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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王是好懂的人。直率、热情,所有感情都鲜明的表现在脸上。
但同时,玲王也是难懂的人。容易一时兴起,容易厌倦腻烦。我问过他“为什么对我感兴趣”,而他自信满满的说“因为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厉害的人”。
奇怪的是,当看着玲王的眼睛,一切好像都没什么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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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窗帘,替阳光罩上一层厚厚的灯罩,房间里维持着不刺激眼睛的昏暗。纤细的光透过缝隙,在玲王的脸上画出光痕。
我揉了揉眼睛,玲王已经坐起来了,正垂头望着我。我说不出他是专心致意还是漫不经心。
“早安。”
玲王没有回应我,只是离开偷钻进来的光,靠向我这边,眯起眼睛笑着。搓揉我头顶的手有点没收住力道,我有种小狗被挠痒痒的感觉。
“现在还早喔,再睡一下?”
玲王撑着下巴,语气满是掩盖不住的兴奋。我的胸口暖洋洋的。
“不想睡了。”
我摇了摇头,发现自己黏糊糊的声音没有一点说服力。
下一秒,床晃动起来,我们两人被裹进棉被围成的空间,连微弱的光线都被阻隔在外。
我眨着眼睛,犯人挨着我笑得很开心。原来即使没有光,也有能清楚看见的事物。
“那我想睡了,陪我赖一下床吧!”
哪有人用兴高采烈的语气说想睡。这点我们很像呢。
“真拿你没办法。”
我学着玲王的台词,蹭动着靠向玲王,让玲王方便抱着我,将下巴轻轻靠在我的头顶。头顶传来满足的哼声,我一直觉得很像小猫的呼噜声。
我没有睡,玲王也知道。我们只是假装对方睡着了,一起躲进被子里。
一片黑暗里,玲王的存在格外清晰。
或许不是所有小孩都怕黑,至少我不是。在很小的时候,我就和父母分房睡了。
起初,爸爸会摸摸我的头,妈妈会在离开前吻我的额头。在知道我不怕黑后,这些举动自然而然地消失,而我也依旧睡得安稳。从小,我就是让人省心的孩子。
透过贴在玲王胸口的耳朵,怦怦地心跳声传递过来。总是比我的要急促一些的节奏。
“为什么你的体温这么高呢?”
像是轻声叹息的声音。我在玲王的怀里抬起头,对上玲王的眼睛。
“你难道真的是小孩子吗?”
玲王努力压下嘴角的样子才更像小孩子。
“玲王才是,心脏兴奋的怦怦跳,听说小孩子的心跳速率更快喔。”
玲王愣了一下,捏住我的鼻子。
“嘛,毕竟我们同年嘛!”
“不过......”玲王睁着大眼睛,明明没有光,却仿佛看见光在里头流转。 “明天就不是了。”
每年有三个月,我会比玲王大一岁。今天玲王的情绪特别高涨,是因为明天就是我的生日。
“是啊,变成哥哥了呢。”
“噗、凪是哥哥什么的,也太难想像了!”
玲王仍未完全褪去稚气的脸颊,随着嘴角上扬而微微鼓起。
不过或许,比起不成熟的我,玲王更像哥哥一点。不......还是说更像妈妈吗?至少大小姐这么说过。尽管我并不是特别喜欢这种说法。
结果,说想睡的人还是先起身,我裹着被子露出一颗头,在听见我拖行被子的声音后,玲王转身面向我。
“被子怪物吗你?”
“嘎喔--”
“唔哇、哈哈!被吃掉了!”
我像张开翅膀一样伸直手臂,然后将玲王禁锢在被子里,玲王咯咯笑着。
又玩闹一阵,玲王戳着我的腰要找出破绽。其实我没有抱得很紧,想要的话随时都能挣脱,只是玲王不会在我怀里挣扎。
最后,被子怪物还是败在玲王手下。玲王说要去准备早餐,让我先去洗漱。
水声间隐约听见的厨房的声音,像是在不断提醒我,这一切都不是梦。
尽管已经和玲王一起生活好久,却仍会下意识寻找那些能证明玲王在身边的证据。也或许是临近的生日让我更敏感了。
走向厨房时,玲王正哼着歌,手脚俐落的推着锅内半凝固的蛋液,一旁盘子上已经放好堪比三星级餐厅的欧姆蛋。
我从冰箱拿出小番茄和生菜,清洗的时候,玲王分神看了我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
“和你说了要好好擦干脸吧。”
“诶?我擦过了喔?”
差点忘记手上还湿着就往脸上擦,玲王眼角瞥到我的动作,笑着轻吁一口气。我还在慢吞吞的清洗生菜,玲王又完成一份欧姆蛋,漂亮的乘放在另一个盘子上。
“这不还是湿的吗?”
玲王将手缩进袖子,擦拭着我脸侧接近耳朵的位置,我微眯起眼睛。
“好啦!”
离开前,玲王轻捏了我的耳朵,我感觉到热度从耳尖扩散开来。玲王却已经接过我洗好的生菜和小番茄开始摆盘。
“*You'll always be my Day 1”
轻快的玲王的歌声,取代停下的水声在厨房飘舞。我知道下一句是什么。
“*Day zero when I was no one”
“*I'm nothing by myself, you and no one else”
“*Thankful you're my Day 1”
我们接在对方后面,你一句我一句,像奇怪的接龙游戏。玲王说这首歌很像我,我不只一次听见玲王哼这首歌,也就默默记了起来。
距离我们双双退役已经快要一年,我们没有因此分开,现在也仍一起待在英格兰。等到我们攻读完大学学位,玲王就会回到日本接手御影集团。
说是接手,其实也得从基层做起。这样也不错,代表我能和玲王做短期的同事。
一路走来并不容易,瞄准世界杯的路上,曾好几次陷入绝望,也曾在距离世界杯最近的时候被击落。
那是在准决赛发生的事,我被敌队球员恶意犯规弄伤了脚。幸运的是没有留下后遗症,不幸的是我无法继续接下来的决赛。
那时的玲王差点就要因为我吃下一张红牌,不能让玲王也被送下场,我赶忙拉住他。玲王在被我抓住手腕后,决定待在我身边,他的表情看起来随时都要哭出来了。
那场比赛最后由我方夺得胜利。距离玲王的梦想只剩一步之遥的时候,玲王放弃了。
“如果不是和你一起的话,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回到家,玲王跪坐在地毯上,将我的脚搁在他的大腿,比任何时候都温柔的按摩着我肿起的脚踝。
玲王说话的声音很轻,看着他还有些不那么整齐的头发,我将手轻轻放上去。玲王没有再说话,我却能感受到握着我的脚颤抖的手。
为什么是我呢?尽管已经探寻过无数次,仍然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客厅的窗帘被拉开,午后阳光穿过一层透光帘幕流淌在室内。沙发上,玲王将我的头枕在他的腿。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不想在这样的时间打游戏。而尽管盯着手机,忙于我不了解的事情,玲王的手仍贪心的占领我的发间和脸。
看到玲王将手机盖在桌上的动作,我知道玲王接下来的注意力会放在我身上。他的手指捏着我的浏海。
“是不是该剪了呢......”是玲王的自言自语,但直视我的眼睛又像是在跟我说话。
“......不像妈妈呢。”
“诶?什么?”
玲王偏了偏头,被光线模糊的发尾轻晃了下。
“浏海,我觉得没什么变化喔。玲王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是很明显吗?你看。”
浏海被玲王拿来攻击我的鼻子,我猝不及防打了喷嚏,又看见玲王憋笑的表情。
“像你这样的才注意不到吧!”
“才没有,我家的爸爸妈妈也不会发现。”
“骗人!”
“真的。”
“嘿--”玲王眨了眨眼睛,又接着说。 “也是啊,记得你说过你家是放任主义啊。”
“啊!所以刚刚才说不像?”
“嗯,是这样。”我点点头。
“哼--”玲王双手抱胸,眉头挤在一起,做出在烦恼的表情。
“那果然还是我的关系吧!”
“诶?”
玲王比出食指,好像得出什么不得了的结论,这次换我对着玲王眨眨眼。
“果然只有我才能发现凪的变化,就是这样!”
玲王总是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然而像现在这样垂下的视线,是只留给我的。
以前的我完全没有想过玲王会不在的可能,经历失败的我反而不敢想像在梦想的尽头,玲王仍会待在我身边。
然而玲王总是一次次打破我的想像,这是玲王难懂的点之一,却也那么帅气,让人移不开视线。
我曾一度认为,如果未来某一天我们分别了,玲王会是那个能振作起来的人。
直到真正离别的那天,玲王破碎的眼泪大滴大滴落在草枝。我在最糟的时间点得知最渴望的答案。
那是在我17岁发生的事,教会我心痛原来是这样身不由己的无力,我陷入绝望的深渊。
却也因此,我永远无法忘记18岁生日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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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剪回来了,玲王被我弄丢在蓝色监狱。
空荡荡的房间里,紧闭的窗帘阻绝一切光源。时隔几个月,再回来生活了一年多的这间房间,竟没有一点熟悉感。
我还是会和小剪说话,但不再触摸小剪身上的刺。早上会让阳光透进房间,也只是为了让小剪晒晒太阳。
我恍惚的想,在无法被小剪唤醒的蓝色监狱的日子,是不是才是一场梦。
不知不觉间,除了必要的照顾,我开始避着小剪。偏偏他又是房间里唯一的颜色,即使不去看,仍印在视网膜的角落。
已经不需要踢足球了,我却像是要抓住什么,每天放学都往足球部跑,操练着已经没有意义的课表。
即使如此,也什么都改变不了。透过BLUE LOCK TV才能见到玲王身影的自己,和被玲王找到前,隔着人群望向玲王的自己,又有什么区别呢?我变成了玲王的他人。
只是机械性的重复着每一天,我失去对时间流逝的实感,无知无觉的步向17岁的尾端。
那是寻常的失眠夜晚,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但因为没有光,我其实什么都看不到。
突兀的门铃声划破寂静,会这样不讲理的闯入的,也只有他。我脑袋发胀,什么都不想思考,拖着脚步来到门口,打算看一眼防窥孔就回去。
却在靠向防窥孔的瞬间,眼睛马上捕捉到思慕的色彩,什么都来不及思考,门就被打开了。
接着是熟悉的重量、温暖的体温、嗑在下巴上重重的力道,我一屁股跌坐在玄关。
我怔愣着无法回神,从狭窄的门缝泄露进来的微弱月光,让我看清楚怀里的人。
“......玲王?”
许久未能呼唤的名字,从喉咙倾泻而出。
玲王稍微撑起身体,我终于看见他的脸。悲伤的,痛苦的,压抑的,揉合着喜悦的笑容。
“凪。”
这一刻,我才有了活着的实感。
玲王将鞋子在玄关排好,拿着刚才被嗑在地上的盒子走进我的房间。我看见玲王瞥了一眼手机,又放回口袋。
“房间维持得很整洁啊,好意外。”
“不......没什么。”
玲王打量着我的房间,和第一次踏进这里一样的反应。我才发现窗帘的遮光度不是很好,透过窗外城市的灯火仍能看清轮廓。
最后一次见到玲王,玲王哭得唏哩哗啦。现在在我面前的玲王,好像恢复平时的平静,挂着微笑靠在床边坐下,向我招了招手。
不知为何,玲王也没有开灯。我坐到玲王身边,不小心碰到玲王放在身旁的手,赶忙收回指尖。
有很多想问的,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我摸了摸脖子,选了最简单的问题。
“玲王......头会痛吗?”
刚进门的时候,玲王的头和我的下巴撞在一起。
“什么啊,看到我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
也许是错觉,玲王的笑声似乎不像平时那么轻盈。
我又揉了揉脖子,好像选错问题了。
玲王盯了我一会,将他带来的盒子放到我们中间,打开后里面是歪歪扭扭的蛋糕。
我愣愣的看着玲王将蜡烛插上蛋糕,又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点上。
烛光照亮玲王因笑容鼓起的脸颊。亮起的手机显示现在时间是00:00。
“18岁生日快乐,凪。”
“对不起喔,蛋糕变得破破烂烂的。”
“我答应过你,要帮你过生日,所以......等、凪!?”
玲王的脸一下子凑近,大拇指粗鲁的擦着我的眼角,我在玲王的触碰下眯起眼睛。
为什么呢?明明是高兴的事,胸口却好痛好痛。
玲王被我沾湿的手着急的擦着我的眼泪,却只是把我的脸都弄湿。我握住玲王的手腕,玲王便停下动作。
“谢谢......我很高兴......”
玲王咬住下唇,眉头拧在一起,烛光在玲王的眼里闪动,似乎下一秒就要流下眼泪。
“笨蛋,哪有人在过生日的时候哭啦......”
我被玲王按进怀里。
摇曳的烛光将我们染上橘黄色,让我想起被夕阳染红的楼梯间。
“凪,许愿吧。”
就这样维持一会,玲王在我耳边低语。松开环抱住我的手,看见我没有再流泪后笑了一下。
“可不能让蜡烛烧完啊。”
玲王的声音好像也被燃烧着,轻柔的飘散在这个空间。
被叮嘱着不能说出来,又被催促着闭上眼睛,有些不舍的吹熄蜡烛后,玲王打开电灯开关,整个房间顿时亮了起来。我有些不适应的眯起眼睛。
蛋糕是柠檬味的,开灯后外观看起来更狼狈了,却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
“玲王......如果我睡了,你打算怎么办?”
“打电话给你啰。”
“......如果我没接到呢?”
“那就坐在门口等你醒来吧。”
玲王塞进一口蛋糕,漫不经心的说着。
“太乱来了......”
“没关系,你这不是没睡吗。”
“......自说自话。”
剩下没吃完的蛋糕把原本空间就不大的冰箱塞满。玲王大概也没想过如果我睡着了,蛋糕该怎么处理吧。
“是啊......我就是自说自话又强硬的胆小鬼。”
玲王的睫毛盖住眼睛,嘴角带着不明显的弧度,放在床上的手几乎要和我的碰在一起。
收拾过后,玲王向我借了衣服和浴室。关上电灯,面对面躺在床上时,他用几乎要听不见的音量说出这句话。
“......玲王早上就要回去了吗?”
“嗯,你去上学的时候就要走了。”
玲王抬眼看向我,用带着歉意的笑容问我。
“这么晚来找你,给你添麻烦了吗?”
“没有,而且我也没睡。”
“这也想问你,为什么这个时间还没睡?”
玲王见我不说话,又自己将话题接下去。
“总不会是在等我吧。”
“玲王呢?”
“向绘心取得许可出来的喔。”
其实是偷溜出来的吧。玲王说谎的表情我可是一清二楚。
“别说我了,你最近睡不好吧?黑眼圈都出来了。”
“......瞒不过玲王啊。”
“今天开始就18岁了,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说着,玲王伸手轻轻拍了我的头顶。
“我啊......一直把你看成需要人照顾的孩子。直到你也将手放上我的头顶,我才发现......我才是那个不够成熟的人。”
“不是的,玲王......”
手腕传来热度,玲王紧紧抓住我的手腕,拇指放在我的手心,制止我继续说下去。
“凪,你现在......幸福吗?”
月光被吸进玲王的眼里,比平时都要沉静,却好像一碰就会碎裂。
“......我只要和玲王一起,就是幸福的。”
“这样啊......我......”
紧抓着手腕的力道更收紧了,玲王低下头,表情变得扭曲,另一只手也默默攥紧床单。
“玲王。”
“凪,我......”
“玲王。”
我将被玲王抓住的手收拢,握住放在手心的拇指,玲王终于抬头望向我。
不要对我感到抱歉,不要因为我停下,不会让你说出那种话的。
目光瞄向玲王仍攥着床单的手,我将另一只手轻轻覆上,感受到玲王的手放松了一点。
“玲王是......想要的东西都要得到对吧。”
“......诶?”
玲王的手松开床单,我将覆上的那只手移开。
“......谢谢你来找我,我其实......只觉得过生日很麻烦,但玲王陪我过的生日是特别的......”
玲王睁着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即使在夜晚,也像平时一样散发着光辉。
“今天本来只是平凡的一天,是你为它赋予意义......这样就够了。”
玲王的手依然抓得很紧,手腕的血管也许都受到压迫了,我缓缓的摊开掌心。
“所以,玲王,接下来......”
“不要说得像再也见不到了啊!”
手被猛地拉向玲王的胸口,玲王的脸压了上来,几乎要撞上我的鼻尖。我睁大眼睛,强烈的情感透过玲王的眼底映射出来。
“你啊,就是这点......”
胸腔的起伏透过手心传递过来,玲王激动的呼着气,我感觉像是要被灼伤了。
“听好了,凪。”
玲王的声音将我定在原地,心跳开始加速。
“我想要你,我想要凪诚士郎!”
紧握着我的手在颤抖。
“世界杯和你,哪一边我都不会放弃。”
直视着我的眼睛在逞强。
“拜托你了,凪......再一次、相信我吧!”
呼唤着我的声音在乞求。
一切的一切,都让我的心脏剧烈的震荡起来。
就像是......玲王找到我的那天一样。
我肯定,不论几次都会选择握住你的手。
“好......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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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尽管不是随时都能在一起,但玲王从不缺席我的生日。
玲王总是抢在午夜零时对我道出“生日快乐”。其实就算不这么做,玲王也永远是第一个,他却依旧坚持。
在那之前,我总是记不住自己的生日,只因玲王被烛光照亮的脸颊,我就开始为生日倒数。
吹风机的风热呼呼的吹在脑袋,平时玲王会娴熟的拨弄着我的头发,今天有几次动作大了点,稍微扯到我的头发,有那么一点点痛。但那也代表玲王的情绪就是这么高涨吧。
我其实看到了,玲王前几天在书房鬼鬼祟祟准备着什么的样子。看着这样的玲王,说不期待是骗人的。
头发被吹得半干,我仰头靠在玲王双腿围成的空间,玲王吓了一跳慌忙将吹风机拿远,避免我的脸被热风攻击。
“怎么了?想撒娇?”
明明还没完全吹干,玲王仍纵容我靠在床上,丝毫不在意床单和他的睡衣可能被我弄湿,甚至还高兴的搓揉我的头发。
有时候会想,玲王到底能宠溺我到什么程度。于是我模仿小狗甩水的动作甩着头,这称得上是“恶作剧”了吧?
“唔哇!突然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生气呢,反而还温柔的关心我。虽然这也在预料之中。
“......想把玲王弄湿。”
“这什么?在开黄腔?”
玲王捧住我的脸,低下头和我对视,话里带着嘻闹的笑意。这种的就接招了啊。
“嗯,在对玲王开黄腔。”
“噗哈!有人在想色色的事喔!”
玲王完全不当回事,双手恣意揉捏我的脸颊。背着光展露的笑颜,分明是觉得我可爱的表情。
“但是现在不行,”
玩闹的动作转而温柔的拨开我的浏海,玲王将垂下的鬓发拨到耳后,在我的额头印下一吻。
“不吹干的话会感冒喔。”
然后将我推回原本的姿势。吹风机的嗡嗡声又在耳边响起,随着玲王的手再次穿梭在我的发间,刚才被吻过的额头似乎红了起来。
玲王,又帅气,又温柔,又漂亮,又可爱,又让人着迷,还擅长撩拨人心。可怕的是,在我面前展露的这些,都没有经过任何计算。
就连现在揽住我的肩膀,抚上我的胸膛,闭眼享受接吻的样子也是。
吹风机的声音一停下,玲王就将我拉上床,取而代之的是唇舌交缠的水声。玲王被我压在身下,我被玲王扣在手里。
玲王说我接吻的时候很缠人,让人难以招架,但我知道玲王其实是喜欢的。也知道怎么触碰能将他拉进更深的情欲。
无法压抑的玲王的声音,在我的嘴里引发颤动。逐渐融化得无法自控的玲王,不自觉皱起眉头,却仍执拗的将我压向他。
玲王确实被我弄湿了。蓄满在眼底的泪水,覆盖在身体上的薄汗,流淌在性器上的清液,滴落在床上的肠液......玲王的全部,都因为我湿透。
即使我过分的索求,玲王也笑着全数接纳。就算超出能承受的极限,玲王也低喘着更多。从来不曾听见玲王的不要。
就连无法顺气的时候,都坚持喊着我的名字。映照在玲王眼底的,始终是我的面容。
为什么是我呢?越是感受到玲王的爱,疑问就越发强烈。明明我比谁都清楚玲王不会放开我。
喘息越发急促,呻吟变得破碎,直到呼吸和声音交融。玲王紧紧抱住我,体内的最后一点缝隙也被消弭。
应该很痛的,玲王却用力缠住我的腰,紊乱的气息夹杂泣音扑洒在耳边。
“深处也......一起弄湿吧。”
低哑又黏腻的嗓音震动着耳膜。身体跟随着情热,也依从于玲王。每一次触底,都反应着两人的默契,仿佛触碰着彼此的心脏。
无法进入的地方,就用液体填满。不只是玲王的水,我的体液也全部送给玲王。
被灌满的玲王半阖着眼皮,轻轻吐着气。这时候太快退出,玲王会哭出来,所以我靠上他的额头,等他缓过来。
慢慢地,玲王的眼睛恢复清亮。我想叫他,玲王却马上瞪大眼睛,扭头看向床边的电子钟。
“哇、糟了!快起来!”
“等、玲王?”
像被踩到尾巴的小猫,玲王慌慌张张挣扎着坐起,体内的性器滑出时,果然逼出玲王一声泣音。
但玲王马上就切换模式,抓起睡衣就往身上套,站起来的时候,腿间还淌着刚才混乱的液体。
“抱歉,凪!在房间等我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我就被玲王套好衣裤,玲王身上的痕迹也被遮好了,房间的灯在玲王离开时被带上。
是太着急顺手关上了吗?好像被遗落在房间了,心里微妙的空了出来。
直到余光瞥见还亮着的电子钟,才知道玲王着急的理由。
明明不需要这么准时也不要紧的......
嘎吱一声,门被转开。玲王的身影随着外头的光浮现一瞬,又随着阖上的门模糊。我眨着眼睛还没适应黑暗,就被拉向床边。
“来吧,时间要到了。”
按住我的肩膀,玲王面对我一起坐在地上,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感受到玲王托起我的双手,将某样东西放了上来。透过电子钟微弱的光,我看不清楚是什么。
整点的提示音响起,同时咔嚓一声,顿时,房间化为整片星空。
“生日快乐,凪。”
星星在玲王身上闪烁,玲王握住我捧着星星灯的手。
“总是陪着我任性,谢谢你。”
玲王眯起眼睛,温柔的笑着。
“和你一起经历的每个瞬间,都像星星一样闪耀着。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填满了整个夜空。”
随着玲王的话语,我和玲王一起望向天花板,数不清的星斗围绕着我们。
“即使是无法见面的时候,也一直陪伴着我,让我不断前进。”
轻轻地,玲王靠上我的额头,垂下的睫毛挂满星星的碎片。
“以前你问过我'为什么对你感兴趣'吧。因为足球,因为才能,因为梦想,我也曾经是这么想的......”
话音渐弱,玲王将捧在我手上的星星灯放下,换成他的手覆了上来。一时之间,只有我们的呼吸声拍着彼此。
“但是果然,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你。因为你是凪诚士郎,一切都有了意义。”
我屏住呼吸,几乎要依靠着的眼睛闪闪发亮,比任何一颗星星都要耀眼。
就像我只要玲王一样,玲王也只要我就好了。
原来只是这样而已,答案是这么简单又纯粹,到让人心动的程度。
心中的感动满溢出来,透过相连的手,玲王肯定感受到我的颤抖。他将我的双手在他的手心合拢,像是两人一同祈祷一般。
“往后的日子里,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吧。但或许也会有见不到的时候,我希望你不要待在黑暗里,就在这片星空等我吧。”
玲王一直是我的光。我本该是不怕黑的孩子,却在遇见玲王后,再也无法忍受黑暗。
而玲王看见这样的我,那些被我视为一生的宝物的回忆,被玲王化为一颗颗星星点亮夜晚。
我将手从玲王的手心抽出,再重新握紧那双手。绝对,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了。
“到了那时候,我会带着星星去找你的。”
就像你为我带来光那样。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