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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城最不缺的就是声色犬马之事,因此得知那名伶云罗隐退,坊间也并未掀起多少波澜——那般的美妇,年少时打拼些嫁妆,多的是纨绔子弟奉上的绫罗绸缎、和璧隋珠;待到红颜褪色几分,便居于人后,无非就是成婚或进入教坊罢了。她手下的乐团仍在展演,日夜不息,所到之处余音绕梁,如回盛唐,据称她兴致盎然时仍会随队弹唱几曲,能看到的便是福分。也有人没那么爱她,当年她下榻寿昌坊,夜间常抚琴而歌,引得少爷小姐纷纷侧目,如痴如醉,只可惜云罗其人专攻乐舞,从未教人领略过绸衣下的婀娜身段。渐渐有人说她自恃清高,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也有人说她生来自卑,眉上一片血雾状胎记便是证明。他们嬉笑着,似乎得不到她才是喜事,反正姑娘如此钟情的四和香公子,也杳无音讯,不知又去寻了哪位佳人。
此刻她正坐在桌前卸妆,红木匣内摆满金玉头饰,她近日却格外喜爱那只玉兰枝状的发簪,配上三五朵绢花,倒是显得出尘不少。她习惯了早起,先敷上一层玉女桃花粉,再用墨黛勾勒眉眼,常以珍珠与花钿饰面,最后涂抹口脂。只是到了夜间,她被别人看够了,也该用油膏再一一卸去。桌上摆着一册账本,还等着她收拾妥当后去翻阅查看。
雕花木门吱嘎作响,熟悉的脚步声并未引起她的警惕。进屋的男人与他年岁相仿、眉眼相似,如若仔细去瞧,长相也与抛弃云罗的那位翩翩公子别无二致。阿姐这么晚了还查账,可是累了?弟弟给你带了茶点,趁热吃些。木盒里摆着三对荷花酥,散发出丝丝缕缕的猪油香,平日里不少年轻男女吃茶,少不了点这份招牌。哪里的话,这还没开始呢,你倒是先来了。她刚卸去面上装饰的珍珠,还未来得及涂抹掉早晨绘制的花钿,光洁的额头上一簇白花盛放。见她眉眼低垂,男人调笑道:茶楼外的孩子们常叫阿姐为仙女,如今看来果然不错。见她正要拭去口脂,又急忙轻扳住她的手腕。做姐姐的心领神会,放下帕子,转而将手绕后解开衣裙上的绳带,露出一大片滑若凝脂的背。
……上次行房都在何时了?她假意忘记,蹙眉对着他讲,一副嗔怪模样。一月有余吧,他笑嘻嘻地从背后凑近,伸手探入衣物的缝隙,指尖在胸前不安分地打转:阿姐不愿意的话,弟弟马上走,绝不叨扰。她心上一惊,虽为姐弟,往往是弟弟更为体恤她,而她却总因羞涩说不出口,他也从未因此较真过。罢、罢了,你都知道日子久,还嬉皮笑脸的,和小孩似的不像样。她面一红,几乎是本能地躲闪着他投来的视线,嘴里也不知在辩驳些什么,她向来不如弟弟伶牙俐齿。知道阿姐想的很,可最近忙,还有些货品需要调度,实在抽不出空。他压低声音,鼻尖埋入她的脖颈,纤长的睫毛扫过,令她心痒难耐。她回过神,半推半就揽着他躺到床榻上,吻上他的唇瓣。
阿姐的口脂还是这样甜,定是加了蜂蜜。男人轻而易举翻身,反把她压在下,嘴角蹭上一片红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又用细密的吻送回到她身上,顺着锁骨下滑直到胸口。她顺势抬腿,足心掂在他胯下摩挲,隔着柔软的衣裤挑拨刺激,不轻不重。她越是活动,男人的呼吸就越是迷乱,而脚下那物也跃跃欲试的愈发精神。她一边回吻他的额头,一边用灵巧脚趾拨开碍事的布料,完全勃起的阳具一经弹出就在她足上留下一道黏腻的清液,滚烫的前端抵着她的脚窝处,有些痒,熟悉的触感又令她吞了吞口水。察觉到她的急切,喘着粗气的男人拉开她的前襟,胡乱摸了两把,掐住她泛红肿胀的乳尖:都是阿姐弄的,轻而易举就进去了,弟弟岂不是亏得很?她自知说不过他,双乳承受着堪称温柔的蹂躏——或许仅仅只能称之为一种情趣,她越是想要,下肢越是无力,任由滚烫的阴茎摩擦过她的足部,却又对湿得一塌糊涂的女穴视而不见。乳尖上的力道正好,这些年来那处被他揉弄亲吻得大了些许,稍一刺激便送来一波又一波情欲的浪潮,知道她弱点在何处的胞弟此时也不再怜香惜玉,她看得到他眼尾的一抹红色——这孩子也硬撑着呢,他就是想听阿姐唤他了。于是她开口道:小野,快进来吧,姐姐要被你弄得不行了……
话音刚落,他便像小猫似的横冲直撞起来,顶着她的胯,轻而易举进去了一半多。霎时间她弓着背惊叫出声,高昂而尖利,甬道也抽搐着在交合处挤出一股淫水。这下他们都一愣,男人的反应更快些,埋在她胸口闷闷地说:我还没碰下面,阿姐就湿得很了,长久下去是不是不需要弟弟了?她大脑一片空白,下身酥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却感受得到一月未曾有过性事的女穴食髓知味,收缩着想要让他更凶狠地侵入攻占。……别闹,小野。她挺腰,试图埋得更深、吃的更多,可力气上不来,又舍不得放开,于是楚楚可怜地绞住纳进来的每一寸:好弟弟、好乖乖……再进来点,阿姐只有你一个男人。
这番“声泪俱下”的渴求让他极为受用,自他有记忆起,阿姐素来喜怒不形于色,和活泼调皮的他比起来,阿姐往往像一株半阖着花瓣的睡莲,还未曾有人能够剥开她的矜持——除他以外。怕是世间没有一个男人不爱听这种女人的求饶和撒娇,阿姐不在时总有孩子跑到他面前,眨巴着眼睛说:掌柜的,行行好,告诉我们,今天仙女姐姐去哪了?从她还自称是云罗那时起,就有人说她是天上谪仙,不食人间烟火,然总归是骨肉成人,而非圣贤,岂能不奢求世俗的欢乐?只是阿姐口味刁,寻常男子难入她眼,年少时萌芽的一丝恋慕又被岁月掩埋,只剩下血脉相连的胞弟能解她唇峰之上一抹生脆的肉欲之苦。年少时他们在一望无垠的花海中野合,那时阿姐吓得四处闪躲,手紧紧捂住嘴不敢出声,他心道对不住阿姐,对不住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倒影,灵魂的半身,他竟想磨平她紧蹙的眉,撬开她绷紧的唇,听她在天父地母间喊出声响!他惊慌失措地把这个秘密埋了起来,然而随着年岁的增长,阿姐在他面前也愈发自如,或是说放浪了起来。出于对他的信任、宠爱,和一个女人投射到男人身上的期许,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她一抬眼,满面羞涩,他就听得见她的弦外之音,仿佛在说:快来瞧瞧我,碰碰我……
恍惚间他深吸一口气,缓慢地整根没入进去,身下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乖顺地分开大腿,放松甬道内湿淋淋的软肉,使他的入侵畅通无阻,直达深处。她小声地呜咽,丰润的唇瓣抵着他的,磨蹭他唇角上处几不可见的一道浅疤。阿姐!他轻咬住她的唇抗议,每每想到自己脸上不知何时落下的伤疤,他就有些恼怒,又奈何阿姐老喜欢以此而逗他的乐。好啦,好啦,阿姐错了。女人拍拍他的后背,一个吻又落在眼下的痣上,像在亲吻黑夜中冉冉升起的启明星。他不甘示弱,指腹摁住她还未完全探出的花蒂,碾磨过去,禁锢着她的腰窝挺入又猛地抽出,剜出来又一股腥甜的淫液。呀,不要再弄了……!她痛呼,本能地夹紧双腿,又被拉开,紧接而来的是新一轮的顶撞和热吻。开弓岂有回头箭的道理?他侧身在她颈子上吸吮,留下花瓣似的红痕,待到明天她要专门去遮上,他们不常留下痕迹,多数是怕不慎露出来,可他今夜就偏偏不遂她意,而他其实也清楚——阿姐只是面上矜持,他若是真的留了,她非但不会怪罪,反而心里暗喜着,就像新婚燕尔的妻,心口总是不一的。哎哟……她颤栗着攀上他的肩头,面上的妆容早已被泪水融化,留下几道纵横交错的阑干,小野,我要……她一边喘息,一边更尽力地吞吃着他的,在他不知第几次探入最深处时,她体味着腹中的臌胀感,双目迷离地去了,穴里禁不住流水,濡湿了绣着花草鸳鸯的床褥。他也试图缓慢抽出,不在胞姐的女宫内泄身。
……小野,别走。她沙哑地开口,伸手摁住了正要退出的阳具。射进来,好乖乖,阿姐想让你射进来……她的声音柔柔的,绵绵的,没人想得到她曾经也与他携手同行,叱咤江湖,她像一头横躺着的雌鹿,手心护住腹部,隔着皮肤抚摸那还未孕育过生命的器官。不要了,阿姐。他心疼她:别总是喝药,总归对自己有伤害。她摇摇头说无妨,毕竟次数也少——小野,阿姐只有你一个男人。
他很喜欢这句话,仿佛天经地义,于是他听话地不再动作,白精顺着交合处流出,但更多的还是被她含了进去。他们相视一笑,而他顺势躺下,枕到她的小腹上。阿姐的子宫被一层薄薄的脂肪保护着,贴上去的触感很舒适,仔细听能听到里面的空响声,或许在母胎中他们也聆听着这样的声音,隔着羊膜相拥而眠。
小野,头发蹭的太痒啦,别闹,快去洗澡吧。她撩起他一绺发梳理着,抚上他的额头。不要嘛,阿姐,洗的久了又想做,这样阿姐怎么受得了?
哦……她低声笑着,带动双肩也娇滴滴地颤抖:无妨,我准了。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