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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1
1.
红蜘蛛刚踏进公寓的大堂,一阵尖利的吼叫就贯穿了他的音频接收器,连带着整个头雕都在微微震动。
这让他本就不妙的心情瞬间变得更加烦躁。
真是个错误的决定,红蜘蛛想。他是个飞行单位,他房间的露台也拥有空港接驳口,为什么非要突发奇想来走大门呢?
“我说过了,外人不能进入这里!”
“我只是来找一个朋友……”
“这里没有你的朋友!”警卫已经彻底失去耐心,“住户档案库里根本就没有他的信息!”
“他的定位器信号就在这里!”红色涂装的汽车人重重地置换了几下,空旷的大堂内回荡着他情绪激动的声音,“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这里是否有他的线索!”
“够了,汽车人小鬼!”警卫冷笑起来,他站起身,臂甲支撑在服务台上,高高在上地俯视着矮小的汽车人,“说实话,你这种情况我见得多了。当然我得承认,和我以前听过的蹩脚理由相比,你的借口还算有点新意……至于你到底想做什么,还是留着跟警察解释吧!”他的手已经按在了通讯器上,显然将汽车人当成了某位高官的私生粉或者不怀好意的狗仔。
“哎呀,这是怎么了?”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警卫的手一顿,态度瞬间变化,面甲上堆起了笑意:“……红蜘蛛大人!”
红蜘蛛?
汽车人扭过头,只见一台光鲜亮丽的飞行单位款款走来,背后机翼半张,像是黑暗中窥伺猎物的密集蛛网。
炉渣的,怎么偏偏是霸天虎……!
该死,同样是红色涂装,这家伙的可比自己漂亮多了。汽车人看了眼自己外甲上层叠的磨痕,置换声又重了几分。
“晚上好,亲爱的纳特。什么事让你发这么大脾气?”红蜘蛛背着手,步履优雅,绅士而体贴地问候道。
警卫像是遇到了救星,向这位霸天虎的空指大吐苦水:“这个汽车人想进入公寓,我怀疑他是来偷拍各位大人、盗取机密的!”他故意把事情引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方向,随后拍了拍胸膛,“您放心,我正准备报警呢!”
“嘿,不要污蔑我!”汽车人愤怒地挥舞着拳头。
红蜘蛛微微低头,目光终于落在了汽车人身上。
和自己一样的红色涂装,但是充满污渍和划痕,还散发着一股浸透在原生质中的、陈旧的机油味道。很明显,这家伙是赛博坦的下等公民,大概率是在地底挖矿的底层矿工,一个无人在意的低贱身份。
他好像刚发现这里有个汽车人一样,面露惊讶:“啊,是克利夫吗?你来得可比我们约定的早多了。”
“欸?”
警卫和汽车人都愣住了。
“红蜘蛛长官,您认识这个汽车人?”警卫的目光在汽车人和红蜘蛛之间逡巡,神色狐疑。
“什么?我不……”
“哦,可爱的小克利夫,你还真是尽职尽责。”红蜘蛛笑着打断了汽车人的话,语气轻佻,“我的确要了一位擅长角色扮演的处机,但你做得可比我想象的好多了……你真的是第一次吗?”
他上下打量着对方的涂装,目光在对方的前挡板上转了个圈,似乎在评估那里的使用次数。
汽车人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并拢了原本豪放迈开的双腿,腿甲别扭地挤在一起,像是忘了正常站立是什么动作似的,看上去十分滑稽。
反应很青涩,于是红蜘蛛状似满意地点了点头。
警卫瞬间明白了。
这座楼的住户非富即贵,叫服务机的情况实在太常见。虽然他遇到的服务机大多是飞行单位,但权贵们偶尔也会点汽车人换换口味。
话虽如此,警卫也是第一次见到涂装这么破旧、性格又鲁莽的服务机,和其他精致的同行完全不能比。难道红蜘蛛大人就喜欢这种傻乎乎的愣头青?还真是……呃,独树一帜的霸天虎。
警卫凭借着高超的职业素养保持着面色正常,不让红蜘蛛察觉到自己给他贴上了“异食癖”的标签。
此时此刻,汽车人终于听懂了他们的意思,面甲顿时烫得发红。
但他明白红蜘蛛是在帮自己解围,因此没有反驳,只是欲言又止地支吾片刻,似乎在强行压抑辩解的欲望,最后窘迫地垂下头雕,就像第一次上门的服务机,反而更加证实了红蜘蛛的说法。
“看来是个误会了。”警卫收敛了所有情绪,恢复到彬彬有礼的模样,“那么,祝您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红蜘蛛指挥官。”
“谢谢你,纳特。我想一定会的。”红蜘蛛朝他点点头,然后不由分说地揽着「克利夫」的肩,走向后面的电梯。
他们的身影一同消失在关合的门扉后。
确认警卫看不到他们后,汽车人立刻甩开红蜘蛛的手臂,活像摆脱恐怖的噬铁虫一般,迅速向旁边挪动了几步。好在电梯非常宽敞,足够他们并肩而立——即便中间还隔着霸天虎宽阔的机翼。
红蜘蛛的手臂僵硬地悬在半空。他缓缓放下手,没有多说什么,面甲上依然挂着轻浮的笑,只是目光变得格外幽冷而难以捉摸。
普神在上,这实在太尴尬了。不过「克利夫」还是勉强扯了下嘴角,表示感激。他没想到今天能亲眼见到平时只出现在新闻里的大人物,更没想到这位霸天虎的空指居然会帮忙解围。想到自己刚才的腹诽,他不由得生出几分愧疚,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面甲。
“刚才谢谢你的帮忙,红蜘蛛指挥官……我叫飞过山。”汽车人主动打破了电梯里安静的气氛。
“你好,飞过山。请不要责怪纳特警卫,他有时候是死板了些,但也只是按规矩办事。”红蜘蛛朝他眨了眨光学镜,“你知道的……毕竟这里平时很少有汽车人来。”
飞过山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目光有些局促:“哦,是的……我明白,红蜘蛛指挥官。”
这里是铁堡的高级公寓楼,位于铁堡的中心地段,可以看到中央高耸的议会塔一角。能够住在这里,仅靠财富是不够的,还需要相当尊贵的身份。
作为塞博坦军事力量「霸天虎」的空中指挥官,红蜘蛛当然有资格住在这里——但对于飞过山,以及他神秘失踪的朋友来说,怎么看都不应该和这里扯上关系。
如果不是为了找人,也许自己这辈子都没机会踏进这里,飞过山想。他应该谢谢红蜘蛛,对方看起来比坊间流传的形象平易近人多了。
电梯“叮”地一声来到顶层。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内装华丽的辉光瞬间照射进来,飞过山的光学镜都被晃得泛白。在他惊愕的目光中,这座豪华公寓终于向他展露了神秘一角。
2.
“喜欢什么口味的高纯?”红蜘蛛打开了比他还高半身的橱柜,飞过山确信那就是富人标配的高纯收藏柜。唯一奇怪的是,红蜘蛛的柜子没有安装透明的玻璃展示门,整体是肃穆冷硬的银灰色,所以他没法看到里面都装了什么口味,只能凭空猜测。
“呃……火焰机油味?”飞过山不确定这位霸天虎的高层是否会收藏矿工们常喝的类型。
出乎意料的是,他话音未落,红蜘蛛就已经从最下层拿出了一瓶半透明的黄色高纯。
竟然真的有!
面对飞过山惊讶的目光,红蜘蛛却十分了然:“我猜你就喜欢这个。”
汽车人接过高纯,但表情不太好看。这是权贵们对矿工的刻板印象,飞过山讨厌这种歧视,更不喜欢红蜘蛛那理所当然的傲慢,却又无从反驳。
他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高纯,在熟悉的味道中品到了一点奇怪的涩意。他咂咂嘴,感叹上流社会就连最低级的机油高纯都要经过莫名其妙的特殊加工,美其名曰「精酿」。飞过山芯中腹诽,隐隐生出几分焦躁。
他原本不想接受红蜘蛛的邀请,然而独自在迷宫般的大楼里寻找线索可以说寸步难行,更何况这里到处都布满复杂的密码锁。想到失踪的朋友,飞过山还是决定先从红蜘蛛这里打探一下消息。
“我和门警说的都是真的,只有一点不太准确。”他的声音低落下去,“我的朋友失踪两个月了,定位器最后的信号就在这座楼里……而那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
如果这里没有屏蔽定位信号的仪器,那就意味着飞过山的朋友已经凶多吉少了。
“我很遗憾,朋友……”红蜘蛛叹息一声,“你和警察说过吗?”
提到警察,飞过山的表情变得异常愤怒:“他们竟然说他逃跑了!他们认定一个从未旷工、也从来没有请过一次假的人是逃兵!他们甚至不愿意花一塞分去追踪定位信号的坐标!”
“可怜的孩子。”
“我只想找到他,哪怕是……”飞过山闭了闭光学镜,兀自平复着激动的情绪,“红蜘蛛指挥官,请问你有见过这个汽车人吗?就算是模糊的印象也可以。”
他拿出了一张旧照片,目光恳求。
然而红蜘蛛看都没看一眼,便慢条斯理地笑了起来。
“当然有印象,我的朋友。你们很快就会团聚的。”
“真的吗!他在——”
“毕竟你也和他一样,是个低贱而愚蠢的矿工。”红蜘蛛打断了他惊喜的追问。
“……什么?”飞过山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的音频接收器出了故障。
他抬头看向红蜘蛛。对方的轮廓渐渐变得模糊不清,天旋地转后,世界归于一片黑暗。
玻璃杯重重跌落在公寓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汽车人垂着头雕,意识全无地瘫倒在金属沙发里。
3.
飞过山在一阵急促的音乐鼓点中苏醒。
他头痛欲裂,勉强睁开光学镜,经过短暂的对焦后,他猝不及防地和一对褪色的光学镜对上了目光。
——那是他失踪的朋友……的头雕。
“呃啊啊啊啊啊——”
飞过山发出一阵惨烈的尖叫,即便已经做过心理建设,亲眼目睹朋友的残躯依然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不、不……”
他想扑上去抱住残破的头雕,然而使劲浑身力气都无法挪动半分。
他低头望去,这才发现自己的臂甲和腿甲已经全部被卸掉,只有一根铁链捆住他的颈部管线,将他牢牢禁锢。
见状,红蜘蛛体贴地抱起头雕,贴在了飞过山的面甲上。
只是熟悉的金属皮肤已经变得无比冰冷。飞过山下意识地想躲开,但这种生理反应很快被汹涌的痛苦压下。
“嗬……嗬……”近乎刺穿火种的惊惧哀恸,让飞过山一时说不出话来,发声器疯狂运转,传来阵阵哭泣似的悲鸣。
“不用客气,小汽车人。”红蜘蛛大笑起来,“看,我说过你们会团聚的,对吧?霸天虎的空指一向善解人意。”
飞过山动了动头雕,仇恨地看向红蜘蛛:“是你杀了他——呃唔!”
红蜘蛛漫不经心地捏住了他的发声器,向外拉扯,直到所有管线一根根崩裂。他将发声器零件胡乱塞进亡灵的管线内:“不如我们听听你朋友是怎么说的?”他凑近破损的头雕,作倾听状,片刻后恍然道:“他说——好久不见,我的朋友!很高兴在这里和你重逢!”
飞过山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红蜘蛛俯下身,打量着汽车人的面甲。
“你来得很巧,飞过山。我有些日子没杀人了,你又偏偏带着威胁到我的把柄送上门来……”他似乎有些苦恼,仿佛是在对方逼迫下才不得不做出如此残忍恶劣的行径。尖利的指甲轻轻刮着飞过山的涂装。对方的漆面非常暗沉,上面还带着剐蹭的痕迹,足见他艰难的生活环境。
“你们这些矿工杀起来痛快,又没有什么风险,实在是发泄的第一选择。”他遗憾地叹息,“可惜作为普神抛弃的残次品,你们的缺点就是毫无收藏价值。我的家里放不下那么多「藏品」,因此必须精挑细选,你能理解的吧?所以一个月前,我处理掉了你朋友的身体——再晚几天,你恐怕连他的头雕都见不到了。”
声音不大,却令人毛骨悚然。
红蜘蛛在工具柜里挑选片刻,举起了一台锋利的钻岩刀。
“就用最熟悉的东西来为你们送行,如何?”
4.
塞伯坦的白昼与夜晚永远在模糊地同行。在地底的矿井内,人们只能在矿石的光辉中畅想群星的瑰丽;而在行省的地面,极光与霓虹永远交织璀璨。
红蜘蛛刚刚发泄了一通郁气,心情好了不少。他重新打开一瓶上等高纯,倚在灯火辉映的窗边,享受着片刻的静谧。然而很快,紧急的内置通讯就摧毁了他美妙的私人时间。
他的面甲微微扭曲,深深置换了两次,才勉强语气平静地接通通讯。
“晚上好,Lord……”
“推掉我明天晚上的行程。”对面直接打断了他虚伪的客套,“下午的会议提前三个塞时,我赶时间。”
“……尊敬的Lord Megatron,请问您推掉行程的原因是?”提前会议意味着他今晚要加班做完部署方案,红蜘蛛的声音顿时变得阴阳怪气,“我没有打探您行踪的意思,但那毕竟是议会举办的晚宴,领袖缺席的话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理由?霸天虎领袖的名字已经足够。”威震天冷哼一声,“让他们自己去享受无聊的社交游戏吧。”
说得轻松,到时候被议会冷嘲热讽的又不是他!
“可是晚宴后还有额外的「餐后甜点」——听说议会特意准备了各具风味的服务机,或许您可以考虑换换口味?”
“服务机。”威震天缓缓咀嚼着这个词,一字一顿道,“告诉我,你在暗示什么?”
“我……”
“当心你的火种,红蜘蛛。”威震天声音低沉,隐隐燃烧着狂暴的火焰,“如果霸天虎内部再有一句这样的谣言,你的火种就会出现在震荡波的实验台上。”
炉渣的威震天,脑模块残缺的疯子!谣言又不是他传出去的!红蜘蛛在心里愤恨地咒骂片刻,忽然意识到不对。
……搞什么,这老铁桶是认真的?他居然真的是在约会,而不是找服务机发泄?!
霸天虎的高层都知道威震天最近在约会。红蜘蛛以为他叫了服务机,还为此失望了很久,毕竟他一直以为这个工作狂有输出管功能障碍,这辈子只能跟自己的融合炮对接了。
但也说不准威震天只能用工具玩玩呢?红蜘蛛满怀恶意地想。
直到某次会议上,威震天的私人频道忽然弹出一个陌生的通讯信息,又被共享模式投影在所有人面前,红蜘蛛才第一次知道那个服务机的名字。
奥利安·派克斯,名字的后缀还有一个恶心的金属玫瑰符号。
红蜘蛛险些直接吐在会议室。
他渣的,好恶心一铁桶!
回想起当时生理性作呕的反应,红蜘蛛的脸色非常难看。作为副官,他清楚威震天的大部分行程,也知道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威震天很少会临时改变计划。
所以这次十有八九是去约会的。
他对威震天跟谁打炮没有任何兴趣,但架不住对方任性地给自己增加工作量,以至于他在愤怒之余竟还生出一丝好奇:到底是什么奇葩的机子竟然能从这混蛋的身上发现闪光点,愿意和他约会?
红蜘蛛连上网络,在中央电脑重重地敲下一个名字:奥利安·派克斯。
屏幕上迅速弹出了铁堡档案馆的主页,在职员工一栏里,奥利安·派克斯的资料位于前列,就在钛师傅的名字下面。
红蜘蛛盯着红蓝色汽车人的照片,缓缓扯动唇角,直到弧度越来越大,夸张的笑声回荡在躺满尸体的房间。
真是太有意思了,威震天居然看上了钛师傅的学生?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得入神。直到内置时钟响起零点的报时,他才重新调出写了一半的方案。只是敲着敲着,他的思绪又不由自主地飞到了刚才关掉的网页上。
该死的。这样下去,他怕今晚的梦里都是那个汽车人蓝色的光学镜——以及那颗比他房间里所有藏品都更漂亮的、有着纤长天线的头雕。
第二天的会议,他的方案果然被威震天毫不客气地挑了一堆毛病。
如果让红蜘蛛评价威震天的地下恋情,他通常认为好处大于坏处。和过去相比,现在威震天心情好的时候占了多数,发脾气的次数也直线下降。变量太过明显,所以红蜘蛛不得不相信这是恋爱带来的影响。
想到威震天骂得爽快,等会还要甜蜜地奔赴约会,红蜘蛛的心情简直糟到极点,躁动的火种一下下凶猛地撞击着舱门——这可不是什么好的现象,因为它往往是某种暴行的前兆。他不顾惊天雷的阻拦,几乎用尽顶撞之语和威震天当堂对喷,免得火种舱直接炸开。
当然,这也可以为威震天添点堵——一个迟到的、火气冲冲的约会对象,哈!
威震天显然也意识到了他的目的。他看了一眼内置时钟,终于露出了这场会议中的第一个动怒的表情。
霸天虎的领袖抬起手,炮火准确地擦过红蜘蛛的肩甲边缘,在墙上留下了一个大洞。红蜘蛛的手臂上立刻浮现出一片金属灼伤的橙红色,发出轻微的结构变形的声响。
痕迹并不深,但足以让自尊心极强的红蜘蛛体会到百倍的难堪,这比战场的伤痛更令他难以忍受。威震天清楚这一点,所以对这个不老实的副官从不吝惜这种羞辱的手段。
上升到武力冲突,惊天雷和闹翻天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想查看红蜘蛛的伤势。声波和震荡波仍然安稳地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他们一定在芯里嘲笑自己吧?红蜘蛛重重地置换了几声,狠狠地瞪了回去。除了威震天,他最厌恶的就是这两个冷眼旁观的家伙。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两个可是一直想把自己踢出霸天虎高层的位置呢。
“红蜘蛛,你愚蠢的试探简直让人发笑。”威震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和你的实力一样,脆弱得不堪一击。”
说罢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议室。
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红蜘蛛盯着威震天的背影,恨恨地磨了磨牙。
他今晚又要再找一个目标了。
以往他下手的频率没有这么高,但忍受威震天实在消耗红蜘蛛的耐心,而他的耐心又一向不好,短短几个塞时就已经濒临极限。
他面色沉沉,恨不得马上就飞出去发泄一番,奈何等会还要替威震天去应酬。
难道要找一个好拿捏的议员开刀?红蜘蛛回忆着晚宴的名单。他步伐飞快,又想得太过入神,没注意到拐角走出一个陌生的机子,两个人顿时撞在一起,双双跌落在地。
炉渣的,今天的狼狈事已经够多了!
“你没事吧?”一只手扶起了他的臂甲。
红蜘蛛粗暴地甩开对方:“大胆!谁准你碰……”
——他抬起头,然后坠入了梦境中那片温柔的蓝色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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