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cr: SevenSecondApocalypse
米德加依旧如往常般宁静和谐。
克劳德已经很久没有回到这个城镇了。自从朋友相继去世后，克劳德在米德加停留的时间愈发短暂。大部分时间，他如同无处安息的幽灵，漫无目的地游荡于星球的各个角落。眼前的女人名为西丽，是玛琳的曾孙女。她问克劳德这次是否会在米德加停留一段时间，克劳德没有回答。近年来，克劳德变得愈发沉默寡言，似乎总在思索与回忆中徘徊。西丽不知道他是否在怀念过去的时光，睹物思人，又或仅仅是沉默的站在那里。良久，克劳德静静的点了点头。西丽笑起来，转身便去收拾客房，顺便嘱咐克劳德去随便转转打发时间。
克劳德在米德加四处晃荡。星球的英雄就像镇子里再普通不过的一员，穿梭在大街小巷。不知不觉中，克劳德走到了破旧的教堂前。多年的风吹雨打后，教堂已然看不出当年的模样，只有残存的房梁还在尽力描摹出当年的景象。教堂内，满地的花朵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竟有些刺眼，令克劳德有些恍惚。他坐在花丛中，感受着残垣缝隙中吹进来的微风。克劳德闭眼，只感觉周围的一切开始慢慢变白，直到一个人影出现在那雪白空间的尽头。
“克劳德。”
“…萨菲罗斯。”
克劳德站在原地，注视着那道身影。萨菲罗斯总像幻影般出现在他的梦中，或者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他们之间不仅仅是斗争，偶尔也会煞有介事般聊起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数十年的时光让这对宿敌之间形成了一种旁人无法想象的默契。虽然他们的交流终会以萨菲罗斯回归生命之流而告终，但双方似乎都觉得没有什么问题。萨菲罗斯缓缓走近克劳德，平静得仿佛手握长刀的另有其人。克劳德后退一步，紧握六式，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然而，萨菲罗斯只是挑眉看了他一眼，他手中的正宗却突然消失。克劳德感到困惑，他眨了眨眼，似乎想参透眼前的男人的意图。
“克劳德，这里是你的梦境。战斗毫无意义。”萨菲罗斯靠得更近，抬了抬空空的左手。“又或是说你一直期待着我的到来？”
“少废话。”克劳德皱眉。多年来，他仍旧无法习惯萨菲罗斯的说话方式。萨菲罗斯的言语如他本人一样令人费解，让克劳德感到烦躁。他有时觉得，如果萨菲罗斯不是个该死的谜语人，他们或许早就能正常交谈了。“你来这里想做什么？”
“别心急，克劳德。”萨菲罗斯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他。“到现在你还不愿意承认吗，我们的命运是紧紧相连的。”
克劳德沉默不语。他无法确定萨菲罗斯的真实意图，因此没有轻举妄动。近年来，萨菲罗斯似乎变得平和，或者这只是外星人为了迷惑克劳德而制造的假象。克劳德打量了萨菲罗斯一阵，萨菲罗斯也凝视着他。良久，克劳德叹了口气。
"我什么都不想说，也什么都没有。"
“无需妄自菲薄，克劳德。你的存在本身就已足够。”萨菲罗斯缓缓说道。“我并无意向你索求，但却找到了最适合你的礼物。”
“‘绝望’吗？”克劳德冷笑，“你还没有死心。”
萨菲罗斯沉默不语，目光越过克劳德，注视着四周纯白的空间。这里是克劳德的梦境，也是他内心的世界。这里没有丝毫变化，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
“那些人的离去让你感到疲惫。你的活力正在渐渐褪去，克劳德。这让我感到不满。”
“闭嘴，你没有资格提起他们。”克劳德恼怒地说道，“从我的梦里出去，萨菲罗斯。”
“据我所知，我并没有为你的‘同伴’带来死亡，是时间带走了他们。” 萨菲罗斯依旧不紧不慢，“我们这类不受束缚的存在才是真正的同类，克劳德。”
克劳德盯着他，心中愈发恼火，却无从反驳。杰诺瓦的基因让他和萨菲罗斯拥有超越常人的长寿，生命之流将他拒之门外。克劳德虽曾想过了结一切，但至少在玛琳离开之前，他无法抛下自己的责任。萨菲罗斯似乎并不以为然，他突然凑近，紧紧抓住克劳德的肩膀。
“克劳德，你是我的人偶。你不该变得如此苍白。”萨菲罗斯的力道之大让克劳德感到一丝疼痛，他攥住萨菲罗斯的手腕。
“萨菲罗斯！你……”
“记住，克劳德。命运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我们注定相遇。阻碍我的事物终毁灭腐烂，而你将与我并肩同行。”
克劳德无法思考，萨菲罗斯的脸凑得很近，他能清楚看见对方每一根睫毛。萨菲罗斯的话语像魔咒般盘旋在克劳德的耳边，让他感到头晕目眩。他试图后退，但肩膀上的禁锢令他动弹不得。
“去吧，克劳德，你将拥有你所希望的一切。而绝望，将在那一切的尽头等候你。”
克劳德猛地抬头，萨菲罗斯动了，几乎将下巴贴在克劳德的额头上，长发扫在克劳德的脸上。那只掐住他肩膀的手也不知何时绕到克劳德的背后，形成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拥抱。克劳德刚想说些什么，一束耀眼的白光在他眼前炸开。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克劳德似乎听到了低沉的呢喃，像是在问好又像是在道别。整个梦境世界仿佛遭受重创，摇晃一番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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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克劳德醒来时，他仍然躺在米德加的教堂，但一切似乎变得不一样了。环顾四周，克劳德发现教堂竟变得崭新如旧。残垣断壁被整齐的石柱取代，光芒透过玻璃花窗投在地面完好的石砖上。 克劳德伸手摸向后背，六式还在这。他松了一口气，缓缓起身，警惕地打量四周。如果这又是什么新把戏，他发誓会主动把萨菲罗斯从生命之流中揪出来，再把他捅回去。
克劳德向教堂的大门走去，首要任务是清楚萨菲罗斯又在策划什么。他猛地推开教堂的大门，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惊呼。克劳德抬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地。
“诶呀，不好意思。我没想到居然会有其他人在教堂。你没事吧，这位……先生？”
克劳德注视着眼前的棕发少女，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惊愕。他曾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见过故人的身影，但没有一次像眼前这般真实。他后退两步，慌乱地绕过少女，三步并作两步地朝教堂外奔去。芬里尔不知为何依旧停在教堂门口，克劳德猛踩油门，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名为爱丽丝的少女看着眼前金发男人仓皇逃离的身影，连续呼喊了两声却没有得到回应，只感到奇怪。
“你好，我叫爱丽丝……咦？先生？真是个奇怪的人……”
克劳德骑着芬里尔在城镇中穿梭，脑中一片混乱。周围的嘈杂逐渐变得熟悉，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回到了过去的贫民窟。闪烁的霓虹灯、随处可见的神罗标志，以及人们脸上疲惫的神情让他感到恍惚。不知过了多久，克劳德终于停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微凉的风拂过他的脸颊，这时他才发现周围的一切并非幻影。他确实回到了过去的米德加。
克劳德很快意识到这一切与萨菲罗斯有关，自己必须得找到他，弄清楚他的意图。克劳德闭上眼睛，顺着自己与萨菲罗斯之间的联系缓缓感受。然而，这种主动牵动他们之间联系的方式让他感到一丝生疏。克劳德触到链接的那一端，瞬间惊恐地睁开眼睛——
他感受不到萨菲罗斯的存在。
克劳德倚着芬里尔，失魂落魄地站在街边。这是他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萨菲罗斯的缺席。链接的那端是空的，仿佛那个银发的高大男人根本没有存在过。克劳德尝试了一次又一次，却都无功而返。他愤怒地锤了一下芬里尔的坐垫，随即又快速冷静下来。这或许是萨菲罗斯的诡计，他不能被牵着走。克劳德轻轻叹气，他需要先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再去思考银发谜语人的真实意图。他找到了一家杂货小店，向店主购买了一份最新的报纸。店主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金发男人，毕竟如此艳丽的外貌和奇特的装备在贫民窟里并不常见。克劳德快速翻阅着报纸，看到日期时皱紧了眉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时间点他才刚刚离开尼布尔海姆，踏上了加入神罗军队的路。也就是说，此时萨菲罗斯依旧是神罗的英雄，尼布尔海姆事件尚未发生，也就是说——
克劳德想起了扎克斯，又想起了刚刚遇到的爱丽丝。他跨上芬里尔，朝自己刚才逃离的方向驶去。多年的沉淀让克劳德不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他拥有了足够的勇气去面对自己的过去。他将芬里尔停在教堂门口，心中涌动着决心，逐步走向教堂。
推开大门的瞬间，克劳德再次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棕发少女似乎对他的回归感到惊讶，但很快扬起了笑脸，向克劳德走去，满脸好奇地打量着他。
克劳德停下脚步，任由爱丽丝的目光扫视，他同时也在观察着她。爱丽丝看起来比他记忆中要年轻许多，身着那条熟悉的浅粉色裙子。他沉默地站在教堂中间，内心的波澜让他退缩。
“你好，先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才见过。我是爱丽丝。”她主动打破了沉默。
“……克劳德。”他勉强回答，声音有些沙哑。或许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冷静，爱丽丝的脸在这一刻与他的记忆重合，让克劳德感到恍惚。他无法回忆起多久没有想起爱丽丝，或许他从未真正忘记过。
见克劳德再次沉默，爱丽丝再度开口：“克劳德，你来到教堂是有什么事吗？”她瞥了一眼身后，“如你所见，这里只有我和这些花，应该没什么能吸引你这种大人物的东西。”
“大人物？”克劳德皱眉，不明白爱丽丝为何如此称呼他。
“你是神罗的人吧。”爱丽丝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发光的眼睛，看起来就很沉重的剑，还有那辆摩托车。怎么看你都像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
克劳德愣了一瞬，确实没想到这一点。在这个时间点上，神罗依旧是那个庞然大物，特种兵也仍然是被人畏惧又敬仰的存在。他的打扮已与当年神罗小兵大相径庭，但没想到爱丽丝竟能注意到他的眼睛。克劳德轻抚了一下眉眼，随后郑重地看向爱丽丝。
“我不是来监视你的，你不必担心。而且，我早已与神罗没有关系了。”
爱丽丝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再次打量了克劳德一番，随后微笑着说道：“那好吧，克劳德先生似乎是个好人。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克劳德不知道如何向爱丽丝说明自己的处境。眼前的爱丽丝虽然不是自己记忆中熟悉的那个人，却依旧拥有那种神奇的力量。或许是古老的血脉传承让她总能看得很透彻。克劳德斟酌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我有一个…认识的人，最近突然失去了联系。我不太确定是否应该去找他。”
“克劳德很关心他吗？如果是的话，还是快点找到比较好哦。”
“……我们并不亲近。”
“但失去联系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重要，是不是？”
“……是的。”克劳德再度沉默，眼神游离，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不知道我要找的人是不是他……或许他又躲了起来。”
爱丽丝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她并不能完全理解克劳德的意思，却能感觉到他的迷茫。“‘眼见为实’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吧？不亲自去看看，克劳德怎么知道对方不是自己在寻找的人呢？优柔寡断可不好哦。”
克劳德抬头，显然没料想到爱丽丝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他静静地思考了一瞬，看向爱丽丝。“谢谢。”克劳德微微点头，爱丽丝回以温暖的微笑。
克劳德转身，准备离开，却被爱丽丝叫住了。她在身后的花丛中搜索了一阵后，拿出一朵黄色的花，凑到克劳德面前。
“给你！”爱丽丝欢快地说，“不收费哦，就当做是我们的见面礼。”
克劳德郑重地看着那朵黄色的花，小心翼翼地将花别在自己的胸口。爱丽丝见他如此珍惜，笑着说道：“这朵花的花语是‘重逢’，给现在的克劳德再合适不过了。”
克劳德似乎微微一笑，接着朝教堂的大门走去。在出门前，他稍微停了一下，回头对爱丽丝说道：“我还会再来的。”
爱丽丝看着他骑上摩托车消失在街角，转头继续挑拣起今天需要售卖的花朵。清风吹过爱丽丝的脸颊，像是从远方传来的声音。爱丽丝笑了笑，喃喃自语道：“我也一样”
克劳德再次回到了杂货店，他需要找到萨菲罗斯，但还不想向神罗暴露自己的存在。正如爱丽丝所说，他的眼睛和武器都是非常明显的特征，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塔克斯那群烦人的家伙缠上。他从店老板那里得知了一处隐蔽的住所，稍微多付点Gil就能妥善藏起芬里尔。克劳德并不缺钱，实际上，他现在的财富甚至比当年的古留根尾更甚。在盖亚各个角落游荡的数十年间，他无意中攒下了一笔不菲的积蓄。如果不是突然回到过去，他本打算把这笔钱留给米德加的孤儿院用于建设。克劳德拿出自己的PHS，却发现无法使用，于是立即去买了一台新的。他想了想，又买了一台准备送给爱丽丝。与她保持联系很重要，但他又不能一直待在贫民窟，使用PHS联系是最好的办法。
从住所出来，克劳德简单地思索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突然听到街边的谈话。似乎是特种兵正在第四街区清理暴走的怪物，许多人吓得逃离了那里。克劳德打听了情况，便朝第四街区赶去。他猜测神罗不会派1st来处理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任务，更可能的是2nd或3rd。不论如何，他都打算去探个究竟，若能从对方口中获得一些信息，那就再好不过了。
当克劳德到达第四街区时，战斗已经陷入焦灼状态，狂化的怪物无差别攻击周围的事物。一个身影挥舞着剑，挡在怪物面前。看清那人后，克劳德感到一阵窒息，他没有想过再见到扎克斯是这样的情况。扎克斯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妙，他尽量避免波及周围，却被迫躲避着怪物的攻击。克劳德握紧拳头，不确定自己是否该出手。就在怪物冲向半跪在地的扎克斯时，他最终毅然拔出六式，一击将怪物击退。
扎克斯愣愣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金发战士，惊讶于对方毫不费力地击退了暴走的怪物。原本他以为自己这次任务肯定会受不少伤，结果天降金发男成功拯救了自己。扎克斯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看着克劳德。
克劳德感到一丝毛骨悚然，虽然和扎克斯相识多年，但从未被对方用这样的眼神注视过。他正想开口，扎克斯却先一步大叫道：“——太酷了！你是怎么做到的？一击必杀？真强！”
克劳德后退两步，不知如何回答扎克斯的问题。他环顾四周，确保没有其他人后，迟疑着说道：“呃……谢谢？”
“该谢谢的是我，毕竟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扎克斯 · 菲尔，神罗2nd特种兵。”扎克斯伸出手，“你叫什么名字？”
“克劳德。”克劳德也伸出手，紧紧握住扎克斯的手。他已经很久没这样和人交谈过，扎克斯的热情让他一时不适，但很快便习惯了。无他，扎克斯本就是个阳光开朗、容易获得他人好感的人。
“很高兴认识你，克劳德！看你这身打扮，应该是雇佣兵一类的吧。有没有兴趣加入神罗？像你这样强大的人肯定会得到赏识。”
“没兴趣。”克劳德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拒绝得太干脆，“我习惯单打独斗，不适合加入组织。谢谢你的好意。”
“诶，真是可惜。”扎克斯显得有些失落，喃喃自语。克劳德细心观察扎克斯的反应，发现他似乎并不认识自己，这让克劳德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意味着距离尼布尔海姆事件还有一段时间，他可以做足准备。
扎克斯掏出PHS，表示要与克劳德交换号码，以便日后报答救命之恩。克劳德犹豫了一下，也掏出了自己的PHS，然后开口说道：“其实我正好有一个烦恼，也许你能帮上忙。”
“是什么？我一定会帮你的！”
“我有一个……同乡，前段时间离开老家参加神罗的征兵。我联系不到他，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你能帮我打探一下吗？”
“没问题！他叫什么名字？”
“斯特来夫，”克劳德顿了顿，“他叫斯特来夫，有着和我一样的金发。”
“包在我身上了，克劳德！你就放心吧。”扎克斯满口答应。
正当这时，克劳德听到神罗士兵接近的脚步声，及时打断了扎克斯的话：“我只是路过，还有事要办。先走一步。”说罢，克劳德转身离去，不给扎克斯反应的机会。扎克斯想说些挽留的话，却没想到金发男人三两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能把剩下的话憋回肚子里。神罗的增员兵很快到达现场，见到怪物已被打倒，神情略显茫然。扎克斯挠了挠头，尴尬地宣布任务结束，准备复命。
回到神罗大厦后，扎克斯总结任务后第一时间奔向后勤部。在得知神罗并没有名字为斯特来夫的新兵后，他给克劳德打了个电话。
“喂，克劳德？”
“是我。”
“我去查了一下你提到的斯特来夫，后勤部说并没有这个人。你确定他真的报名参加了吗？”
“…我知道了，谢谢你。”
扎克斯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不禁想，克劳德真是个话少的家伙。随意整理了一下思绪后，他朝训练室走去。这次任务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有许多不足，正想去加强训练，恰好遇见安吉尔从训练室出来。安吉尔见到扎克斯，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扎克斯，听说你这次单枪匹马解决了暴走的怪物，干得不错。”
“诶，别提了。那并不是我的功劳。”
“为什么这么说？”
扎克斯没好意思跟安吉尔说自己被从天而降的雇佣兵拯救了，尴尬的笑了笑后转而谈起其他话题。索性安吉尔也没有在意，叮嘱了扎克斯一番后抓着他进了训练室。
——————
克劳德惊讶于扎克斯的效率。他下午见到扎克斯，黄昏刚至对方便打来了电话。这通电话让克劳德陷入了沉思——没有叫斯特来夫的新兵？他皱眉，心中疑虑重重。他很确定自己在这个时间点已经加入了神罗，但扎克斯提供的信息与他的记忆显然不符。他现在所处的世界与他曾经的记忆如出一辙，这让他一开始以为自己真的回到了过去。但现在看来，似乎又有了一些变化。如果过去的自己没有加入神罗，那会去哪里呢？还有自己时代的那个萨菲罗斯，至今杳无音信。之前的萨菲罗斯似乎还在神罗当着英雄……不对，那真的是过去的萨菲罗斯吗？他会不会和自己一样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想到这里，克劳德毅然决然，决定跟随自己的直觉去一探究竟。他骑着芬里尔来到神罗大厦的周围，将摩托车停在的一个隐蔽的角落。目光落在熟悉的神罗大楼上，克劳德轻车熟路地摸到了1st所在的楼层。
此时，1st的休息室里只有萨菲罗斯一个人。安吉尔在训练室与新收的弟子交流，杰内西斯大概是藏在某个地方沉浸于《Loveless》之中。萨菲罗斯叹了口气，正准备回到自己的住处，休息室的门外却传来一声异响。他提起正宗，向门外走去。打开门时，看到走廊尽头闪过一道人影。萨菲罗斯立即追了上去，发现那道人影似乎对神罗大厦的内部结构十分熟悉，总是在萨菲罗斯即将追上的瞬间将他甩开。在紧张追逐的同时，萨菲罗斯心中隐隐感到一丝愉悦。能在他追击之下逃脱的人不多。那道人影一路引着他爬上了神罗大厦的某处高点，最终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萨菲罗斯紧握正宗，停下脚步，冷冷地说道：“出来，不想死的话。”
他眯起眼睛，看着那道人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直到那人完全暴露在光下，萨菲罗斯都没有动一步。他凝视着眼前的金发男子，心头掠过一阵奇异的感觉。那张秀气的脸庞，金色如刺猬般的头发，还有那双眼睛……萨菲罗斯觉得十分熟悉，却又确信自己从未见过眼前的人。
“你是谁，有什么目的？”萨菲罗斯冷声问道。
面前的金发人的面庞有一瞬间的扭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他审视着萨菲罗斯，萨菲罗斯也同样盯着他。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双方都没有打算打破局面。萨菲罗斯轻转手腕，心中想着如果对方再不开口，他就会将其斩下——
“你不认识我吗？”
萨菲罗斯愣了一下。自己应该认识他吗？看对方阴沉的表情，似乎觉得如果自己再说不出个所以然，很快就会发生不妙的事情。思虑片刻，萨菲罗斯还是决定直言：“我从没见过你。”
金发人的表情愈发扭曲。萨菲罗斯自知社交能力极差，搞不清楚对方为何生气。他试着向前一步，却见金发人猛地退后。萨菲罗斯心中疑惑，难道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该死！”金发人低声咒骂，然后喃喃自语：“…不是他。”
“你在找人，还把对方认成是我？”萨菲罗斯感到一丝烦躁，继续向前走了一步。“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来到神罗？”
金发人似乎稍显慌张，继续向后退去，警告道：“不要再靠近了。”
萨菲罗斯怎么可能听从，他扬起正宗向前冲去。出乎萨菲罗斯意料的是，眼前的人并没有逃跑，而是迅速抽出了身后的大剑。呯！兵刃相撞的声音响彻寂静的夜空。萨菲罗斯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后退两步勉强稳住身形。金发人仿佛了解他的每一个动作，挡住正宗的攻击，同时以极大的力道将他弹开，面上却波澜不惊，似乎挡住神罗英雄的攻击是稀松平常之事。
这个人，实力很强。萨菲罗斯心中思索，摆出攻击的姿势准备再战。谁知眼前的金发人却突然慌张起来，一会儿看向萨菲罗斯，一会儿又瞥向自己的剑，最后憋出一句话：
“你不要过来！”
还未等萨菲罗斯理解这句话的意图，金发人以极快的速度释放出几道剑气向他袭来。萨菲罗斯连忙抵挡，正准备再度出击，却发现金发人已经朝屋檐边跳下。明明是极高的距离，但金发人似乎像是在平地上，一跃而下，没一会儿便消失在建筑物的阴影中。
萨菲罗斯愣住了，心中不明白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四处环顾，意外发现金发人所站的位置上竟有一朵黄色的花，似乎是对方逃跑时不小心落下的。萨菲罗斯弯下身捡起那朵黄花，仔细端详了一阵后，将花揣进了怀里。
tbc.
克劳德（步惊云ver.）：你不要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