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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宏图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他琢磨着自己跟江离的关系已经达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现在怎么就不能算人皇呢?听听,白人皇,说出去多有派头!
江离看他眉毛一挑就知道他没憋好屁,吃进嘴里那颗糖葫芦都好像透着血味——不是好像,白宏图这犊子玩意儿在糖葫芦里偷偷塞了一滴他的血进去,一时间江离都没明白他这是想干什么,难道说要效仿佛陀和孔雀,从他肚子里重生一次好获得人皇位置的合理继承权?
那可不行,首先江离还是清清白白处男之身,他就是当白宏图的长辈也是当他爹,谁家爹能孤雄生出这么大的儿子,其次白宏图哪来的自信能破开他的肚子?破不开他不就吃了一整个白宏图下肚,真是好狠毒的计谋,你道宗宗主竟然有如此居心,胆敢迫使当代人皇吃人!
最后就是地脉也不能认这个继承权,还没听说过谁家人皇位置能通过血脉继承的,怎么你这血脉能大过地脉去?不能?不能你还不憋回去!麻溜回家吃你那过夜豆包得了,这玩意儿还粘不住你那破嘴?
只见江离表情肃穆,好似在酝酿什么,他对面的白宏图目光凝重,盯着江离缓慢蠕动的嘴巴,二人好似在无声斗法,实则是白宏图努力控制自己的血不被江离吐出来在牙缝里穿梭,而江离为了不浪费糖葫芦又不会把那滴血一起吞下肚正在用灵力剔牙。
最后这场战斗终止于糖葫芦的糖壳融化成糖水被江离吞下去,但山楂赤裸裸地留在他嘴里,白宏图心知大事不妙,糖和山楂一分离,他就没了拖延时间的利器,只见江离呸的一声从嘴里吐出一粒红籽,那红籽见风就长,现在江离对面有两个白宏图了。
江离狞笑着抓住两个白宏图,毁他糖葫芦之仇不可不报!而两个白宏图一个开始摆烂动也不动,另一个在江离出手之前就施展金蝉脱壳之术,企图蒙蔽江离的灵识逃开这一顿好打。
可惜这招对谁都能起效,玉隐见了都得愣上一瞬,但唯独对江离不起作用,他戒指里那本一气化三清还是白宏图手抄的呢,就这点小伎俩还想瞒过江离?门儿都没有!
“我的儿,不是想继承人皇的位置吗,你跑什么啊!”
江离一把抛开逃脱的那个白宏图的肉身,抓住摆烂的那个就是一顿打,白宏图眼见着计谋败露被打的滋儿哇乱叫还妄图还手,又被江离无情镇压,等他消了气,还是衣冠楚楚的江人皇,而白宏图好似被人糟蹋了的良家妇女,委身在地嘤嘤哭泣,身上的道袍也凌乱不堪,这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也没啥大用,江离在外人面前还是会给白宏图留点面子的,除非他自己不要,这小道消息在不胫而走的第一时刻就会被拦截,他们玩闹要是都传出去,江人皇传的版本必将狂增劲增猛增,有的时候江离都得看看那玩意儿重新认识一下自己,原来他干过那么多事。
至于说将自己粉饰成书中的模样,江离实在提不起兴趣,无他,太累,他都当上人皇了,还要配合小道消息不能好好做自己?再者说他要做的事还多着呢,上到保护世界下到阻止白宏图垄断糖葫芦产业,哪件事不比立人设重要。
白宏图看他走神,又开始犯贱:“江离,你就没考虑过做个十全十美的人皇吗?”
江离一个白眼扔过去,这白眼的力量折算到拳头上足以让白宏图头角峥嵘,不过他才修理过一顿白宏图,目前没再来一场的兴趣。看到白宏图还赖在地上装可怜,江离也不嫌弃地上埋汰,一屁股坐他身边:“道祖都不能十全十美,你让我做十全十美的人皇?怎么,你终于想通了愿意当我身上的附件了?”
他对自己修仙百艺的天赋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反正都那样了,他能怎么办?就算他能空手搓爆十个白宏图的狗头也对这天生的东西束手无策啊。
当然这是面对老白江离才这么说,在别人面前他还是要脸的。
虽说这脸在熟人(比如玉隐和老仙他们)面前也不是很通用,但不算太熟的人那边他不就是传说中十全十美毫无破绽的完人江?
白宏图冷笑一声:“有些事做不来就不要强求,你就是跟我合体变成白离也学不会修仙百艺,再说了,什么叫道祖都不能十全十美?你见过道祖?”
他袍袖一振,道袍上自带的除尘咒连江离屁股上沾的灰都给祛除了,看江离没立刻回嘴还以为他跟自己斗嘴里认输了,可转念一想不对啊,江离这种贱人就是无理还要搅三分,他之前就是在江离的不按常理出牌之下吃了几次亏才痛定思痛——白宏图是不可能承认自己的思路能跟上江离纯属天赋而不是江离带坏的,那不就把他跟江离这种干啥啥不行吃啥糖葫芦啥不剩的家伙分一块了?他可是道宗宗主!还没退位呢,什么时候跟一个冒充他们道宗行走的家伙分一类去了!
这想法要是让道宗长老们听到,冷笑指定比白宏图刚才的那声还冷八度,谁不知道他白宏图当甩手掌柜出门就是跟江离狼狈为奸去了,江离干坏事的时候身边的年轻男人只要能跟他对上思路,那指定是白宏图没跑了,其他人根本没他俩缺德!
“见过,但是道祖……”江离很不想讨论道祖到底是什么性格,尤其不想跟白宏图讨论,但既然白宏图发问了,他也可以大发慈悲告诉他:“道祖能跟你讲对口相声,你俩搞不好还要争夺一下谁是逗哏,你俩谁来当捧哏都有点屈才了。”
“我都有点不想知道你从哪来的情报了。”白宏图见好就收,好歹江离还没反应过来白离的事儿,谁让他每次起假名都换汤不换药,只换个姓就当别人都认不出来,要白宏图来说,这跟人参吃胖了说自己是萝卜有什么区别?怎么,你还要卖个萝卜价?
“我总觉得你今天别有用心。”江离故意没去追究白离的事儿,让白宏图口花花一下又不会怎么样,他之前是不是还用过这个名字来着?有点记不清了,反正百家姓他还没用完,不着急起新的假名。
白宏图干笑两声,扭捏起来:“白哥求你个事儿,之前我帮净心写的情书还在你那吧?我想着你拿着那个也没啥用,要不你就……还给我?”
江离斜眼看他:“说的什么话,我给你一个咽回去重说的机会,你这求人的态度它端正吗?再者说哪有送出去的情书还能要回去的道理,您这贵为道宗宗主不会不知道写出来的情书就像泼出来的水,摔碎的镜子和死了的天外天魔,断是没有还回去这道理的!”
白宏图大声喊冤:“那能一样吗?那能一样吗!!写那么多情深意切的情书一不小心标错名字也很正常吧!那净心自己写的你不是都退回去了,怎么我的你就要捏在手里不还!”
江离挑眉:“你要这个做什么?这可是我的收藏品之一,等你老死以后我就能拿去放拍卖会上拍出高价,怀念一下我们年少轻狂的过去和我逝去的挚友。”
白宏图大怒:“你才老死!呸呸呸,大乘期有什么老不老死的,我看你这祸害指定能比天道活得还久!”
他顿了一下:“主要是这个……那个……”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江离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他又开始瞎编,揽过他的肩膀劝说道:“别想了老白,这等黑历史没有拿去复制大肆宣传道宗宗主暗恋当代人皇都是因为我要脸,宣扬这种花边新闻你我都没好处,你也不想去合欢宗的时候听梦幽幽说不接待暗恋人皇的男修吧?”
白宏图大惊失色:“她们什么时候还有这规矩了?我可没听说过。”
江离作出耸肩状:“你没听说过也正常,之前那边有个男修接了次伪装人皇的戏码,从那以后他就再没接到女客户,那些人好悬没把那个合欢宗分部的门槛踏破,唉都怪我太强了,他们打不过我就去磋磨人家,听说都给那个男修打出江离恐惧症了,每次我去找梦幽幽帮忙她都得提前告诉那个男修躲着走。”
白宏图面色古怪,欲言又止的样子好似脸抽筋,他想说什么,又觉得跟江离说这个纯属对牛弹琴。江离对牛弹琴都能把牛弹死,你跟他说那个男修不是挨了打而是被不一样的人逼着演江人皇搞得精神分裂,他顶多能理解到有很多人喜欢他这地步,至于说谈情说爱?你不如直接跟他说兄弟身怀绝症,需要借你元阳一用,你不会不帮这个忙吧!
别人对江离说这个他一脚能把人踹地府去,白宏图有不被他踹死的自信,可惜最后的保命手段被江离发现一口吐地上了,不然他哪还用这么委婉,直接开口就说我要你陈酿五百年的元阳一用,届时必有重谢。
你跟江离说需要点什么保命,他九转仙丹都能给你,只要你保证自己吃了不死你就往死了吃,但是你要挑破他五百年陈的处男之身,他真跟你翻脸,除此以外白宏图实在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借口跟江离发生点什么,难道要说兄弟馋你身子,你要不跟我试试?
白宏图思来想去,豁出去一样往江离怀里一倒,吓得江离还以为他出事了,不然往他怀里倒什么?来听他心跳的?
江离心想老白你最好是犯一个很新的贱,不然我就要以为你是男同了。
他听到白宏图视死如归的声音:“江离,我不想当人皇了!”
坏了,这是真出事了。
江离眼睛瞪大。
“我要当人皇后!”
白宏图大声嚷嚷:“我听说了,博士后比博士厉害,由此可得人皇后也比人皇厉害!”
江离很想挖挖耳朵或者拽起白宏图的领子问他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人皇后是个什么职位,你小子当道宗宗主还不满意,连人皇殿的俸禄都想吃?!
不对,柳统领肯定不会同意他这种尸位素餐的可耻行径,除非他从道宗卸任,那……以后找白宏图就要回人皇殿?总感觉有哪不对,但如果白宏图带着他垄断的山楂树去人皇殿呢?
至少当代人皇肯定会欢迎即将到来的大批山楂树,至于说白宏图?几百年早就不新鲜了,扔给柳统领安排个好地方放着就是,至于什么人皇后……哪有这职位?他还挺会自创的。
江离认真思考起让白宏图去人皇殿任职的可能性,最后遗憾发现白宏图可以不要脸垄断自己的挚爱山楂,自己不能一样无耻去垄断白宏图这种道宗土生土长花了大价钱培养的黄材。
至于什么是黄材,那肯定是因为江离不想承认他是天才,又觉得地才配不上这傻子,人才又委屈了别人,干脆让他当个史无前例的黄材,显得道宗有底蕴些,什么东西都能养出来。
“那不行。”江离松了口气,好歹老白只是发癫不是真疯了,他感受到原本生龙活虎的白宏图因为他的拒绝萎靡不振,反思了一下自己以后觉得全是白宏图的错,理直气壮道:“众所周知人皇殿不能兼职,除非你不当道宗宗主让幼仙继承,不然肯定是不能让你一个人吃两份俸禄的。”
“我没记错的话她也想当人皇,你确定能顺利让她继任而不是我都退休了你还只能苦兮兮地蹲在道宗?”
他妈的我就知道这老小子什么都没懂。
白宏图原本破碎的心又被江离的不解风情直接回溯到了充满希望的状态,当然也是因为本来就没破碎,如果被江离拒绝他的心就破碎一次,那他早就独创一门绝学就叫万劫心,主打一个想让心什么时候破碎就能破碎给别人看,坏处是修为不够就没法恢复,使用过后直通地府。
“有没有可能,”白宏图咬牙切齿:“我是说我想当人皇后?”
江离认真断了一下句:“你想当谁的皇后?”
“别装傻!”白宏图倒反天罡直接抓住了江离的领子:“几百年交情我还能不知道你老小子在想什么?有话直接说!”
江离把白宏图从怀里挪出去,被抓住的领子没办法,他连着外袍一起塞白宏图手里,这下白宏图衣冠楚楚手里还多扯了件,显得他没有提前多穿两件外套很是狼狈。
“老白你突然跟我说这个能怪我吗?”他抱怨起来,却还是没远离白宏图,只是不让他往自己怀里钻。
“你也说了好几百年交情,事到如今你跟我说你想做我老婆?我才是受害者吧,你跟我一起掏猴儿蜜酒一起被蜂猴追着蛰屁股跳进湖里以后脱光了晾衣服笑话我穿的亵裤破洞然后分我一半你的备用亵裤的时候可没跟我说这个!”
白宏图琢磨一下,觉得江离说的未尝没有道理,只不过他见多了追江离结果无功而返的仙子,现在有些急于求成了。
“既然你提起这个,我就得看看你的诚意。”江离振振有词。
白宏图满脸狐疑:“你确定不是为了我手里的山楂树?”
江离目光坚定,反问道:“我是那种人吗?”
白宏图追问:“你敢对糖葫芦发誓吗?”
江离大怒:“你好恶毒!一般来说这种时候不该问我敢不敢向天劫发誓吗?!”
白宏图大怒:“天劫劈你的次数比你洗澡都勤!给个准话,你想让我干什么!”
江离从袖子里掏出两张空白的红纸来:“我寻思着快过年了,人皇殿门口……”
白宏图指指自己:“你让我去给你当门神?你觉得这能……嘿,这还真能。”
江离十分欣慰:“你有这个觉悟就好,这也是为你以后去人皇殿执勤打个铺垫,做做准备,免得以后他们说人皇殿不仅没人皇,那道宗宗主也没见到过。”
白宏图嘀咕:“我道宗弟子见人皇的次数是不是比人皇殿的统领还多啊?”
江离一瞪眼,他顿时缩缩脖子,方才逃跑的化身又跑回来,两个白宏图蹿上江离手里的红纸,一个张牙舞爪气势骇人,另一个手持拂尘端庄稳重,江离把这门神一卷,带回人皇殿张贴起来。
玉隐进门之前就觉得今日的人皇殿门口堪称妖风阵阵怨气冲天,她定睛一看,好么,门口贴着俩活生生的白宏图!怪不得这地方一看就有问题,她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路,难不成道宗办事处和人皇殿的位置什么时候互换了没通知她?
但最有可能的就是白宏图和江离又在作妖没告诉她。
白宏图瞪起眼睛:“看什么看,没见过道宗宗主当门神啊?我告诉你,这门神就得威势骇人法力高强的来当,我来做门神就主打一个名副其实懂不懂?”
玉隐目不斜视:“我跟当门神的家伙没什么好说的。”
江离探出头:“哎哎哎,吵吵什么?你见过谁家的门神还会吓唬客人的?你还想不想吃那份俸禄了?”
白宏图顿时偃旗息鼓,又变回了二维的模样,玉隐指指他,看着江离:“你们俩又在玩什么?”
江离这人就是诚实:“他说他想当人皇后。”
玉隐顿了顿:“他想干什么?”
江离:“我寻思应该是想跟我——”
玉隐扶着额头:“停,我不想听,你也不用告诉我你想了什么,这是你要的东西,下次有这种事……”她咬牙切齿:“也不必告诉我了!”
她转身离去,今天兼职人皇殿看大门工作的江人皇顿时生出些感慨:“还是之前的玉隐有意思啊。”
门上的二维白宏图微不可查点点头赞同。
江离远远看着柳统领要回来了,把门上的白红图一卷,施施然离开,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柳统领: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其实也没必要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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