垂在额角的头发。头发是个不错的选择。发梢没有神经细胞,只要不是力气大到拔下来就不会有感觉,不用怕他突然醒来。熬到半夜,钟嘉诚的发胶已经散了,发型陷在柔软的枕头里,褪去精致隆重的外壳,显出亲昵的私下感。有点像剥了最外层皮的橙子,已经散发出果香,只剩下一层白色果络,丝丝缕缕包在外面。夏阳感觉有点热,刚刚在包厢里抑制下去的冲动又涌上来了。他想把钟嘉诚最后这层衣也剥掉。但是他下了决心要慢一点。他脱了一件自己的衣服,只给钟嘉诚解开了最上面几颗扣子。
他摸了摸钟嘉诚的头发,表层残留着发胶留下的硬度,但把手指往里埋,发根是软的。这样的手感很熟悉,22年在小tm后台给钟嘉诚过生日的时候摸过,某一场银河他被钟嘉诚弹了额头反把人拽到怀里的时候摸过,借着戏玩弄假Edmond的时候摸过。他不是记性很好的人,可不太灵光的回忆却在这一刻全部涌现。现在加入了新的场景,在床上。他脑海中浮现自己被压着、难以承受地抓钟嘉诚头发的画面,并很快为这种想象感到羞耻。好了,他真的不是,他是直男。他只是心中郁闷、忍无可忍,决定今天要欺负钟嘉诚,全部还回去。
视线没在头发上停留太久,自然而然地被脸吸引过去了。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嘴巴是嘴巴的,美则美矣,台上台下那么多天,他早看腻了,闭上眼睛挥之不去,脑子里连钟嘉诚不满时眉峰蹙起的弧度都精准无比,锐利的眼中眸光闪动,左眼角下有一颗痣。这些特写像粘在视网膜上一样强烈而难以摆脱,夏阳强迫自己忘掉,继续往下看,没了粉底钟嘉诚脖子依然很白,平躺的姿势让喉结鲜明地凸起,块头不大,很干净的一个核。夏阳眨了下眼睛,凑上去含住了。他不知道怎么做,起初是毫无章法地叼着,嘴唇下似乎能感受到脖颈上血管一呼一吸的鼓动,他怕钟嘉诚醒来,很长一段时间才敢侧头啄一下,慢慢用舌头把喉咙里那颗软骨舔得湿漉漉的,嘟着唇轻轻吮吸。以前两个人交流唱歌的时候讲到发声技巧,他好玩地摸过这里,当时声带震动,钟嘉诚的歌声传出来,酥得他麻了半只手。现在安安静静被他吃进去,像美人鱼的声音暂时被他占为己有。夏阳呼吸开始乱了,手上胡乱地扒开钟嘉诚衬衫,好让自己的嘴唇探到下面去。男人身上的酒气与烟味更重,他把脸埋进去,不自知地扭着腰隔着裤子蹭钟嘉诚大腿。
夏阳已经想不清楚他要先摸钟嘉诚还是自己,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脱光了,扯过被子盖住两个人以掩耳盗铃。床上出现一只巨大的、扭动着的茧,他在壳子底下缠住钟嘉诚。刻意没解钟嘉诚的裤子,皮带的凸起凉凉的,每次碰到都带来一阵刺激,仿佛可以缓解他身上那种狂躁的热病。他像偷吃糖的小孩,起初还会小口地舔,尝到甜味后就忘了要克制,吃得忘情到咂咂出声。床晃得嘎吱嘎吱,夏阳任由自己异化成绞住树的藤,反正他一直以来都在钟嘉诚身上寄生,共享他的血和养分。对啊,他就是无能又自私,离开大树后寸步难行、贪婪成性的附生植物,他今天就落实罪名,把钟嘉诚吸干如何。他正陷入疯狂的漩涡,变成忽然腰上被一股力道揽住,听到有人微弱而温柔地喊他:“阳仔”。
夏阳浑身上下出的热汗一瞬间变成阴恻恻的冷意。
他僵住了,不敢起身,祈祷钟嘉诚没意识到他什么都没穿,可掌心无意识触碰带来的热意已经燎原到整个背部,他又可耻地希望这双手能再带来更多接触与抚摸。他从喉咙里干涩地挤出声音:“你醒啦。”
钟嘉诚看起来醉得很难受,花了几秒钟才思考清楚他的话。他连抬眼皮都困难,摇摇头说:“不太舒服。”感受到夏阳犹豫片刻想起身的动作,他下意识伸手按住他,滚烫的手掌直接贴到光裸的背上,夏阳抖了一下,低下头往他身边拱了拱,把自己埋进被子洞里。钟嘉诚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什么——已经比很多醉汉要聪明。
他本来有点渴,想让夏阳不用管他了拿瓶水就行,这下也默默咽回去了。酒店的厚被子像岩层压住他,四周咕噜噜涌动着岩浆,把他烘得昏沉又喘不过气,还好只是头晕脑胀,暂时没有想吐。
“有点热。”他扯衣领,下意识嘟囔。
夏阳如梦初醒,弯弯绕绕地讲:“嗯…没给你脱衣服。现在帮你脱掉吗?”后半句语气轻得带勾子,不过钟嘉诚现在是感觉不到的,只抬手示意他脱。
这下可是得到准许的。他帮钟嘉诚脱到只剩一件打底,动作间手蹭到脸颊,感受到对方身上正因酒精发烫。他犹豫一下,手背贴到钟嘉诚太阳穴,又缓缓滑下来挪到耳侧。他的手因为伸在被子外面是凉的,这样大概会舒服一点。
钟嘉诚乖乖被他捧着脸物理降温,很久没说话,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问:“裤子呢?”像个睡熟到一半才想起来忘记脱衣服的小孩儿。夏阳被可爱得笑了一下,心猿意马地低头去拨他的皮带搭扣。不是他不想脱,是他想做别的。拉链声窸窸窣窣,像他心里的秘密在一点点碎掉。
手指爬进拉链里,指腹搭住棉质内裤轻轻地揉。软的,但沉甸甸的,触感像一个暖水袋,不知是不是错觉,摸上去比钟嘉诚身上其他地方都热。夏阳对男性器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没有冲动,但也没强烈的反感。只是这辈子第一次摸别人的,除了做贼心虚,又有点好奇,手上边搓动边偷偷觑着钟嘉诚的神情,对方始终保持手臂遮住眼睛的姿势,看上去已经睡着了。夏阳胆子变大,把拉链往两边扯开,两只手都放上去,手法一会儿揉面团一会儿吹笛子,尽心尽力大保健五分钟,毫无反应。他渐渐急躁,正纠结要不要换嘴操作的时候,头顶男声晕晕乎乎地响起:“喝太多了…没感觉的。”没有其余赘言,也没有任何阻止的动作。只是陈述,让他放弃。
夏阳被一道雷劈中似的,一下子被榨出眼泪。…钟嘉诚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他什么都知道。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地看破他,三言两句就点醒他: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看看你在做什么,都是无用功、没有意义的。
夏阳被彻底激怒,拉扯内裤边缘,把疲软的性器吞进去。钟嘉诚一声叹息梗在喉咙里,放松小腹,慢慢、慢慢地呼出去。他轻轻抬起手放在夏阳头发上,没有向上抓也没有往下按,只是拍了拍夏阳的头发。何必呢。
他没问出口,但夏阳在用更激烈的含吮表达态度,舌头刻意顶进马眼,闭着眼睛从龟头一直舔到囊袋,让半软的阴茎完整地蹭过他脸颊,直到眼皮、鼻尖、嘴唇都糊上亮盈盈的体液。他气急败坏,又破防又委屈。凭什么对他硬不起来?就对着他不行是吗?不应该喜欢他吗?如果不是喜欢他为什么去什么剧组都带着他,为什么介绍资源给他,为什么想送他回家还吃饱了撑的担心他打车?因为他是断了腿不能自己走路的废物吗。他在钟嘉诚眼里就是这样一个可怜的、需要他照顾保护纵容关爱的小孩子。到现在还没长大,也可能脊柱早就断掉,永远长不大了。
眼泪断了线一样砸下来,积在钟嘉诚腹肌上变成几宫格的小水坑。夏阳被性器戳着嗓子,又因为伤心欲绝开始干呕。钟嘉诚再懵这下也被逼着醒了一半酒,头痛地把乱七八糟的夏阳拉起来,夏阳犟着不动,拉扯间被阴茎打在脸上。
他傻傻地睁眼,蓄满的眼泪立刻滚下来一颗,后知后觉地发现:钟嘉诚硬了。
不过仍然没达到正常硬度,被夏阳恶意喂下去的酒精泡发了一切,海绵体比平时软,心也是。不然钟嘉诚早该在夏阳不知好歹在他敏感部位踩奶的时候把人掀下去的。如今得逞的猫发现主人口嫌体正直地喜欢自己踩他那里,正欣喜地往上爬,把钟嘉诚身上的被子拱成一扇包子皮,将两个人层层围困在其中。钟嘉诚闷得受不了,抬手把夏阳好心给他剩下的秋衣抬手扔了,又把包裹了一晚上的牛仔裤蹬掉,带着内裤一起,让两个人紧贴着成为包子里的肉馅。他已经懒得和夏阳掰扯道理,反正撕破脸面的不是他。夏阳开口要了,他就顺手给一下,他们总是这样,无伤大雅。
可感受到钟嘉诚顺从的夏阳反而开始挣扎,他钻出被子骑到钟嘉诚身上,反手摸到对方半硬的性器,仰着下巴俯视,眼里明晃晃在说:你是不是不行。
清醒不久的钟嘉诚还在适应室内的灯光,眯着眼睛等待,看夏阳究竟还要做什么,又能做到什么程度。他面上严阵以待,实际有点想笑,只是鸡巴戳着人家屁股不太好意思。夏阳多直男他不知道吗,这会儿对着他不是发情,只是发疯。
像是狗心里憋了一包气不知道朝哪儿撒,只能跑过来尿主人身上。不礼貌,但无语得让人发笑。
发生喝多了被人摸鸡摸醒这种荒唐事他本来挺生气的,可是头实在痛,浑身知觉只开启了一半,被夏阳口硬是纯生理反应,强行激活的条件反射。到这里闹剧差不多该结束了吧,他想不出还有什么疯能让夏阳发的了,总不能真的做爱。
脑海中跳出来的这个词令钟嘉诚沉默了一下。比起考量这件事的可行性以及双方的真实意愿,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因为他暂时没有做好切割和夏阳关系的准备。如果真的做了越过底线的事,那很可惜,他可能就要失去夏阳这个朋友了。
胡闹可以,他得控制局面的限度。
酒精使他的脑子成为粘锅的粥,思路艰难转了一圈,好不容易打定主意,抬头却对上夏阳痛苦的眼睛,眼底的情绪如碎了的防爆玻璃一样四分五裂,尖锐的渣滓侵入内心。钟嘉诚恍惚了一瞬,被拽回无数次他辜负夏阳的戏剧空间里,即使是台上哭得最惨的一次这双眼睛都没有这样痛苦过。没有角色的外衣,是活生生的、赤裸裸的夏阳本人,在向他求救。
“你…”钟嘉诚话未出口就被打断。夏阳捂住他的嘴:“能不能专心点啊混蛋。”钟嘉诚噤了声,乖乖被他摆弄,感觉夏阳在并着腿夹他,起起伏伏的,模拟交合的动作。快感像隔着厚厚一层膜,在这样模糊又梦幻的感官里,他半晌后如梦初醒地喊了一句:“内森”。
夏阳怔在那里,突然扑到他肩上嚎啕大哭,在剧烈的抽泣中断断续续地否认:“我不是,我不是内森了…我不是他了。”钟嘉诚缓缓拍了拍他的背,这下夏阳的心情全部开闸泄洪。他想说我讨厌自己,我是废物,什么都做不好,连勾引你都那么差劲。我想离开你,我受够了,为什么你一直对我好,就是因为这样我离不开你了,没了你我什么都不是,我讨厌你。你太好了,我跟不上你了,你别走。
但他最终只是哭泣。
钟嘉诚是可靠的树,夏阳逃不过附生植物的本能,挂在他身上恨不得用眼泪浇灌他整个春天的水分。
钟嘉诚就靠在那里,什么都没做,提供的能量就足够他死了又生。欲念与邪念来回在体内冲撞,夏阳觉得他如果再不把钟嘉诚吞掉,自己的脏器就要爆炸了。他捏住钟嘉诚软下去的阴茎,指尖抠过龟头马眼,动作强硬刁钻,毫无放过的意思。本来就喝多了他妈的没感觉,被他强行玩硬了又发脾气哭软了,现在又要重开一回合。钟嘉诚教养再好也被他来来回回玩得炸毛,极尽忍耐地问他:“就非得这样吗?”
夏阳贴着他面颊,把冰凉的眼泪都渡过去,恶毒地在他肩膀上咬下去。一点没留情,那几粒齿印立刻红得渗血。他在心里回答:就要这样。我要把我仅剩不多的尊严,和你的一起捏碎,毁掉。
写到这里其实该结束了但一定要有个阶段性的结局的话我觉得是:钟嘉诚最后射无可射,背弓起来腹肌全垒在一块,箍住夏阳手腕说“够了。闹够了没?”。夏阳想摇头,被钟嘉诚按进被子里:“睡觉。我年纪大了,熬不动行吗?”夏阳脸埋在枕头上,噗一声笑出来,闷闷地笑得肚子疼。这种半窒息的感觉让他很有安全感。钟嘉诚在他身边躺下了,为防止他再乱动一条手臂还压在他身上。夏阳哭也哭累了,爽也爽过了,说着想继续,实际立刻跌入漆黑的睡梦里。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棵茂盛的树静静矗立,梦里他有时是猫,蜷在树下打盹儿,有时是鸟,在枝干上筑巢,有时是一株木棉,低矮地长在旁边,还未长出花朵。他终于又可以呼吸了。
翌日钟嘉诚头痛欲裂腰酸背痛地穿衣服,夏阳跪坐在床边低头一言不发,默默把到处散落的衣服都捡起来呈给钟嘉诚,伏低做小的样子随时要磕头认罪。
钟嘉诚一边套衬衫一边看了他两眼,随手扔了件衣服给他:“不急着回去喂狗吗?还不穿衣服。你不急我急。”
夏阳抬头一看:“这是你裤子,大哥。”他受不了地凑过去把钟嘉诚扣了半天的衬衫扣子全解开,钟嘉诚惶恐地阻拦,夏阳忍无可忍:“你他妈的扣错了。”
“哦,哦。谢谢。”钟嘉诚安分下来让他服侍。夏阳笑得手发抖,剩了两颗扣不下去,把下巴搁到钟嘉诚肩膀上笑,振动传递到胸口,牵扯得钟嘉诚内心也一抽一抽,仿佛是昨晚哭泣的余震。
钟嘉诚搭住他的背,说:“好了啊,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