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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5-12
Completed:
2025-06-04
Words:
15,151
Chapters:
2/2
Kudos:
6
Hits:
211

香水百合

Summary:

29岁一嫂x18岁一哥,什么年上年下(
全文大概1-2w字,还未更完,请大家敬请期待。

Chapter 1: 香水百合(上)

Chapter Text

  (0)

女人的吻是遗落下来的月色,此刻掺合着未曾散去的酒精,肆意的流淌过渚的感官,半空烟火散尽,揪紧衣领的手慢慢松开来。

潮湿的,温润的,像是一涌影子的流水。

面前的人带着些微的醉意,有些傻愣的笑着。

“渚。”

在吐出名字的同时她缓缓眨了眨眼,好像将眸中的色彩全都倾倒了出来。

她说。

“我喜欢你。”

(1)

“X.Y.Z.Cocktail。”

渚微微倾身,将调好的鸡尾酒推到刚拭去眼泪的女孩面前。

白朗姆搭黄柠汁,the last one,女孩憋了一口气,恶狠狠的咬下了酒,却被入喉的辛辣呛的不停咳嗽。

于是——眼泪伴着咳嗽又涌了出来。

X·Y·Z鸡尾酒,结束的象征,亦或是新的开始,不过就此看来,面前的女孩应当是前一种情况。

渚默默的递过一张纸巾,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沉默是最好的良药,这是渚在此打工多日后得出的结论,坐落于街角的北冰洋酒吧,小小的一间屋子包裹了许多:晦暗的暧昧,萦绕的伤感,还有…悄然滋生的某种东西,存在的一切都在唱头滑过黑胶唱片的舒缓乐曲中井然有序的进行。

“你好,请问有什么推荐的酒吗?”

很清润的嗓音,渚几乎是听到的瞬间就转过了身,哭泣的少女已经离开,坐在吧台旁的是个略显疲态的成熟女性,酒吧暖气是冬日常供,于是她脱去了外面罩着的黑色大衣,仅留了内衬的白色毛衣。

渚的目光扫过了她架在耳上的半框眼镜,又在其因寒冷而泛红的脸颊停留了一番,但还未等渚窥探一二那藏在镜框后的眼眸,询问便再度来临。

“请问,酒吧有什么推荐的酒吗?”

对方表情并无变化,但渚却意识到了她的行为是有多么无礼,对陌生人的打量和窥探,像个急于得到什么却又经验不足的小偷将手放进别人的口袋,于是玻璃杯被随意的放在一边,她慌乱的应了话。

“抱歉,请问小姐是第一次喝酒吗?”

“嗯..偶尔喝过几次啤酒,这可以算在喝酒经验里么?”

目光交错,对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抱歉,我对酒不太懂。”

凝起的坚冰仿若在笑中融化了些许,渚拿过酒吧的酒单,放在了她的面前。

“如果是新手的话,我比较推荐莫吉托或金汤力,当然,冬天来一杯热调也非常不错,比如绿查特热巧。”

女人寻声低头细细看着酒单,渚却不知该将目光放向何处,在靠近她时渚就嗅到了那股香味,与商场香水专卖区浓烈的味道不同,是飘渺的花香,雏菊,百合,还是兰花?

暖色调的灯光倾在女人的身上,深色的发丝泛着柔润的光泽,从袖中伸出的指在酒单上轻轻划过,最后停在了莫吉托那一栏。

“那就来一杯莫吉托焰火吧。”

调酒师,兼顾味道与美观的职业,渚初来乍到,只是学了些花式调酒的基础动作,但唬住外行还是绰绰有余。

拍醒的薄荷叶配金朗姆,口感并没有传统莫吉托那样清爽,但仍是必点榜的热门,渚两指推过,海波杯里淡橘的液体微微荡漾。

也许是味道不错,在浅抿一口后女人点了点头,晚上生意好,客人来来往往,渚却忍不住的一次次将目光落到女人身上。

像是害过牙疼却无比嗜糖的孩子,面对玲琅满目的货架只能在心中暗暗渴望着含下一枚,稍一失神,半杯的牛奶洒到了袖口。

不得不说,今晚真是狼狈至极,渚换完衣服出来,正巧碰上她的视线。

“没事吧。”

她轻声问道。

“没事…只是…”

只是她究竟是怎么了,工作出纰漏暂且不提,如此心神不宁…就像她…已不再是自己..

“只是..?”

疑问接踵而至,于是渚说了一个欲盖弥彰的谎言,也许未来的她也没想到那句谎言所构造出的纽带,其实在察觉的初期便开始了纠缠,然后一直延续下去,直到布满了她整个人生,使她那么热切的想要去追随什么。

“其实..我想问问小姐身上用了什么香水。”

女人嗅了嗅自己的衣领,像是突然察觉到疑惑来源的掏出一张名片。

“啊…这不是香水哦,只是一些原材料的味道。”

渚接过了名片,xx公司香水研究员,渚有所耳闻——日本数一数二的香水好像都是那个公司研发出来的。

下面则是她的名字。

雪城穗乃香。

杯中酒所剩无几,渚小心的收起那张名片,她庆幸,庆幸自己真的窥探到了对方的一角,但同时她又在害怕—-那是谎言换来的秘密,不公正的勾当。

酒杯见了底,穗乃香站起身准备离开,渚几步上前,却又停在了吧台之后。

几息之间,身影纠缠。

脸颊染红的穗乃香仿若察觉到什么的突然回头,她的手撑在吧台,仿若要亲吻渚般的倾过身子,可唇只是停在了耳畔,她在渚耳边轻语。

“希望下次还能再见…不过…要稍微小心一点…”

她拉过渚的手,一个沉甸甸的金属片落在了掌心,那是渚挂在马甲上的姓名条,不知怎么的遗落在了吧台上,又被前者攥在了手心。

“美墨小姐。”

(2)

回去后渚彻夜未眠,浏览器搜索栏全是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什么怎样才是爱上一个人了,一见钟情真的存在吗。

也许只是因为她属于青春时期激素分泌旺盛呢?

渚把脸埋在枕头里,一匝又一匝的想着。

第二天的渚顶着巨大无比的黑眼圈到了训练场,一副憔悴的模样差点把志穗吓的不敢吭声,渚不住宿舍,在得到安逸住宅的同时她也受着对于大学生来说相对昂贵的租金压力,在之前她其实并没有去酒吧工作的意愿,只是酒吧老板在操场一眼相中她的…飒爽?在死缠烂打和高额工资两者的进攻下渚才接下了这份工作。

初中时渚收到的女生情书便可以按斤算,大学更是如此,老板也不止一次念叨说渚来打工后酒吧的生意简直翻了三倍,但人缺在脑子属木,木头的木,表白不断,最后总落的难堪,她明白对方的意思,只是面对时口舌笨拙的都无法说出什么安慰的话,于是每次拒绝都是一句对不起开头,一句对不起结尾,弄的都分不清楚谁才是那个表白的人。

无端的,她又想起了那个人,雪城穗乃香,名字在喉中辗转几次,怎么也唤不腻,只是,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希望还能再见。

她也在期盼着什么吗?

飘向远处的思绪扰乱了动作,在伙伴们急切的脚步声中,渚的脸不幸的和大地来了一个亲密的拥抱,脸上横竖贴着两个创可贴的渚多少有种落魄感,洗着杯子的她仍想着那时候的光景,担忧的好友和大声呼喊医疗人员的队长,面对轮番的询问渚只能拧着手指,讪讪的说着没事。

谎言一旦开始就很难结束,后来显出的种种,不过都是一层覆一层。

“一杯金汤力、谢谢。”

彼时7点,正值下班高峰期,经历一日工作折磨的成年人已无多少精力小酌一杯,渚没课,所以早早来换班,店里几乎都是些年轻的情侣,手牵着手喝着同一杯酒,还有…注视着渚的她。

“是受伤了么。”

这是今天的第一句话。

她指了指渚的脸颊。

杜松子酒的香味扑到渚的鼻下,朦胧的水气氤氲缭绕,雀儿的爪一下下在心尖跳着,渚打开一瓶汤力水,佯装镇定的摇摇头。

“只是摔了一跤,涂了药,没什么大碍。”

不知为何总是战战兢兢,仿若走在悬崖一线,只消歪身就会坠入深渊,心海激荡,带动着手中杯也为之晃动,于是端过去时几滴酒液顺着杯壁落在了台上。

“抱歉,我来…”

话语骤停,说不准是谁的手先伸了过去,但指尖的交叠就渚来说多少有些暧昧。

那种发生在两人之间不合理的行为,在过去的渚来看或许会为之嗤之以鼻。

为什么会这么巧?

但…如果真的不合理,自己又为什么辗转难眠,一晚去探寻那份感受的来源。

渚心中一团乱麻,对方却淡然的移开了手,就像那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动作。

“你的东西好像要掉出来了哦。”

渚回头,放在椅子上的书包敞开大半,几封情书险些掉下,渚把情书塞回夹层,再过来时酒已少去一半。

“真美好呢。”

穗乃香托腮笑着。

“您误会了,我现在还没有喜欢的人…”

刚说出口渚就暗感不妙,对方那句话只是感叹青春罢了,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或者说,迫不及待的表明着什么…

“阿拉…”

不知怎么,对方嘴角的笑容愈发浓烈。

“是这样啊…”

她微微抬手,向渚做了一个碰杯的姿势。

”那么这杯酒,我便敬给美墨小姐。”

金汤力的寓意,渚在数次调酒后便己知晓。

爱情的开端,初次的邂逅。

她是以己敬她,还是…敬那些将被回绝的情书..

喝过酒的唇泛着光泽,比常日更为嫣红。

上面…会残留着酒的味道吗?

渚无端的想要拉过她的手臂,然后,像品尝蜜糖一般的吻上她的唇,透过一排排深褐的玻璃酒瓶,在低缓的背景音乐中。

留下一个郑重又渴求的吻。

画面出现在脑海时渚突然打了个寒颤。

她想。

她一定是疯了。

(3)

大学讲座司空见惯,非硬性要求一般无人响应,渚在看到立在报告厅前的牌子时却停下了脚步。

她对于讲座的印象刻板也真实,无非就是坐在百人的教室,昏昏欲睡的听着某些专家不切实际的高谈阔论。

“2017年优秀毕业生”,醒目的红色大字后面跟着几个名字,加粗的横竖撇捺无不彰显着来人的重量,渚便是在那些名字中寻到了她。

2013年进入化生院,一路直博,到如今29岁成为xx公司的主要研究者。

算下来,穗乃香比她大11岁,渚意识到了那种差距,一条拦在两人之间的鸿沟。

时间也许是最难跨越的距离。

阅历,见识,喜好。

错过的11年人生,即便是现在就追上去,自己…真的能够在分开之前握住她的手吗?

有学生过来发传单,是关于讲座的时间地点,渚接过,把纸张折了又折,直到掌心确切的包裹了硬角。

她抬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但是。

无论怎样。

还是想见她。

(4)

渚在衣柜挑挑选选,终于在一系列少女风的衣物里翻出了相对成熟的黑色大衣,其实在庞大的报告厅里,她们能否对上视线都是问题,只是渚不愿在那可能的百分之一里给穗乃香留下糟糕的印象—-虽然前两次见面已经足够狼狈了。

报告厅开了暖气,热风将陈旧桌椅的味道全都熏发出来,渚昏昏沉沉的听着一个又一个专有名词的蹦出,她还是太过高估自己,明明高中时期就能在课堂上睡的天昏地暗,现在还逞能来听关于某种材料的发展,待到再次睁眼,周围的人几乎走空,只留下几个收拾资料的学生。

好,这回不说见没见面,连听都没听。

渚站在报告厅门口吹着冷风,只觉自己像电视里那种不成器的徒弟,糖都送到嘴里了,结果她吧唧一声给吐了出去,正当她在心里对自己进行一系列谴责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好?”

渚转身低头,直直撞入一片温润的海。

透过镜片所见到的湛蓝眼眸,是浸着水的坦桑石,本该漾着些微冷意,认出渚时却泛起了一星柔光。

“好久不见。”

携着笑意的风拂过,波斯菊的味道弥散开来。

“虽然…已经知道了名字,但不好好介绍一下好像不太正式..”

对方伸了手。

“我叫雪城穗乃香。”

“请多指教。”

渚不记得自己是否是僵硬的说了话,但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和穗乃香走到了中心湖的桥上,学校领导难得没有在桥上施展他花花绿绿的惊人审美,亭连桥,暖色的灯带提供了一道光亮,渚偏过头,亭中有情侣正在接吻。

不少见,但直面总归是不自在的,渚收回了视线,耳边传来轻微的喷嚏声。

入冬时节,大家都开启叠穿模式,单衣套马甲已是秋季最后的尾巴,穗乃香来时走的急,只穿了讲课的西服西裤,薄薄几件遮不住风,顺着衣领直往胸口灌,一件大衣恰到好处的在受寒后披到了身上。

“那个…天气有点冷,不要生病了..”

在说完话后渚偏过头不去看她,穗乃香拢了拢大衣,体温和蜜桔香水罩在后背,18岁的孩子,连关心和喜欢都表现的别扭,只是她以为隐藏的很好的事情,其实早就平铺直叙的表达了出来。

“大衣…你就拿回家吧。”

“会冷吧。”

走到校门口时渚才终于说了话,但内搭只有一件厚毛衣的她也没好到哪去,穗乃香看着打了个寒颤的渚,准备脱下大衣,渚却执着的说自己没事。

“我待会要跑步回去呢,身体一下就会热起来。”

拍了拍胸膛,渚似乎真的想表现出自己一点也不冷般的在原地又踏了几步,

“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渚愣了,对方却俏皮的向她眨了眨眼。

“还衣服方便一些。”

于是,虽然是这种平常的事情,但在那个冷风凌厉的夜晚,渚似发了疯的在操场一口气跑了十圈,然后,顺利的染上了重感冒。

(5)

这是渚第一百零一次打开软件的聊天框,也是第一百零一次的打上那句你好,按理来说,加上联系方式后关系应该就能更进一步了,但渚这几天来却一直在原地打转,于是,当她又一次打开对方发的帖子时,志穗忍不住的开了口。

“渚,如果不交流的话,就算把对方的照片抱着睡觉也不会有任何进展的。”

被无情戳穿现实的渚手指一顿,讪讪的说了一句。

“要先了解别人嘛。”

说是了解,其实也就是把几个帖子翻来覆去看个遍,穗乃香发的帖很少,一般都与学术研究有关,零星的几张照片也都是关于家中养的猫咪。

肥硕的一辆橘白,拥有着和饲养者完全不同的懒散表情,渚思来想去,总归是找到了一个共同话题——她家里也有一只猫。

于是以一张怀抱家中蓝猫的照片起头,那个沉寂的页面第一次有了动静,对方很快,几乎是发出的一瞬间后屏幕上就出现了正在输入中的字样,只是等待之后,来信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很可爱。”

算是开闸的一个借口,似是两人本就满腹心事,在那之后洪流般的涌了出来,本以为相隔十年的两人应当无话可说,但却似不甘停下的将那心潮翻涌,一句句的话语滚动而上,到最后甚至有了不愿结束的意愿。

于是,渚借着这种奇妙的微醺,未曾饮酒也头昏脑胀的喜悦,向对方发出了一个突兀的邀请。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按下,打出几个字后又删除,打出,删除,打出,删除,来来回回,却不知纠结的做了几次,终于,在那颤抖的胸膛稍微平息下来后,那句话俨然出现在了屏幕之上。

“明天,我有一场比赛…”

“我会去看的,去给你加油。”

不似渚将一句话分为两段的纠葛,对方极为敏锐的察觉到了渚的想法,并毫无保留的说出心中所想。

那句坦荡的话语,激荡着心中本就泛着涟漪的湖泊,那浪欲猛,心越不安,渚的手紧紧握住手机,只觉得自己慢慢的,慢慢的坠到了流沙之中,挣扎不可,但她,也不想挣扎。

那一夜,却又是无眠。

(6)

渚虽一夜没睡,心里却是亢奋至极,不知是因为比赛,还是那个将要到来的人。

只是临近比赛,那个独留予她的位置上却并无来人。

[是忘记了么…]

[还是…]

[不过…她一定很忙吧…也许抽出时间就很困难了…]

如此安慰着自己,却无法忽略那空缺的一块,所以即便是赛前加油也安心不下,只是哨声响起,她不得不奔向那战场。

截球,向着球门跑去。

[还是…很在意..]

目光又一次向那边看去。

突然从侧边出来的对手,没有集中精力的渚自然无法及时规避,于是球便偏转的打到了栏杆之上。

[不行,不能影响了比赛…]

但那种焦虑的情绪,并非可以压制的实体,那仿若浮在水面之上的泡沫,只是稍不留意,就会带着不可抵挡的力量向上冲去。

这般想着,脚下的步伐也不由乱了,与地面的接触再度降临,渚又恶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队友们叫停了比赛,都一气围了上来。

“没事吧,渚。”

“是不是太紧张了。”

志穗拍了拍渚的肩膀。

“没事的,只是院部的比赛罢了,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莉奈如是说道,旁边的队员也纷纷上前安慰打气。

渚笑着说着没事,可真正的原因,却只有她知晓,那不见的身影,仿若硬生生夺走了一部分她的目光。

渚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在深吸一口气后站了起来,她挥动着手中的球拍,也似乎是要展现自己已然无事的样子。

哨声响起,比赛再度开始,渚在操场上奔跑着,一步,两步,对手的身影越来越接近,围成环的向渚压迫过来,这是难突破的队形,渚咬牙,左右寻求着突破点。

只是那一刹,有一个声音,穿过了数个队员,略过了宽阔的操场,带着令人,不,令渚振奋的情感传递过来。

“渚!”

那是谁的声音?

周围的人不曾知晓,就连亲密的志穗和莉奈也摸不着头脑,但渚却因此安下了心,她微微一笑,压低了身子,如同刚饮完水,吃完食的猎豹,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将球狠狠的压入了球门。

观众席欢呼声迭起,渚转头看去,那个空荡的位置已经被人填补,披着发的女人,倚在栏杆旁边,不同于周围人的激动,只是嘴角带笑的,静静的,静静的看着她。

[你来了。]

渚不出声,只是用嘴描述着。

[抱歉,我来晚了。]

同样用无声的言语交流的对方。

[不,你来了就好。]

彼此的这段对话,未曾发出一声,是秘密,也是力量。

当然,结局并不意外,或者说已经被大家所习惯,渚带领的队伍赢的彻底,甚至忘却了留给对方一丝情面,结束的哨声吹响,站在一旁的女孩们一窝蜂的涌了过来,她们的目标人物,自然是那个朝着观众席走来的人。

将水和毛巾合着少女的憧憬传递过来,渚却轻轻的摆了摆手,温柔的说着对不起,然后跨过人群,到达了那个地方。

观众席是要高出一些的,所以渚将手臂撑在栏杆上,只是仰头看着穗乃香。

“觉得…怎么样?”

在操场上那样自信风光的角色,突然得失措了起来,无论怎样的人,在爱面前总是觉得卑微。

“很棒。”

如此简短的两个字,却一下抹去了少女心中的不安,也不顾脸上的淋漓汗水,抑或是狼狈的模样,渚此刻很想将她拥入怀中,只是,只是,那双摆在面前的双手突然伸了过来,用手绢细细的擦去了渚额头的汗珠。

自己心中那种情感,那种不可见人的东西,在两人之间又怎么表现?

她们不过是有过几面之缘的人,说不定都谈不上是朋友,那又怎么跨过友情,将自己的爱慕统统倾予于她。

不明了渚心中激荡的穗乃香,看着渚呆愣的模样,不由的笑着,然后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对方的脸颊。

“真是的,像笨蛋一样。”

介于呢喃和倾诉之间的话语,并无任何的贬低,只是带着娇俏的调侃,但那话语却激荡着的,碰撞着少女的心。

所谓的一见钟情,究竟是什么呢,

不明白。

没有参与的庆功宴,无人打扰的小段时间,留在了两人并肩而行的道路上。

路灯拉长着身影,所以即便两人隔着不近的距离,那照映在道路上的影子也是仍旧缠绵着,穗乃香的身上依旧沾染着香味,只是比初见时浓烈了许多,仿若是受了什么人影响般的更换了更加热情的种类。

“因为工作发生了糟糕的事情,没有及时赶到…”

在身旁轻声响起的话语,即便未说完也能猜出的下文,指责自我的话,谴责自我的话,任何的一句渚都不愿让它被应用在面前的女人的身上,即便,那是由她自己所为。

所以,想要用安慰的方法截住那段话语般的拉住对方的衣袖,对方却已如雀儿的从身侧走到了身前。

“但是啊…”

将头微歪着,展露出与平时都不一样的笑容的人,就那样的背着手看着渚。

“只要能看到美墨姑娘,光这一件事,我就感觉很幸运了。”

那轮悬挂在天穹之上的月,仿若不加吝啬的把所有的光芒尽数倾洒下来,镜片之后映照着月光的眼眸,蕴含着过去而来从未见过的情绪。

是欢喜?

是跃动?

还是…

爱?

“渚…叫我渚就好了…”

向前伸出的手,在将要触碰到对方前又缩了回来,夜风裹挟着寒意掠过发梢,渚却觉得周身滚烫。那是一烛火苗,虽小却烈,心中枯草燃于一瞬,明了之后,便是一地狼藉。

那隐藏在镜片后的温柔目光,没有任何的攻击力,却好像有着逼迫性的,不如说,是渚被那样的眼眸注视着,而逼迫着自己说出话来。

“穗…穗乃香有喜欢的类型吗…”

连自己都有些吃惊的,脱口而出的问题,那一丝怀揣着的侥幸在对方疑惑的轻哼声后荡然无存,于是渚慌乱的将手比划着。

“抱谦,这个是隐私问题…”

“该说来,应该是对运动系不感冒吧…”

将指尖点在唇上,做思考状的穗乃香却认真的回答着。

“是…是吗…”

[运动系…不感冒么…]

渚低头扯着自己还未换下的运动服,只觉得心中雨簌簌落下,对方却双目微眯,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一字一字的咬出。

“骗.你.的。”

渚不知晓穗乃香在她人面前究竟是作何模样,但一定不会像今天晚上这般——就仿若将自己掏了个空,把所有的小性子和俏皮都展露在了面前,29岁和18岁,在爱面前又有什么差别呢,

是啊,没有什么差别,所以也不用为了沟壑困扰,想到这里,渚突然感觉放松了许些。

但是…好梦不长,两人本就不是同路,渚将穗乃香送到家后转身离去,只是——一步,两步,她便又回了头。

“我,会有机会吗?”

就那样向着远去的背影,带着自己无法抒怀的情感,用力的呐喊着。

对方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转身。

她微偏过头,露出了也许是被风吹红的,半截绯红的脸颊,

明白了渚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吗?这是不曾知晓的,但那话语中的笑意不会蒙骗人。

青春的少女,趑趄不前却又格外胆大,成年人缺乏着,也渴望着这种感觉。

但是,那句话,是绝不会轻易的说出口。

所以,穗乃香只是偏过头,用清晰的声音说着那含糊不明的话语。

“如果不试试,谁又知道呢?”