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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捕捉到法师变快的脉搏,还有不太规律的呼吸。他紧张得都开始屏息了。
“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个好主意。”教授用有点窒息的声音弱弱地表示不赞同。
我能理解,阿斯代伦想,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这里不是深水城法师塔里那个有着阔绰落地窗的大房间,或者幽暗地域某个僻静的角落。这是博德之门拯救者、密斯特拉选民之一的德卡里奥斯教授的办公室,而后者没法保证会不会有哪个被迷了眼的学生大晚上的想钻进来偷第二天的考卷。
“哦!但我很确定!”
银发青年用上扬的语调,轻轻松松拒绝了教授的请求。青年如此苍白,在炉火的映照下也只是勉强有了一点暖色。“你会喜欢的……亲爱的。事实上,我很确定你已经开始双腿发软了。”
“我当然会紧张!”男人忍不住拔高嗓门,回过神来又一颤,压低了声音,“求你啦,阿斯代伦。你要做什么,回去我都会满足,怎么样?”
“哈,你以为我会再信你一次吗!”阿斯代伦砸砸嘴,“一个月前,你答应我什么来着?”
“我还以为你没那么喜欢这种事……”
很显然,男人清楚自己在这件事上不占理,声音逐渐轻得听不见了。但他在心里依然忍不住嘀咕,我还以为你翻篇了呢。是,德卡里奥斯教授一头扎进办公室,把和爱人约定的“情趣之夜”忘了个精光,但是相对应的,好丈夫隔天请了整个上午的假,好声好气哄伴侣开心,用尽了此生知道的全部好话和承诺。
总有一天我要去找《费伦物种百科》的主编,盖尔想,让他在最新一版中好好记下这条:不要和鬼婆打交道。但如果你必须得在鬼婆和一个犯早晨气的吸血鬼之间做选择,前者未必不是一种更合理的选项。
“盖尔,盖尔。我心爱的法师!我怎么会有理由不期待呢?”此刻正站在他眼前的吸血鬼衍体打断了他的腹诽,“我可从来没说我不享受你的身体!更何况,没了那该死的魔法球的毒害,如今你的血也极度美味。老天,要不是因为人类太容易贫血!”
嘴上在抱怨,阿斯代伦倒是看起来没什么怨气,甚至可以说是兴致盎然。
盖尔抬着眼睛看他,又心虚地挪开目光。非要说的话,性爱在他们的生活和爱情中从来不占主导地位。自衍体搬进法师塔以来,盖尔从未主动向爱人求欢过;阿斯代伦在刚刚入住法师塔时提起过两次,在盖尔温和而坚定地拒绝后,他欣然接受了。至少,盖尔认为他是颇为乐意地接受的。
教授本人倒不是什么石像鬼,有生理需求才是正常情况。可他如此爱阿斯代伦,下意识觉得要尊重伴侣对食谱、职业、以及肢体接触的偏好。法师尤其清楚地记得精灵在冒险途中的坦白,他说自己只是“很擅长”性,并非真正热衷于某种湿漉漉黏糊糊的床上运动。加上那些不堪回首的可怕过去,天啊!盖尔光是想想就忍不住皱眉,怀着忧伤向第二次提出“你真的不想再进一步吗”的阿斯代伦表示:平心而论,吸血鬼的进食行为本身也足够色情了,如果你确实有需求,何不以你吸血鬼的方式占有我呢?话音刚落,法师如愿以偿,马上得到了一记迫不及待的啃咬。
那之后的大半年里,这对不太常规的伴侣从未对他们的相处方式提出过异议。阿斯代伦依然热衷于在半夜溜出去,小偷小摸,或者——这是个他最近发现的有点恼人的小爱好:在郊外追着野兔或者随便什么疯跑,吃得一嘴血腥气;再趁太阳没升起时带着醉意把盖尔吻醒,把两个人的面孔都搞得一团糟。我还需要什么额外的刺激?被他闹醒的教授半恼怒半好笑地搂紧钻进怀里的吸血鬼,你就是我生活里“刺激”一词的具象化,阿斯代伦。后者贴着他因呼吸起伏的胸膛,跟着节奏有模有样地呼出满足的气息,显然对这个评价十分满意。
生活就这么继续着。直到某一天,盖尔被他的伴侣撞见在纾解……一些积累已久的压力。
男人面红耳赤,慌忙用一旁放着的衬衣遮住身体(这件如今已经不怎么被使用的绣诗衣物还带着一点衍体流浪时尘土的气息,用处自然不言而喻),脑内想好了一套说辞:这不过是人类的生理现象、跟饿了吃饭没有区别,他的爱人完全不用多想,也不必勉强自己做一些无法乐在其中的麻烦事!
但,阿斯代伦走近了,一根手指贴在唇上,制止他发声。衍体缓缓蹲下身,微凉的双唇贴上人类的面颊、耳廓,最后才是唇舌。盖尔看到他笑了笑——密斯特拉在上,他绝对知道这笑容有让自己晃神的魔力。他不是看不见镜子里的倒影吗?为什么能知道自己的嘴角以哪个角度微微弯起最让人挪不开眼睛?
苍白的精灵对他发愣的表情笑了起来,轻柔地掀起那件衣物,用它遮住人类勃起的阴茎,手却紧跟着探到衣物下。他的眼神引导盖尔重新把注意力放到未完成的事情上,把盖尔的手放回方才自慰的位置,手指和法师的指尖交握。随后,阿斯代伦牵着盖尔本人的手,给他表演了一个或许是有史以来最夸张的手活。
“我知道你很累了,今晚也已经过去了一半,”吸血鬼安抚事后喘息不止的伴侣,空闲那只手忙不迭梳理法师有点打结的长发,“所以我们到此为止。但是明天你要准时下班,然后在房间里等我。我也有想要的东西——只有你能给我。”
“嗯……”盖尔有点迷乱地看着他,脑袋晕乎乎的。密斯特拉的秀发啊,人类看着烛火下的阿斯代伦想,现在他就是说要让我把性命交给他,我也会稀里糊涂地答应。
要把性命交给吸血鬼的男人忘了一条铁律:性爱后的誓言往往会走向令人心碎的结局。第二天,教授果不其然食言了。他沉浸在长篇论文里,一直研读到深夜,直接睡倒在办公室案头上。他的爱人因此大发脾气。他慌慌张张请了一早上的假,带着愧疚和焦急赶到家,果不其然得到一个怎么都不愿意和自己说话的阿斯代伦,做出一些你根本想不到两百岁高龄的精灵会做的举动。谢天谢地,发脾气的阿斯代伦并没有遗忘自己正不理智地爱着一个巫师的现实,任性如他,依然没法对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生太久气。
只不过,在阿斯代伦最终松口选择原谅时,他立誓要得到双倍的补偿,而盖尔也会再一次、更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没错,我要你,就在这里。”
所以此刻他们才会在这里,一个满脸见到猎物的神情:自满,扬眉,微微仰头;另一个从迷茫,到逐渐紧张。最后,盖尔有点绝望地意识到,今天的确无处可逃了。
“你得兑现你逾期一个月的承诺,德卡里奥斯教授。”
啊哈!他又用那双可怜兮兮的下垂眼望过来了。阿斯代伦疑心这人可能真的知道自己这样非常管用,像中央花园里贵妇会带出来的精致长毛狗。很可惜,精灵咬住一边嘴唇,我绝对不会再上一次当了。绝对不能。
“你至少得给我点时间做心理准备。”盖尔做出最后的挣扎。
“准备什么?再一次昏倒在卷轴中吗?”阿斯代伦哼了一声,“没门,亲爱的,你在答应吸血鬼可以进来前该好好想想的。现在,把那件硬邦邦的绣花外套脱掉。”
人类抿着嘴,所有的血液都汇集到耳朵尖。十几秒后,他长舒一口气,颤颤巍巍地照做了。
“很好。”
阿斯代伦勾起嘴角,内心深处,他一直隐隐感觉到自己纯情的爱人其实有颇为浪荡的一面,毕竟他曾经是那么会讨好女神的小狗。是长时间的隐居和冒险生活把这一面给封印了起来,又或者,他需要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才敢撅起屁股。
这么说,我是能让他感到绝对安全的人吗?阿斯代伦喜欢这个念头,但他没能太深入地思考,因为下一个指令已经在嘴边,迫不及待地等待被说出来:“你可以留着衬衣,但是裤子和内裤,唔,我不想见到它们。”
“必须要在这里吗?”教授绝望地做出最后的挣扎。
“必须要在这里。”游荡者叉腰,得意地歪头看他,“别装模作样的,甜心。你脱外套时挺迫不及待的,不是吗?”
盖尔立刻抗议:“我没有——”但是阿斯代伦扬起的眉毛明明白白地写着:你少来。要在这方面逃过他严厉的目光几乎是不可能的。
教授只好瘪嘴,承认道:“我只能接受和最亲密的人一起做些超出底线的事。”
“意思是你只想被我过分地对待?”吸血鬼的嘴角挑起得更厉害了。
“好吧,既然被你说中了......”
教授红着脸承认,依然自顾自地说个不停:“我可不是在讨好你,先说好了。如果不是你,唔——”
他被阿斯代伦堵住了嘴。精灵热情地吻他,微冷、柔软的舌头钻进人类的口腔,舌尖扫荡着,挑逗盖尔和它缠在一起。教授照做了,感到吸血鬼的两颗利齿调皮地轻轻扎在嘴唇上,微妙的刺痒。阿斯代伦的手放在他的皮带上,帮他摆脱丝绸、亚麻衣物的束缚,直到盖尔变得如他要求的那样,除了一件长摆细棉衬衣内衬外什么都不穿。
“哈......”阿斯代伦轻轻探出长吻的水面,“我就说这件衣服不是我弄丢的。”
“你的确弄丢过好几件,我拿走一件才叫没有浪费。”盖尔撇嘴。
“我可没有不珍视你的礼物。”阿斯代伦为自己辩解,钻进法师的怀抱里。盖尔给了他太多:新衣服,新生活,还有许多、许多新的习惯。这种大大的、紧贴在一起的拥抱是其中之一。天,他巴不得现在站着就把小腿缠到盖尔的腿上去。与这些相比,衣服可以先见鬼去。
“阿斯代伦......”
他享受了没一会儿就听到盖尔发出求助的声音。光着下身站在办公室中央让教授非常不自在,虽说确实隐隐感到兴奋,但整个人多少有点紧绷。
精灵轻笑一声,那两颗锐利的牙齿轻轻抵住人类的嘴唇,要求它们为自己张开。盖尔乖乖照做,任由口腔第二次被不死生物微凉的舌头攻占。阿斯达伦舔过他的舌尖,用自己的舌尖搔过口腔上壁和齿根。痒痒的,而且……他忍不住微微后仰,有点太挑逗性了,和平时的晚安吻或者深吻截然不同,人类的腹部深处都连带着微微瘙痒。可阿斯代伦不允许他逃开,更用力地收紧双臂,膝盖抵进他双腿之间,起到支撑作用的同时顶得人类止不住的腿软。他显然游刃有余,单手就把人类的双手固定在身后,强迫对方靠在唯一的支撑点上,承受这个深吻,还有游荡者不老实的手在胸口的骚弄,搞得他一阵阵地颤栗。一吻结束,盖尔甚至感到有点缺氧。这太超过了,他喘着气,知道自己现在的脸有多红。如果阿斯代伦平时总是这样接吻,盖尔可能会变成整个费伦最不检点的魔法教授。这不公平!他有点郁闷地想,吸血鬼不需要氧气,不需要补水,甚至可能不需要......
“美味。”吸血鬼洋洋得意地舔掉唇上湿润的唾液,比进食后更加容光焕发,“看来没有夺心魔蝌蚪我也能很好地掌握你的心思了,亲爱的。我猜现在我叫停你也不会甘心了?”
“哦,闭嘴吧。”盖尔有点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是的,阿斯代伦,我想要你,此刻更是超过任何时候。你总是能这么自制!而我只会被欲望牵着鼻子走。”
精灵被他突然的负面情绪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亲爱的?”他抚上人类的脸颊,还是发烫的。这不是享受其中吗?
“我不希望你用这些技巧来取悦我,我的爱。我的确很难经得起这种肉身上的诱惑。”教授沮丧地耷拉着个脑袋,“偶尔做一次也挺好,但我真的不希望往后你把这个当作是一种共同生活的义务。”
“……说真的,甜心,你有时候傻到我会怀疑是不是有变形怪把你取代了。”阿斯代伦有点想笑。现在笑出来盖尔可能会生气,他还是忍住吧。
“不用安慰我,阿斯代伦。你承认过自己不怎么享受性的,我也接受这一点。”盖尔微微皱眉,莫名有点严肃地看着他。
“人是会变的。”阿斯代伦如是说。
“我不认为你的生理构造会同意这个观点。”
衍体笑了:“当然,我很早以前就已经是吸血鬼了。没有任何魔法能撤销这个事实。”
法师想说什么,被他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阿斯代伦捉住人类的一只手,将它放在自己的右颊上:“这里,盖尔,它的温度永远不会和你一样温暖。”他向耳后移去,确保人类的指尖感受到那块没有脉搏的皮肤。“还有这里。”他引导着他触碰自己,永远不会响起心跳的胸膛,以及大理石般渗透出凉意的臂膀。
“但是当你触及它们时,盖尔,”他听到自己这样说,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更能感受到自由的存在,“你的温度会传给我,我也会变得暖和起来。”
阿斯代伦松开手,放任人类落下双手,转而搂住自己的腰。
“我能听到你脉搏的鼓动,还有你为我发出的美妙呻吟,我答应你绝不会浪费它们。”精灵的双臂抬起,将双手搭在教授颈后,把再次露出微笑的爱人拉近,再拉近。
“你的心跳,你的皮肤下涌动的血流,你的欢愉,盖尔·德卡里奥斯,”衍体宣布,“只要你不松开这双手,我的爱,它们就也属于我。”
“那它们就永远属于你,阿斯代伦·安库宁。”法师低声承诺,额头抵着他的。
“很好。”
苍白的精灵松开他,习惯性缕了缕额前的碎发:“那么,让我们继续吧,吾爱。唔,这些小小时刻真是动人,但你不会希望它愈演愈烈,最后变成我们两个衣着不怎么得体的成年人在办公室抱头痛哭吧?”
他嘴上半分不饶人,却不由自主注意到,自己似乎已经越来越习惯于把爱挂在嘴边。如果此时有人,就像他脑子里那个小小的声音,令人恼火地问他这究竟是为什么,阿斯代伦只会不耐烦地甩一下头,说,因为我爱盖尔·德卡里奥斯,不然呢?
盖尔轻咳一声:“你想让我怎么做?”
教授沉浸在浓情蜜意里,笑意里又透出一点羞赧。他已经被完全说服了,这只满眼只能看到一个人的小狗。“嗯......”阿斯代伦思考着,故意拖延时间,让教授在等待时逐渐微微颤抖,肩头再次因为害臊和即将被命令的快感蒸得通红。
“首先,坐回你那张气派的扶手椅上吧,教授。”他最终这么决定。
盖尔服从了。他在坐下前盯着那张椅子愣了一会儿,显然是在纠结一会儿体液会不会弄脏这张天鹅绒的椅面。“哦,你总得有什么清洁的小把戏吧,大法师?”阿斯代伦的声音传来。
“有是有——”他扭过头,想回答看透了自己的爱人,声音却为看到的事物哽在喉咙里。苍白、美丽的精灵穿着......唔,盖尔对这一类情趣衣物不算了解,叫不出它的学名。但总之,它是温暖的深灰色,皮质光泽的布料紧绷着,自肋骨处包裹住精灵的腰腹,用繁复的镂空和蕾丝凸肌肤的存在感,最后利落地在低腰长裤接缝处截断。
“束腰,亲爱的,最宽松的那种。”阿斯代伦咯咯笑起来,对这个反应满意极了。盖尔这才意识到他脖子上同样深色的一圈并不是高领衣衫,而是这件束腰搭配的装饰,如同拘束项圈般裹住精灵的脖子。“再收紧一些或许更突出线条美,但你我肯定都不希望一会儿我因为它卡住了腰部而影响动作吧?”他眨眨眼睛。
“穿着舒服才是最重要的。”盖尔轻声说,“而且你现在看起来就美极了,阿斯代伦。”
“我知道。”精灵极其臭屁地仰起脑袋,“我本来想再弄点更花哨的东西来,珍珠啊宝石什么的,可惜最近没偷到什么。”
“你刚刚是若无其事地向我供认罪行了吗?”
“未遂而已,亲爱的法师。”游荡者等得不耐烦了,把他一把推进办公椅里,“别跟我提‘购买’,小贵妇,你我都很清楚我其实不需要这些。我只是在享受一些带来混乱的乐趣。”
“你给我的奇怪绰号越来越多了,啊......”
阿斯代伦的手指探入他的阴穴,用手指取悦,或者说更像是挑逗自己的爱人。阿斯代伦埋下去,舔弄教授半立起来的乳头,在它们周围打转,或者直接地吮吸,用过分的酥麻感挑逗教授的神经。两根手指显然不怎么能带来满足感,盖尔忍不住分开双腿,甚至有点不顾廉耻地扭了扭腰,试图从游荡者灵活的指法上获取更多。
精灵松嘴,改为轻轻对着那发热的耳朵吐气。气流刮过男人异常敏感的脖子,搞得他一缩。“别躲嘛。”阿斯代伦说。
“你明明知道我那里怕痒。”盖尔假模假式抱怨。
“只是脖子?”他挑眉,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又探进一根手指。教授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发出舒适的呻吟,“还是有些......更私密的地方,也有些难言之隐呢?”
“......下流。”
“你很喜欢,不是吗?”他笑嘻嘻说着,“体面、正经的德卡里奥斯教授,心里其实一直期待着被谁弄得乱七八糟。”
“不是‘谁’。”教授突然睁开一直被刺激得半眯起的眼睛,“只有你。”
阿斯代伦低头看着,止不住地弯起嘴角,重复一遍:“只有我。”
他起身,又蹲下去,把盖尔的大腿分得更开,在双肩两侧耷拉着。法师看到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在腿间动了动,下一秒,熟悉的湿润触感回来了,只不过这次是在身下。“啊......”他无法遏制地仰起头,阴蒂被舔舐的快意不如阴茎来得直接,濡湿的柔软触感更多带来的是羞耻感,却勾起体内那股渴望被填满的空虚感。“阿斯代伦.....”他想接吻,一低头又看到对方正“吻”着其他地方,下意识收起腿,腿根在触及发丝微凉的质感时进一步具象化了自己正在被对方口交的事实。太多了,盖尔想,努力不让自己羞耻得要把脸埋进双手中。过去,他是说,旅途中,法师与吸血鬼的性爱只是地点放纵了些,毕竟风餐露宿的生活中找不到太多合适的选择。但那时的阿斯代伦充分尊重盖尔对性爱类型的喜好,绝不超出他舒适区半分,更别说把他自己的喜好加给面上保守的法师。 我想他没有说谎,盖尔微微安心下来,是的,这种过分的方式,这才是他熟悉的小混蛋的风格。
“够了,够了......”教授祈求,难耐地蜷缩足趾。他想要更多,想被爱人深深地拥抱、填满。但理智依然束缚着那张嘴,只能用动作暗示对方快点进入下一阶段。
衍体抬起头,抹一把被同样润湿的嘴唇,有点粗鲁地吻他。盖尔尝到了自己的潮湿气息。
“接下来到你了。”阿斯代伦低声在他耳边喃喃。
“什么?”教授还没完全回过神。
“你,打开自己,同时占有我。”吸血鬼被他那副空白的表情逗乐了,“大小姐,你不能指望我把所有的累活都干了吧?”
“你是说......”盖尔努力想理解他的意思,但直到精灵脱下自己的长裤,只穿着束腰就跨坐到自己身上,他才用本能明白了一部份的意思。 阿斯代伦扶住他的阴茎,抚弄它,让它流着透明前液更明显地勃起,反手撑在盖尔身上,自己的阴茎贴近人类的腹部。男人吞咽了一下,两撇眉毛可怜兮兮耷拉着,无辜得让人想咬一口。阿斯代伦撇嘴,心里默默对这幅模样有些怨言,当然,更有问题的是看一眼就开始心软的自己。
“等、等等,阿斯代伦——”
文质彬彬的请求没有收到任何回应,阿斯代伦就这么坐了下去,准备妥当的甬道紧紧包裹住盖尔的阴茎,让他不由自主地高声呻吟了出来。“手别闲着。”这句命令多少因为声音中的隐忍丧失了权威性,吸血鬼感受到法师温暖的阴茎在体内微微颤抖,弄得他也有点迷迷糊糊。但他还是抓住盖尔的手,引导他绕过自己背后,探进刚才没做完前戏的阴道。“我会照顾好你的,教授,我会照顾好我们两个。然后,我还会给你更多你想要的东西。但前提是你要先收拾好自己。”
“是、是的......”盖尔在羞耻和不容拒绝的快感中咬紧了牙关。他胡乱摸到自己的下身,手指深入不多久便勾起,直接触碰到敏感处,立刻发出一声接近抽泣的短促叫声。
“啊,看来你确实很努力。”阿斯代伦满意地挑挑眉,奖励般动起自己的腰来。他的动作幅度不大,意外的看起来不太熟练;对我来说也是新鲜事,他想,我是说,真正去感受。性爱,和爱,他咬着牙,绷紧自己,后穴被撑开填满的酥麻感顺着脊柱爬上来;盖尔轻轻扶着他,有点笨拙地尽可能配合他的节奏。我都说了交给我就好,真是爱操心的好巫师,阿斯代伦没有阻止他,享受着被谁努力呵护的感觉,安心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男人已经什么都看不见——除了身上慢慢律动着的精灵。他没有忙于前戏的那只左手抚过精灵的腿根、被紧裹住的腰部,而后是肌肉紧实的胸膛,令坐在身上的精灵舒适地仰头低喘。阿斯代伦一直很瘦削,盖尔心想,敏捷,纤长,典型的游荡者身材。对比之下,教授本人已经因为长期坐办公室导致大半肌肉成了结实的软肉,他必须承认自己多少有点嫉妒。
游荡者注意到了游移的触感,敏锐地感知到胡思乱想的信号:“别告诉我你在想‘他凭什么身材这么好’。”
“我确实、呜、在这么想。”盖尔干脆变本加厉地摸起来,从快感的边缘挤出带笑的感叹,“你不仅身材好,还那么——该死,这不公平。精灵种大部分天生丽质,但是你也太夸张了。”
“说点我没听过的。”阿斯代伦吻他的额头,“我从没怀疑过你的动机,但我得警告你,亲爱的,你开始接近那些自称对我一见钟情的滑头追求者了。”
“我想我确实是对你一见钟情。”法师哼哼着,“记得我第一天是怎么抱怨你不可靠的吗?鸡蛋里挑骨头就是我一见钟情的信号。”
“幼稚。”阿斯代伦故意收紧裹住法师阴茎的肠道,让他难以克制地长叹一声,“这些倒也算了,盖尔,你敢让我听到一句‘你觉得我应该减肥吗’试试。”
盖尔喘着气,还是忍不住笑:“难道你也有办法把缺乏锻炼的身材变作一种流行吗?”
“你现在刚刚好,保持,亲爱的教授。”精灵加快节奏,用并非唇舌的部分堵住爱人的嘴,“我就喜欢你这样。况且你已经有太多完美的地方了,如果连身材都超过我,我会很不安的。”
“别说傻——啊、啊......”他的话没能说完,被一阵不可逆的快感打断,舌尖已经探了出来,“唔......!”
巫师软倒在办公椅子里,不住地喘气。他看着吸血鬼缓缓站起来,股间流出自己的精液,这幅画面也是一种了不得的刺激。精灵露出异常夸张的放荡笑容,检查腿间的状况:“不算很浓嘛,你上次自慰是什么时候?”
法师小声承认:“昨天。”
阿斯代伦啧了一声:“真是不乖。”他弯下身去吻他。法师哼着声抱怨了什么,肯定是什么我不想麻烦你啊不好意思之类没意义的傻话,他没怎么听清楚,还是被逗得咯咯直笑,“这笔账我记下了,教授。下次如果我提出要晚点更过火的‘游戏’,记住,你是没什么立场拒绝的。”
盖尔带着那种一贯抱怨和撒娇参半的表情看着他,接受他对自己身上那些软肉的抚弄。阴茎高潮的空白让他短暂地忘掉了方才的空虚感,但,要不了十几秒.......是的,阿斯代伦满意地看着爱人收紧双腿,在自己试图起身时,在背后扣起了膝盖。“哎呀,舍不得我走?”他摆出一副惊讶的模样。盖尔抿起嘴,慢慢点了点头。衍体把教授从椅子里捞起来:“那就告诉我,亲爱的。”他持续地勾引他的爱人,“说出来,你想要什么?”
“我想让你操我。”教授迫不及待承认了,声音含混不清,被欲望和爱意塞满了嘴,“填满我,我的爱。让我完全属于你。”
“现在倒是不害羞了?”他嘴上说着,身体已经协调地动起来,下身抵住盖尔充分扩张过的穴口。可爱的家伙还以为衍体是没有欲望的嗜血石头呢。
“我想吻你,阿斯代伦,想要你更多的,啊!”
他不需要把话说完,因为阿斯代伦已经直直顶进了深处。太里面了,太深,盖尔无助地攀住精灵的后肩,感觉子宫被顶得抽搐起来,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你当然想要,嗯?你怎么不会呢?”吸血鬼咬着牙,柔声道,“告诉我,盖尔,在嗅着我的衬衫射出来时,你想象的是这样的画面吗?”
“我想到我们第一次结合。”盖尔低声回答,眼角滑过生理性的一滴泪水。阿斯代伦来不及接住它,便用舌尖轻轻去追那微咸的痕迹。“我想到、唔、轻点,轻点......”
“听你的。”吸血鬼果然放缓了速度,又一次顶进去,让他的爱人发出隐忍的叫唤,“继续,我的爱。第一次触摸我裸露的皮肤时,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法师努力捋直自己的舌头,“我在想,你果然是计划好的。”
“但你还是上钩了。”
“这是、啊,最麻烦的地方,”男人在词与词的间隙轻声低吟,“无论你图的是什么,我都不想错过。与外貌唔、无关,阿斯代伦,你真的不是我想象自己会爱上的那类人。”
“这话听起来很怪,但......”阿斯代伦摇摇头,“哈,我也没想到,亲爱的。我可能还挺高兴的。”
他贯穿他、爱抚他,同时被他爱抚。他们接吻,指尖在对方身上留下印记。阿斯代伦可能不小心把法师的肩头咬出了一个小破口,于是陶醉地舔舔那一小丝盖尔的味道。不,他今天不需要血液,只是品味他的气息就足够好了。“我给了你想要的东西吗?”阿斯代伦喘息着,问他,“足以让你确认我的热情了吗,盖尔?”
“是、是的。”盖尔抓住他的双臂,突然改变了主意,“不,还不够......射进来,阿斯代伦。我想要你——让我更好地感受你。”
“我当然会这么做。”阿斯代伦几乎是从牙关里挤出的回复,但他就是非得继续说,他永远不会阻止自己对盖尔说些有的没的,“这不就是我今天找上门来的原因吗,吾爱?你只能接着。还是你希望我用体液玷污下面这张漂亮的学校资产?”
他突然想到什么,故意停下做到一半的打桩动作:“等等,如果你也算学校资产的一部份的话,教授,我的天,这就是个二选一的难题了。”
“哦——闭嘴吧!”教授臊红着脸叫喊,拽着那个漂亮的项圈把他拉近,用唇舌去堵那张就是合不起来的嘴。阿斯代伦笑个不停,在盖尔弓着后背,无声尖叫着达到顶峰时,伴随内里的收紧,他也把自己交给了对方。
“那就用心去感受我,亲爱的。”衍体也忍不住在高潮后喘息,吻着盖尔的鼻尖。法师在轻颤,可能是身体依然在高潮后的敏感状态。也可能是因为他不着调的话,“当然,这里也可以多感受感受。真可惜,你不会因为我怀孕。”他拍了拍男人的屁股。
“我不会吗?”法师喘着气,反问道。阿斯代伦愣住了。
“或许你做足够多次,我也能会为你......”盖尔在笑,“哦......一个法师能做到的奇迹有很多,不是吗?”男人的胡子上挂着自己的精液斑痕,笑得一脸痴态。阿斯代伦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感到自己的嘴角也微微扯起来。
“盖尔·德卡里奥斯。”
他故意用喉咙深处的声音发声,装模作样警告教授;后者为他的举动咯咯直笑,在衍体压向自己时自觉地分开双腿。
“如果你下次如此欲求不满,还非要摆出一副正经派头来,先生,”吸血鬼咬牙切齿,“我会非常、非常失望的。”
“我努力,阿斯代伦。”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我会非常努力。”
精灵摇着头,你拿这样的爱人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弯腰去和他接吻。“我爱你。”他坦白。
“说点我没听过的?”完成了自我突破的教授开始放纵起来,瞧,这条小狗果然有野性的一面。
“别对我太苛刻,亲爱的,连这点都花了我很久才习惯。”阿斯代伦对他直摇头,“你把我毁了,盖尔·德卡里奥斯。看看我,一个按时睡觉、每天早起的吸血鬼衍体,吃有机食品,和固定伴侣做爱。现在的我既没有吸血鬼那些黑暗冷魅的习性,又要承受它的诅咒。”
“彼此彼此。”他眯着眼睛,抬手揉乱了精灵努力维持的精美发型,后者怪叫着,极其幼稚地反过来弄乱他那早就乱七八糟的长发,“帮帮我,阿斯代伦,让我不要成天想着关于你的事,也关心关心我学生的课题和自己的前途吧。”
“想都别想,盖尔。”吸血鬼笑出了声,“从你答应我可以自由出入法师塔每一处时,你就应该做好觉悟的。”
不死生物会有仅存在肉体上的欲望吗?阿斯代伦不知道,也无意去思考。他在和盖尔的相处中已经遗忘了一些常识,比如,无论精灵还是吸血鬼都不需要这么久的睡眠,或者人类的食物只能通过施法来代谢。但他现在依然会和盖尔一起躺下,时不时尝试一下盖尔的手艺,并且决定把这一切不合理都当作“日常习惯”来解释。
在又一次的性爱后,盖尔用尽最后的力气把他们传送回家里那张舒适的大床。人类很快在放纵过度的倦意中蜷缩起来,甚至没能坚持他爱干净的习惯,带着斑驳印记就陷入了沉睡。阿斯代伦嘴上一刻不停地抱怨着,完成简单的清洁后,他闭上眼,陷入了仿佛睡眠般甜蜜的放空状态。你不能怪我不合常理,衍体的嘴角有一丝笑意,毕竟我是挣脱了我们一族血腥传统的新生吸血鬼,而且有一个堪比诸神奇迹的爱人。总有一天,哦,在我们教授不懈的努力下,或许我会在某一日苏醒,和他在清晨的阳光下分享又一个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