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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2-22
Completed:
2025-03-15
Words:
85,478
Chapters:
13/13
Comments:
12
Kudos:
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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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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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9

【刃恒】心跳倒计时

Summary:

🍁刃的头顶出现了一个只有丹恒能看见的倒计时。若命运的奴隶所言非虚,在倒计时终点,男人的夙愿将得以实现。

*替友发
*首发在lofter,作者为pikaka
*一人论
长篇连载,全篇9万字,已完结

Chapter Text

蛋糕与蜡烛。

刃怔忪一瞬,把剑从异兽喉间抽出,缓步靠近那个悬浮在空中的圆柱体。

毫无疑问是街边橱窗都不屑于展出的便宜货,蛋糕胚上平铺一层奶油,没有裱花,勉强可称点缀的仅有一支燃了许久的蜡烛,正淌着几行烛泪。

哄小孩的玩意,猎手注视蜡滴落进糖霜,很快在表面凝成一小块突兀的白——像幼时家里的墙纸。他看见稚嫩如新柳的孩童坐在生日蛋糕前,烛光点亮紫水晶眼瞳,却照不出身边人的脸,于是盯着那对形容模糊的男女半晌,才惊觉原来自己早已忘却父母的样貌。

下一秒,烛火咆哮着化作烈焰,他的至亲们还没发出哀嚎,轻抚爱子脸颊的手指便在高热中化作白骨,在肌肤上留下数道血痕。刃被灼烧的绝望吞食、咀嚼又碾碎,最后同往常一样在绝望中重生,当视野再度清明,蛋糕安宁如初,蜡烛却莫名增加了数支。

场景也在变化,这回他似乎与谁席地而坐,头顶明河倾泻,四周是破损的机械零件,唯有安置食物的区域被清理出来、铺上干净布料。

他神魂尚未归位,身体自顾自将蜡烛点燃,烛光落进对面那人眼中,像星星落进青色的湖。那张玉雕般的面容在光中明丽又温暖,正露出浅浅的笑:“■■,照顾好自己。”

适才从炼狱爬回人间的猎手——或许此刻该称他为巧匠?——尝试张口,嘴里还残存着血气和痛至癫狂的惨笑,最终没能说出任何一个字。

而对方似乎也不期待回应。被拔去鳞片挖去双角的怪物只是凝望着他,青瞳灿然更胜日光。片刻,它艰难挪动自己被钉死在建木上的血肉模糊的身躯,最后一次用龙吻蹭了蹭刃的唇。

“别让我太担心。”

幻境都在那一吻中消融殆尽,他面前至始至终只有一块莫名其妙出现的生日蛋糕,燃着孤零零一支蜡烛,无论孩提时代还是此后漫漫长夜,这童话的象征从未实现他任何愿望。男人闭了闭眼,将情绪尽数收敛、直至再度成为一把锋利的兵刃,挥剑斩去蜡炬中央的芯蕊。

烛火便熄灭在他赤潮涌动的双眸中。

 

【倒计时:42天】

数字。丹恒陷入沉思。

再没什么能像数学一样不朽了:连星神也难逃陨落的世界里,唯有这座定义构筑的王国昨日今日直至永恒地存在着,无论琥珀王的重锤起落多少次,1+1依然等于2,何其令人安心,由此推论「宇宙的终极答案是42」也算言之成理——

“但为什么是四十二?”

刃转身看他。随着列车与猎手合作次数渐长,丹恒慢慢能读懂他的眼神,解释道:“你头顶突然出现了一个……倒计时?正在发光。”

莹白色的花体字线条圆润,每一处收笔都带着笑脸似的弯钩,此刻稳当当悬于满脸冷淡的刃头顶三寸处,即便淡然如丹恒,面对这极具反差萌的一幕也难免手足无措。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好友,却发现穹神情茫然,视线在他和刃之间游移数次,最终尴尬一笑:“呃,我什么都看不到,真的。”

若此事发生在某些原始行星,穹也乐于高呼些「物理学不存在了」、「傻孩子们快跑啊」等怪话;可立足于太空喜剧舞台中央,自身就是奇异现象之一的星核精摊了摊手:“也别自己吓自己,既然这儿是模拟宇宙,为什么不问问神奇的天才俱乐部呢?”

“不关我的事。”神奇的黑塔女士说,“生日快乐,他吹蜡烛了吧,好一个幸运儿。”

“什么蜡烛?”开拓者灰脑袋旁升起斗大的黄色问号,伴随丹恒脱口而出的「他生日不是今天」,迅速转为红色感叹号,“你怎么知道?”

他素来有问必答的好兄弟双唇紧抿,俨然打算推聋做哑到底;另一位当事人将将掰回凝固在那黑色后脑勺上的视线,简略描述了半周前某次任务中从天而降的诡异蛋糕,尽管用词乏趣平直,人偶散漫的坐姿却逐渐板正,双眸闪闪发光。

“果然是未收录奇物88号,”黑塔的兴奋溢于言表,“俱乐部里也有人管它叫「皆大欢喜」,用连浣熊都能理解的话说明,这玩意的功效正如你所见……呼!”

她做了个吹气的动作:“像这样,祈祷时熄灭蜡烛,「皆大欢喜」将无条件为使用者满足一个当前最渴望实现的愿望。”

“……不是,”自诩见多识广的银河球棒侠目光呆滞,“不是姐们,砍灭都算?”

“谁知道,向前追溯两千个琥珀纪,人类观测到88号的时间统共0.026系统时,天才如我也无法在极端缺乏数据和实验的情况下进行深度研究……哦,参考某些家喻户晓的童话,我猜它或许来自你们正调查的那个星球——翁法罗斯。”

被三重命途缠裹的莫比乌斯环在人偶掌心亮起的光粒中跃然成像:相传永恒之地的住民们会在春分庆典时为月神献上蜜糕和如海灯烛,虔诚者深信火芯蕴藏着最丰沛的神宠,待生辰时,只需吹灭自己亲手点亮的那一盏,便能万事顺心、得偿所愿。

纵使翁法罗斯从未向外界袒露其真容,作为生日蛋糕的起源地,这不知真假、却颇具浪漫色彩的风俗依然随着忆者歌谣在寰宇间流转,在场几人自不陌生——正因不陌生,现场才被逐渐凝固的沉默浇筑,唯有黑塔沉浸于学术研究,脚尖甚至愉悦地打起拍子。

“至于倒计时,大约是因蜡烛熄灭瞬间未能明确诉求造成的缓冲期,俗称限时退换;又或是有复数执念相当的愿望,导致奇物难以决定优先顺序,只能推迟发货时间。”

“不过,真有趣。”她若有所思地打量从方才起便异常安静的墨发龙裔,“按理只有许愿者自己能在镜面倒影里看见它,这回怎么多了个人?这家伙想要的跟丹、唔?!”

众所周知,浣熊的反应速度是人类的七倍,不仅能零帧起爪掩好即将踩雷的学者的嘴,甚至有余裕用另一只去搭神情复杂的兄弟的肩。但一双手可供发挥的数目有限,因此余下最要命的那位反而畅行无阻,赤眸深处摇曳着令人胆寒的光:“什么都能实现?”

啊呀,骇死我力。穹汗流浃背地吸着气,生怕他蹦出几句「魔阴太冷龙来殉我」、「今时此处便是我与饮月的埋骨之时葬身之处」等逆天发言,更怕此人当场犯病、将小青龙一把抓住顷刻炼化。却见丹恒几乎同步开口:“先例中有没有量化的能力范围参考?”

“……唔几道!”

浣熊爪子被用力拍开,黑塔斜了一眼装傻充愣的灰毛崽,鼻间哼出短促的气音。“俱乐部成立以来,仅有三次观测到「皆大欢喜」显现,若是简单取平均值,它调用的能量大约抵得过琥珀王一锤……比某些自称万能许愿机的黑泥圣杯好使多了。”

灰毛崽花容失色:“能不能别随随便便吐槽隔壁的梗,你什么时候打破了第四面墙?起码等联动后再说!”

“智识命途,很神奇吧。至于翁法罗斯本身,我还是那个观点,忆庭的嘴骗人的鬼,这地方不对劲。你们若真想解决这事,不妨从奇物本身的特性入手。”

黑塔正了正耍闹时碰歪的贝雷帽,再度望向事件中心那位猎手。她的棕发如绸流过肩窝,瞳孔是紫色的,别于帽檐的百合与缎带也是紫色,在空间站的冷光中相互映衬,如同风暴降临前海面上最后一缕残霞:“喂,幸运儿。”

“你的愿望是什么?”

 

骇客在现代社交网中时常体现出某种备受推崇的沟通素养:已读秒回。当穹把一切巨细无遗地敲进与银狼的聊天框,对面刹时刷出几排表情包,不过片刻,卡芙卡的私信翩然而至:「带阿刃一起乖乖在列车上等我,好吗?」

作为永久对家兼战略同盟,无名客与猎手的关系相当微妙,恰如并蒂樱桃,果实泾渭分明,根系却始终相连。因此,当刚好在大厅摆弄留声机的三月七瞧见男孩们后边缀着的高个儿时,她仅仅作微讶状:“咦,离晚餐时间还远呢。”

言下之意:朋友,来蹭饭啊?

这无厘头发言倒是令穹松了口气,队里两尊大佛回程时一个赛一个不吭声,可怜他在冷空气霸凌下备受煎熬,乍见到真·冰系美少女,如沐春风之余还生出点热泪盈眶的冲动,当即蹿至三月七身侧,不等其余人发问,就把情况交代了个底朝天。

事关列车不动产,话音未落,观景车厢内的氛围显而易见地紧绷起来。无论是唯特定对象可见的倒计时还是卡芙卡唐突的登车申请,从中都不难判断刃的愿望显然牵涉丹恒在内,再结合二者剪不断理还乱的过往纠葛,连帕姆都因焦虑不自觉拽起两只长耳朵。

“我想,卡芙卡应当正在探查奇物的具体效果。”姬子率先打破沉默,视线拂过表情各异的众人——其中也包括刃。猎手自始至终神色淡然,可她看得出那并非真正的平静,更似坚冰封裹下仍旧震鸣不歇的海啸——最后落到冰面中心唯一的被困者身上。

奇怪,丹恒的注意力一直若有若无地绕着刃打转,目光却游离于虚空中,好像……在发呆?

她犹豫几息,姑且摁下轻浅的疑虑:“星核猎手的情报来自艾利欧,就我们之间数次合作经历而言,想必大家都对‘剧本’的可信度有所认同。既然是天才俱乐部也无法解答的难题,不如先冷静下来,等从卡芙卡那儿获取充足的信息后再行商榷。”

领航员的语气跟往常一般温婉从容,润物无声地平息了车厢内的躁意。恰好即将造访的另一位女士同样擅于宽慰人心,放眼高手如云的精神控制系里亦属个中翘楚,尽管暂时不见其人只闻其字,已经足以建立毫无根据的信服力,叫星核精很有几分举旗呐喊「太好了是妈咪我们有救了」的冲动。

然而,当卡芙卡的真身而非投影踏入大厅时,众人高悬良久的心不禁一沉,对于事态严重性也有了全新评估。

“哎,别担心呀。”

戴墨镜的女人唇边噙着浅笑,这次没有撑伞,只以酒红色的目光向列车组致意:“对诸位而言可是好消息——以末王之名起誓,在艾利欧所见的每一个未来中,丹恒先生的性命都不会因那块小蛋糕受到任何威胁。”

竟然真是好消息。无名客们纷纷或不动声色、或喜形于色地松了口气,唯独视线牢牢黏在卡芙卡脸上的灰发少年怔了怔,无端觉得她的神情非常熟悉。

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表情?穹有些不安,他是颗响当当的妈宝星核,在这类品种的星核眼中,没有比读不懂母亲神色更坏的坏事了。于是三月七发现身边的小伙伴忽然炸起毛来,眼睛瞪得像铜铃,活像从垃圾桶里倒出来的垃圾糕:“你拼好饭被偷了?”

少年熊熊祟祟地摆手,视线如火直冲卡芙卡烧去。若换作往常,亲亲妈咪早该在第一时间投以盈盈回眸,可女人虽然眉眼含笑,那股飘渺、难以忽视又叫人心生惶恐的熟悉感依旧挥之不去,在她转向始终沉默的刃时达到顶峰。

当卡芙卡再度启唇,穹终于意识到这笑容的含义,是的,他确实是见过的。

在故事开始前,在灰发少年被唤醒的瞬间——离开她的瞬间,女人曾露出如出一辙的笑容,带着同等份量的哀伤与祝福。

“还有一个,”她顿了顿,“好消息,带给阿刃。”

“那确实是块神奇的蛋糕,甚至能让某位拖稿成性的作家临时修改剧本:「在倒计时终点,刃的夙愿将得以实现」。”

女人微笑的假面被敲出一丝裂纹,细微的难过与欣慰潺湲而下:“虽然这并非艾利欧许诺的结局,倘若你的心不再被任何事物动摇、倘若「皆大欢喜」此刻的赠礼确实是你所求……阿刃,你漫长的旅途将在四十二天后迎来尽头,那会是甜美而永恒的死亡。”

“无论你选择哪一个结局,我都真心为你感到高兴。”

她以恭喜作结,尾音散在空气中,连一丝涟漪也没激起。尽管有所预想,尽管与星核猎手的关系难用亲密形容,众人依旧不约而同地沉默着,这沉默是对即将消逝的生命的尊重与伤怀。

穹条件反射转过身,丹恒的侧脸撞入视野,没有对卡芙卡带来的重磅消息和好友的幻胧式回头作出任何反应,青色瞳孔沉静如无风湖泊,只倒映出一个人的身影。

……不不不,为什么是青色?浣熊嗫嚅着闭嘴,没敢模仿某部知名机甲动画一边鼓掌一边说恭喜恭喜的经典桥段,偷偷把目光抛向倒影的主人。

刃的样子很平和。

他斜靠在车窗旁,表情从头到尾都是淡淡的,并未对同僚送来的天大喜讯表现出分毫欣悦,只在卡芙卡停下后无言地闭了闭眼。然而,当刃再次拨开墨染般的长睫,灼灼火光烧得那双赤眸亮如晨星,势不可挡奔赴一片青色的海。

随后,他极浅地微笑了一下。

霎时寒光疾现,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男人猛然暴起拔剑,支离破空而去,断裂过一次的剑身暗沉,剑芒却划出道金红色的弯月,直刺青龙咽喉!

前后转折实在太快,连最善于捕捉情绪波动的卡芙卡都迟了半拍,眼看剑锋即将穿透少年人雪似的颈部肌肤,不由肃声厉喝:“阿刃!听——”

可丹恒的速度还要更快。他仿佛对此情此景早有预料,击云微震回应主人的召唤,不偏不倚与支离正面相接,交错成清而锐的鸣啸。

呼吸间两人已缠斗了数十回,沿途路过抱头兔窜的帕姆和惊慌失措的浣熊,最终击云挥转一枪将支离挑飞,下一秒,丹恒居然甩开武器翻身骑上,死死压住失去剑后就开始试图往龙的枪尖撞的男人,并用不知何时出现的尾巴将杀气与死意同样沸腾的猎手缠牢,整套过程行云流水,显然是个熟练工。

刃还在挣扎,他体格要比丹恒大许多,纵使持明怪力恐怖如斯,丹恒也差点被这疯子掀下身去。他们的动作不太轻柔,姿势更太不雅观,以致于场面平添几分乐子色彩,连最稳重的瓦尔特·杨都没忍住扶了扶镜腿。

三月七的大眼睛藏在指缝中望着这一幕:“啊接下来是我不付费就能看得吗。”

“或许。”穹呆滞地答,“跟宿敌打着打着就爬人身上什么的,此事在黄泉和乱破老家隔壁的木叶村里早有记载。”而二舅COS团扇一族甚至无需美瞳!

这番不过脑子的对话像颗小石子,成功在凝固的空气中敲出圈圈涟漪。列车组首次直面刃作为青龙梦魇中宇宙女鬼的疯魔和无处可逃的压迫感,跟被震懵了的活宝们不同,两位大人已经恢复镇定、抄起武器就要上前帮忙,奈何卡芙卡的言灵先一步响起:“阿刃,听我说。”

“你该睡一会儿。”她温柔且不容置疑地命令,纵使刃的眼里燃着千种不甘万般怒火,在言灵作用下也难免眼皮打架。

龙尾清晰感知到被圈着的人反抗力度逐步减弱,僵持数秒后彻底失了劲,丹恒抬起脸,看见那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红瞳慢慢变暗,最终熄灭在长而密的睫羽后……宛如一场预演的死亡。

他不太愿意思考这件事,将注意力硬生生从宿敌身上扯开,恰好撞进一双酒红色的眸子。星核猎手间的相处模式与星穹列车大相径庭,至少卡芙卡面对被龙尾捆成粽子的同僚,半点上前解围的意思都无,反冲祸首笑了笑:“漂亮。”

“丹恒先生,”她优雅地行了个屈膝礼,依然只对着列车护卫,“有一份希望你接受的委托,来自命运的奴隶。”

“「在倒计时结束前,能否请丹恒先生暂时陪在刃的身边?」”

与方才的小碎块不同,这一石当即激起千重浪,卡芙卡在无名客们惊愕与警惕的视线中泰然自若:“作为个人,我们并不想干涉阿刃的决定,但是嘛……最锋利的剑兼能连续加班四十一个系统时的优秀员工突然离职,作为上司,总得尝试挽留一二。”

“毕竟少了他,终末的剧目可没那么容易推进,不如说岌岌可危?艾利欧愁得直掉毛,打扫起来也很麻烦呢。万幸,那块小蛋糕为我们保留了另一个选项。”

“尽管演出指导上只有一句话,但艾利欧确实看见了两个未来,而这位小哥会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主角。”她朝丹恒抛了个wink,“别有心理负担,等阿刃醒来后——你们得把他搬到床上,相信列车内至少还剩一两间空房——我会征求他的同意,若他确实抗拒,星核猎手也不至于强迫员工延时退休。”

“你要把他留在这里?!”三月七惊恐望向滚落于不远处的支离与击云。

卡芙卡将食指举于唇前:“别担心,我会给予必要的‘枷锁’,各位大可以按照原定计划继续旅程。啊,传闻列车的下一站恰巧是翁法罗斯?传闻中「皆大欢喜」的诞生地,没准艾利欧正是预见了那儿存在决定性线索呢。”女人耸耸肩,视线锁定黑发持明,“但要我说,目的地大概并不重要,只要是跟你一起,无论去往何处,都足以……”

她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成了近乎怅然的沉默,很快又再度轻盈地跳荡起来:“当然,是否接受委托,选择权始终在你。艾利欧的预言从不出错,无论抵达哪一个结局,阿刃都会得到他渴求已久的Happy Ending——毕竟这是「皆大欢喜」的故事,跟某些自称万能许愿机的黑泥圣杯可不一样。”

你们果然背着我去玩FGO了吧!穹在内心蛐蛐,视线从气定神闲的亲妈扫到面有微凉的养母,“……所以,我们接受吗?”

现场陷入古怪的沉默,大家都不约而同望向缄默已久的丹恒。

自始至终,猎手们的委托对象就只有一人,因此能回答这问题的同样只有一人,正如有资格对刃承诺奉陪到底的也独这一人而已。

“哦,”丹恒说,“好。”

他答得平淡,接受得干脆,以致于全员一时皆愣在原地——包括卡芙卡,不包括刃。男人受言灵影响陷入深度昏迷,嘴角紧抿,看上去睡得极不安稳。而当他被龙尾缠紧、如拎包一般吊在空中移动时,这份不安稳很快化作阴沉沉的烦躁。

“列车长,可以帮他准备一间新卧室吗?”丹恒‘拎’着双眉死锁的刃,极礼貌地询问。可怜垂耳兔哪见过这阵仗,面对状似镇定的列车护卫支吾半晌,最终头晕眼花地一转身:“跟、跟我来帕。”

青龙认认真真道过谢,在所有人惊诧的注目礼中,用尾巴捆好面色铁青、活像下一秒就要暴起的宿敌,跟着列车长进房间去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