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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de Winston Wilson,WAKE UP!”
罗根不耐烦地吼道。韦德·温斯顿·威尔逊——死侍——韦德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只花了不到十五分钟全副武装,曾经的军队生活让他依然训练有素,与此同时还能回答脑袋里的几个小问题。首先是的,在拯救了世界之后,他现在正和他的好搭档金刚狼住在一起;以及是的,他们不睡在同一间屋。或许有人会对此感到遗憾,但——
“韦德,天气。”
哎呀,问答环节到此结束。“是的,罗根。现在是周五早上八点零三分(08:03),目前多云,气温19度,体感16度,你可能想在‘不知道在遮什么’战衣下添一件保暖内衣。湿度32%,有些干燥,我的战术腰包里备有润唇膏,随时可以借用。”
罗根抿着嘴,站在玄关的鞋垫上等他调整好面罩后快步跟上,拉开了门。
韦德先一步走出去站在走廊里,等他拧上生锈的门锁,钥匙被用力拔出,带出一些锈渍。韦德在一旁背着手,勾起脚尖,像个好奇心泛滥的少女,维持着一种有些僵硬的平衡询问到:“罗根,你没有问湿度的事情。今天心情不好吗?”
“没有。”
“那为什么不抱怨我非要告诉你湿度?”
“白费力气,韦德。”他擦了擦钥匙,随手往身后一抛,被韦德接住收起来。不。没有和润唇膏放在一起,罗根从来不用。“TVA有新任务……老天。‘告诉我湿度多少有什么用’?”
韦德立刻兴高采烈地接话:“当然是为了保养你这一身天然狼獾毛衣!罗根(我毛茸茸的小朋友),湿度应该能帮助你更好地判断——”
罗根闷不吭声地叹气,韦德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像平常一样,又有一点不同。
他意识到罗根似乎不喜欢这样。
“Wade,WAKE UP.”
罗根在拍他的脸。他正仰躺在TVA的地板上,眼球难以转动,视线被局限在了正前方一小块,只能模糊地看到罗根半跪在他旁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让他感觉好点。沉默寡言的反英雄无可奈何地听从了TVA的指示:“韦德,天气。”
身体活动起来还很困难,嘴巴似乎比意识更先行动,陌生的机械音回荡在耳边:“是的,罗根。现在是周三晚上七点四十七分(19:47),目前小雪,气温零下2度(-2℃),体感5度。你可能需要在战衣外面穿件羽绒服,罗根。”
罗根和他们都熟悉的隶属于TVA的技术人员沉默地等待了几秒,没有等到下文,面面相觑。
“他怎么了?!你们他妈的对他做了什么??”
“豪利特先生——!只是一些读数错误……认知障碍?不对,不是那样……太出色了——快去叫总负责人!!他得看看这个——”
“你们到底他妈的干了什么!!”
“请别激动!这话由我来说有些不太合适,任何一个负责这个项目的人都会非常激动的——豪利特先生!它第一次覆盖了TVA的指令,而我们需要知道原因——”
他能感受到罗根抓紧了自己的手腕:“他——!”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它已经构建出足够的运行逻辑来覆盖指令代码,数据上……因为您不喜欢而选择中断播报天气进程——总负责人在路上?豪利特先生,通俗地来说,它不再只是基于程序崇拜着您,它……呃……”
“说!!!”
总负责人喘着粗气推开门:“没关系,即使任务失败了,金刚狼依然是我们的人。告诉他。”
“……它在爱您,豪利特先生。它在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试图去爱着您。”
罗根听起来要气疯了:“他——爱——是你们说不要让他知道真相的,你们这是他妈的在干什么?在让我——让他——”
“它只是个工具,我们可以裁剪它的记忆,豪利特先生,别担心。”
“怎么能……天呐——!他不是!”罗根听起来很着急,还有一些他不太能理解的悲伤。“Wade Winston Wilson,please GO TO SLEEP!”
它听话地阖眼,不记得听到过的一切。
他做出了一些错误的选择。他那天真的——过得很糟糕——心情很差,他不应该不听劝阻,离开X战警去喝闷酒。他不应该——他知道他不应该——!!
再怎么忏悔和愧疚,查尔斯也都不可能再回来了。曾经同伴们的……不管是包容还是责怪,都让他难以承受。查尔斯为了保护变种人,在人类蛮不讲理的闯入下永远地离开了他们。而那时自己在做什么?罗根第一百次打碎了手中的酒瓶,他在试图喝到他妈的酩酊大醉!
在被自我厌恶彻底淹没之前,声称来自TVA的人通过一扇半透明的门找上了罗根,给提供了一个机会,以他原本的时间线可以一直平稳地发展下去为代价,金刚狼从此直接隶属于这个……什么时间变异管理局,在一个新生的宇宙作为不知所谓的锚定之人,别随便死掉,然后偶尔帮TVA解决一些“小麻烦”。
他找不出拒绝的理由,没有和任何X战警告别,就任由TVA永久性地删除了时间线关于自己的所有记忆,离开了那儿,承诺再也不会回去。
TVA在这个只发展了几千年的“崭新的”宇宙给了他一间无人会在意归属权的住所,位于纽约平民窟某个房东早就死在街头枪战里的破旧公寓,二层的双人间,和房东最“亲近”的租客声称房东唯一的儿子已经失踪,独揽了收租大权,轻而易举地骗过其它租客,单靠收租都足以支付每月的白粉开销。
双人间。是的。TVA在罗根住进来还没有一周就送过来了一个竖着比他还要高的箱子,厚度几乎到他的腰。平放着打开来,第一层是各种衣物,一套红黑相间的战衣、一些常服——大部分是宽松的卫衣和运动棉裤。罗根捞起一件女仆装(下摆很短),又看看旁边花哨的男士内裤,感到莫名其妙。
他把裙子粗略地卷起来塞回去,第二层是各种枪械和刀具,两把黑金的长刀几乎不反射光线,罗根伸出一根爪子碰了碰刀刃,没有造成任何划痕,似乎也是艾德曼合金材质。每个武器上都刻有小标记,有小小的加拿大国旗,也有他从没见过的超级英雄标志,看起来都不是给自己用的,TVA知道他不需要这些。
第三层躺着一个……人。眼睛是睁开的,只有眼白,细看能隐约找到虹膜和瞳孔的轮廓。全身都像是被烧毁过,罗根小心地摸了摸坑坑洼洼的表面,和一般人的皮肤触感没什么区别。罗根试着按压他的手心,没有出现人类会有的无意识抓握反射。
这一切都昭示着这并非是一个真正的人,或者活物。罗根没有感到失望,也不觉得生气。他本就对这份“工作”和自己的生活失去了任何期待,TVA送来一个充当监视器的“搭档”,那么他也能够照单全收。
罗根抽出夹层里的说明书,附带一张光碟,标注要求他看完之后销毁。里面是整整两个小时的《死侍与金刚狼》电影,以及时间小姐录制的一段关于“格式塔项目”的简单介绍。还安静躺着的“人”是来自其它宇宙的反英雄,电影的主角之一死侍的复制品。电影中的故事,据TVA所说,不仅在某个宇宙实际发生过,而且大获成功。TVA需要这个,他们需要类似手段以确保在特定情况下能够维系任一时间线的活性,哪怕这个时间线失去了它的锚定之人。
而死侍是和另一个金刚狼一起做到的,也是唯一做到了的。所以……没错,在这个宇宙,罗根就应该是电影里“最糟糕的金刚狼”,而这个复制品机器人,就是电影里“嘴贱的雇佣兵”死侍。他们没有拯救时间线这种重要的使命,罗根要做的就是仿照电影结束之后那样,普通地和复制品相处,TVA会通过复制品的眼睛收集数据进行分析。
就这么简单?罗根把光碟踩碎,踢到沙发底下,沉默地盯着机器人看了一会儿——他现在知道了,复制品拥有一副机械骨骼,主要的记忆储存和程序运行都藏在腹部。光碟里介绍过,他有义务尽量保证复制品腹部硬件的完好。
看来他没得选。罗根站起来退后两步:“Wade Winsdon Wilson,wake up.”
复制品识别到语音,慢慢坐了起来:“拥有准确无误的反英雄:死侍的全部特征,毁容、红色占主要部分的战衣、包含有一定性暗示的绑带和护甲、机动性强的双刀、双枪、宝宝刀,以及会被藏在任何地方的暗器。请持有者出现在无遮挡视线前方约1米处,扫描中……您好,金刚狼詹姆斯·‘罗根’·豪利特。我是编号TVADP-E10005-3C-372844第三代陪伴型性爱机器人韦德·温斯顿·威尔逊,你可以叫我韦德,今后将从属于你作为战术支援。不用担心,一代战斗型、二代家政型、四代角色扮演型以及五代交互型等程序均已搭载。请使用TVA通讯装置进行连接认证,进行偏好设置。”
什么东西?
罗根拿出TVA塞给他的装置,外形看上去像零几年市面上还在销售的侧滑盖手机(但实际上是翻盖)。打开后屏幕上弹出标注了“测试版”的软件,开始自动加载新的程序。里面可以调整很多设置,从眼睛的颜色到智慧程度。他随手把后者拉到了99%,罗根很确定自己不想和蠢货共事,而根据整部电影的内容,就算他拉到99%这个复制品也都很可能依然是个超级白痴。除此之外罗根都选择了保持原样……他不在乎。
复制品面向他眨了眨眼睛,虹膜析出应有的颜色,和影片里的主角如出一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