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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有点太冒失了。
随手下载的交友软件,出于无聊和好奇注册了账号,刷了五分钟准备卸载的时候被人打了招呼。
曾毅并不太熟悉这个软件的操作,点进去才发现对方头像是个花臂男。他撇撇嘴,不是特别喜欢的类型,正想退出时对方发了消息。
-你好。
倒是挺有礼貌。
他手忙脚乱了一会儿,回了一个:你好。
一来二去就这么聊上了。
-你湖南的?我老家长春。
-诶,我也在x市。
-咱俩住挺近。
-我今天也休息,最近有部电影不错,要不要见一面?
进展有点太快,曾毅觉得自己没跟上进度。
‘不了吧。’
三个字写了又删删了又写,他一向果断,点一个发送键也并没有什么难处,可五分钟过去了,输入框还是光秃秃。他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不想拒绝。
-行。
一小时后曾毅站在公园花坛前踩石子,心里头退堂鼓咚咚响,劝自己要不还是回家吧。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脑子一热就答应了见面,还自告奋勇买了电影票。
“你好?”
退堂鼓没打多久就被人抢了鼓槌,曾毅看看眼前的人,穿着卫衣牛仔裤,是自己喜欢的长相,白净的一张脸,跟聊天软件里那个花臂肌肉男看起来没有一点关系,倒像是兼职的大学生,马上就要拿着传单跟他说先生前面左拐50米,新店酬宾,物美价廉。
完蛋,他想,别是约到未成年了。
对方的表情看起来也像是有点完蛋,曾毅并没有读心术,也经常被人评价为钝感,但即便是他也能看出对方对这次见面并不满意。他低头看看自己,休闲裤套头衫,长款羽绒服,出门前也刮了胡子弄了头发,应该不至于是衣冠不整有碍观瞻。
“你是男的?”
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命运啊你别跟我开玩笑。
一开口就是重磅炸弹,把曾毅预设好的各种好结局坏结局普通结局炸成一锅粥,硝烟散去只剩自己灰头土脸站在原地。
对方挠挠头:“那个……我是直的。”
曾毅半晌才找回声音,有点虚弱地开口:“可我说了,喜欢男的。”
“是说了,”对方说完又抬眼看看他,怕他生气似地小声补充道:“那你也没选性别啊。”
曾毅大脑空白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打开软件看了个人信息,性别那一栏明晃晃写着保密。
得,原来是自己没选好,闹了大乌龙。
这下换成他有点不好意思了,支支吾吾地嘴硬:“但是你看我头像……那,那不是男的吗。”
话没说完就被对方把手机怼眼前,他把自己的头往后放了放,这才看清和花臂男聊天的是只小狗。
曾毅彻底没话说了,他只觉得丢脸,真希望眼睛一闭一睁自己正躺在床上睡觉,什么交友什么直男都通通都是做梦。
可世上没有时光机,于是他只好点点头,诚诚恳恳道歉,然后脚划拉着地上的枯叶说:“那电影你还看吗?”
票钱挺贵的,买都买了,不看也浪费。
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结果对方笑得像个大傻小子:“看,看,我觉得咱俩挺投缘,适合当兄弟。”
等奶茶的时候俩人聊了一会儿,大傻小子叫董宝石,年纪比曾毅小几岁,话多且密,曾毅嘴慢,时常插不进嘴,但他觉得这样挺好,只偶尔接几句。
董宝石说得对,他俩确实挺投缘,适合当兄弟。
电影是部文艺片,曾毅一向不太爱看这种,他总觉得有点矫情,有什么感情不能说出来呢,非要分分合合大半生,最后错过。但现在他有点共情,毕竟弯恋直确实没有好下场,或许错过才是最好的结局。
看完电影董宝石缠着曾毅非要请他吃饭,缠到最后曾毅没办法,狠下心说:“我不想跟你当兄弟,谈吗?谈就吃饭。”
董宝石哑了火,曾毅拍拍他的肩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他想:真烦,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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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宝石其实有点愧疚。
他回家复盘这次短暂的见面,盘到曾毅说我说了喜欢男的。
他确实说了,那会儿自己怎么回答的来着?
-我喜欢男的,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巧了,我就是男的。
说到底这锅乌龙汤他也加了料,可他一股脑把这些都抛给了对方。想到这董宝石成了锯嘴儿葫芦,可能被那黏糊糊的语气糊住了嘴,又或者是回忆里对方的表情太委屈让他有了负罪感。
之前也不是没和别人约过,大多是吃顿饭就没了下文,更多的是聊过一两句后就再不会打开对话框。
他以为这次也会是这样,彼此成为对方聊天历史中的赛博尸体,再也没有交集,那点特殊的感觉总会随着时间被冲掉。
好吧,董宝石承认曾毅确实比大部分男的长得好看,可再好看的人接连梦到三次也多少是有点大事不妙。
第一次他拉着他说哥咱俩真是相见恨晚。
第二次曾毅转身走了,他怎么追也追不上。
第三次对方模糊的一张脸,很虚幻的声音说:可是我喜欢男的。
或许是那点负罪感成了梦魇,董宝石觉得不行,这样下去自己早晚得疯,得把人叫出来问问。
问问,问问,问什么?他也不知道。
他鼓起勇气给对方发消息,删删改改,最后很俗气地发:“在吗?”
没有预想中的红色感叹号,一个好的开始,至少证明对方没把自己删了。没多久消息就显示了已读,可是迟迟没有回复,董宝石心怦怦跳,他拍拍胸口说鹿大哥,先别撞了,一会儿把人创走了。
五分钟后终于收到回信:什么事?礼貌又疏离。
因为你请我看了电影,所以我必须请你吃饭这个理由足够愚蠢,而对方也很快就回了消息。
-不了吧。
什么不了吧,那不行,你说不就不?董宝石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颇有些任性地跟对方说已经定了餐厅的位子,没法取消了。
尽管只见了一面,但他十分确定对方是个不擅长拒绝的人。
事实也确实如此,对方正在输入了许久,才发过来一个,好。
董宝石赶到的时候曾毅已经等在那了,正揣着兜发呆。
打招呼的语气董宝石在心里排练了几次,结果一开口就破了音,他有点窘迫,但恰到好处地打破了空气中的尴尬。
“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次是曾毅先开口,他皱着眉,看起来确实非常疑惑:“而且我已经把你删了,为什么还能给我发消息。”
董宝石卡了壳,第一个问题他心里的答案不太能过审,第二个问题他不高兴回答,可不说话会让氛围更尴尬,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那你再删我一次吧,我看着你删。”
于是曾毅当着他的面又操作了一次:颇为熟练地删掉了聊天对话框。
董宝石决定不告诉他这件事,只含混着说:“昂应该是删好了,之前可能网速不好吧,你该换手机了。”
他有点庆幸对方是个电子笨蛋,又有点伤心,伤心对方竟然真的是想和自己断了联系。可这确实怨不得别人,毕竟拒绝三连实打实是自己发出来的。
相顾无言,两人看了一会儿街上的车来车往,然后一起开口:
“额要不我们……”
“咱俩试试?”
曾毅眼睛本来就很大,只是平常总像没睡醒一样半睁着,这会儿瞪大眼睛看他,像是个没头脑小狗。董宝石于是乘胜追击说:“谈吧,咱俩。”
对方大概是被两颗直球打蒙了,大概咽回去八百句脏话,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又不喜欢我。”
董宝石低着头,用脚划拉地上的小石子,又把树叶踩得咯吱响:“你咋知道我不喜欢。”
“你说你是直的。”
董宝石望天:“也不一定。”
他天南海北地看了一圈,最后才把视线转回到曾毅脸上,发现对方满脸写着:‘你真是个大傻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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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真的有病,曾毅再次想。
我也有病。
人家说一句就屁颠颠跟着走了,他说直就直,说弯就弯,简直是耍人玩。他承认自己确实对董宝石有好感,但也不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
越想越生气,而始作俑者浑然不知,正在浴室哼着歌冲澡,听起来心情不错,以至于出浴室的时候被指着鼻子骂渣男也没反驳。
曾毅想来想去,虽然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但有些东西总归还是要说清楚,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就背上骗直男炮的骂名。他问董宝石是不是真的想好了,同性恋不是什么时尚单品,况且自己也没有兴趣被人当乐子开玩笑。
董宝石并不觉得这是个谈事情的好时机,他当然确定自己并不只是为了玩玩,可无奈天残开局,自己犯下的错误总要自己来改正。对方固执地要把事情说清楚,一本正经地说你想好,现在穿衣服走人还来得及。
来得及吗?董宝石低头看看自己的小兄弟,不是很确定现在能塞回裤子里。
他现在并不想讲道理,于是化身行动派,止住一个话题最好的方法就是接吻,我可真是说了句至理名言,董宝石想,因为对方确实立刻就停了嘴。
一切好像都顺理成章,他在加深这个吻的同时解开对方身上的浴袍,一路向下点火,摸上对方半勃的阴茎。他咬着那双肉唇调笑:“哥你这不是挺精神的吗?”
话音刚落就被一巴掌拍在头上,年长者抓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又扯着头发把距离拉开,微微喘息着说:“做不做,不做滚。”
“做做做。”
董宝石又吻上去,他并没有太多性经验,但胜在聪明好学,这几天紧急突击的小黄片起了大作用,实战中所有的理论知识都成了武器。他一只手揉搓对方充血的阴茎,另一只手照顾两个圆球时还不忘戳弄已经湿软的肉穴。奶头看起来有点孤单,随着挺动的动作颤巍巍地送到他嘴边,于是被温热的口腔含住软肉,吸吮的同时用舌尖顶弄乳缝。
敏感点被同时攻击,曾毅显然是有些受不住了,推着董宝石的脑袋气急败坏地说你不是不喜欢男的吗
董宝石态度诚恳:“真没想到我竟然错了这么多年,感谢你帮我迷途知返,曾老师。”
这话是真的,过去的几十年他都浑浑噩噩,也有过几段不咸不淡的感情,可最后都是无疾而终。他确信是自己太过无趣抓不住机会,却不成想原来是没遇到对的人。
对话并没打乱他的节奏,后穴已经可以容纳三根手指。他有点等不及了,于是又任性起来,凑到那人已经红透的耳尖旁舔他耳蜗,热乎乎地说:“哥,我想进去了,让我进去吧。”
曾毅看起来有点茫然,他被掰开了揉碎了,刚才的强势化成一滩水儿,高潮的欲望笼罩着他,根本已经听不进对方的话,只抓着他满是纹身的胳膊,凭着直觉期期艾艾地讨要。董宝石把那点呜咽当作许可,把人掰开成一个任人宰割的姿势然后一鼓作气顶了进去。
第一次的高潮来得猝不及防,曾毅耳边全是血液涌向脑袋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听力,这才发现那吵闹的叫喘声原来是自己发出的。他想跟董宝石说让自己缓缓,可对方凑过来看看自己的脸就放心似的动起来。
他还在不应期,穴里的那块软肉正是碰不得的时候,被龟头一次次碾过让他不自觉地挣扎,或许还伴随着让他等一下的尖叫。被一个小他六七岁的家伙草成这样实在丢脸,但他现在顾不得这么多,只想赶快逃离这个高潮地狱。
董宝石看出对方的小心思,于是放缓了动作,很有耐心地等他努力把自己从几把上拔起来,逃离个几公分后,再抓着对方的腿钉回到原来的地方。
几次之后对方终于崩溃似地哭出声,很可怜地瘫软着,黏糊糊地说:“等一下…我想缓缓……”
缓缓是不可能的,等不了一点。董宝石心情大好,把人从床上捞起来坐在怀里,这姿势让他进入得更深了些,于是曾毅那点口齿不清的讨饶也被迫停止,只剩下发抖和被顶到深处时关不住的呻吟。
董宝石箍着他的腰猛草几下,又去叼他的乳肉,曾毅骨架小,肉几乎都在胸乳上,拢一拢也能抓个满掌,他把这两团肉吃了个遍,又把乳头放在齿间轻咬。曾毅已经瘫软了,任由董宝石的毛茸茸的脑袋埋在自己怀里吃奶,细瘦的两条腿起不到任何支撑的作用,很没用地摊在一边,大腿根的肌肉痉挛着,脚趾都蜷缩起来。
不应期已经过去,酥麻的快感从穴心深处散发开来,曾毅得了趣儿,抚着着董宝石的后脑低低地叫,偶尔被一记深顶逼出声惊喘。他一直在流水,打湿了他们的交合处又流在床上,又或许是一直在高潮,他也不知道,只觉得每次被顶到深处时都大脑空空。
他不知什么时候射了,吐出些清水样的液体,董宝石抓着他的腰加快了速度,顶得又深又急,他攀着董宝石的背想让他慢点,可一开口只有破碎的呻吟声掉了满地。几十下后他终于感受到一股微凉的液体喷溅上已经几乎麻木的肠壁。
再清醒的时候他已经被放回床上,董宝石正撑在他上方看着他,表情有点紧张,更多的是餍足。他转转眼睛,看见那条纹满纹身的胳膊撑在自己脸边,下意识就转过头去舔吻。
下一秒他就被董宝石狠狠压住抱了满怀,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不知道对方在发什么疯,殊不知自己刚刚的举动险些又要屁股遭殃。
现在气氛刚好,董宝石想,但手指动了又动,还是没敢去牵他的手。
正犹豫的时候他感到一只手插进自己的指缝,董宝石有些惊诧地撑起身子,又忙不迭地回握过去。
“臭小子,”曾毅声音有些沙哑:“下次记得戴套。”
或许这段感情一开始就是错的,但没关系,我们恰好很擅长将错就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