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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韩信是被一阵催命似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闭着眼在床头摸索了半天,终于够到了那块罪魁祸首。刚按下接通键,李白就在那头一通狂轰滥炸:“韩二狗,你昨晚去哪鬼混了?!今早也不来上课!你知不知道…”
韩信揉了揉眉心,被李白的大嗓门吵的有些头疼。他握紧了手机,声音里还带着些宿醉后的哑。
“没什么…替我请个假,就说我…操。”
李白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了,韩信已经挂断了电话。
韩信这时才发现床上不止他一人。左手边的被子鼓起一个形状,那人整个蒙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紫色短发。韩信抖着手去掀,先入目的是那人线条优美的脊背,布满斑驳的暧昧红痕。视线再往下滑,腰间和臀上隐约还有指痕,加上满床的狼藉,赤裸裸地把他昨晚干的事摆在面前。
韩信轻手轻脚地替人把被子盖回去,不忍直视般捂住脸,真心实意发出了感慨。
“我操。”
二.
韩信也算是王者大学校草级别的Alpha,虽然以情商低和一根筋著称,但是他那张俊颜也足够受到众多Beta和Omega甚至是Alpha的吹捧。
面对明里暗里收到的无数表白,韩信表示对此不感兴趣,转头就没心没肺地跟损友刘邦勾肩搭背相约酒吧蹦迪。
刘邦则跟韩信截然相反。虽然只是个Beta,刘邦的受欢迎程度比起韩信有过之而无不及。无他,只因刘邦为人温和体贴,又出手阔绰,男女不忌,换过的对象能从校门口排过三条街。
韩信向来对于刘邦这种流连花丛的渣男行径表示十分不屑,而刘邦则时不时掏出自己的风流情史大肆吹嘘一番,顺便嘲讽韩信是“空长了一张帅脸的Alpha老处男”。
韩信不服气,“谈恋爱有什么好?Omega都是一群麻烦的生物。”
三.
“BloodStone”是王者大学附近最有名的酒吧,刘邦和韩信也是这里的常客。
“重言,今晚老地方,不见不散。”
“知道了。”韩信简单敲了三个字以作回应,按灭了手机屏幕,继续撑头看窗外的风景。正对着窗口的是一株巨大的桃花树,听说是前几年刚刚移植过来的,长得不算好,只零零星星开着几点粉色。
韩信将手里的笔转了几遭,低声自语,“春天到了啊…”
“韩二狗,你说什么?”同桌的李白悄悄瞥了一眼讲台,小心翼翼凑了耳朵过来。
“没什么。”韩信往一旁挪了挪身子,伸手把他的脸推远。
“什么毛病。”李白嘀咕了一句,还没来得及补第二句,叫讲台上飞来的粉笔头砸了个正着。李白抬头,正对上老夫子警告的眼神,只得重新坐正,狠狠剜了韩信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韩二狗,下课再找你算账。”
四、
李白最终还是没逮到韩信算账。
老夫子刚宣布下课,韩信就已经第一个蹿出了教室,只留给李白一个潇洒的背影。
韩信一路小跑赶到校门口,远远便见刘邦正抱臂倚着墙,半眯起眼睛看夕阳,嘴里叼着根将要燃尽的烟卷,显然已经等了有一会。韩信向来知道刘邦的样貌属惊艳,连他第一次见刘邦都错将他认成了Omega;此时他盯着刘邦的脸却莫名觉得有些口干,喉结滚了滚,压下心里那点焦躁,蹭上前重重一拍他肩膀。
“邦哥!”
刘邦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去按刚刚被韩信拍过的地方,刚才酝酿出的一点儿忧郁气质荡然无存。
“操,你小子吃什么长大的,手劲这么大…”
韩信却还瞪着双眼睛瞧他,模样无辜。刘邦有时候觉得他像自己小时候家里养的那只阿拉斯加,犯了错也只会装傻,骨子里头不知道有多精。
我总不能真的跟傻狗计较。刘邦不无忧愁地想。
五、
韩信其实对酒吧这种地方不大感兴趣。他感官较常人灵敏一些,酒吧的音乐对他来说过分嘈杂,常常吵得他头痛。
大一刚开学没多久,韩信就架不住李白的软磨硬泡,答应陪他来这里“体验生活”。在拒绝了第五个搭讪者之后,韩信忍无可忍,瞟了一眼正沉浸其中的李白,决定出去透透气。
入秋的天气已经有些凉,韩信拢紧了外套,靠在酒吧门口的栏杆上看星星。紧接着他注意到不远处栏杆的另一头有零星火光,鼻尖略过一点烟草的味道。那人似乎也发现了他,叼着烟转过身子来瞧他。
灯牌五颜六色的光打下来,隐约可以看出那人染了一头紫发,银质耳坠闪着光。韩信的目光从他面上扫过,又自他微微上挑的眉中读出了一点饶有兴趣的审视意味。 韩信愣了愣,莫名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见那人没有开口的意思,韩信决定由自己来打破这份尴尬。
“你一个Omega自己来酒吧乱逛?”
话一出口,韩信就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人的惊诧。紫发的青年张望了一圈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后带着笑意询问。
“你在同我说话吗?”
韩信点头表示肯定,又想到这里光线不大清晰,旁人大概没有自己那样好的视力,又重重点了点头,“这里除了我们两个好像也没有别人。”
“哈哈…抱歉,我叫刘邦,是个Beta。”
六、
韩信晃了晃酒杯,扯回已经飞远的思绪,侧头听着刘邦跟一个漂亮Beta搭讪。昨天刘邦刚刚跟历史系的系花分手,准确来说,是被甩了。
刘邦抱着电话跟韩信哭诉:“她要什么我没给她买?上个周她生日,我蹲点给她抢她最爱的那套lo裙…”
韩信觉得有些头大。他下意识捏紧了手机,耐着性子听刘邦说完,胡乱安慰了他几句诸如什么“下一个更乖”之类的话。刘邦转头就约他今天出来喝酒,嘴上说的是借酒浇愁,其实韩信知道他有多没心没肺,不过是想找新对象的借口而已。
韩信深吸了几口气,忽然感觉有点热。他烦躁地撑住额头,低声骂了几句脏话,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易感期到了。
“重言?”
刘邦最先发现他的不对劲,同身侧的Beta道了个歉,“抱歉,我朋友好像喝多了,我先送他回去,改天聊。”边说着边把韩信的胳膊搭在肩上,将整个人撑起来往门口走。
“妈的,你小子自己易感期到了也不知道?真会给你邦哥我惹麻烦…”
韩信哼哼了几声以示回应。刘邦没办法,只能盘算着先送他到隔壁宾馆开房安顿好,再去药店买抑制剂。
韩信看起来还算清瘦,重量却不轻。刘邦甚至怀疑他是故意整自己,才会给自己来这么一出。他把韩信丢在床上,还没等起身,韩信已经睁开眼狠狠攥住了他的手腕,声音却是可怜的,“别走…”
刘邦估计他已经人畜不分六亲不认了,拍拍他的脸,没什么耐心地哄他:“赶紧松手,我去给你买抑…唔!”
话音未落,韩信的唇已经把他堵了个严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