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五悠小广场
Stats:
Published:
2025-03-11
Words:
13,386
Chapters:
1/1
Kudos:
7
Hits:
578

【五悠】成为教父后被以下犯上的日子

Summary:

被迫继承家业的高中生小教父虎X我行我素老教父信任的第一杀手五
*梗源来自电影《教父》
*有黑话,不必考究
*虎子成年了
*滴滴滴——
*配合食用BGM:Parla Piu Piano
*21年旧文备份
*免责声明
本作品仅限非商业用途,作者与任何第三方平台、APP(包括但不限于所谓的“3AM”、“凹3”或“红白站”阅读器)不存在任何合作、授权或关联关系,也未授权任何平台或APP以本人的作品进行商业化使用或收费。
若有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本作品进行商业牟利,责任由侵权方自行承担,作者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请各位读者谨慎辨别合法平台,避免上当受骗。
特此声明。

Work Text:


将死之时掩以水门汀

别人在看着你,就像是在看电影一样,看着你的人生。
车子载着他驶入街道,行驶速度不快,车前头有人,晃晃悠悠的在那里走,丝毫没有让道的意思。气得司机狂按喇叭,刺耳的声音划破街道,路边的小商小贩都侧脸看向他们。
本来已经够乱的了,一伙穿着黑风衣的人把他从学校接出来,说是他的爷爷被人袭击中弹,正送去医院抢救,想要见他一面,他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在医院转了一圈,一整个上午兵荒马乱,现在撕裂般的车喇叭,更是乱上添乱。
司机的驾驶技术很好,很快就将他送去了医院,他听到了爷爷在失去意识前,最后清晰的一句叮嘱。
“你要成为下一任教父,你要保护好这个大家族,你要在他们的尊敬下死去。”
而他什么都没准备好,于是对于今后的迷茫,一时间盖过了对爷爷生死未卜的担忧。
虎杖悠仁在一声带着转弯的喇叭里收回视线,车玻璃上贴有黑膜,但他依旧有种街上对他们不满的人能够看到他的错觉。
坐在他身侧绑着发揪的男人轻皱起眉,虎杖悠仁认识他,算是爷爷家族中能经常见到的人了,也不能怪他作为继承者怎么如此不在意家族,主要是爷爷本着不将工作带进家里的原则,公事基本不会在家里谈起,更是禁止他与这些人交往,所以他其实到现在都没有和这个有名的军师,说上过话。
在司机开始砸方向盘后,夏油杰终于开口了,“别管了,等到了宽敞的地方超过他。”
“好的。”司机深吸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愤懑。
注意到虎杖悠仁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夏油杰眉头舒展开,问道,“怎么了教父?”
一声教父,叫的他不自在,“不用这么叫我,叫我悠仁就可以。”
夏油杰笑起来,像是他说了一件很搞笑的事,但是可以听出并没有什么恶意。
“以后与别人可不要这么说哦。”
虎杖悠仁脸红的点头,确实是他的失误,毕竟身份的最直观体现,就是在称呼上。
“可……”
后面的话还未出口,夏油杰神色瞬间认真,一把将他的头按下,玻璃被子弹穿透,碎在他们身上。
司机在临死前踩下油门,撞开了突然回头攻击他们的挡路者,然而开枪的不止他一个,还有辨不清方向的那些藏在商贩中的伪装者,很快车上的铁板都被打成了筛子。
“啧。”夏油杰的肩膀被子弹划破,他手下用力将虎杖悠仁压的更低了些。
车子失控,撞到路边的墙才停了下来。夏油杰一把推开虎杖悠仁这一侧的车门,推他下车,门后正对着一条小巷。
“离开这里。”
说着掏出别在腰间的枪,以轿车为掩体,进行反击。
虎杖悠仁犹豫了下,但很快意识到现在的自己除了拖后腿外没有任何作用,他甚至连扣动扳机都还不会。
他贴着墙朝小巷深处跑去,只好寄希望于自己跑的够快,能为夏油杰争取撤退的时间。巷子不知道通向哪里,偶有些岔路出现,在他即将抵达第一个岔路口时,从另一条路上突然冒出一个端着枪的人。
对方被他吓了一跳,脸上有一瞬的怔神,估计是没有想到一出现就见到了目标。
虎杖悠仁硬着头皮加速,现在只有前进,根本没有退路,铆足了劲向这个人撞去,脑中想着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脸上的表情肯定十分狰狞。
朝着那人的面门就挥出一记拳头。
然而,挥空了。到不是他的准头问题,是那个人在被拳头揍前就倒了下去。
利刃从后至前,斜着贯穿那人的胸膛。
人倒下后,露出身后甩刀的男人,刃上的血被甩在墙上,划出一道弧线。虎杖悠仁之前的速度太快,现在想要收手已经来不及了,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向男人。
男人收刀的手一顿,刀尖指向他,令他有一种要被洞穿的错觉,然而刀却被飞掷出去,刺穿不知何时在他身后出现的敌人。
投掷刀的手轻拍了虎杖悠仁的小臂,拳头的路线就被更改了,结结实实捶到旁边的墙上。手腕以下直接就麻的像是消失了一样,血淌过指缝低落到地面上。
男人顺势将他绞锁在墙上,使他动弹不得。前胸下是硬邦邦的墙面,后背上也是硬邦邦的胸膛。
“虎杖先生可真是好身手,要用自己的血肉去堵敌人的枪口,谁人见了不得说一句,真厉害?”
满满的嘲讽溢了过来,虎杖悠仁不明白,明明有这么一张好看的脸,怎么说起话来这么容易让人上头,不过倒是和传闻中的脾气,一模一样。
没错,这人他也见过,不过这男人从未进过家门,顶多是在外面晒太阳,或者逗猫逗狗等着爷爷出来。也许在这个城市里,他的名字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对于一些人甚至相当于噩梦般的存在。
五条悟。
这是比夏油杰还要令他在意的一个成员,其实说成员也不恰当。爷爷只承认他与五条悟是合作或是委托关系,而且外界看到五条悟只接受虎杖家友好关系的表现,于是流传出他早就被爷爷“招了安”,但是名声太烈,所以双方才一直未承认的八卦。
这些都是他自己打听的,毕竟爷爷真的不想让他过早的接触这些藏在暗中的世界。
有一次,他偶然从阳台上看到靠坐在车上的五条悟,正拿着揪来的狗尾巴草无聊地转着圈圈,那时是正午的太阳,烈的很,然而疯狂的温度降到他身上竟然变得冷了下来。许是感觉到了观察他的视线,他抬眼看向头顶的阳台。
虎杖悠仁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怎么想的,对方看过来时他就跑了,只记得惊鸿一瞥下的冰蓝冷眸。
于是他开始格外的关注这个男人,暗地里搜集对方的资料,起先他也是这么想的,男人早就归到了爷爷门下,但现在近距离接触后,这样的想法立马被他扔进了记忆深处。因为完全不可能,这样骨子里都刻着桀骜不驯几个字的人,怎么可能甘愿归属于哪一处?
半晌没得到虎杖悠仁的反击,五条悟有些无趣的咂咂嘴,松开了对他的钳制,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扫视他。
“还真是个小屁孩。”
说完对他失去了兴趣,招招手示意他跟上。
左拐右拐,看起来对于地形十分的熟悉,不一会儿竟然带他拐进了自己家的后院,给虎杖悠仁都整懵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家后院什么时候出了暗道。
“快去收拾东西,你该搬离这里了。”
本以为离开从小到大的房子会是一件伤心事,可最终他只收拾出了必备用品就没有东西可拿了。
背着一个小包在后院找到正看蚂蚁搬食物的五条悟。
“我准备好了。”
五条悟站起来,笑着看他,说:“你什么都没准备好。”
急促的门铃打断他俩的对话,从他们这个角度能够看到正门的情况,而在正门那里却很难注意到他们。
按门铃的是他的好友们,他能看到伏黑惠等人聚在那里,他们的脸上都是难掩的担忧。
他没准备好,他确实什么都没准备好,连和朋友好好道个别都做不到。他想起来刚刚街上的枪战,毫无疑问,那些人是来杀他的。
敌人对付你,会先向你亲近的人下手。
虎杖悠仁握紧拳头,“走吧。”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这次什么也没有说,带着他走向与来时不同的暗道。
据点在另一个大别墅内,看到他俩的身影,一大伙人很快就围了上来。
夏油杰肩头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他不满的瞪着五条悟,“五条悟,我记得和你说过,要直接回来这里。”
五条悟瞥了他一眼,故意转动自己的肩膀,意思是自己带人出去转一圈,连伤口都不会出现。
决定不合这个幼稚鬼一般见识,夏油杰朝虎杖悠仁微微鞠躬,欠身拉起他的右手,看到刚结上血痂伤口,调整了角度,不让其他人看到伤痕。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随着这一吻落下,那些围在周围好奇打量的目光霎时变了,有些是小心翼翼,有些是虔诚,还有一小部分带着不服。
不服才对了,在这里的所有人,估计就没有一个服他的。
夏油杰直起身,没有松开他的手,仔细地将他手背上的伤藏在了自己的掌心里,带着他进入别墅。
他不着边际地想,也许是不想让手下的人看到自己顶头老大的身上有跟小孩子打架一样留下来的伤口吧,还真辛苦呢,得时刻操心大大小小的事情。
屋里的人比外面还要多,爷爷的意外太过突然,这不仅关乎每一个人的未来,还关乎着整个家族的生死存亡,他们心急火燎的赶往总部,就是想等一个结果。
现在等到了,老教父为他们定好了新的教父。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夏油杰带着他走向一件办公室样的房间。
“阁下,这是你办公的地方。”
虎杖悠仁抿抿唇,说了来到这里的第一句话,学着他想象当中的腔调,“给我收拾出来一个新的办公室。”
他学的肯定很差,因为他感觉到夏油杰愣了下,随后忍着笑说了句,“好的。”
五条悟干脆没忍住,肩膀一抖一抖的,不过算是很给面子的没有笑出声。
很快在旁边小一点的房间内,收拾出来了一个小教父的办公室,虎杖悠仁拥有了一张属于他自己的办公桌。
这一天太魔幻了,他都已经坐在办公桌前了,却依旧没什么真实感。
夏油杰稍微为他介绍了下,之后是家族内的骨干成员一一来见他,留下吻手礼,表面上做足了依旧效忠虎杖家族的表示,至于内心就无人知晓了。
这时就体现出了夏油杰军师加神秘秘书属性的能力,人满为患的别墅被他安排的有条不紊,接见仪式进行完毕,那些人也被安排回应有的岗位上,偌大的别墅瞬时就冷清了下来。
门在夏油杰的身后合上,虎杖悠仁终于一下子窝回椅子里,就这么一会儿时间可比他参加学校的十项全能还要累。
鞋跟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来屋内还有一进来就挂窗户上的五条悟呢,所有人都吻了,他还没吻。
脑子肯定是累的短路了,他竟然主动伸手,心里想着早点亲完早完事。
手刚伸出来,就被一掌拍开。
“我才不用这种仪式。”
“哦……”虎杖悠仁揉揉被拍红的地方,疑惑问道,“那你还在这里干嘛?”
也不知道哪句话惹起了对方的注意,五条悟突然饶有兴趣的看向他,“老头子想让我教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教父,我觉得,应该是教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黑手党才对。”
“我爷爷?”
五条悟没理他的反问,一手撑在椅背上,一手撑在办公桌上,将人圈在自己身下,靠近了看他,“真有意思。”拼命让自己适应着一切的狼狈样子。后一句话没有说出口,男人心想给小孩留点面子。
有意思什么?太近了。虎杖悠仁的后背都已经与椅背紧贴在一起了,男人的气场太足,强势的入侵自己的安全领域,让他的警戒精神一瞬间提到最高值,甚至肾上腺素都在叫嚣着。成熟的木质香钻进鼻腔里,锤击在他的神经上。
咔哒一声,房门被从外面推开了,虎杖悠仁刚想推开他,他却眨眼般消失在眼前,一转头还在后面站着,就像是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夏油杰看到虎杖悠仁瞪大的眼睛里掩饰过去的惊慌,就像是一头小鹿似的。他轻咳一声,“等下还有约见面的人,马上要开始叫人了,不用担心,大部分人都是来找教父寻求帮助的,看成委托咨询就可以了。”
他还在想委托的话应该很好应付,毕竟有事情求人,还是不能让他为难的。结果等今天约的人都离开后,他的眼睛都直了,不是有被为难到,而是那些人太热情了,虽然面对着比自己岁数还小一大截的孩子,但他们的崇拜感却是实打实的。
夏油杰安排好最后一个人后,关上门,也不由得呼出口气,这一天对他们所有人都是一场硬仗。一边要照顾老教父的安全,一边还要调查是谁下的黑手,总部这里还要把下一任教父赶鸭子上架,不得不说,这对他来说算是近几年最大的考验了。
“今天的事情差不多了,阁下请早些休息。”
“我爷爷那边……”
“已经安排了人手,不过还不建议现在前去看望,对阁下和教父都不安全。”
“嗯,”虎杖悠仁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开了口,“早些休息。”
按理说他们应该一同共进晚餐,再讨论下这几天的问题。夏油杰抬眼看了一眼五条悟,最后什么也没说,带好门离开了。
等人走远后,虎杖悠仁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男人,“你要教我什么?”
五条悟打个哈欠,边说边向外走,“首先教你怎样才不会像杀小鹌鹑一样被杀掉。”
“明天再来找你,你就自己度过在这里的第一晚吧。”
房间里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就像是被泼了浓墨的世界,光源都被走出去的男人带走了,房间内一下子暗了下来。虎杖悠仁抠开桌上的破损,一些碎木片被毁了出来。
事情的发展令他措手不及,从这一天开始,他今后的人生和之前的人生变成了两面,再也回不了头。他拍拍手中的木屑,准备找一个房间睡觉,后面倒塌的路追着他,他不能停。
屋内的人走光了,有冷月照了进来,悄悄地洒在桌子上的木坑上。
第二天的事情被夏油杰以教父身体不适为由推掉了,开始动用大部分人力去调查老教父被袭击的事情。
大别墅里没人管他了,但是他不能走进别墅的庭院里,更不要说想要走出这栋别墅了,他被圈在了房子里。
他坐在大厅的石阶上,看着正门外的世界被太阳烤的都弯曲了起来,那太阳能将人杀死,哦,这世上还有什么杀不死人的?连爱都能。
美丽浪漫的西西里最不缺动人的爱情故事,而他也见识了不少为爱而拥抱死亡的人,他们好似以死亡见证彼此的爱情,他一直不明白着究竟有什么可以欣赏的。
门框旁有一团黑影突然动了动,拉回虎杖悠仁的思路,他眨眨眼,想确认自己看没看错。
细小的一声“喵”。
他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确实是一只小黑猫,眼睛是金黄色,看到他时有气无力的又喵了一声。小家伙就是第一个快被烤干的。
于是在五条悟找到他的时候,就见到了这样的画面。少年认真地将手中的勺子递到猫的嘴边,一小点一小点的喂着,时不时还要测试下水温。神情可比前一天听那些委托人诉苦时,要专注多了。
五条悟一直等他喂完水,才开的口,“我看你很闲吗,过来比试一场啊。”说完转身就走,没给虎杖悠仁留下反问的机会,他只好跟上。
这个别墅很大,虎杖悠仁甚至在厨房还看到了成排的自动售饭机,所以有一个专业级的格斗室他也不意外,意外的是这个格斗室太大了,他有种光格斗室就占了别墅一层的错觉。
格斗室没有尖锐的地方,整个空间的每个方面都被不软不硬的垫子包裹着,见到五条悟已经甩开外衣,站在了正中央,虎杖悠仁只好把怀中的小黑猫放下。
既然提议了,他没有不应战的道理,虽然比不上这些专业的人,能一来一往打过三招肯定没问题,再怎么说他在学校里的名声也不是虚构出来的。
小黑猫被放在地上,颤颤巍巍的钻到了五条悟的衣服底下窝着去了。
虎杖悠仁看着五条悟抽抽嘴角,最后决定无视的样子就好笑,突然觉得这人可能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恶劣。
“你打我接。”
“那我开始了。”
虎杖悠仁没有摆什么花架子的准备动作,直接矮身冲了过去,横肘弯曲,袭向对方肋骨,第一招被五条悟后跳半步化解了。他也不气馁,前跨一步,由下至上,勾拳袭向小腹,第二招五条悟如法炮制又后跳了半步,拳头扑了一空。他迅速扭转身体,在对方跳起的空档,后旋踢向对方膝盖。
五条悟眯了下眼,抬腿格掉了这一踢,心想速度可以,力度也不错,还行还行。
脚下轻巧一勾,就扰了虎杖悠仁的重心,使其整个人仰躺着倒了下去。
倒下去后,虎杖悠仁就知道啥话都不能说的太早,这三招只有来没有往,对方还让了两个手,结果就是自己趴下了。他看到了,前方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一拍地,整个人跳起来,来到这里后第一次精神抖擞,道,“再来!”


尽头是烈焰焚身

男人的感情大半都是打出来的,被五条悟操练了这么久,两人的关系也比之前好了不少。不像之前的话总要夹着刀子,教导他时也变得真心实意。
从这之后,与五条悟相处的时间变成了他在这栋囚牢似的别墅里,他最喜爱的时刻。
噩耗传来时,虎杖悠仁正在格斗室接受五条悟的切磋教学,虽然对他来讲简直是单方面碾压,但总要美化一下语句,才不好下了小教父的面子。
爷爷还是走了,他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他甚至都不能将爷爷街道殡仪馆,陪他走人间最后的一段路。
夏油杰讲完这个噩耗后就退了出去,还有一堆后事需要他去处理。
虎杖悠仁一直面对着被他关上的门,少年的身体还能经历最后的挣扎成长,后背显得单薄却又富含着力量,只不过现在的肩膀,缓缓地塌了下去。
五条悟看着,终于还是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他是家族内被神化后的领袖符号,但他现在也不过是被迫赶到这条路的一个小孩,骨头还没有硬起来,天就塌了,塌在他的头顶。
内心的成长,没人能够教的了。
“继续。”少年的嗓音有些哑,却吐字清晰。
五条悟第一次有些不确定的反问,“什么?”
虎杖悠仁猛地转过身,说:“我说,继续训练吧。”
语毕他蓄力挥出带着拳风的下勾拳,他们俩的站着的位置很近,这样的攻击其实很难躲开,但在挥出去时虎杖悠仁就后悔了,别人躲不开是别人,五条悟是五条悟,他是必然能躲开的。
训练了这么久,五条悟重复最多的就是,“不要让别人看出你的攻击意图。”
他现在就犯了这个大忌,拳头角度虽然刁钻,但不能掩盖它太过直接的事实,拳头最终会落在哪里,完全是能够判断出来的。
然而,结结实实啪的一声,拳头接触到五条悟的腰侧,直接把挥拳的人给整懵了。
五条悟伸手去抓他,虎杖悠仁的身体机能还处在战斗状态,条件反射抬手拍开,声音比之前的打击还要响亮,也终于拍回了他的理智。
虎杖悠仁低头盯着地毯衔接处被刮烂的一角,不敢抬头去看男人。生怕一抬头看他刚憋回去的泪就失去了控制,那样的话会失望的吧?已经成为了教父,那怎么能哭呢……
“悠仁。”这是他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
五条悟上前一步,伸手托着他的脸侧,轻轻带着他抬头看向自己,嘴里低声嘘着,就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小动物。
“别强忍着,别忍着。”
这句话仿佛带有魔力,使他的防线骤然消失,伪装变得溃不成军。
泪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坠落进一片温柔里。
虎杖悠仁没有发出声音的哭着,他流的泪不是很多,却还是被带走了体力,攥着五条悟的衣襟睡着了。
五条悟轻轻将人打横抱起,抱着人离开格斗室,来到虎杖悠仁的房间。
这是他第一次进到小教父的房间,屋内被收拾的很干净,一切的陈设都是井然有序的,也没有什么夸张的奢侈装修,淡淡的冷清感,仿佛人随时就要离去。
他将人轻轻放到床上,略微思索了下,没有再做任何照顾人的行为,只是在最后离开前,在少年人的额头印下一吻,吻轻的如羽毛擦过。
等确定人真的离开后,虎杖悠仁睫毛颤了颤,还是没敢睁开眼,翻身把脸埋在了枕头里。
之后的两个月里,就像是风浪过后的宁静海面,异常的平稳。
夏油杰仍经常在外面代表他们家族忙碌着,偶尔有几个委托会被安排进来,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剩下的时间就是他自己的,跟着五条悟去学乱七八糟的事情,在屁股后面老老实实的叫着老师。或者五条悟也出去做活时,他就和小黑一起待着。顺便一提,小黑就是那只小黑猫,毫无新意的名字,虎杖悠仁倒是叫的起劲。
他们俩找个地方一卧,就像是两只猫一样。
在这期间里,他也渐渐地习惯了别墅里的生活,经常去探索别墅内的边边角角。在一个半开放式的地下室找到了一大书柜的老旧唱片。
厅内的唱片机还能用,于是他闲着无聊全听了一遍,其中他最喜欢听Parla Piu Piano,唱片机很老了,从里面传出来的男人嗓音被胧上一层薄雾,却使这首歌有了讲述故事的味道。
从那之后,别墅里基本只循环播放着这一首歌,还有人专门维护着唱片机的运转,确保它能陪伴这栋别墅更久的时间。
夏天终于过去了,温度终于能让人好受了些。
这天,虎杖悠仁没有在别墅里找到五条悟,就知道他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做活去了,百般无聊的他跑器材室里锻炼身体,从里面出来的时候都已经到了傍晚。
上楼时被坐在楼梯上血乎刺啦的人吓了一跳,那隐约能看清的白色头发昭示着此人是谁。这是虎杖悠仁第一次见到五条悟这个样子,浑身浴血,就像是从地狱里来的修罗,死神见了都要绕道走。
他有些紧张的靠过去,想要看看他身上的血的是不是他自己的。
五条悟闭着眼,但是在虎杖悠仁手触上他的那一刻一把攥紧了对方的手腕。
“干什么?”声音带着危险的警示。
“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嗤笑一声,又带上了之前那种夹带刀子的语气,“你觉得我会受伤?”
虎杖悠仁甩开他的手,冷静的说:“看了再说。”
手被甩开后,五条悟有些怔住,所以对方没有得到什么阻碍,半抱住他,检查他的身体。
衣服上的血好像还是热的,根本没凝固,虎杖悠仁沾了一身。但可以肯定这些血都不是他的,除了肩膀上的那一处。
那里有两个子弹的贯穿伤,被粗糙的处理了下,但还能看到那个洞口,在汩汩流着血。
虎杖悠仁嘶了一声,转头跑去格斗室拿出那里常备的医疗包。
五条悟侧身让开了虎杖悠仁的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别管了。”
再一次的,虎杖悠仁没有听他,执拗的将消毒碘酒擦了上去,“你这样,我会担心。”
五条悟肩膀抖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虎杖悠仁也认真的回望。

我要感觉自己的眼睛在你眼睛里闪烁
没有人知道我们的秘密

“你最好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
五条悟突然伸手,一把扣住虎杖悠仁的后脑勺,力道大到仿佛要把骨头捏碎。不知道过了多久,力道在渐渐放松,最后手垂了下来,任由虎杖悠仁替他包扎。
傍晚的霞光从别墅的宽敞玻璃外透了进来,火烧似的,染红了虎杖悠仁,也染红了五条悟。


这将会是我的生活

第二天,夏油杰难得留在了别墅,快到傍晚时带来了唯一一个委托约见的人。
虎杖悠仁抱着小黑推开办公室的门后,见到了一早就从别墅内消失的五条悟。
他下意识的攥了下手中的把手,才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太奇怪了,今天处处都透着一股诡异感。
坐定后,夏油杰带着人走了进来。
是一对年迈的夫妻,他们二人见到虎杖悠仁的反应与之前的人一样,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脸上就是满满的尊崇。
“哦,我尊敬的虎杖阁下,”有点眼熟的女人先开口说道,手局促着揉搓着身前的围裙。围裙上的油渍都刺了进去,带着可疑的反光,“还记着老先生经常在我们家买给阁下的炸油饼吗?”
虎杖悠仁想起来了,他在小时候确实有一段时间很喜欢吃炸油饼。
铃声突兀的在屋内响起,夏油杰摆出抱歉的手势,走出了房间。
他收回视线,示意女人继续说下去。
然而女人却支支吾吾的看向男人,最后男人甩开女人的手,上前一步说道,“教父,我们想恳请您一件事,作为报答,我们什么都可以给您。我想恳请您救出我的儿子。”
“你的儿子在哪里?”
“我的儿子被关进了戒毒所里。”
虎杖悠仁撸猫的手停了下来,就像是被触发了回忆,他想起来爷爷在遇害的前一天晚上,破天荒的将工作带回了家里,很多的资料和照片,脾气十分暴躁,东西被他翻得哗哗作响。口中念念有词,他只听到一句,“这该死的毒品。”之后就被爷爷赶跑了。
平时没有声音的门,竟然吱呀一声,夏油杰推开门走了进来,脸色黑的犹如锅底。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手下没注意力道,小黑被掐疼,挠了他一下,跑开了。挠痕很快就渗出了血珠,还有种越来越多的趋势。
用指腹擦去血痕,抬眼看向这一对夫妻,“那个我办不到。”声音不急不缓,“我们可以帮助遇见了坏事的人,但是在我看来这是一件好事。这东西有多害人你们应该更清楚,看看你们都有多久换不上一个新的围裙了?能够让你们儿子改过自新,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夫妇俩还想说什么,却被夏油杰打断了,他笑眯眯的说:“教父说出去的话,不会驳回。”
那男人还想说什么,看到虎杖悠仁旁边的五条悟一口把话咽了回去,小心翼翼的鞠了一躬。
“多有打搅。”说完头也不回的拉着女人离开了。
虎杖悠仁没有说经常讲的结语,看来这一对夫妻估计不会再来找他帮忙了。感觉到两道视线,他望过去,发现夏油杰和五条悟正一起看着他。
那股不安感更胜,他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夏油杰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东、西、南,方向共十一个堂口被抄了。”
虎杖悠仁皱眉,这一些知识在另一个族内成员教导下被科普过,他们一共有四十二个堂口,其中东和南的堂口发展情况最好。眼下十一个堂口被毁,这损失确实太大了,爷爷估计能被他气得托梦来找他。
什么也做不好,自从他成为小教父以来后,虎杖家族的产业就已经开始被逐步瓜分了,难道一切都将会毁在他的手里吗?
两个人什么时候离开的,或者是不是还在这里,他都不知道。
他还在抠着那个坑,越抠越大。
突然手背上压下来另一个人的手,修长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轻轻摩擦。
他感觉自己被森林包裹住了,带着雨中湿湿的味道,随后有重量压了上来。
五条悟弯下腰,将细细地吻落在他的耳廓,一点点向下,舌尖一勾,将耳垂卷进嘴里,轻轻含住吮吸。
虎杖悠仁缩了缩,想要躲开,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最后咣当一声翻倒在地。而他却被掐着后脖颈站起来,弓着身子,就像是迎合身后的人。
因为刚刚的动作过大,耳垂在对方的犬齿上划出了一道小口子,口子很小,被五条悟一舔就不再渗血了。
“老头子的尸检报告出来了。所有的子弹都是在极近的距离下开的。”含着耳垂,含糊说道。
什么?虎杖悠仁没听清,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分心了,因为五条悟正在啃他的脖子,他的注意力全被虏了去。
他去掰五条悟掐着他的手,要用力不用力的样子。
掐着他的手松开了,转而攥住他的衣领,轻轻松松的把他转了个身,提着他坐到办公桌上,那一瞬间虎杖悠仁有一种自己是一只小鸡崽子的错觉,没有人类体重应有的尊严。
他看到五条悟的脸越来越近,屋内早就昏暗了下来,本应是多云的夜晚,却露了些月光出来,恰巧撒到对面人身上,就像是披了一层纱,能让他看见男人的所有表情。
就差一小步,唇就要相触了,男人却停了下来。
虎杖悠仁喉结滚动,有一种空气中弥漫的酒分子的错觉,热度接连的上升。
他问,“你要做什么?”
“你说呢。”
“我,我不知道。”
“你应该知道的。”
虎杖悠仁内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都知道都知道,在这里打什么哑谜,都这样了还要性格恶劣的捉弄他。于是稍微前倾身体,笨拙地含住男人的唇。
做一个先动嘴的人不带表就有了主场优势,没两下就被男人将主动权夺了过去。
决堤之时,只要开了口子,就会越来越大,势头越来越猛。虎杖悠仁撑在桌上的手用力到指尖都发了白,才能保证支撑住二人的体重,不让他俩直接撞到硬邦邦的桌面上,尽力仰着头,接受着对方给予的一切。
五条悟的手在他身上重重的抚摸,隔着衣料都能将他点燃。
当他的手终于摸向虎杖悠仁的下身,吻随之变得更野蛮、饥渴和迫不及待。相互追逐,最后由五条悟来掌控一切,带着他翻搅。
不知何时裤子只挂在一条腿上,摇摇欲坠。五条悟分开他的腿挤进来,帮助他将一条腿踩在桌子上,大手掐着腿根的嫩肉。
让人窒息的吻终于结束,虎杖悠仁仰着头,胸膛剧烈起伏,眼角带着湿意,眼神溃散,却还执意的想要看清男人。
月挪了地方,角度照清了男人的脸。
男人垂眼看着他,竟让他有一种对方认识自己许久了的感觉,不应该啊,之前都没有接触过。
“等你可真不容易,把我牵在这个家族里这么久,以后还要牵一辈子。”
什么意思啊,胸口满满的要溢出来了,到底什么意思啊……
想要问他,结果一阵清凉堵住了他的话,他抽了口气去看。
五条悟拿出来他放在抽屉里的精油,那是一个和蔼的年轻女人送给他的谢礼,很少见的淡淡陈皮香,他很是喜欢,一直没怎么用,眼下被人倒出来了大半瓶,抹在他大腿根到处都是。
“……能不能稍微节省一点。”
五条悟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一手轻轻环住他,产生了一种委屈的错觉。
“不要,那女人送的东西,你都没舍得用。”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用。”
“现在就会知道用法了。”
虎杖悠仁呼吸一紧,下身早已硬挺起来的分身被男人握住,与男人的火热一起摩擦。他不用看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巨大感,而且又烫又硬,一瞬间不确定自己在事情发生前到底知道了没有。
箭在弦上,男人一定不会让他逃的,果然对方很快就用一根手指,在他身后的隐秘不断戳刺,直叫他呼吸一阵阵发紧。
“所有的子弹都是在极近的距离下开的。”五条悟抱着他,不让对方看见自己的脸,又将之前的话清清楚楚地重复了一遍,“我是送他去医院的人。”
这一次虎杖悠仁听到了,也听懂了,极近的距离意味着什么?爷爷很信任开枪的人。
他用力推开五条悟,让二人都能够看清彼此的脸。
“我相信你。”
对方的眼底霎时沉成一片海,将他卷了进去。五条悟的手松开他,撑在他的两侧,调整姿势,一点点将自己送进虎杖悠仁的身体里。
“哼——”虎杖悠仁闷叹一声,将另一条腿也抬起踩在桌子上,更好的去配合男人的动作,主要也是想缓解自己的不适感。
异物的侵入感被无限的拉长,男人低着头看他,认真地观察他的每一丝表情,盯着他不好意思的错开眼,伸手攥紧对方的上衣,将整个脸都埋了进去。
等整根没入后,五条悟像是惩罚他躲着的动作,浅浅抽出一些,又狠狠的顶了进去。
“妈的——”
生平第一句脏话,献给正操着他的男人。
男人伸手压倒他,虎杖悠仁抬腿缠住男人的腰,完全敞开自己承受着男人的冲撞。有点疼,毕竟基本没怎么做扩张。
五条悟把虎杖悠仁抓在自己衣领的手抓到嘴边,放缓身下的动作,轻轻吻上他的手背。身后的月光给他镀了一层柔和的描白,神圣的气氛下,他的脸却被情欲所浸染,眼前的人开始不断的与之前的画面重叠,逗猫逗狗的五条悟,浑身是血的五条悟,和眼前虔诚地吻他手背,却毫无尊敬的操着他的五条悟……
一股热流喷涌而出,他竟然这么快就泄了出来。
五条悟闷笑出声,没有抽出自己,一把将他抱起,扯下无辜的窗帘披在二人的身上,抱着他就往外走。
太丢人了,虎杖悠仁红着眼睛一口咬在五条悟的肩膀上。结果没两下就被走动时带动着的后穴摩擦,激的他松了嘴。
这种摩擦细细密密,不像是之前大开大合的快感,他的脑袋缩在窗帘下,紧贴在五条悟的锁骨上,难耐的他小声呻吟。
五条悟托着他的手紧了紧,让人更紧的贴在自己的身上。
虎杖悠仁感觉埋在他身体里的胀了几分,估计他现在可比那活儿的主人还要清楚,现在究竟有多大。他报复性地去舔男人的锁骨,要将刚刚的丢脸找回来。
男人放弃了走向自己房间的计划,就近钻进虎杖悠仁的房间,甩开窗帘,一同倒进床褥里,掐着小教父的腰,狠狠地操弄着。
直到第二天中午,虎杖悠仁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五条悟就像是在抱一个心爱毛绒玩具一样抱着他,着实难受,不过要不是难受,他还真不能这么早醒来。
“醒啦~”
“嗯……”嗓子都喊哑了。
虎杖悠仁接过来水润润嗓子,觉得情况好的差不多了,开口问道,“夏油杰在别墅里吗?”
“啧。”五条悟不爽的夺走他手中的水,掐着他的下巴又把人压进了床里,没给他解释机会,吻着他夺走了呼吸。
等他的坏脾气发泄完毕,又已经到了晚上,虎杖悠仁只能任由他抱着去小型会议室见等了许久的军师。
夏油杰撑着下巴,看到他们的小教父被人抱进来一点也不意外。
“我说你也适可而止些吧?虽然知道你憋挺久,但如果把小悠仁给吓跑了,下半辈子就和西北风一起过吧。”
“去一边儿去,叫教父,没大没小。”
被放在主座上的小教父——虎杖悠仁,一脸无语。之前距离感十分强烈的军师,是不是被人掉包了?这种该死的、可怕的亲近感,是怎么回事?
“咳咳,”他打断现场诡异的走向,请求上帝再给他点适应时间吧,“我今天其实是有问题想问。”
“爷爷他,挡了谁的路?”
夏油杰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沉寂了几秒才答道,“四大家族,除了我们自己,都挡住了。”
“毒品严重到什么地步了?”
“底下的人背着我们偷偷走私。”
虎杖悠仁沉默,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毒品的暴利已经让人们甘愿冒着风险去做了。
“我要将家族,合法化。”
在场的二人愣住,看向他,而却看到他眼中前所未有的坚定。
虎杖悠仁看着五条悟,他昨天扯坏了男人的衣服,看到了他给包扎的伤口后,这个想法就清晰的印在了脑子里。一切的罪恶要洗的干干净净,让男人站在光明下,让他想做的一切都有正当的理由。
夏油杰攥紧拳头,心中竟然产生了一种兴奋,“不是不可以,这个可以从长计议一番。”
“洗白的路上其他三大家族都是阻碍,”虎杖悠仁看向他,“既然沾了毒品,就没有退路。安排四家族的会议,宴会该开场了。”
昨天他想明白了,爷爷是自己开的枪,他用这个手段劈开了一个破局之法,家族成为别人的眼中钉,想除掉却不敢动手,两种势力僵持平衡,然而毒品的交易越来越猖狂,早晚有一天局面就会沦陷,趁早破局才能得到解决办法。这次机会就是创造出来的,其他人想动手却有顾忌,现在没人知道是谁动的手,所以都要互相猜测提防着。
他想,爷爷也累了吧,累了很久了,累到用这一种极端的方式解放。
虽然一切的发展对他自己来说,就像是要把他杀死,并封存在水泥中沉入深渊一样,但现在他有了坦然接受新生的牵绊。

和你在一起我会留下来

 


人生从不存在选择

半开的冰箱门丝丝冒着冷气,虎杖悠仁忍不住凑过去,但这些凝成白雾的冷气在如此炎热的夏天根本不值一提,很快他就失去了兴致,取出想要的水蜜桃,甩手把门关上。

距离据点的被迫搬家已经过了小半个月,早在一个月前堂口吞并的现象愈发严重,其他家族在原有生意上的往来也不再保持虚假的表面功夫,交易时突然掀翻之前定好的价格或是想要直接空手套白狼的比比皆是。

家族末端的边缘人物也流失的十分频繁,在高层也出现了背叛的情况,上一个据点别墅的地点被泄露,紧接着别墅就被炸成了一堆废墟,幸好在一开始地下室就备好了密道,他们才得以逃出生天,藏进建在城市边疆某处山崖上的神秘别墅内。

如此看来,虎杖家族确实开始走向湮灭,名为家族的建筑主干已经腐朽的无法支撑庞大的身躯了。

虎杖悠仁跳到后院的大理石栅栏上,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虽然头顶的太阳,就像是终于找到一个不长眼的家伙,奋力的炙烤着。但他实在是不舍得离开这里,毕竟能出来放风的机会,实在是少得可怜。

水蜜桃的汁水被冻成冰碴,与果肉交织在一起,入口即化,却又冰冰凉凉恰到好处。

崖底吹上来的风也带来了一丝凉意,所以这里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成了他的秘密基地。

脚下是墨绿的海浪,有一种吸人跳入的引力。

不过一定会摔成拼都拼不好的那种就是了。

明明之前已经下定决心接受自己将要面对的一切,可眼下猝不及防发生的一切,依旧让他无从下手,关于家族洗白的计划,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五条悟推开窗户,长年无人打理的别墅,合页转动时咯吱作响。

他垂眼看着自家小教父的背影,注意力不知道跑到了哪里,这样刺耳的声音都没有反应。

用手撑在阳台上,炎夏的热浪刺激起他小臂上的汗毛,外面的太阳就要把一切融化掉了。

注意力跑到了哪里?他当然也是知道的。准备好努力适应既定的命运,却发现人生根本没有适应之说,也从来不是一个选择题后,到底会怎么办呢?五条悟半合着眼,视线未从那还是少年人的单薄背影上离开。

小黑绕到他脚边,弓着身蹭在小腿上,却没换来半个眼神。

下一刻男人撑着阳台直接翻了出去。

从很早遇到虎杖悠仁,就发现了,根本不像一个出生于黑帮家族内的孩子,眼底清澈透亮,不带一丝黑暗的侵染,如致命般的毒药,吸引着黑暗里的他。

虎杖悠仁晃荡着双腿,望向山下小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城市建筑物,不小心从嘴里溢出的汁水,随手擦去,细细啃去核上最后一层果肉。

缓缓伸出手,视线移到手中的果核上,突然松开,失去牵绊的果核迅速坠入崖深处。

他突然有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变成了这颗果核,正无法抑制的坠落深渊。

低头寻找掉下去果核,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身体晃了一下,未来得及缩回的手被一把攥紧,他寻着力道望过去,看见男人阴沉着的脸色。

“五条……”

不容置疑的力道带动着他向后仰去,却又因为被拽着而无法倒下。

“嘶……”虎杖悠仁抽气,“疼……”

“这可比摔下去的疼要好多了。”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手下还是松了劲。

虎杖悠仁无所谓地摇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摔下去会死吧,怎么还能感觉到疼呢。”

五条悟松开手,示意他坐好,长腿轻轻一跨坐在了他的身边,“要不要,一起跳下去?”


扑过天涯

谈话的地点定在了一个极尽奢华的礼堂大厅,从外院的布局就能看出来这地方的奢靡氛围,装逼格调可以说是顶到满格了。

门口并排着两伙黑衣人,拿着金属探测仪仔仔细细的检查虎杖悠仁带来的一伙人。

明明已经检查完了,却找借口留住他们又多检查了几轮,看起来他们是为了负责,可这种举动的真正含义,无非是用这种小事恶心他们。

五条悟不耐烦的皱起眉,用力拍开领队的手,一脚踹在对方的肚子上,直接将人踹到身后的圆柱上,他的动作就像是信号,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黑衣人都被带来的一伙人按在了原地。

夏油杰拍拍肩膀,就像是拍掉身上的灰尘,走在门口,推开了厚重的大门。

虎杖悠仁在他的开路下,跨进了礼堂大厅,大理石地板锃光发亮,几乎能够将人的身影倒影出来,平时聚会的桌椅早已搬到了别处,此时只留下一个能容纳十几个人圆桌摆在正中央,顶上吊着五层水晶大吊灯,尖端捶在圆桌中心,是一个用力起跳就能够到的距离。

除了一面墙,墙前等距矗立着几个通天柱外,其余三面采用落地窗环绕设计,窗外一半是林间,一半是广阔的天空,画面不需要滤镜,就足以成画。

桌边坐着四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抹着发蜡,每个人的身后都站着两个人,干着保镖的工作。

背靠墙的那边摆着一个空位置,那是留给他的。

虎杖悠仁其实已经紧张到手心都开始冒汗了,在要不要先打招呼问候间犹豫了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沉默地走到了位置上。

待他坐好后,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后,厚重的大门也在同时彻底闭拢。

“悠仁,这么久没见,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坐在他右手边,已经头发全白,表现出来的年龄和实际上的岁数并不相符。

“禅院先生,好久不见。”

未等禅院先生回答,坐在虎杖悠仁对面满脸横肉的中年人冷哼一声,不客气地说道:“年轻人,知道来这儿是要干嘛吗?想认亲的话还是趁早回去吧。”

“诶,老家伙,”坐在左边的流着两撇胡子的人屡屡胡子,说道,“吓唬晚辈干什么呢,做长辈的要有长辈的风度啊。”

虎杖悠仁静静地观察着这些人的表情,最后看向一直没有开口说话,手边放着一把油纸伞的奇怪男人,没记错的话,对方好像是姓加茂。

该家族的势力与虎杖家族的势力旗鼓相当,常年霸据城市的西南方,那里是很多城市的重要港口,因此在近些年来,加茂家族的势力隐隐有一家独大的趋向。

现在他坐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到是让其余几个人替他出头。

“能坐在这个桌子周围的,都算是平辈,也不知道晚辈的说法,要指什么。”

肥胖的中年男人冷哼一声,“在现场的哪一个人都能做你的叔叔。”他的语气要比一开始软化的很多,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叔叔在抱怨。

加茂先生用手指敲敲桌子,肥胖男人哆嗦了一下,不再言语。

“这次将大家聚集在一起,其实是打算定一下未来的发展计划。”加茂先生收回手,再次端坐回座位上,同时将手边的雨伞拿到手里,虎杖悠仁的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把奇怪的油纸伞。

它好像相比原本的油纸伞要厚很多。

“最近的形势,我想大家都知道了,不少警///察在盯着我们,可是这个关口上,好多堂口出现了火拼,这做法,可是想将我们推到风口浪尖啊?”

“就像是家族里的掌事人不能多,没有能力管好手下的人,可以分给其他家族帮忙管理啊,都是从很早就一起合作了,这点忙,我们还是能够帮上的。”两撇胡子的中年男人笑眯眯的说道。

“其实你们也不用费这么大力气,虎杖家族,确实要摘掉黑帮二字。”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