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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3-27
Completed:
2025-03-27
Words:
26,620
Chapters:
7/7
Comments:
5
Kudos:
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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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Hits:
2,550

其实我也不太了解他

Summary:

张康乐在赴一周年分手旅行之约的路上收到了前男友马柏全的死讯。

Chapter 1: “马柏全不是妥帖的恋人,张康乐一直都知道。”

Chapter Text

成都天府机场落地,刚走出机场就下起了雨。

张康乐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身上带的装备,张康乐在心里想:应该没落下什么吧。

和商队汇合以后一起前往磨西镇采购,张康乐他们要从这里攀上海拔6886米的中山峰。

报名之前张康乐对着爬山的装备纠结了很久很久,和马柏全分手的时候马柏全很认真地把这些装备分了家,留下张康乐用的习惯大小比较轻便的,把剩下全部带走了。会爬山是因为马柏全,那么现在分手以后还要因为那一句马柏全都不一定记得的许诺搭上难得的假期吗?

他蹲在衣帽间的角落里挠头,想了半夜,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可是万一马柏全还记得呢?

就这样,回过神来就在磨西镇了。

跟着商队吃了顿火锅以后第一天要从磨西古镇徒步到牛棚,张康乐四十斤装备,他第一次离开马柏全一个人跟商队,到牛棚这一路都是泥泞的山路和林地,张康乐连话都不想说,默默地跟在队尾,商队的大哥要时不时回头来看一眼他是不是没被湍急的小溪冲走。

到牛棚子营地稍作休整,张康乐掏出手机点开马柏全的社交平台看了一眼IP,看到对方IP确实在四川的时候定下了心,顿时感觉肩上的行李没那么沉重了。

刚要把手机收起来,他的手机尖锐地叫起来,张康乐看到来电人的名字的时候感觉眼前一片漆黑,浑身的血都冷了下来。他的肌肉比大脑先一步做出来反应。

“小A,怎么了?”小A是马柏全工作室跟了他很多年的助理。

电话另外一边的小A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张康乐从她断断续续的话中推断出大致意思,他怕自己站不住,伸手扶住了旁边商队的大哥。

小A说,马柏全前天从磨西出发攀中山峰,直到今天早上失联了,马柏全是自己组队走的,小A联系不上马柏全的同伴,从川藏队的口中听到马柏全他们攀爬途中发生了雪崩。

“康乐哥,我知道不应该找你……求你了……只有你能赶快赶过去……真的没办法了……”

“你别哭。”张康乐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声音却很稳,“我现在刚到牛棚子营地,很快就能赶到大本营,找到了无论如何,立刻给你们消息。”

“康乐哥……”小A哭着说,“真的对不起。”

张康乐听不下去了,挂了电话开始整理背包,旁边的大哥问他:“怎么了?”

“哥,我先走一步了,出了点小事。”

“你要撤回去吗?”

“不。”张康乐说,“我要去5050大本营。”

“天要黑了,要不等一下明早我们一起早点走吧?山路晚上走夜路太危险了,你一个人不行的。”

“我现在就得走,谢谢哥。”张康乐没解释原因。

大哥不知道怎么办,局促地挠挠头:“哎呦,这孩子,我和你一起吧,看看我们能不能赶上他们。”

“哥。”张康乐回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收拾装备的大哥,漆黑的眼睛蒙上一层雾气,很快又散去了 ,他思考了一会,说了句,“谢谢哥。”

大哥是重装,起身的时候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到张康乐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快走吧,你别哭了,会没事的。”

张康乐心想,我没哭啊。

就这样,第一次见面的商队大哥陪着他片刻未歇地从牛棚子营地连夜赶往5050大本营。神奇的是这一路上张康乐几乎感觉不到累或者口渴,他一句话都没说,脚步飞快,大脑一遍又一遍闪过他刚才偷看马柏全IP的画面。

不久前他窃喜的两个字,现在成了最恶毒的诅咒。

大哥有些力不从心,好几次开口想说休息,看到张康乐决绝的背影又忍住跟上了,他真的怀疑这个高高瘦瘦爬升慢吞吞的小帅哥在牛棚子营地被人掉包了。

“看到了!小张,大本营在那!”

天要亮了,海拔上升气温开始下降,张康乐呼出一片一片的白雾,他停下来支着膝盖深呼吸了三次,转身对大哥说:“哥,我先走了,你休息一下慢慢过去就好,真的很感激。”

然后转身向大本营跑去。

“妈的这孩子怎么还跑的动啊?疯了吗?”

张康乐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迈开两条沉重的腿跑完这最后一段路的,眼前红的绿的帐篷和破旧的棚子是这片雪地里唯一的颜色,是唯一能救张康乐命的颜色。

他推开棚子门的时候就跪在了地上,一大早棚子里的人有的站着有的躺着,听到动静都迷茫地转过头来看他。张康乐先看到了地上放着的装备上川藏队的logo,然后看到了坐在炉子前做饭的白人,那是和他和马柏全都一起爬过山的朋友卢克。

随后他看到了裹着一层毛毯端着碗的马柏全。

马柏全看见他了,即便他一身装备裹得严严实实他也知道马柏全肯定认出了自己,他跪在地上喘着粗气,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无力感爬上心头,他现在是真的想哭了,不知道是因为惊心动魄后彻底脱力还是因为就这样狼狈地出现在马柏全面前感到羞耻。

或者是,劫后余生的窃喜。

“哇哦?”马柏全站起身,向他走过来,手里还端着碗,难以置信地惊呼,“张康乐?真的假的?”

张康乐艰难地站起身,马柏全把碗放下扶着他把他装备卸下来,卢克倒了水给他,张康乐接过来一饮而尽,烫的舌尖疼。

喘匀了气,张康乐终于有力气问若无其事的马柏全:“你没事,为什么不发消息告诉小A他们?”

“我的通讯设备坏了,从上面撤下来手忙脚乱,很多事都刚刚才处理好,还没来得及报平安。”马柏全无辜地眨眨眼。

张康乐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表情冷笑了一下,舔着干裂的嘴唇摇了摇头,手心攥紧又松开,冰天雪地里他感觉到自己的头顶噌噌冒火,他紧紧地咬着牙关,怕自己忍不住会对马柏全发火。

可马柏全偏偏来惹他。

马柏全在他面前俯下身,在他耳边笑着问他:“怎么不说话?看到我没事,稍微有点失落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张康乐听到他的理智“啪”地断了线,推开门跪在地上那三秒钟全部的焦虑、悲伤、羞耻和窃喜全部随着这一声倾泻而出,张康乐抬起手扇了马柏全一巴掌。

“马柏全。”

“你他妈说的算人话吗?”

他的巴掌扇的很响,屋里睡着的人都爬起来假装不经意地看热闹,旁边的卢克捂着嘴惊呼:“Oh!Mark!”

马柏全被他打得愣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谈恋爱的时候张康乐连一句重话都没和他说过,甚至分手以后他对张康乐说“我恨你”,张康乐都只是摇摇头苦笑。

但是现在张康乐打了他一巴掌。

马柏全的舌头在口腔里顶了顶挨打的位置,张康乐的巴掌只是虚张声势,实际上完全不疼,他都不道打在了什么位置。被打了一巴掌但他没躲,甚至蹲下身来把脸凑得更近,他挑挑眉毛,瞳孔里倒映出张康乐盛怒的面庞,张康乐眉毛蹙在一起,咬着牙关骂他不是人,但马柏全莫名地觉得张康乐这表情是有些委屈,在撒娇。

于是他在张康乐前所未有的发火面前笑了出来。他问他:“现在生气是因为我给你们添麻烦了,还是因为你担心我?”

张康乐被他问得呆住了,旁边川藏队一个认识他们的姐姐上来拉开他们:“好了,你们别吵架,小马确实差点死了。”

这话一说出来,张康乐的眼神立刻从马柏全身上挪开看向那位姐姐,随后又看马柏全,上下扫视他有没有缺胳膊断腿,用小狗走丢时候那样探寻的眼神。

马柏全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低下头无声地笑了 ,然后放弃了戏弄张康乐。他站起身来走了几步,证明他没有受伤:“饿了吧?”

张康乐无力地摆摆手:“我太困了,马柏全,你别折磨我。”

“我没有折磨你。”马柏全否认,“手机拿来我给他们打个电话,你去睡吧。”

张康乐把手机递过去,呆呆地看着马柏全打电话报平安,马柏全打完电话看他还坐在那一动不动,把手机递到他跟前,问他:“发什么呆?”

“天亮了你跟川藏队走么?如果走我就不睡了,我和你们一起走。”

“我不走,你睡吧,要等窗口期,现在爬到C2也登不了顶。”马柏全说,“好好睡一觉。”

“你别骗我。”张康乐感觉到一股热流涌出鼻腔,抬手一抹,鲜红的鼻血从他手指的缝隙滴在地上。随即落下的是他迟来的眼泪。

“他妈的……”马柏全低声咒骂,跪在他面前疯狂从纸抽里面抽手纸,一只手扶着张康乐的肩膀让他别倒下,一只手捂在张康乐的鼻子上给他止血。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康乐眼泪噼里啪啦地落在他手背上。

马柏全这个人在面临一些危机时刻的时候情绪异常稳定,这也是他能死里逃生的最大原因。

但现在,沾满张康乐鼻血的手纸仿佛一团火焰在马柏全手心熊熊燃烧。

他从未如此害怕过。

 

张康乐睡梦中听到马柏全的声音,他的音量压的很低,但是张康乐对他的声音太熟悉,努力挣扎着让自己清醒过来,听他们在说什么。

眯起眼看了看,是马柏全侧身对着他,和他们商队的那位大哥和川藏队的赵姐在他跟前聊天。

“嗯,我们到C2营地的时候,垭口那里风太大了,根本看不见一点路,冰裂缝又很难走。”

赵姐点点头:“对,我们队的人也这么说,C2那边情况不好。”

“本来准备在C2扎帐篷休整等窗口期,结果还没走到地方就雪崩了,小马他们队带着专业向导走的快点,我们老远就听到小马喊了一声就开始跑。”

“差一点就真的交代在C2了,”马柏全说,“喊他们一边跑一边丢东西减重,好在川藏队在后面接应,卢克失温,我们装备也丢了,就留下几个在C2,赵姐带我们下撤回大本营休整和补给。”

大哥啧啧嘴:“你们真是福大命大,光听着都觉得够吓人,我们队里那小张知道你出事了在牛棚屁股都没坐热撒腿就跑了。”

马柏全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会儿 ,垂在身边的手不动声色地蹭蹭张康乐的脸。

“这次小张怎么没和你一起呢?”赵姐问。

“他有工作,时间安排不开。”

赵姐笑笑:“胡扯吧,如果你知道他要来你肯定会等他,你会让他一个人穿越冰塔林?你们吵架了吧。”

“没有。”

“吵架也该和好啦,小张爬那玛峰都颤颤巍巍的,因为你一天一夜没歇直接拉到大本营,什么仇什么怨是化解不了的?”

马柏全笑了笑,低下头看了一眼张康乐:“听到吗,姐说你呢,别装睡了。”

张康乐只好爬起来,假装没听到逃避这个尴尬的话题。

“小张醒了?辛拉面吃吗?”

“好,谢谢姐。”张康乐太饿了,这时候也不挑了 ,爬起来去吃饭,“我自己煮就行了。”

在这里辛拉面是好东西,大本营有高压锅也不用担心煮不开,马柏全和赵姐都吃过即食米饭和简餐,张康乐于是给自己开小灶在棚子外生火煮起辛拉面,没多久马柏全从棚子里出来,在他身边坐下:“我来吧。”

张康乐看了他一眼,没扭捏,把高压锅递给他。

马柏全会主动拿过这锅有个小故事,张康乐实在是对高压锅有阴影。谈恋爱的时候有天张康乐休假,心血来潮打电话问马柏全想吃点什么他亲自下厨做一顿,马柏全当时刚拍完一场在泥巴里打滚的戏,身上臭得让他自己忍不住干呕,心情非常差。

接到张康乐兴冲冲打来的电话让他拧在一起的眉毛稍微解开了,助理小A就看着马柏全黑着脸却柔声给张康乐提出几道备选项,听张康乐在那边说这说那,心里想今天幸好有张康乐了,否则马柏全等会儿再拍一条真的会挂脸。

最后决定做咖喱牛腩,时间紧张康乐想用高压锅压一下买来的牛腩,他没用过这玩意,在家里的时候是马柏全用。在网上找了几个教程把牛肉放进去了,拿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安全阀没有装好,没冷却的气体砰地炸开,蒸汽把张康乐胳膊裸露在外面的一截皮肤灼得通红。

“什么情况?”马柏全一进屋看到的就是这情景。

“一点小意外。”张康乐打开水龙头冲他的胳膊。

“我看看。”马柏全看都没看一眼灶台上的狼藉,径直冲他走过来,“别躲,这个起泡了,要擦点药。”

“点个外卖吧。”

“太慢了,我下去买。”马柏全把他从厨房拎出来 ,“你在这自己玩一会儿。”

张康乐有点沉默,马柏全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太好了,把猫抱在他膝盖上,拍了拍小猫的脑袋:“你在这陪他玩一会。”

张康乐就像猫,惹了一点祸又自己炸毛。

那天马柏全回去给张康乐涂了烫伤的地方,起了两片水泡但不算太严重 ,马柏全在收拾厨房的时候张康乐坚持把这顿咖喱牛腩做好了,味道很好,哪怕马柏全控制体重吃完了要在健身房多待一个小时他也多吃了一碗,但从那以后张康乐就再也没在家里见过高压锅,马柏全也再也没说过想吃咖喱牛腩。

马柏全给他的辛拉面里面加了一份牛肉罐头:“卢克跑的时候鞋丢了罐头都没舍得丢,摸来一个给你吃,别低血糖。”

张康乐捧着这一锅有点豪华的拉面,心情有点复杂,抬起头看马柏柏全,马柏全撑着脸也在看他,脸上带着点笑意。张康乐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想到当时那一碗卖相狼狈的咖喱牛腩。

“你们商队快到了,明天我和卢克和你们队一起,早起穿过冰塔林去C1营地,你可以吗?中山和那玛峰比起来还是有点难。”

张康乐小口小口地喝汤:“不可以的话就不来了。”

“我原本计划今天登顶的。”马柏全说,“一周年快乐。”

“差点是你的忌日。”张康乐说,“而且分手一周年有什么好快乐的。”

“我觉得还是挺快乐的。”

张康乐没否认,是啊,劫后余生本来就是最大的快乐了,从牛棚一路到冰塔林营地的时候在心里反复祈求的愿望“只要活着就可以了”已经应验了,其他情情爱爱他不能再奢求更多。

马柏全出现在这里又能说明什么?从一开始喜欢徒步喜欢爬山的人就是马柏全,是张康乐不同意他自己一个人去爬坚持和他一起去,那玛和奥太娜几乎都让他的身体快散架,即便这样,分手后的一年他还是默默的来到了这座马柏全计划中要来的山,就因为马柏全装备从他家带走的时候说的一句“以后没有人陪我爬山了。”

当时他说:“我可以陪你,每年一次吧。”

“那就是每年的分手纪念日了。”马柏全当时还在笑,“中山峰见。”

“算了,你也不一定会记得。”他又自言自语道,“走了。”

马柏全来到这里的原因如果是因为他对这座四川境内仅次于贡嘎的高山神往已久,那他张康乐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是什么?

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第二天日出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启程的时候太阳刚刚出现在山头后,云海在他们脚下涌动,远处金黄的阳光笼罩着冰塔林层层叠叠的冰岩,张康乐在这一刻被美得说不出话。

“希望今天是个好天气。”马柏全说,“可惜无人机丢在C2营地,背包重不重?”

“背得动的。”张康乐说,“你把帽子眼镜带好吧,等下都是雪路了。”

“我知道。”马柏全说,“走吧。”

马柏全和卢克和赵姐都是从C2下撤下来的,有他们带路冰塔林这一路比较顺利,中午的时候太热了又很容易雪崩,队伍停下来休息,马柏全熟练地在张康乐背包夹层里掏出麦片烧水冲了。

“补充体力。”马柏全言简意赅。

张康乐这时候又回到从磨西镇到牛棚子营地时候的节能模式,虽然他从来都不拖后腿,但马柏全知道他有点累了。C1到C2中间的垭口有将近七十度的倾斜,即便马柏全已经爬过一次,再来也还是不轻松,所以他把自己系在张康乐后面时不时能推他一把。

就这样一队人一个没落地从冰塔林到达了C1营地,到这里已经有人开始高反决定不再爬升或者下撤回大本营,剩余准备登顶的人抓紧时间休息,明天如果爬升到C2顺利的话凌晨就要冲击登顶,所以这一夜的休整很重要。

张康乐撑好帐篷以后钻进去,马柏全随他其后钻进来,搓着手说:“挤一下挤一下。”

“卢克不是带了帐篷吗?”

“这种时候还计较这么多吗。”马柏全在背包里面掏吃的,“我这里只有山之厨,要不要问问他们有没有别的吃。”

“能吃的。”张康乐说。其实他根本没有马柏全想的那么挑食。

两个人在帐篷里窸窸窣窣地倒腾了一顿以后终于肩并肩躺下了,马柏全的脸就挤在他的脖颈,他清楚的感觉到马柏全温热的鼻息。这一刻让他恍然间觉得自己还在奥太娜、在那玛峰、在玉珠峰,在他们同床共枕那么多夜晚中的一个。

“张康乐,睡觉。”马柏全突然说,“有什么话我们下山再说。”

张康乐没说话,马柏全又问;“你冷不冷?”

“不冷的。”

“好吧。”马柏全叹了口气,然后耸动肩膀翻了个身,面对张康乐侧躺,“我有点冷,抱着睡,可以吗?”

张康乐转过头来看他,没拒绝,于是马柏全伸手把他揽到怀里,张康乐说:“分手以后还这么照顾我吗?”

“照顾你和这个没关系。”马柏全磨了磨牙。

“你可以不演的。”张康乐小声说。

“啊?”马柏全疑惑地坐了起来,“我什么是演的?”

张康乐又不说话了,他闭上了眼睛开始装睡,用行动告诉马柏全他不会再搭他的茬了。

明明就很爱演啊,他想。

演的当时我都以为你真的爱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