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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家基地总是很冷。
黎簇坐在操场边的长凳上用力去嗅，凛冽干冷的空气从鼻腔灌进肺里——什么都闻不到。明明操场上人不少，但一点信息素味道都没有，若不是汪小媛亲口说过她是Alpha，黎簇会以为汪家全是没味道的beta。
正在恍惚，忽然有人按住他肩膀，往自己后颈上贴了什么东西。黎簇一惊，下意识反手去抓，手腕却被死死钳住，身后传来一声很明显的嗤笑。
“抑制贴。”一个男声说，“你味儿挺冲的，有人闹意见。”
黎簇听出是汪灿的声音，他一直觉得这男人凶得很，怎么可能不紧张，手被放开仍然去摸，发现真的是普通的抑制贴，这时候他开始郁闷，难道他的信息素有变化，闻起来很臭？不应该啊。汪灿绕到长凳另一头坐下，和往常一样扎个公主头，松鼠肌圆圆的，也不在意他的打量，垂眼自顾自抽烟。
“...烟，能给我一支吗？”黎簇闻着味儿舔舔嘴唇，注意力很快被吸引，问。
汪灿没说话，把烟盒和火机垒在一起从长凳上滑过去。黎簇拿起来，是一种很常见的淡烟草，还剩下一半。他抽出一根点燃，剩下的学着男人的样子推过去，对方也不拿，一口抽掉半支，深深的闷进肺里，黎簇产生一种这支烟被他榨干的错觉。
他们静静地坐了一会，汪小媛忽然从操场那头冲过来，把黎簇叼在嘴上的烟拿掉踩熄，汪灿很有先见之明，提前把烟摁灭，扔到垃圾桶里，最后一口也不心疼。
小媛嚷了黎簇一通，转头问汪灿怎么在这儿。
“今天休息，想坐一会。”他站起来掏掏上衣口袋，把汪小媛的手拉近，放下一堆锡纸包着的巧克力，“知道你肯定会来找这小子。”
汪灿转头警告的盯他一眼就离开了，很显然，如果黎簇敢偷吃，马上被削。黎簇嘀咕了什么，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偷偷摸摸的把汪灿落在长凳上的烟盒火机收进兜里，不要白不要。小媛坐到黎簇旁边，把巧克力分出来几颗放在他手里：“明天的黑课我不能再让你了，每周奖励我已经连续获得很久，不会断的。”她又想了想，“反正你是和汪灿一组，他肯定不会让你被淘汰的。”
“奖励？什么奖励，你们还挺人性化。”
“这是手册上没写的规矩。”短发女孩笑了，“——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谁稀罕亲Alpha。”黎簇往旁边挪了挪，“我请你喝啤酒，你告诉我。”
汪小媛瞪他一眼：“给脸不要脸，你有胆子去问汪灿啊，他也知道。”
_2_
这周五黑课结束后，黎簇果然很愣头青的去问了。他经常看到汪灿从他眼前很匆忙的走过去，都能背下来行动轨迹——宿舍、食堂、训练场，不过主动追上去还是第一次。
“哎、那个谁，汪灿。”他小跑几步追在男人屁股后面，后者步伐不停，只偏头用余光瞥他一眼，很快出了楼走到空地上。
“有事直说。”
“...不是，你能不能停下来说话，这样很不尊重人你知道吗。”黎簇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汪灿顺势换个方向面对着他站住。
“小子，你到底想干什么。”汪灿饿得不行，把黎簇的手甩开，歪头看着这个粘着自己追到操场的学员，脸颊鼓了鼓，似乎是在磨牙。他挑起半边眉毛慢慢说，“我警告你，接下来我听到的话最好有意义。”
“我想问，周排名奖励是什么。”
“...就问这个。”汪灿阴着的脸忽然缓了，他噢了一声，把手插在口袋里，“怎么问到我这儿来了，去问小媛呗。”
“我问了，她不告诉我。”黎簇左脸写着警惕，右脸写着挑衅，“还说有胆子就来找你——你能把我吃了？”
后者盯着他，慢慢露出了一个微笑的表情。黎簇身体一轻，感受到胸口和后背的疼痛，看着泛蓝的天空，才意识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汪灿毫无征兆的当胸踹了一脚，劲儿还挺大，飞出去老远。黎簇疼得呼吸困难眼冒金星，刚好差不多的骨架子又开始闷闷发疼，他挣扎着用手肘支起上半身，就看到汪灿插着兜慢悠悠的走过来。
“小子，黑课结束之后你就不是我的组员。”汪灿长腿一跨站在黎簇腰两边，居高临下睨他，“态度好点儿，不然下次直接把你淘汰掉。”
“谁稀罕当你组员啊。”
黎簇看他抬脚就要走，心想哪能这么容易就让你耍帅成功，索性破罐子破摔，憋了口劲儿一下子撑起来，死死抱住汪灿的小腿，“我被你踹出问题了，不把我带到医务室你别想走。”
“哎，你/他/妈...”汪灿着实没想到这人真的不要脸，踉跄了一下差点跪下，“你/他/妈快撒手，丢不丢人啊你，有监控...撒手！”
“我肋骨被你踹断了，你得负责！”
汪灿扭着身子和他僵持了半天，眼睛瞪得溜圆。黎簇早把自己的问题抛到一边，想来每周都有的奖励肯定不要紧。他死死搂着汪灿小腿，就差没把屁股挪到他靴子上。
男人抬头看了看周围吃过晚饭慢慢多起来的人，黑脸咬着后槽牙，青筋都从额角蹦出来了。他出了口气，拍拍黎簇脑袋：“松手，我把你扶过去。”
“真的？”
“我骗你出外勤有额外经费拿吗，先松手。”
黎簇迟疑着慢慢松了劲儿，胳膊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好方便随时搂回去。
“哼。”汪灿咧咧嘴，猛地提溜起黎簇的后脖领把人扛到肩膀上，一只手按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箍住他的脚腕，假装听不见耳边疯狂的“我/操”，愉快穿过大半个操场，甚至在经过来找黎簇的汪小媛时还对她笑了笑，小姑娘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把黎簇扛走。
傍晚排名出来了，汪灿个高，眼睛也好，站在外面看了一眼就回宿舍。路上碰见提着一袋烧烤，手里拿着两瓶啤酒的汪小媛。
“哟，还吃夜宵。”汪灿顺了一瓶磕开盖子就喝，“到时候身体素质测试的数字可不好看。”
“你别惹我，这是给你买的。”汪小媛把袋子和酒塞给他，撇开脸，“鸭、黎簇是不是害你没跟上吃晚饭。”
“转性了？第一次给我送吃的。”汪灿把袋子扒开瞅了瞅，想起什么似的压下眉毛，“...难道你怪我踹了他一脚。”
“...没有，他自己嘴贱。”她手并在一起搓了搓，“那我就先走了，晚上见。”
汪灿没再说话，看着汪小媛越来越远的背影，立在路边喝完那瓶啤酒，远远的扔进垃圾桶里。
说实话，他很难理解喜不喜欢的，完成任务后的奖励是他最高兴的时候。把精力从任务之外分出来给特定某人对汪灿是很奇怪的体验，他也试图按照外面普通人的规矩讨好过汪小媛，但对方反应很奇怪，他因此觉得难受，可他又不愿为她难受。
即使后者的成绩从那天开始突飞猛进，他也不愿细想。大家都图奖励，盼着一人得道，他们这些鸡犬也能升天，盼头的作用是一样的。
晚上九点整，黎簇刚洗完澡，就穿个裤衩坐在床边用药膏揉那块青紫青紫的淤血。他娘的，汪灿下脚是真狠，他疼得龇牙咧嘴，还得狠着心使劲儿，心里不知道骂了几万遍那个公主头神经病。
他一边揉一边琢磨，自己和汪小媛的分数算出来并列，一个黑课分数高一点，一个白课分数高一点，而傍晚给小媛发的消息现在也没被回复。黎簇想着要不要再发一条，手机屏幕一闪，新收到条短信，上面写着：“L609，十分钟内过来取你的奖励，过期不候。——汪灿”
黎簇心里骂归骂，身体从床上弹起来就开始套衣服，跑着往汪灿那一层赶，走了一多半又收到小媛的消息，说带两瓶水来，汪灿这边她来解释。黎簇有点摸不着头脑，心想难道奖励是不包饮料的聚餐，但还是回自己宿舍取了两瓶水。这折返跑给他跑得有点憋，来到汪灿门口已经过去十八分钟了。他自认挺有礼貌，夹着水敲敲门，一敲就发现宿舍门是虚掩的，开了条小缝，有股特别好闻的味道从缝里溢出来。
“...进。”
他从进门那刻就明白过来奖励是什么：汪灿上半身趴在桌子上用手肘支着，被汪小媛握着腰后入。黎簇虽然也算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小朋友，但是显然没经历过这种情色风浪，最多自己躲被窝看片打手冲。
公主头神经病是Omega——真好闻。他脑子除了这个想法已经木了，下意识揉了揉鼓起的裆部，往汪灿面前走。
汪灿现在被操得很舒服，所以很好说话。他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浓度对上黎簇这种小处男简直是在欺负人，因此在黎簇把性器掏出来送到他嘴边时很乖的含进去，一直吃到喉咙，毫不费力的做了几个深喉，又热又紧的挤压头部。舌头也没闲着，来回卷着舔舐阴茎下面的青筋。黎簇只觉得头皮麻痒，小腹发紧，有种脑髓都要被汪灿吸出来的快感。
不论关系如何，汪小媛很熟悉汪灿身体上每个敏感点，她很快让身下的男人来到一个小高潮，能感受到自己的阴茎被柔软湿润的内壁有规律的绞紧，汪灿高潮时肠道经常有这种让人享受的抽搐。
正当她等这阵儿过去的时候，汪灿忽然咳嗽起来，憋得耳尖到脖子红了一片，一边咳一边抬着眼睛瞪黎簇。后者射完之后清醒多了，他也不想的，但是来汪家之后他没怎么解决过，汪灿又太会吸了，很难不早早交待。他看着汪灿咳得湿漉漉的发红眼圈，和他头上因为颤动来回晃荡的小揪，莫名其妙的抬手对着小揪来了一下。
那一瞬间三个人的动作都停滞了，汪灿嘴角被黎簇磨得发红，但眼神让后者觉得自己如果不说点什么会血溅当场。
“缓...缓解一下秒射尴尬...”
汪小媛扭过脸捂着嘴乐，汪灿揉了揉喉咙，用莫名其妙且狐疑的眼神看他，直起身示意这俩人去床上，自己踩掉短裤扒了上衣，拧开黎簇带来的水喝了两口。
两个Alpha乖乖缩在铺了防水床单的单人床一角，盯着汪灿在房间里光着身子坦坦荡荡的喝水，匀称结实的身体覆着一层薄汗，湿漉漉的腿根还在白炽灯下反着光。
黎簇回过味儿来之后想汪灿怎么一点没被自己的信息素影响，再看只穿着一件背心的汪小媛，才记起自己和她脖子后面还有抑制贴。他心道好你个公主头，明摆着欺负人，刚要出声就眼前一黑，是汪灿关了灯。黎簇短暂的目盲，黑暗中小媛毫无阻碍的扭开床头灯，一点昏黄亮起，汪灿已经坐到床边撕掉了他们脖子后面的贴剂，凑到黎簇颈窝使劲嗅着。
“你不脱衣服？”他扭头低声问，细微气流吹过耳道，激得后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脏了不好洗。”
其实汪灿凑过来那一刻他已经吸Omega信息素吸懵了，事后完全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怎么脱的衣服。被训练过的汪灿则需要大量高浓度Alpha信息素才会进入热潮状态。等级压制的情况下，汪灿很放心自己的处境，没有反抗就被黎簇放倒在床上，跪成狗趴，一边等待被进入，一边亲吻汪小媛的腿根。汪家是一个大族群，族内Alpha之间的排斥反应不重，但她仍然有些焦躁，汪灿就用舌尖把她还硬着的性器勾进嘴里吮。
还处在青春期的Alpha们做/爱毫无章法，唯一的好处大概是够猛。到后面汪灿爽得有点意识模糊，但在两个Alpha试图挤进生殖腔还要同时在自己体内成结的时候仍然很坚决的把他们踢到一边，做什么春秋大梦，会出问题的——虽然下一秒就被重新摁倒咬在后颈上。
完事后汪灿瘫着歇了会儿，把黏糊糊扒在自己身上拱来拱去的俩人推开去洗澡，洗完澡出来，看到这俩还在床边上坐着，房间里潮濡濡的，全是奇异又甜腻的味道，他拧眉把换气扇打开，拽着毛巾把滑到脖子上的水珠擦掉，问：“你们坐在这儿是想把我赶出去睡走廊？”
“这不是...这就走了是不是有点没礼貌。”
“你不告诉他规矩？”汪灿没理黎簇，看他旁边的汪小媛。
“本来也没晚上不能一起睡的规矩...”
“你俩真行。”汪灿抿着嘴假笑，点点头，“十五分钟，去洗澡，然后滚上床。”
俩Alpha挤在一起洗了个战斗澡，上床的时候头发都还湿漉漉的，他又一人一脚给踢下去，让他们自己吹干了再回来。
汪灿就在低低的吹风机背景音里睡着了，他是侧着睡的，睡姿居然是乖乖缩起来的类型。上床的时候黎簇想了想，选了汪灿背对着那边，胳膊从男人肋下穿过去，刚好可以一边蹭他后颈的腺体一边摸奶/子。汪小媛钻进汪灿怀里，觉得黎簇的手非常影响自己枕着汪灿胸肌睡觉的体验，两个人在被窝里隔着个人推来打去，外面的冷气就时不时往被掀开的被子里钻。
“从现在开始，不准再动。”汪灿忽然闭着眼睛开口，“不然我半夜把你们两个的鸡/巴都掰断。”
俩人同时噤了声，把手缩回来乖乖放好，拼命往单人床边沿挪，生怕打扰到汪灿睡觉。黑暗中汪灿很短的叹了口气，换成平躺姿势把俩低龄Alpha拉进怀里，按着后脑勺塞胸口，让他们能额头抵额头各占一边。做完这几个动作后汪灿忽然觉得很累，比刚才高强度结合还累，仿佛自己提早感受到了奶孩子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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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汪灿背对镜子，撩起头发用另一块小镜片反射着看，后脖子被黎簇小媛咬出来的痕迹已经结成血痂，一周后血痂会掉，腺体后的皮肤上会留下淡色不平的疤痕。
他被两个族群Alpha标记了，黎簇的味道被汪家同化了不少，几乎和小媛差不多，但是更涩一些。当年学的生理课内容他现在仍能一字不落的背下来，汪灿在心里过了一遍，若有所思的盯着正在套裤子的黎簇。说实话，现在再看这小子确实顺眼了些，但是如果需要下死手，他不会有任何犹豫——杀汪小媛也是一样。
黎簇把皮带扣紧，系好鞋带，一抬头就看见汪灿散着头发倚在窗边喝水，上半身只套件黑背心，裤子靴子倒是穿的好好的。他觉得心痒，刚往那边走了一步就被汪灿盯住。
“去补提申请。”
“什么？”
“补提标记申请，小媛会带你去。”汪灿看了看窗外，又掏出手机打开，脸色不太好，“...最好能通过，不然真的把你黎簇的鸡/巴掰折。”
“通不过会怎样，强制分开吗？”
“问题真多，通不过就做手术把标记洗掉。”汪灿见黎簇又瞪起眼睛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架势，很敷衍的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帮我带份早饭，再换包烟，你说汪灿要的，他们知道。”
关门的声音很轻，黎簇和梳洗完毕的汪小媛一起离开了。汪灿打发了他们，又摸出手机，刚才是汪岑发来的短信，他的零比率已经维持了十几年，就在刚刚，这个数字变成了0.07，原因不明。由于他身份不低，至少得禁闭观察一周。
汪灿一遍遍、一个字一个字的反复看过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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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禁闭，其实就是关在宿舍，三餐有人送，过得也不坏。途中黎簇和汪小媛在餐盘里藏过好几次纸条，汪灿以为有什么事，打开一看全是他们训练的日常，还要求汪灿回复，汪灿想这俩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他没揭发就不错了还要回复，神经病吧。不过他确实很闲，恶趣味的在纸上写满了能当做性骚扰证据的话；除此之外就是整日整日坐在窗前发呆。一周后他照常等早餐，来的人是汪岑，拿着黑色作战服和一套武器。
“你信我？”汪灿懂他意思，拿起三棱刺看了看，挑起眉头说。
“我信你，更信运算部门，你的比率降下来了。”汪岑拍拍他肩膀，“队里没好手啊，十分钟后带人出发。”
汪岑的话引起汪灿注意，路上一直在想比率的问题，几乎对运算部门产生怀疑。眼看要到地方，他集中精神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找掩护、趴下、架狙击枪、瞄准、手指压上扳机。
这是汪灿过去重复过千千万万次的动作。他从倍镜里看到汪小媛的脸，几天没见就显得很陌生，红着眼圈，枪口很倔的正对自己，脸上忽然滑下来两道亮痕，偏转手腕抖动两下，他身边两个队友应声而倒。
他心跳快得不正常，但手很稳，稳稳的扣在扳机上，没有受到任何情绪影响。那天晚上的情景像过电影一样转了一遍，她也是这样的表情，可能因害羞或激动红着眼圈。很快乐的支起胳膊和他说话，圆润的肩头就显出来，在昏黄的床头灯下泛着白。
汪小媛在冲他喊什么，倍镜稍微偏转，黎簇不知道什么时候猫在草窝里，汪灿只能看到他们的嘴型。
“汪——，一——”
“汪灿，一——走”
“一起走——！”
后者隐约感觉到一种说不清楚的欲望，漫无目的的注意到以前绝不会注意的事：干草的气味、身体压碎土粒的声音、一块石头被踢开的滚动...为了解决这种不合时宜的问题，他开枪了，正中她的肩膀，金属穿过皮肉骨头，一线血顺着轨迹撒开。
“你们追，我想亲手送她。”汪灿没立刻补枪，跑起来做了个手势让队员们跟上，在靠近汪小媛身边时慢慢停下脚步。队员们或多或少听过传闻，没人停下。
她捂住肩膀倒在地上，因哽咽提着喉咙，眼睛定定的盯着汪灿。
“为什么要帮他。”男人把手放在汪小媛脖子两侧，指节收拢压住气管。她看着汪灿好像要说什么，用沾满血的右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腕，不是往外扯，只是握住，很快嘴唇泛紫。
汪灿在心里数秒，忽然有一段熟悉急促的铃声响起，是他的手机，重要的武装人员比率过高或持续飙升时会强制播放这个旋律，为了及时止损，可以当场抹杀。他愣了，放开小媛手忙脚乱的去掏，汪小媛拼命喘了几口，手肘用力撑地爬起来，把一小波往这边跑的前队员点掉。
“想被扫死吗？！”解决掉几个，她一把将半跪的汪灿拽趴下，“现在你没有选择了！”
汪灿舔舔嘴唇，稳住心神用枪托把手机砸废，和对面苏难配合来了个完美夹击，其实他现在仍然思绪混乱，只是机械的瞄准，直到这里只有四个人还能站着。黎簇跑过来，太快以至于带着一阵硝烟味的风。他被黎簇死死箍住，这完全不像一个拥抱，汪灿忽然明白运算部门没错，从他递给汪小媛巧克力，给黎簇留下烟和火机当口粮那一刻，命运就偏折了。
——一年后·北京万寿山——
今天小沧浪要坐诊，黎簇和小媛去盘口查账，汪灿帮忙喂完了狗也不乐意在二楼阳光房上晒太阳，嫌枣树有虫，这想法一出现他就有点乐，看来是真的被惯得多了。他把坐着最舒服的躺椅搬到楼下，光脚踩在一堆黑背大狗身上取暖。他躺了会儿就犯困，睡到中途忽然觉得极热，半梦半醒的赶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黎簇被推了也不恼，八爪鱼一样重新黏回去，叼着汪灿脖颈那块皮肉又舔又咬。
“回来了。”后者眯着眼看天色，依稀闻出身后有一股子浅淡的血腥气，被黎簇信息素盖得七七八八，“别瞎蹭，蹭的心烦。”
“心烦？”
“心烦。”
“你心烦怪我？”
汪灿把脸转过去盯着黎簇，他在放松状态下被吸引注意总是先闭了眼，再慢慢睁开，黑亮的眼珠滑过去，挑起半边嘴角露出一个有点假的笑，说出来麻烦，其实都在一瞬间。黎簇爱惨了他这个表情，亲亲嘴角把他从躺椅上拉起来，赶开绕着脚边打转的几条黑狗。
“还不走？走啦。”汪小媛跨进来，手里提着俩鸭子，顶肥，“回家了，今儿晚上做鸭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